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之痛
浓烈的爱情,深沉的青春,笔下的风花雪月,涤荡在内心深处。语言忧伤而华丽,继续加油,安好!
已是盛春了,天空飘洒着濛濛小雨,我漫步在寂静的小路上,享受着这春雨空气的清新。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哥”,我愕然了。虽然眼前的人并不相识,但这个声音让我想起几年前发生在伤心崖的一个声音,于是几年前的记忆如闪电般浮现出来,我的心顿时也变得沉重。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极度热衷于游山戏水,强烈的游玩欲望让我屡次在山水间穿梭,奔走。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发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园子,这里鸟语花香,灿烂的蔷薇花,点缀于山水之间,那么鲜艳烂漫,那么娇艳欲滴……以致于我陶醉其中。那种孩子的好奇迫使我向森林深处走去。忽然一种尖利的声音传来,把我从雅致中惊起,抬头便望见一个老汉对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破口大骂,我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稍后,老汉消失在丛林中,只留那个女孩在绝望地哭泣,像是在苦诉,也似哀求,我瞬间受到强烈的撞击。
我大步的走向那个少女身边,花了半个小时才弄清眼前这道残阳的缘由:老汉是她的父亲,整天打麻将,不务正业,钱输光了,逼迫她退,可她……她像遇到救星一般,向我诉说了这一切。我作为一个男孩,不,应该是男人,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我决定帮她一把。我觉得这不是一种冲动,是在理性的支配下的。
随后,我来到了她的家,差不多只有两根黑板凳,一张旧桌子,板凳上一个箱子装着“老古董”般的衣物,屋内一片死寂沉沉,似乎只有屋角那一只已饿的发抖的还在颤抖着的小狗还有着生命……偏房内坐着那个刚才见过的老汉—她的父亲,黑瘦的脸上的皱纹与那黑的胡须相互交错,穿着一件大皮袄,黑裤子,一双黄球鞋下连带赤着脚,显出异常悲伤和凄凉的神情。我无法想象在这个黑洞洞的屋子里怎么过日子,反正看了就让人心寒。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把自己的零花钱及朋友颜凉借了些钱,尽管只够一学期的学费,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又来到了她家,这次我看到的一切比以前更糟糕,喘息着的狗也不见了,后来得知饿死了。我要带她去上学,她父亲犹豫了半天,还是答应了,但是说,以后别让他出一分钱。我带着这个女孩决绝的离开了那里,我见女孩脸上有一种落寞,我知道,是因为父亲的绝情。我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决定以后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这时,我知道了,她叫秋暖年。我将她视为妹妹,同时也暗示着我将该承担起某种责任和压力。
颜凉一直是我们班成绩最优秀的学生,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因此他是班主任最器重的学生。秋暖年来了之后,发生了令人无法想象的奇迹,这个打击也预示着秋暖年这个孤苦好学的女孩将受到一种排挤,一种匪夷所思的磨难。
秋暖年天生好学,样子俊俏,勤奋刻苦,乐于助人,又团结有礼貌,样样都非常好。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天才般女子每次考试全班第一,打破了颜凉神圣不可战胜的神话,并且每次都是如此。同学们热情的眼光和老师平常那种宠爱都由颜凉转向秋暖年。她还当选了班级的优秀学习委员。我为这位女子感到骄傲。可就在这时发生了让我出乎意料的事情:以前都是我和颜凉在资助妹妹秋暖年,可是,颜凉不愿再为妹妹支付学费了。我无奈的求助班主任,于是班主任就加入了资助秋暖年读书的队伍里了。
随着时光的流逝,颜凉渐渐疏远了我和秋暖年,但我们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依然快乐地学习着。国庆节那天,秋暖年在台上大声发言,声望提高了许多,可这个可怜的女孩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受到别人的妒忌。
和颜凉很好的一小男生,扬言说见秋暖年去买安全套了,在班里大声嚷嚷,说平时看这女孩安安静静,原来也这么妩媚,也是个骚货啊。说完,全班都跟着瞎起哄,秋暖年默默地流着泪,没有和他们争吵,或许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缺少与世事抗争的勇气,当时我不在,秋暖年也没跟我说。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也许暖年的纵容是承认了自己,那群男生更是嚣张了。
