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梦•杨贵妃

卧龙平静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2-24 14:41 责任编辑:洛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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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罢此文,我首先想起了那句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李隆基与杨玉环的这段倾城之恋,早已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通过作者的文字,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一段倾城之恋的轰轰烈烈。问好作者。

1、

唐上元三年四月五日(762年5月4日),长安太极宫神龙殿一张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他口中喃喃自语的说:“芙蓉,我的解语花,我们相聚的时候到了。”说完,他那浑浊的目光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杨玉环的时候。

开元二十五年,自从心爱的武惠妃死后,李隆基对后宫的佳丽再也没有了对武惠妃的那种感觉。贴身伺候的高力士知道大家的喜好,四处留心打听可有长的像武惠妃的女孩。天无绝人之路,人找到了,有些不便直接领来给大家看。原来这个人是大家的儿子寿王的妃子——杨玉环。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高力士趁李隆基到华清池休养的时候,安排宫廷乐队演奏李隆基新排练的乐舞。事先悄悄告诉寿王在华清池迎驾,借欣赏乐舞的机会向父皇献媚,本来寿王不想来,他对乐舞不感兴趣也不懂。

高力士劝他说:“殿下不懂乐舞,可殿下身边可有个精通音律和乐舞的高手,何不一起带来欣赏呢,况且陛下最近郁郁寡欢,正是殿下尽孝的机会啊。”

“是啊,我把这事给忘了,多谢高公公厚意。”寿王李瑁感激的说。

李隆基正在强打精神观看乐工的演奏,忽然听到高力士朗声说:“寿王殿下给陛下请安来了。”

李隆基心里的郁闷一下子迸发出来:“谁……皇儿不必多礼。”李隆基的火突然没了,“儿臣迎接来迟,望父皇恕罪。”寿王李瑁带着杨玉环跪在眼前说,李隆基的眼睛定在了杨玉环身上,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说了后边那半句客气话。“长得太像武惠妃了,不,比武惠妃还漂亮。”李隆基心里暗暗夸奖杨玉环。

“父皇,儿臣的妃子也会一点琵琶,可否令她为父皇弹奏一曲。”寿王李瑁说。

“好,那就有劳你了。”李隆基笑呵呵的对杨玉环说。

“还请父皇多指点臣妾。”从丽人的嘴里传来黄鹂鸟一样悦耳的声音。

“不必谦虚,尽情挥洒吧。”李隆基说完挥了一下手。

乐工恭敬的退了下去,杨玉环从容的坐在乐工刚才做的胡床上。伸手接过随身宫女手里的琵琶,调了一下音,伸出玉葱般的右手弹奏起来。

李隆基仔细的欣赏起眼前这个女人,高高的额头上盘着黝黑的堕马髻,丰腴的双乳像是要崩破粉红的束胸一跃而出,两条浑圆的大腿透过薄薄的绸衫依稀可见,白皙的双脚蹬着一双绣着牡丹的粉绸鞋。看到这里,李隆基咽了口吐沫,端起杯喝了口茶,才分出一点心思听起杨玉环的琵琶。

李隆基不听则已,仔细一听才知道。杨玉环的琵琶还真有水平,听她弹的这首《霸王卸甲》,还真把楚霸王的无奈和感伤给弹出来了。听到这里,李隆基走下场来,拿起乐工放下的羯鼓,和着杨玉环琵琶的节拍敲击起来。

杨玉环听到李隆基敲击的羯鼓声,顿时身形一晃,也加强了右手弹奏的力度,两个人的表演令众人听得如醉如痴。李隆基这时也和杨玉环对上了眼神,一个眼里流露着惊喜,一个眼里流露着感动,一个眼里传出火热的炽情,一个眼里对应着似水的柔情,两个人的眼睛再也无法分开。杨玉环的《霸王卸甲》一曲弹罢在李隆基羯鼓的鼓噪下又接连弹奏了一遍。后来还是李隆基怜惜杨玉环的身子,才在杨玉环第二次弹奏时,逐渐降低了羯鼓的音符,这时弹奏的《霸王卸甲》没有了无奈,多了一丝知己相遇喜悦。一曲终了,场内的两个人,一个像玉树临风,一个像仙子做台。

