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
生活就是这样好像是在不停的前进,好像又是在不停的轮回。只是不管是不是重新回到了起点,内心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祝福!
男人女人
渭北旱塬上的早晨,清冷的西北风如针刺般拂过人的面庞。天空中偶尔还有星星眨巴着眼睛。
女人就起床,洗脸,做饭。安顿完家务以后,和男人一起拉上架子车,从出租房里出来,一直往县城东关的水果批发市场走。这是县城唯一的水果批发市场,客商云集,人声鼎沸。
女人和男人的生意也很简单,只是发些核桃,桔子,苹果,甘蔗之类的水果。走到批发市场以后,批发商胖冬,熟门旧路的,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过称付钱,然后从人群中挤出来。
这时,天已经大亮,太阳从东边的天空冉冉升起,被云遮雾绕,像个闷红的圆球,没有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温暖。
清洁工人穿着黄马夹,在公路上清扫路面,街道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男人拉着架子车,放在了医院门口,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这种流动摊点,城管盯得很紧,放在街道那里都不合适。每天都要和城管周旋,后脑勺上都要长着眼睛。老远听见城管车上喇叭响,就要赶紧跑,真的像老鼠见了猫。就这样谨小慎微的做着点小本生意,有时也难免被城管逮个正着。车上的水果被拉扯的满地滚,光称被人家收走了四五台,去年创建卫生县城,叫人家连架子车拉走了。有时候交几十块钱的罚款,就要回来了,要不回来的,就重新买。
好在男人女人习惯了这种生存方式,也懂得怎样和城管捉迷藏应付。
女人永远一脸和谐的微笑,即使有顾客尝了不卖,她也从不发火使性子。男人就更乐得清闲自在,在街道漫无边际的溜达,看别人下棋,打牌。
对于男人的种游手好闲,女人也没有办法。眼看也都快50岁的人了,黄土埋了半截子,还说啥哩,成天吵吵,光能置点气。
女人和男人从老家来到县城已经将近20年之久了,男人会做饭,两口子最初开的是个小饭馆,卖点凉菜,扯面之类的东西。起早贪黑,几年下来,也积攒了几个钱。
对女人来说,那是一段终生难忘的美好岁月。儿子才十来岁,两口子兢兢业业。早晨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以后打烊关门。虽然累得筋疲力尽,但是看着花花绿绿的钞票,内心总会涌上一种没可名状的喜悦。按照女人的想法,整天忙忙碌碌的干着,这样的生活惬意而有滋味。
可男人心大,认为广阔天地,应该有更大的作为。就找到在乡政府当干部的同学,从基金会里贷款二十万元,加上自己五六年的积蓄,投资开了一家凤凰酒楼。员工最多的时候,达到将近二十个人,里面是餐饮住宿一条龙服务。当时在小县城也占尽了风头,颇有名气。男人那时候意气风发,风度翩翩。
苗苗当时是凤凰酒楼的前台领班,四川德阳人,一个二十出头蛮漂亮水灵的丫头。酒店招服务员,苗苗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当时女人一眼就看上这个丫头,这样靓丽的青春女孩,放在前台招呼客人,肯定是一道风景。女人很喜欢苗苗,苗苗嘴也特别甜,管男人叫大哥,管女人叫大姐。
女人晚上八点就要回家,督促孩子读书写字。苗苗就顶女人的班,在吧台收银,监督所有的服务员干活。苗苗泼辣,能干,大家也很服气。
男人西装革履,头型留成精神的短寸,坐在总经理办公室。有事情了出来处理,没事情了,就看看球赛,录像什么的。
自从苗苗管了前台,女人也懒散了许多,有时候也睡到日照三竿才起床。来酒店看看,然后出去买菜,一月缴纳一次管理费和税。回来也就记记账,收收现金,和苗苗说说店里的闲话。
那一段日子,是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县城的商品房也很便宜,一个平方五百多块钱。城北小区是县城最早搞商品房开发的花园小区。男人在那里购置了一套三居室的单元房,花了六万多块钱。女人开始过上了和城里人一样的生活,早上起来,提个菜篮子到凤鸣农贸市场买菜,一天给孩子做三顿饭。闲余时间看看电视,织织毛衣,生活过得安逸而自在。
