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季节

一

遇上你，充满戏剧色彩？说不上，只是后面的故事总让人忧郁，直到现在……

在一个女生被奉为珍宝的理工班，邂逅你很容易，不只是你，系里数来数去的就那么几朵花，怎能不看一眼，你的第一印象就从那映入我得眼帘。

因为我们上大课在一块，看到你的机会当然很多，每次老师点名点到女生时我就留神了，看看比比谁谁长得靓些，还以一种略带不轨的眼神观察她们细微特征，甚至研究到了头发的粗细，眼睛皮的单双，脸上的痘痘的数量。最后综合评定进行打分，当然你的分数还不低，可惜当时我没看出来，对你还没多大感觉。

上课就这样无聊，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课堂，总觉气氛有些压抑，就只有靠这种无聊方式来排遣，一个学期下来没跟你说过一句话。

就在那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却意外地认识了你。

那天寒假假回家，候车室看到你，虽不熟但至少彼此都有些印象。那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和打招呼，也没有太多犹豫就走了过去招呼，随后就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聊到生日去的，说来巧，我们座位正好是正对面，也许可以叫做缘分，但这种火车的缘分实在是太多，多得不值些什么了，我仍然有些惊喜。其实有比这更让人惊喜的事：我们同一天生日。到底是老天的撮合，还是上帝随意摆的两颗棋子？想不了那么多了，两人越聊越有劲，总之那天晚上我们上下五千年方圆八百里无所不谈，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侃了整整大半夜口不干舌不燥人不困，我不是健谈的人，但那夜真让我过足说话瘾了。

我相信缘分，只要有我就珍惜呵护它，不管结果以后怎么样，我都愿意永远和你继续下去，当时我还天真地认为你是让心仪的人，至少与梦中情人有些相识，如果不能朋友就做兄妹。

我约你来年生日一起过，你欣然答应。可是那时你提到听一个与我们同一天生日的男生跟你一个班的，本来应该更高兴的，但高兴之中预感到丝丝不祥的征兆，请原谅我的小气，他可能是我强有力的对手，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安。

二

自从上次火车相识以后，你迷人的身姿优雅的举止已经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了。偶尔在脑海中搜索你的样子，那感觉真像吃了蜜似的甜得很，于是盼星星盼月亮般地盼生日的到来。

返校后等待的心更急切，上课不自主地要朝你瞟，你却很少看我，偶尔发现我色迷迷的目光也只是笑笑，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满足了，可怜我那胆，不太敢与坐一块说话。你也话不多总体感觉一淑女加一才女形象，校报编辑部的，最吸引人的是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不过乍一看有些阴冷，然而旁边总有那么几个男生喜欢逗你，包括他。有时说说笑笑间你也脸红，好可怜，我看着有点酸意，真想过去大叫一声把他们哄退，谁叫他们欺负你，可惜我嘴上的工夫差了，干愣在一旁爱莫能助。

终于生日临近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象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得先下手为强，我不断地打电话给你说过生日的事，你倒一点不急。种种说不清的原因，原本准备三人一起过，他说得我尊重她，最后变为尴尬的两两过。为那事都头疼了一会，我知道你辞退哪一方都不好，不过你跟他交往深点更有理由辞退我，你也过推辞的意思，那时我暗示自己：一定要狠狠抓住你，若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必“欲上青天揽明月”。

你终于拗不过，答应了，感觉有些勉强。

三

那天中午，你们宿舍的人你一杯我一杯把我灌傻了。别人喝多了话也多，我正好相反，加上你那帮活泼开朗的女孩的调侃，我几乎只有笑的份了。而你的脸整个过程红得像苹果，我知道那不是喝酒的原因，因为下午有课没让你多喝，只是象征性的舔了几下杯子。而且别人一开玩笑你就低着头一个劲儿给我夹菜和倒茶，好象转移注意力，又不太敢正面看我。那时看着你，幸福的感觉流遍全身，带着青涩的味道。

可我们今天已经二十岁了，地地道道的成年人为什么还那么羞涩？席上你看我一下我看你一下没说几句话，也找不到那天晚上火车的畅所欲言感觉了。他们说“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过是安慰人的话，多少还带点暧昧的味道。可惜我会哄人尤其不会哄面前的你虽然我很想。总觉得空气有点让人窒息，最后我终于憋足了勇气，第一次深情的望着你叫出了你的名字，我说我敬你一杯生日快乐，迟到的祝福竟赢得他们的掌声，不容易呀，仿佛等了千年一般这样等到了。而你把头歪一边偷偷地笑。

晚上你又和他过一次生日，真幸福啊你，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又不是你的谁只有祝你快乐。咱公平竞争吧，回想今天表现不佳，没能让你快乐得淋漓尽致，晚上要趁机会补回来。