场外的众人像是到了仙境,都惊呆了,曲子美,人更美。“多谢陛下屈尊相合,贱妾荣幸之至。”清脆柔和的声音传来,众人才知道演奏结束了。

“呵呵,你的琵琶弹得好,朕助兴而已。”说着给递了杨玉环一个眼色。

“陛下过奖了。”说着,杨玉环趁行礼的机会也给李隆基还了一个眼色。

“力士,赐寿王绸缎百匹,寿王妃翡翠护手一副。”李隆基吩咐道。

“遵旨!”高力士高声答应着。

“儿臣谢过父皇赏赐。”寿王李瑁带着杨玉环跪下谢恩。

“呵呵,摆宴华清宫。”李隆基说完又看了一眼杨玉环,恰巧碰到杨玉环递过来的眼神,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2、

从华清池回到宫中,高力士感到大家像是换了一个人,处理公事也有了精神,只是和乐工一起演练乐舞时,有时会望着琵琶发呆。

不久,李隆基颁布朝旨,说为自己的母亲窦太后荐福,令杨玉环出家做道士,并赐道号“太真”。杨玉环搬出了寿王府,住进李隆基安排的太真宫。

接着,李隆基又诏令大臣韦昭训的女儿许配给寿王李瑁,并立为寿王妃,断绝寿王李瑁对杨玉环思念。高力士借传旨的机会劝说了寿王李瑁一番,寿王李瑁也只能听从父皇的安排。

五年之后(天宝四年),杨玉环守戒期满,唐玄宗下诏让杨玉环还俗,并接入宫中,正式册封为贵妃。两个人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相会了,李隆基一把抱住杨玉环:“芙蓉,可苦了你,朕等这一天等的好苦。”

“陛下为贱妾牵肠挂肚,贱妾罪该万死。”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得李隆基浑身舒坦。

“爱妃何罪之有,好事多磨嘛,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说着,李隆基的嘴吻了过来。

“哦,我也是……”杨玉环的话被李隆基堵在了嘴里。

一场贪欢后,李隆基没有去早朝,一连三天,李隆基和杨玉环腻在一起。后来还是杨玉环耐心劝说:“陛下要以国事为重,不要为了贱妾耽误了国事。”

“呵呵,爱妃说的对,今夜我不过来了,处理一下积攒的奏折。”李隆基笑呵呵的说。

“恭喜陛下,这才是大唐之福,陛下之福啊。”杨玉环的脸上洋溢着春风说。

“爱妃真乃朕的红颜知己。”李隆基说完亲了一口杨玉环的红唇,潇洒的离去。

离开杨玉环的寝宫,李隆基觉得腿有些发飘。心想自己毕竟六十一岁了,杨玉环才二十七岁,床上的事要悠着点。不然,还真有些力不从心,还是从别的方面满足杨玉环的要求吧。

从此为了征服杨玉环,李隆基想尽各种办法哄杨玉环开心。杨玉环喜欢乐舞,这正是李隆基的专长,他搜肠刮肚的编排新的乐舞,供杨玉环欣赏。杨玉环喜欢洗澡,李隆基带着杨玉环到华清池游玩,冬季就在那里避寒。杨贵妃喜爱岭南荔枝,李隆基令人急运新鲜荔枝到长安,有时竟然用驿站传达政令快马传递到长安。

3、

天宝六年,杨玉环见到了间接置他于死命的人——安禄山,安禄山在受赐内宴时见到杨玉环宠冠六宫,提出拜杨玉环为义母。杨玉环见安禄山肥胖可爱,跳起胡旋舞来,却旋转自如,其疾如风。听安禄山说拜自己做母亲,不由得掩口而笑,李隆基也大笑起来。安禄山见状就规规矩矩的给杨玉环磕了四个头认了母亲。从此,安禄山以后入朝就径自去见杨玉环。李隆基觉得奇怪就问他:“为何先拜贵妃?”安禄山巧妙的回道:“臣胡人,故先母而后父。”李隆基听后一笑了之。却不知安禄山把杨玉环作为自己在宫中的一个内应,满足杨玉环的喜好后,离开朝廷时哭哭唧唧的对杨玉环说母亲有所需求,派人告诉他留在长安的部将刘骆谷即可,儿子一定想办法为母亲做好。安禄山还提醒杨玉环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别人知道后也来要东西,他没办法满足那么多的要求。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杨玉环笑着点头答应。