人口头有一句话: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女人的生活也没有幸免于这种规律,安逸久了,就会生出事来。
酒店的活路繁多,男人有时候难免会吃住在酒店,这并没引起女人太多的注意。
夜已经很深了,女人在热火朝天的看一部电视剧,随着故事情的跌宕起伏,哭哭笑笑,跟个神经病一样。
妈妈,我把书包落在酒店了。儿子从卧室走到客厅,揉着眼睛对女人说。
忘了就忘了,我打电话叫你爸爸给你捎回来,你赶紧睡去,别弄感冒了。
女人给男人打电话,关机了,给酒店的前台打,服务员说没看见老板。女人折腾了半天,没个结果。一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孩子明天大清早就要背书包上学。女人一看,没办法,只有自己亲自跑一趟了。
这死鬼老公,谁知道干啥去了。女人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穿外套下楼。在街道挡了个出租车,直奔酒店。
大姐,这么晚过来了。看见女人,前台值班的小谢就客气的打招呼。
你值班呀,小谢,毛毛把书包落在店里了,前台这儿没有吧。
小谢低头在吧台下面翻了半天,没找见书包的影子。
好了,小谢。可能忘在你哥办公室了。女人说着就上了二楼,拿钥匙开了男人办公室的门。
男人没想到女人搞了个突然袭击,明亮的灯光下,赤条条的爬在苗苗身上还没来得及下来。
女人瞬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苗苗双手捂住了眼睛,男人赶紧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你,你,太不要脸了。女人指着男人的鼻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就抓起桌上儿子的书包,头也没回的走了。
走到楼下,小谢和她打招呼,女人都没听见。
女人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揪住苗苗的头发闹,可最后还是忍住了,主要怕家丑外扬。要怪就怪自自己没管住不争气的男人,那个恬不知耻的流氓东西。
男人当天夜晚就撵回家了,任凭男人怎么敲门,女人都没有开。儿子被吵醒来,瞪着圆圆溜溜的大眼睛,站在客厅,瞅着沙发上失声痛苦的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直到离婚,男人未能踏进家门半步,女人也没在酒店现身。
男人开始不想离,要求女人原谅,看在儿子的面子上。
我看见你恶心,女人说。我给你腾宽展,你和那小妖精过去。
男人女人都觉得上法庭丢人现眼,两人就协议离婚。女人只要儿子,其他啥要求都没有提。男人自己说每月付给儿子贰佰块钱生活费,商品房归女人儿子所有,只有十万元积蓄,也扎成捆,拿给女人。
你知道,还有贷款的。男人尴尬的看着女人,女人一言没发。
两人把协议写好,签字,拿到民政部门领离婚证,过程很压抑,在悄没声息中完成。
离婚,其实男人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只是贪恋苗苗年轻而富有活力的躯体,和做爱的激情。和苗苗有了肌肤之亲,男人觉得并非爱情,更多的是一种生理需要,苗苗的身体能激活他身体里某种兽性的东西。
最初只是喝醉了酒,苗苗打扫办公室的时候,低头扫地,宽大的蝙蝠衫领口露出两只活蹦乱跳的乳房,诱发了男人体内某种欲望的爆发。借着酒劲,男人扑过去抱住了苗苗……
有了第一次,以后就顺理成章,也许酒店里每个人都能看出男人和苗苗的这种暧昧关系,可女人毫无觉察。
被女人撞上之后,男人原本以为女人闹闹就过去了,可谁知道女人认死理,非离婚不可,好端端一个家庭,就这样支离破碎了。
和女人离婚以后,苗苗理所当然的成了酒店老板娘。男人和苗苗没有领结婚证,却和两口一样的生活着。
女人离婚以后和儿子相依为命,在超市上了一段时间班,年龄偏大。再后来给人卖衣服,都是效益工资,一月挣不了几个钱。
上街买菜,一个过去她经常照顾生意的姐们对她说:大妹子,上那班干啥?不如买个架子车,批发点菜买。摊本少,一天挣几十块钱,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女人就开始卖菜,倒腾水果,啥快经营啥。确实一天挣四五十块钱,被给别人干强多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男人在几年间就走了霉运。