由于那天中午时间仓促，蛋糕没来得急吃，被我提回来了，还是你买的，晚上十点我打电话过去问一起吃吧，你说不用了公寓门已经关了，我说没关系可以送过去，你笑笑说别了。我坚持要送，特意准备了两份给楼管阿姨一份，还好，虽然费了一阵口舌，阿姨还算通情达理把门开了，许久还不见人下来，怕你以为我开玩笑的，打了个电话急催才下来。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只见你衣冠不整，睡眼惺忪，喜悦略带窘迫，嘴抿了几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样子很像琵琶女。我看着你发了一阵呆才把蛋糕地过去，说赶紧吃你吃了我才吃得下。你接过去只说谢谢，没吃好像等着发话，而我一直看着你傻笑。

要不是阿姨说要关门了，我真想多看你几眼，即使什么也不说。我差点忘了现在季节是初春，晚上温度偏低，你双手抱着自己好像有点冷我一时竟没看出幸亏有阿姨的提醒。那时多么想抱抱你，我不敢估计你也不允许，后来的经历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惟有目送你回了，你微笑摆摆手，一阵风吹乱你的头发，半遮着脸好象故意为你隐藏着那带羞的红晕，你不断地理了却还是乱，干脆转过头回去了，那时你最妩媚。

回到宿舍后突然想起久违的口琴，今天高兴何不拿来玩把。我再次拨通了电话并按了免提，说你听着，我吹起那首生日快乐歌，情不自禁又曲不成调，但还是能听出来，你在那边静静地听着完了呵呵地笑说生日快乐。真亏我想得出来，这是我迄今见过的最简陋的现场直播。最后我说许个愿，做个好梦！我期望你在梦里见到我，我心里说这后半句。

不知道你梦见我没有，反正我梦见了你，你还跟他在一块玩得好高兴，我苦苦挣扎却不能自拔，一夜没睡安稳。

四

起初我以为你很随意，渐渐才知道你有点冷艳近乎倔强了，还带着一点神秘感，我真的很不了解你，不断找机会试着解开你身上种种神秘，然而你总不给机会。几次叫你出来玩都被无情地拒绝，请你吃饭也不给面子。想想为什么请你我真说不出原因只是想，你有理由拒绝这样无原无故地邀请，可是你难道真的不懂我意思。

也罢，我不怪你，我也不懂你越来越不敢正面看我，每次见面叫你总是轻描淡写地应一声，然后低着头走了。那段时间苦闷到了极点，不知道如何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并不知道怎样对你倾诉我心中的感受。

好久都没见你笑了尤其有我在场的时候，你总是一脸严肃.想见你但又怕见你，怕我热情碰到你冰雪般神情袭击，整天一副痴痴的样子无精打采，像中了邪一样魂不附体，而你跟别人却有说有笑。为什么不对我笑，哪怕一丝也行啊，我能美滋滋享受一周回味无穷。

天公真会开玩笑，二月初竟飘起了一场小雪。很浪漫，好像特意为恋爱中人准备的一样，却与我无关。我想找你出来玩玩那拿起电话又放下了，我没了勇气，躺在床上天马行空般胡想。

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你的名字，我一下子从床上跳起，往窗外看是隔壁宿舍的人和你们宿舍的人在楼下大雪仗。你和他当然也在其中，隔壁宿舍剩两人头伸窗外朝我这边狂叫，好像是为你们喝彩又好像向我示威，我真受不了，眼睁睁地看你们你追我赶疯狂的样子却又只能做哑巴无可奈何。发现自己好失败如此懦弱，心里简直在流血。

我忍无可忍，最后大声叫了你名字，你回头看了一下躲到树后面去了，哎……鼻子酸酸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舍友的一再鼓励下，我终于冲了下去，抓了一把雪正准备朝你砸去，可你却不跑也不挡，呆呆地站在那里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怎么舍得砸你，只能看着你无语。你的那一帮人却不留情地向我砸来，我奋起反击，满腔郁闷正无处发泄。在回过来看你，却发现早已没你人影了。你这样回避我，到底为什么？我没了心思玩，自找没趣地离开了。

那次真让我尴尬，此后更是吃不好睡不香，为何你如此绝情，我开始自卑怀疑自己真的不行，长得确实没他高大英俊，嘴也不甜，离“胆大心细脸皮厚”的标准太远了，我还以一种古老的方式恋着你，在这个爱情疯狂的世界落伍了。但我仍然相信：我用真诚的行动一定能打动你，我把自己都感动你了我就不信你不感动，不是说“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吗？难道我还够诚？

五

时间像推着石头上山一样难以向前，人憋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忍不住了，一连写了几封信都没有回音.酝酿了很久的表白此时已沸腾，压不住地往上冲。一定要说再不说就要闷死了，不论结果如何我决定豁出去了。