杨玉环进宫被封为贵妃不久,一个名叫杨钊的人到了长安,并代替别人送给杨玉环三位同胞姐姐大量的财物。杨氏姐妹趁见杨玉环的机会,在李隆基面前大力称赞杨钊聪明能干,李隆基一听杨钊是杨玉环的远房哥哥,委任杨钊做了金吾兵曹参军,这是个管理宫廷禁军的一个闲职,可以随时进入宫中。杨钊利用拜见杨玉环的机会,小心的伺候李隆基,杨钊有数字计算方面的才能,又善于钻营,不久被李隆基任命为度支员外郎(财政部副部长)。天宝九年,杨钊借口名字中有“金刀”二字请求改名以示忠诚,李隆基赐名“国忠”。天宝十一年(752年),宰相李林甫病逝,李隆基命杨国忠担任右相。杨国忠做宰相后一边压制文官,一边收服武官。面对安禄山时,安禄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杨国忠见机就在李隆基面前诋毁安禄山,李隆基听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天宝十三载(754年)春,李隆基实在厌烦杨国忠有事没事说安禄山要造反的话,按杨国忠的意见召安禄山入朝,试试安禄山有无谋反之心。安禄山得到杨贵妃的从宫里传出来的情报后,将计就计,装模做样地到了长安,亲口向李隆基诉说自己一片赤诚之心,搞的李隆基都不好意思。本打算任命安禄山做宰相,杨国忠阻拦说:“禄山虽有军功,但目不识丁,如何做的宰相,发下制书,怕四夷轻视朝廷。”李隆基只好作罢。安禄山得知后,把杨国忠恨得牙疼,加紧准备战备。

天宝十四载(755年),安禄山发兵讨伐杨国忠。李隆基毕竟是一代英杰,知道安禄山是铁了心要推翻自己的皇朝,讨伐杨国忠只是个借口而已。一面调集兵力抵抗;一面安抚杨国忠,毕竟满朝文武杨国忠的亲信不少,如果惩治他局面会更乱。谁知天宝十五载(756年)六月,叛军攻陷潼关,长安危在旦夕。李隆基提出让太子李亨接替皇位,杨国忠坚决反对,无奈之下只好同意逃亡四川避难。

4、

李隆基带着杨玉环、杨国忠、李亨等人,在禁军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所部的保护下逃往四川。走到马嵬驿(今陕西兴平县)时,士兵看着杨国忠耀武扬威的样子,拒绝前行。太子李亨和陈玄礼设计,有陈玄礼出面煽动士兵说,安禄山发兵是讨伐杨国忠,杀了杨国忠就可止息叛乱。激怒的士兵一拥而上杀死杨国忠,后来,陈玄礼又对士兵说,你们杀死娘娘的哥哥,看娘娘怎么收拾你们。

士兵无奈只好铤而走险,要求李隆基赐死杨玉环。坐在军帐里的李隆基听完陈玄礼报告说士兵杀死杨国忠时,抬起头看了看陈玄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找个地方安葬吧。”

陈玄礼低头站在原地没有动,“莫非将军还有所请?”李隆基看着陈玄礼说。

“陛下,臣罪该万死,可士兵还有所请,不知当讲不当讲?”陈玄礼躬身说道。

“事已至此,将军有话但说无妨。”李隆基平静的说。

“陛下,哗变的士兵要求……要求陛下赐死娘娘。”陈玄礼结结巴巴的说,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什么?别人不知,难道将军也不知娘娘的为人吗?”李隆基有些气结的追问道。

陈玄礼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李隆基摆了摆手说:“将军可否先退下,容朕三思。”

“臣望陛下早做决断,迟则生变。”陈玄礼躬身行礼后,慢慢退出大帐。

“力士,你看此事如何处置?”李隆基见陈玄礼走后问道。

“大家,容奴才去和他们交涉。”高力士说完迈步就走,顾不得宫廷礼仪了。

“且慢,你把玉环找来。”李隆基平静的说。

“大家,千万想开些,老奴拼着一死,也会求他们放娘娘一条生路。”高力士跪在李隆基面前抱着他的腿说。

“力士,站起来,想当年你和陈玄礼跟着我,为了祖宗基业拼死一击万幸保全了这份祖宗基业。”