城市道路扩建,酒店成了违章建筑。虽然公家赔付了一些钱,但男人不是房主,只是象征性的拿了几万块钱经济损失。
国家金融体制改革,农村合作基金会一夜成了非法融资单位。县乡政府都成立了清欠贷款办公室,强制收贷。
男人本来打算清清利息,用手头仅有的十来万元另外做个生意。所以就扛着不还,乡清欠办的人来了几次,最后强制把男人带走了。
苗苗一看,赶紧揣上仅有的十万元,回四川老家去了。这就应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那句老话。更何况,男人和苗苗只是野鸳鸯。男人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响了。
就连给男人办贷款的同学,干到副乡长了,都被勒令停职,收不回贷款不能上班。
男人的同学就找上了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当时贷款的时候,你们两口子找的我。你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还,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丢饭碗吧?
我们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呀,女人拿出了离婚证。
看来,这下是坑死我了。男人的同学气急败坏的走了。
星期天,儿子回了趟老家。破例来到妈妈的摊子上,帮女人摆了一下午摊子,旁晚早早拉着母亲回家。
儿子那一年已经读高三了,一米七的个子,长成大小伙了。
妈,我爸爸被向基金会清欠办给弄走了,你知道吗?儿子问。
知道。女人淡淡的回答。
我听爷爷奶奶说,还不上钱,连爸爸的同学都要连累。
是呀,那个叔叔上咱家找我了。
你打算怎么办?儿子问。
这与我有啥关系?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女人很认真的对儿子说。
听说那个女人的卷了爸爸的钱跑了。
那也是你爸爸自作孽,应该得到的报应。女人咬牙切齿。
妈,话不能这么说。如今我爸爸落难了。我看你还是应该管管。儿子给女人说。
我怎么管?
当年不是爸爸给了咱十万元吗?要么你把咱这个房子也卖掉,把爸爸赎回来。儿子落下泪来。
你说啥?我把房子卖了,咱娘儿两住那里?我凭啥要把他赎回来,好端端的一个家被他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女人也哭。
妈,人都会犯错误的。不管怎么说,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希望你和爸爸能生活在一起,晚年我也好孝顺……
没等儿子说完,女人就号啕大哭起来。
儿子的道理很多,爸爸纵有万般错,总是我的父亲。咱不能舒舒服服的生活,让我爸爸受罪,再说我们住的房也是父亲的钱买的……
把房子卖了,钱全部赎回你爸爸,你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妈,以后我长大挣钱了,再给咱们卖个大房子住。儿子就搂住母亲的肩膀,擦女人脸上的泪水。
面对儿子,女人觉得自己的言辞平乏而苍白。
男人被放回来后,已经无家可归,就死皮赖脸的回到了女人的出租房,女人不说话,也不理睬。儿子倒是很开心,给男人端饭,说话。看着忙碌的儿子,憔悴的女人,男人淌下了愧疚的泪水。
儿子高中毕业后,没能考上高中,自己只身到南方打工去了,一走就是十年没有回家。
出租房里就只剩下了男人女人,女人摆摊,男人帮忙。虽然女人很少说话,但还是默认了男人的存在和付出的劳动。
两人也没有复婚,就这样相依为命的艰难度日。每天都很忙碌,但日子过得倒也实在。
儿子和女朋友
小天18岁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打工,在饭馆里洗过碗,工厂里做过玩具。现在给一家民营企业当保安,已经整整10年没有回家。
小天原本书念得好好的,可家庭的裂变给他心灵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本来考个大专也没有啥问题,可父亲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了,他动员母亲用房子和家里的所有积蓄,赎回了父亲,家里指望母亲摆摊挣的钱供自己上学,你不是望梅止渴吗。所以小天为避免考上大学麻烦,就凑合参加了高考,选择出门打工。