那是周五的晚上，我约你出来说有件东西给你。我以为我有足够的勇气说出那句话，当你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的大脑像死了机的电脑一样运转缓慢。我我我———嘴里嘀咕了半天心里还琢磨着下句，精心准备的台词顿时也消失的无影踪了，连紧张的自言语“说什么呢”都不小心地随着溜出，眼睛到处乱瞟，手搔了搔头，脸也开始发烫，无计可施，整个人傻了，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你看出我的窘样，惊奇地你问没事吧。我心想有事还不因为你，你却故装不知，非让我拼了命说出来。我恨不能剖了心给你看，此时像被紧张点了哑穴，被恐惧封了嘴，想说却没了声音。又生怕说错了惹你生气，更怕我承受不了你无情的拒绝。

我怪自己没用，怕什么就一句话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胆都没有还恋什么爱，我愧为男子汉，雄心霸气喂狗去了我骂自己。

我——喜——欢——你——我们以后做朋友好不好？我终于挤出了那句话，那刻心简直跳到喉咙了，等待着希望也准备着失望，我不敢看你的脸。你哑了一阵，给我的回复：对不起，我现在不想陷入这种事中，请以后不要提它了，真的否则我——没想到如此毅然绝然，说完就要走，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我几乎崩溃了。一把抓住了你问为什么不给次机会，我声音都哽咽了，泪再也挡不住往涌出像决了的堤。你用力甩了我的手你说要冷静，可是现在我哪里能冷静得下来。

一会儿你在一旁捂着脸也抽泣起来，像是被我欺负的样子。没牵手就像要说分手，爱一个人有错吗，我实在不心甘。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跑到你背后并紧紧地抱住了你，什么也别说了，只想这样拥抱你一下。对我无礼的行为你使劲地挣扎，我就是不松，你不挣扎了却哭得更厉害了，泪水落在我的手上像坚硬的石头砸在我心上，我心软了放了你，你的心为何还是那么硬，头也不回地跑了，我真像个可怜的孩子。对不起，爱你却要来伤害你了，爱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懂。

雨也无情地下起来，我在雨中疯狂奔跑，泪水和雨水一样滴，心和衣一样湿。爱一个人难道有错吗？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结局，没有谁能告诉我答案，我曾经要你给一个拒绝我的理由，你说没有。

六

晚上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那首“BlueLove”，无边的伤感潮涌而来。看着天空的双鱼座，都说它很浪漫，我们一点却不，自从喜欢上你，我眼里全是忧郁以至于化为今天的伤心雨。

晴天的夜空总要看看那个神秘的星座，想起那个美丽故事，据说双鱼座由来是这样的：

美神维纳斯带着儿子小爱神丘比特，盛装打扮参加一场豪华的盛宴，众女神们一个比一个艳丽，众男神们则是手辞酒杯在高谈阔论，而顽皮的小朋友们，玩起捉迷藏来了。当整个宴会逐渐进入高潮，突然来了一位外表狰狞，心肠邪恶的不速之客，伸手把摆设食物的桌子推翻，把盆栽摔向水池中，破坏了整个宴会的气氛。大家开始四处乱窜，尖叫声、哭声不绝于耳。

这时候，维纳斯突然发现丘比特不见了，她紧张的到处寻找，也顾不得那位不速之客的存在了，维纳斯找遍了宴会的各个角落，终于在钢琴底下，找到了已经吓得混身发抖的丘比特，维纳斯不禁赶快将丘比特紧紧地抱在怀中。为了防止丘比特再度与她失散，维纳斯于是想了一个方法，用一条绳子将两个人的脚绑在一起，然后再变成两条鱼，母子俩就这样以尾巴相连，永不分离的姿势升天。

究竟是谁在捣乱我们？我不知道.美丽的神话，只存在虚幻想象中，我去哪里找那根绑住我们脚的绳子，就算找到了有怎样，我如何绑不住你。

七

这以后我再不敢惹你了，你也真的不理我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行同陌路什么都不是了。每次与你擦身而过身还心跳但你绝不会瞟我一眼，彼此明明认识却都要装作不认识，甚至当着你面还要强行呵呵地和同学边聊边笑，好像很坦然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流泪，最是痛心时.

悲伤留给自己，美丽让你带走。遇上你是我的缘吗？还是上帝安排一场短暂的游戏？芬芳随风过，我抓不住。想起徐志摩的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还是挥挥衣袖吧，天上的云彩我带不走你，只有向你告别了。

他好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跟我说，他说他和你根本就没那种关系，并鼓励我追你。

我苦笑一声，谢谢他的慷慨，可惜我已没了激情.如齐秦唱的那样：爱的潮水已经退.两条永远都不可能相遇的平行线何必强扯在一块，就让他们各自延伸开去吧。

两条鱼就这样擦肩而过，在这忧郁的季节。

往事如烟云，时光渐逝记忆渐远，只是有时蓦地又飘回了，在那忧郁的季节。镜子看到自己，一张稚气的脸却带着淡淡忧伤，目横波，只想去大海看蓝色天际下闪动的水光，让它涤去心中丝丝伤怀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