一天,天空是灰蒙蒙的颜色,我在家浏览网页,突然接到颜凉的电话。他说哥们,你那亲爱的妹妹此刻正在和别人缠绵,你要不要去观赏观赏。我当时就呆了,都没顾得上关电脑,就奔向秋暖年家里,一路上,疑惑和不安充满我的大脑,我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好心焦,这是一种怎样的熬煎啊。
到了,我急忙推开她那黑洞洞的小屋,秋暖年的房间很乱,秋暖年的嘴唇肿着,头上有一块血块,秋暖年在床上蜷缩着,床上也很凌乱,有种奇怪的味道和斑斑点点的血迹。我看到的一切完全有可能是秋暖年的反抗造成的,但是她的表情却让我大为怒火,她嘻嘻的笑着,一股低三下四的口气。我走到她床边,压抑心中的怒火,说:“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可是她还是嘻嘻地笑着,,不说一句话,不做任何解释,似乎甘心情愿做这事。可能是当时我还没足够的知识去用这样的表情去评论心情,看到身后尾随而来的颜凉我更是生气,当场给了她两巴掌,让她以后滚出学校。
有一天在离学校不足五分钟的公园,还有快要落下来的太阳。
我看见一群男生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追着秋暖年围着公园的花池跑。
“秋暖年……你跑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婊子。”带头的男生扬起手里的东西,一只黑色油亮的蝉。
“我本来就不怕,我做了什么,别胡说了……”秋暖年这么说着一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还是发狠一样的往前跑,“你们不要追了好不好?”
“你说你害怕,你说你是骚货我们就不追了……”脸上的表情是骄傲的,身后跟着他一起跑的那些男生,有的是街上的混混,也“哦哦哦”发出起哄的声音。
“我不是,你敢……看我哥来了怎么收拾你。”
“你哥?早不要你了,还娇滴滴喊哥,真是不知羞耻。”
“谁说的,不是这样子……”女孩叫叫起来,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大,眉毛向上提着。
我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切,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该说什么?当初的那种责任感早已消得烟消云散,只知道秋暖年让我失望,让我得到了耻笑。我最终也没有去。
以后的每天夜里,我都会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梦见在遇见秋暖年的那个地方,满天满地的蔷薇花开的盛大而壮观,而花身上尖利的刺,却张牙舞爪的朝我扑来,仿佛要刺破我的皮肤。我穿着白色的单薄的衬衫,赤着脚,不停地尖叫奔跑。
在逃到一个高塔顶端的时刻,蔷薇花的刺就又全部乖乖收回,花朵繁盛而细密的开放,而我被困在高塔顶端,除了能站在一扇微小的窗边朝下望,剩下的只有冰凉。
这些冰凉,让我每夜都在黑暗中惊醒,然后使劲拉紧棉被,而眼睛也习惯盯着阁楼顶端的小天窗,只有看到恬静的星星挂在寂静的暗蓝色天空,才会觉得心安。
过了两年,我们都已毕业,我正在看电视,忽然听说有人找我。我走出去一看,正是颜凉来了。他把我拉到山旁就跪到地上放声大哭,纳闷我问其故,他说是他告诉街上的小混混秋暖年家很穷,穷的连窗户都安不上,进到她家很容易,还说秋暖年很妩媚,很性感,那哥们听的垂涎三尺,就去了……后边的话我听不清了,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像铅块一样,很沉很重,我的良心受到了很重的谴责,我扼杀了一颗勤奋向上的心。我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不知道陷害妹妹的竟是我的同学颜凉,我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还是来了,是我将秋暖年妹妹带到了我自以为是天堂的地方,殊不知,把她推向了一个更深更痛的深渊。
有一年冬天,我与秋暖年在街亭相遇,我远远看见她走来的身影,我选择了逃避,但仍被她发觉了,她从匆忙的人群中赶过来,并喊了一声“哥”,我愕然,想不到我这个懦弱的人还能得到她的原谅,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有这么大的胸襟,我感到无比内疚。
当我沉重哀伤的诉述起当年的糊涂事时,我正想道歉,她打断了:哥,不说了。你是我永远的哥哥,是我的保护神,我永远敬重你,什么都不说了……
我的泪如雨下。我想,每个灵魂栖息过的地方,都流淌着这个美丽的秋暖年的童话,就让岁月的溪水慢慢的淘尽心灵的泥沙,但愿上天能宽恕我青春时期犯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