李娜是小天出门后第三年认识的,当时小天在一家星级宾馆当保安,李娜是客房部的服务员。
以后,不管小天辗转到那个工作岗位,都和李娜保持着密切的朋友关。
两人一块吃饭,逛公园,闲聊,已经成了相互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打了十年工,小天觉得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真的很难。时常做着一个梦,想挣钱了,风风光光的回一趟老家,可年年辛苦,年年美好的希望都会如肥皂泡般破灭。
自己已经二十八了,就像母亲说的,该成个家了。可要在这个城市买房成家,显然不是现实,像这样的沿海城市,房子是越住越大,车子是越开越小。靠日工资维持生活的打工仔,要想买房,简直是白日做梦。
父亲打电话告诉小天,今年公家买车都给补助,家乡投资高设施农业,修建塑料大棚。一个棚国家给补助二千多元,如果外头事情不好做了,就考虑回家买个车,种大棚蔬菜都可以。父亲这些话,让小天砰然心动。他决定回家创业,自己做点事情。
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天气也不冷,穿件夹衣就可以了,很少有人穿毛衣。
小天想把这个决定告诉李娜,他们来往也好多年了,同居也不是一天两天。可小天从未给任何人说李娜是自己的女朋友,因为李娜是江苏人,能否跟自己回陕西还是个未知数。小天生性温良恭谦,从不张扬显摆。
李娜接到小天电话就笑:突然请客吃饭,有啥喜事?
没啥事,只是好久没见你,想了呗。小天就逗李娜。
虽然说两人同居,可平时也是各上各的班,逢个假期才在一块聚聚。平时小天是一天给李娜打一个电话,问问生活起居,很少约着吃饭。所以,接到电话,李娜就特别开心,和同事调了个班,坐上公交就往小天那里赶。
小天挽着李娜的手,两人在繁华都市的人流和楼房中穿梭,看远处停泊在港口的轮船。小天只是痴痴望着远处水天一色的地方发呆。
小娜,我们老家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海,黄土高原上风沙也大,尤其二三月份,尘埃满天飞。
哈哈,怎么说这些?李娜吃吃的笑。
看着一架飞机缓缓落降,由于离飞机在场很近,能听到飞机马达的轰鸣。
我爸我妈,一生都没有坐过飞机。小天继续说。
哎哎,小天,什么时候学会抒情了。李娜笑着在小天脸上亲了一口。
太阳已经从西边开始落下,照在海面上凌光闪闪,颇有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味道。
走吧,找个地方吃火锅。小天把李娜从栏杆上拉起来。
在火锅店,找一个雅间坐下来,小天让李娜点了些菜。给自己要了几瓶啤酒,让李娜喝饮料。
两人就吃着,喝着。李娜的笑声不绝于耳。
菜到五味,酒过三巡。
今天叫你来,有个很重大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小天喝的满面通红,眯着眼睛说:我出门打工已经整整十年了,钱也没挣下,年龄也混大了,我今年准备回老家去。
是应该回去看看了。李娜点点头。
小天站起身来给李娜倒了杯饮料继续说:我回去不打算来了。我们老家人管女朋友叫媳妇,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媳妇看待。我想让你跟我一块回老家去,我知道这样我很自私。
啊,李娜吃了一惊。她从心里喜欢小天,也无数次和爸妈说过小天,可真正要说跟着小天到北方,李娜真的没有想过。
你不要急于回答,好好考虑一下,征求一下你爸妈的意见,这个事情也是强求不得的。小天喝了口啤酒继续说:我虽然在这个城市呆了十年,可没有找到属于我的立锥之地。我厌倦了这种居无定所的漂流生活。我准备把这些年的积蓄带回老家去,买个单元房,好让二老也有个安身之处,我自己再买个车跑,或者搞设施农业种植。总的,我是不想再回到这个城市来了。
看着醉眼朦胧的小天,李娜突然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了起来。李娜理解小天的话,在这座人间天堂般的城市,乞丐和流浪汉比比皆是。一个普通人,挣一辈子钱,也买不来一套房子。一个月挣两千多元,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娜不知道自己哭啥,她也无法决定,自己到底跟不跟小天走,但是有一点她很明白,这个男孩这次离开之后,她今生今世也许就再也无法见到他了。整整七年,她的生活习惯有他,她不知道,没有他的日子,她怎样面对日出日落?