李隆基伸手搀起高力士,接着说:“万万没想到父皇把这副担子交给我,为了百姓安康,我选贤任能重振大唐雄风。没想到英才没落,边关战将更是凋敝,无奈之下朝中只好任用小人之才,边关又交到藩夷的手中,再说,天下百姓皆我大唐子民,又何必有藩夷区别呢。”

说到这里李隆基叹了口气,又说:“朝中守成之辈,不知先辈创业艰难,只知安逸享乐。我就是想挽回,凭一己之力又能如何!倒不如享几年清福,现在想来也无憾了。”

高力士流泪劝道:“大家万不可灰心,娘娘还想多陪您享几年清福呢。”

“呵呵,力士,人贵知足,你去把玉环找来吧。”李隆基微笑着吩咐道。

“遵旨!”高力士答应一声,慢慢退出了大帐。

5、

不一会儿,高力士保护着杨玉环进了大帐。“三郎,你没事吧,听说他们杀死了杨国忠。”杨玉环边说便扑进李隆基的怀中。高力士见状悄悄的退了出去。

“芙蓉,都怪我无能,累你受苦了。”李隆基歉意的说。

“三郎,千万不要这么说,都是安禄山和杨国忠该死。”杨玉环劝解道。

“芙蓉,人生百年,终有一死。像你我这样享尽人间富贵荣华,也该知足了。”李隆基拉着杨玉环的手说。

“三郎,莫非……莫非他们连我们也不放过。”说完,杨玉环不由自主的用另一只手掩住嘴巴,惊讶的望着李隆基。

“芙蓉,莫怕,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一块去。”李隆基笑着说。

正在这时,陈玄礼闯了进来,大声说道:“臣启奏陛下,哗变的士兵要就立即赐死杨娘娘。”

跟在陈玄礼后面进来的高力士大声说道:“陈玄礼目无圣上,臣请旨治他的私闯宫廷之罪。”

“你们暂且退下,朕自有道理。”李隆基沉下脸说道。

二人见状,只好无奈的退下。李隆基看了看杨玉环,见她的眼中有了一丝喜色,脸上也露出笑容。

“老祖保佑,这下可好了。”杨玉环从李隆基手中拽回手,双手合十闭目默念了几句。

“芙蓉,你不用怕,朕陪你一块上路。”李隆基扶着杨玉环的肩膀说。

“三郎,作为妻子,我求你一件事。”杨玉环睁开双眼说。

“好,你说吧,只要朕能做到一定照办。”李隆基抬手抹去杨玉环眼角的泪花说。

“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求您,三郎,你可不许反悔啊。”杨玉环望着李隆基又说道。

“芙蓉,你说吧,君无戏言。我答应你,一定按你说的做。”李隆基望着杨玉环点了点头说。

“那好,我求你,在我死后,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杨玉环望着李隆基充满期待的柔声说道。

“什么?你……”一句话没说出来,李隆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三郎,您别生气,千万不要急。”杨玉环娇声的劝解说,拿手帕擦去李隆基嘴角的鲜血。

“芙蓉,不要怕,我没事,你为何如此提要求?难道你不知道吗?没有了你我生不如死,何况我早就做好陪你一起上路的打算,来世我们还做夫妻。”李隆基喘着粗气着急的追问道。

“三郎,入宫以后,你对我百依百顺,可我也没有干预过国事。我也想和你同生共死啊。”杨玉环说道。

“芙蓉,那你为何又提出让朕像行尸走肉一样的苟活下去呢?”李隆基抓住杨玉环的手说。

“三郎,难道你想让我做个千古罪人吗?”杨玉环平静的说道。

“芙蓉,你何出此言?”李隆基不解的问。

“三郎,如果你陪我一起走,后人会认为我是红颜祸水,令你这位一代明君命丧叛军之手。”杨玉环解释道。

“这个……”李隆基仔细一想还真有这可能,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三郎,你要是真爱我,不管受多大委屈,都要为了我坚强的活下去,不然,这千古红颜祸水的罪名,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安禄山造反,杨国忠误国,史册都会有记载,后人自会明了。可这士兵哗变,只要求你赐我一死,要是你陪我一起走了,谁肯替我辩白,又如何辩白得清楚。”杨玉环柔声的解释道。

