我们的爱情

孟必真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2-26 11:56 责任编辑: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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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字灵动,充满了花光异彩,好似作者精心的打扮过后,要去参加比美大赛。只是有一些情节,好像有一些脱离主题的嫌疑。不过,能享受一顿美的文字盛宴,也不错。加油。期待佳作!

日历一页一页支付着生命。

伤痛的心渐渐被时间医生治愈。

已近而立之年的我不得不正视自己。为自己找对象年迈的爹娘费尽周折,几十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其原因五花八门多种多样。这也许是我骨子里那点自命清高的悲哀吧。我也瞪圆了眼睛四下寻觅,试图找一个志同道合的贤内助。可结果不尽人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挥挥衣袖各奔前程。缘分这东西太不够意思,净他妈涮人!我烦了,冷漠的心古井无波,做个单身贵族也不赖,这是我给自己的唯一借口。实际上我不愿在媒婆品种繁多和天花乱坠言词里浪费表情,那太累,又加速代谢,老的快。我的一贯方针是没有令自己所感动的人,我宁可让自己的爱情在胸臆中昏睡百年。爹眉锁春秋。

娘背着我央算命先儿给我算了卦,说是四柱预测,说我命中注定晚婚,妻财比肩,貌美,商官运旺,文印通。还说我找对象早不是大象不合就是五行相克,说一个吹一个谈两个吹一双。

我晃晃头。

心里骂算命先儿瞎诌胡扯穷白活儿,呸!事后诸葛亮,用几句套话圈老头老太太,骗子的伎俩,鬼信!可说嘴上却说,看看看看,我早说过嘛,还得晚婚不是?不过做个晚婚模范也怪好嘛!

现在这些娘们儿都是陷阱埋伏在四周等待男人入彀,使其限入纯粹的有限之中。说说玩儿的,安慰自己嘛!

娘太息般的目光象古老的灯盏灼痛我的灵魂,在我的身上寄托着她老人家多么大的希望呀!我想唱印尼民歌《哎哟妈妈》。

我笑笑说,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给您老人家找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的!

其实,我还没一点谱呢!唯一知道女朋友肯定是由父老泰山给养着哩。

春节临近的时候,青石桥煞是热闹。杀鸡宰鹅抿羔羊炸油货且不必说,光结婚的队伍就足以成为一道鲜艳的风景。

假期我在家呆着便能看到一拨一拨的结婚队伍,蔚为大观。这个时候我感慨颇多,世间的人就是这样一荐一荐地通过婚姻的殿堂然后走进成熟,生儿育女,延绵不绝。

我们这儿结婚依旧是花轿迎娶的。新郎官胸悬大红花,十字披红,骑上驴或马,坐骑也要披红挂彩。迎亲队伍以铳开道,吹鼓手吹吹打打。如有拦轿者队伍就停下来,先洒糖果,再有一个化妆的戏子舒颈高唱,吹鼓手在旁边合板伴奏。一般唱完拦者自然散开队伍继续前行,再遇人拦,重唱之,这样一直唱到新郎家门口。鸣鞭炮时,花轿进院。男方女眷出来将新娘子掺入洞房,新娘子头顶红盖头在众人的欢乐嘻闹中弓腰进屋直到拜天地时再由人请出。这时男方长辈男眷已将悬于轿侧两根长骨取下拿清水洗过,供奉祖宗牌位前头,焚香拜之。这两根长骨是女方家悬上的,象征骨肉分离。男方上供则说明终生不渝。娘说这规矩都传下来几百年了。然而我现在所看到的另一种情形:花轿起动,吹鼓手腮帮象个小馒头吹得满头是汗,长龙似的队伍浩浩荡荡。花轿之后是几辆卡车和简易车有的还动用中巴、手扶式、四轮、奔马不等。有个别的是拉达、松花江、桑塔那。

凝望那张如花似玉生动的面孔,沾着亮晶晶的泪珠儿,仿佛是一朵带露羞开的红玫瑰……

小凤有一双大而亮的眼睛和很长的微微卷曲的睫毛,她的鼻梁细溜而挺直,这使她微瘦的脸衬得丰满起来,她的嘴极小,却轮廓分明,鲜红鲜红的,如同一只玄武湖里的菱角。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头浓墨的长发,梳着两条发辫巧妙地盘在头上。

她微微翕着嘴唇,嘴里热哄哄的芝兰味细细地吹拂着我的脸颊,而在她头上,面庞上肩膀上和胸脯上,又那么逼近地向我散发出我所熟悉的春天的气息,含有一种我从未领略过折幽香,我的头猛地感到晕眩,并且奇怪的是知觉到自己失去了知觉……

在我眼前呈现出一种透明的鹅黄色。继而变成氤氲的嫩绿;绿的风绿的水,绿的天绿的地……绿呀,这是希望之色,看一眼心就醉透了!醉透的心不再有丝毫烦恼半点忧伤,只是感到一种召唤。戴着心的躯壳忽然变得轻渺而卑微,心便不再囿于它的羁押,随着那召唤去了,丢掉了它同尘埃一道,在春魂的涤荡里沉落,一如土湮泥渍的生活残渣儿,枯萎了,却喷薄出一轮绿色的太阳……

我抱住整个春天,我抱住整个永远,那凝脂般的肌肤散发出青春辉煌的光晕,扑向我包裹我颤栗我烤化我……

我解开那团长发让它在指缝间流动,我感觉自已再次起飞,飞出她长发做成的窗帘……

她占我比翼,踏着红云,眺望未来,并我牵着手向它飞去,乘着爱的翅膀……

世界光洁而透明。

然而,那皎皎洁洁的圣光,使我在温馨良宵没有占她完成那件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