小天就给李娜讲自己父母亲的故事,讲那个让自己受尽熬煎的少年时代,讲母亲的善良,讲父亲的悲哀。有钱的时候,家庭却支离破碎,没钱了,生活却相依为命。其实生命只注重过程,幸福生活并不是靠钱来维持的。
那一夜。小天喝多了。被李娜搀扶着,在公路上扭扭歪歪地大声呐喊,都市里灯红酒绿,犬马声色,可那里又是我的家呀?
小天的声音很大,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未生我时,谁是我?生了我时,我是谁?小天的话,让李娜泪如雨下,她没想到这个男孩内心如此凄惨苦楚。
看来,他真的醉了。
结局
女人和往常一样,拉架子车摆摊子。男人告诉她,家里政府投资搞塑料大棚,他准备回去看看。
看啥哩,儿子二十八岁了,也没个媳妇。你就别瞎折腾了。你去看看商品房,如果有分期付款的,咱们买一套,孩子该成家了,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女人说。
男人没了气息,蔫蔫的,觉得自己是罪孽的根源。
儿子打电话说今年回来不打算出去了,男人女人是一半欢喜一半忧。欢喜的是儿子出门十年,终于回家了。忧愁的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儿子还要订婚娶媳妇,怎么办呀?
男人从嘉庆花园到凤鸣小区,还有陶然居等,男人看了不下十家地产开发的地方,最便宜两居室的都在十五万以上。
男人回来告诉女人,女人问有没有分期付款的?男人说有,陶然居就要求可以分期付款,不过,首付要十万,以后每年两万,利息都是自己的。
女人没有做声,沉默了好久,对男人说:咱要想办法给小天要买一套房,不然咋娶媳妇?
是呀,男人惭愧的回答,头压的更低了。
女人这些年起早贪黑,积攒了五六万块钱,她想儿子出了十年们,应该多少有些积蓄。到时候再问亲戚朋友借些,走一步是一步了。
小天接到母亲的电话很是开心,当母亲说起买房的事,小天也很赞成,不过要求一定要三居室的,给爸妈要有房子。母亲提到自己攒了六万块钱,首付十万不够,看小天能不能凑点。小天愉快的问母亲要个卡号,说他先打五万块钱,叫母亲凑合着先把首付十万元给人家,简单的装修一下。至于其他款项,他回来了再做打算。
第二天,女人和男人背上十万元现金,到陶然居按儿子要求看了一套三居室的单元房,楼层是三楼,也很合适,一百多个平方。
交了钱,当时就拿到了钥匙。男人连忙联系装修工,女人继续起早贪黑的摆摊子。
儿子打电话告诉母亲,女朋友老家是江苏人,这次和他一并回家,他准备先去江苏拜访女朋友的父母亲,人家也急于想见女婿。不过,农历年是一定会在家里过的。
男人听到这个话,笑得合不拢嘴。女人就督促,赶紧装修,儿子迟早回来一定要住上新房。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快到元旦了。
女人觉得,辛辛苦苦,艰艰难难折腾了大半辈子。随着新春佳节的到来,自己会住上新房,迎来双喜临门的幸福生活,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