“芙蓉,没有了你,我真的是生不如死,唉!”李隆基跺了一下脚说。

“三郎,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也正因你对我情深义厚,我才要求你为了我,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不要陷我于不义。”杨玉环深情的望着李隆基说。

“那好,我答应你,芙蓉。”说着李隆基低下头和杨玉环吻在了一起。

这一刻,对二人来说像是过了好久好久,他们沉浸在相互的柔情蜜意中,他们沉浸在相互信任的幸福中,他们沉浸在生离死别的情爱中。

“启奏陛下,请处死老奴,老奴无法保全娘娘。”高力士跪在大帐门口说。

“高公公,请受我一拜。”杨玉环说着给高力士跪了下去。

高力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哭着说:“都是老奴无能,娘娘万不可如此,折杀老奴了。”

“高公公,请你以后代我好生伺候陛下。”杨玉环拜托道。

“请娘娘放心,老奴一定誓死效忠陛下。”高力士跪在地上说。

“陈将军请进。”杨玉环冲帐外说道。

陈玄礼低着头走进大帐,给李隆基躬身行过礼,又给杨玉环躬身行礼。

“力士,你送娘娘一程吧。”李隆基说完,挥了挥手,眼里含着泪水望着杨玉环。

杨玉环眼里脸上带着微笑,给李隆基行过礼,缓缓站起身慢慢向帐外走去,走到大帐门口转过身来,望着李隆基缓缓的点了点头。李隆基任凭泪水流过脸颊,冲杨玉环也点了点头,他忽然发现,杨玉环的脸上突然焕发出第一次和他合奏《霸王卸甲》时的神采,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杨玉环已经走出了大帐。

6、

李隆基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气涌到了嘴边,张开嘴,“哇!”喷出了一口血,就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来时,看到高力士正在擦拭他额头上的虚汗。床前还有一个人跪在那里,仔细一看原来是陈玄礼。

“陛下,先喝点水。”高力士用羹勺送到嘴边一勺水。

李隆基慢慢喝下,一连喝了6勺水。李隆基抬起手推了推高力士,高力士放下水碗和羹勺,扶着李隆基坐了起来。

“陈将军一直跪在这里请罪的。”高力士替陈玄礼解释道。

“士兵哗变,也是朕无德所致,不干将军的事。”李隆基平静的说。

“陛下仁厚,臣罪该万死,臣保证对陛下绝无二心,天地可鉴。”陈玄礼说道。

“呵呵,那是自然,朕一直信任你,对士兵也不要追问此事了,不过,要告诫士兵不要扰民。将军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李隆基平静的吩咐道。

“臣遵旨!”陈玄礼磕了一头,站起身来慢慢退出了帐外。

“大家请宽心,老奴亲手送娘娘上路的,后事也是老奴和陈将军料理的。”高力士说完给过一个手帕。

李隆基见到杨玉环的手帕,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打开一看,见是杨玉环的一缕青丝,顺手揣进怀里。他不敢多看,怕又会吐血,那样就辜负了杨玉环的重托了。

第二天,李隆基强打起精神,不顾炎热,传旨往四川开拔。后来,李隆基和儿子李亨兵分两路,李亨带一部分兵北上,并在宁夏灵武被手下人拥立为帝,尊称李隆基为太上皇。李隆基带着高力士,在陈玄礼的保护下继续西行。至德二年(758年)末,唐军收复长安、洛阳两京,李隆基才返回长安。

回到长安后,李隆基住在城南的兴庆宫。后来又被朝廷安置到太极宫,朝廷把几十年的贴身宦官高力士流放到巫州(今湖南黔阳县)。李隆基为了完成杨玉环的嘱托,在孤独和寂寞中熬到上元三年四月五日(762年5月4日)这一天,李隆基艰难的从怀里拿出杨玉环留他的那个手帕,抓起杨玉环的那缕青丝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说了句:“芙蓉,我完成了你的嘱托,来和你相聚了。”

然后,他微笑着闭上了双眼,去找他的爱人——杨玉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