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刀拍案惊奇

（1）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藏西高原的山麓，风和雪，在激情的谈着恋爱。

所有空虚的激情的，都在这个夜空大肆飞舞，飞舞在空旷的山野。

在黑夜，冰冷的天气，最适合的莫过于与一个是对手的男人喝酒。

喝女儿红或者状元春。

喝酒的地方，至少还有一堆熊熊的篝火。

当然，除了一只手捧着酒坛，空着的另外一只手也绝不能闲着。

如果非得想象的话，这只手可以搂住一个女人的细腰。

搂着女人喝酒，的确是一件很快活的事。但人活着，绝不能活得太快活。

否则那就成了神仙，神仙没有七情六欲，其实同死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有人不想做神仙，所以也做些不太快活的事，甚至自讨苦吃。

譬如，眼前出现的这两个人。他们看上去不像人，更像一阵风。

黑夜的风雪中，两团灰色的白影，从陡峭的山麓的这边呼啸到那边。

当然，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如果徒步赶路，那会被人说成是傻逼。

所以那两个人还骑着马。

人与雪一体，雪与风同行，人和马，都被雪拥抱得紧紧的。

这种景致，仿佛就是一个童话，一个与白雪有关的童话。

只是在这样一个刺骨的冰天雪地的夜晚，谁会有兴趣玩这种童话？

除非他们感觉不到生命的寒冷，感觉不到寒冷的人，除了死人，还有一类就是疯子！

突然一声低而厚重的长吟，跑在前面的人影从马上跃起两丈。抖落一身的积雪，露出了修长的身子。

长吟的是一匹马，是大宛良马，大宛良马趁着惯性向前飞出至少十米，然后跌倒到在雪地。

马的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血沫泛着热气，在空旷的山麓，很快同冰雪浑为一体。

白衣人，在空中连续翻了三个跟头，然后，端端地坐在了另一匹马上。

那匹马对死去的伙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不要命的往前冲。

马背上还有一人，这人，似乎根本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人。只见他扬鞭，

驾，驾，驾！一团白影疯狂地掠过几尺厚的雪地，向前闪去。

霸刀，后面的人轻声问：我们在路上跑了几天？

不记得了，霸刀高扬着皮鞭，慢慢吞吞地说：只是累死了八匹马。

这两人是江湖上并列第二的快刀手，一个叫情书，一个叫霸刀。

为什么并列第二？没有人知道。

快刀情书，快刀霸刀，不是疯子，但是他们做的事，有时候比疯子还疯。

他们曾经花了二十万两银子，叫江湖上骇人听闻的杀人组织江湖夜雨一盏灯去杀两个人。

要杀的这两个人一个是情书，另一个是霸刀。

江湖夜雨一盏灯先后派出十个金牌杀手，结果无功而返，从此江湖夜雨一盏灯在江湖上就被除了名。

（2）

风停，雪止，天亮。

是开棺的好时辰。情书和霸刀不远千里，为的就是这一副石棺。

石棺悬在藏西刀斧绝壁崖。

听情书说，这个石棺里有上古时期的宝藏。

霸刀不是很喜欢钱，只要有足够的钱买酒就行了，所以宝藏并不能勾引他到这个鬼地方来受罪。

只是情书说古棺里有一颗珍珠，如果把珍珠碾成细粉，给人吃了，那人会永葆青春。

如果人不老，又不死，那又成了神仙，成了死人。所以霸刀对这颗珍珠也不感兴趣。

但有个女人对它感兴趣，偏偏最要命的是，霸刀也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所以他就跟情书来了。

石棺是被两根碗口粗的铁链悬吊在刀斧绝壁崖的。只要提着这两根铁链，就可以把石棺拖上来。

当然，前提条件是提铁链的这两个人，必须力大无穷。这也正是情书邀请霸刀的原因。

情书和霸刀寻到铁链，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把铁链往上提。

慢慢的，石棺就要到达山顶。霸刀，放手！情书突然说。

不看个明白，我们这一趟不是白跑？霸刀不解。

其实，答案在李员外的家里就已经出来了，这口石棺里会是什么都没有。情书说完就放开了手。

你是不是疯了？霸刀大骂一声，然后用一只手抓住了情书松开的铁链。

我是骗你的，其实石棺里根本没有宝藏和珍珠，我只是想印证一件事。情书说。

这我知道，霸刀说：你想看一看石棺里有没有一个你恨的人！

什么都瞒不了你，情书笑了：幸好你是我的朋友，如果是我的敌人，那我就是与天为敌了。

悬棺打开的时候，果然同情书猜的一样，里面什么也没有。

（3）

决斗就是逼死人，如果为了一次决斗而决斗，那就是逼死人的决斗。

霸刀和情书又要决斗，知道这个消息的除了情书和霸刀本人，

外还有另外四人。这四人成了霸刀和情书决斗的唯一观众。

他们是情书的朋友。

情书邀请他们来看自己与霸刀的决斗时，他们四人都在笑。

这四人都知道，情书和霸刀的决斗，永远是状元春，或者女儿红。

这次他们似乎又猜对了，因为情书说，他与霸刀比的就是喝酒。

李员外，二娘，艾儿，李寻欢，这四人到达醉红楼的时候，霸刀和情书的决斗已经开始了。

战斗很激烈，情书和霸刀的身旁，已经空了六个酒坛，

而他俩，谁都没有醉意。

李员外，二娘，艾儿，李寻欢他们坐下，谁也不出声，脸上带着微笑。

看人赛酒，始终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节目。

第九坛酒喝完的时候，李员外小声地发话了，你们说，谁输了？

对于喝酒的人来说，喝酒，谁输谁赢并不重要，艾儿说。

艾儿好象并不关心这场决斗，但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情书和霸刀。

她喜欢看男人喝酒，特别是情书和霸刀这样的男人。

二娘脸上始终是那种笑容，从第一次看见情书就显露在脸上的那种笑容。

看了一会儿，二娘就摇头了，其实这种游戏并不新鲜，他俩都玩了好多年了。

那么，你觉得他俩玩些什么才会新鲜？李员外问。

他们其实玩的方法还有很多，李寻欢突然说，他俩还可以赌一下看谁先亲到艾儿的嘴。

小东西，看我不撕破你的嘴，艾儿伸出手去抓李寻欢，李寻欢一侧身就躲过了。躲过后就吃吃的笑。

李寻欢的确是一个小东西，他只有八岁。

答案在第十坛女儿红喝完的时候，出来了。

第十坛酒喝完的那一刹那，霸刀的刀突然插进了情书的胸膛。

毫无症兆，毫无准备，有的，只是情书惊愕的眼神。

情书惊愕的眼神，很快就失去了光彩，变成了死灰色，血流了一地。

他们居然真的是决斗！李员外，二娘，艾儿大惊失色。

李寻欢第一个抢身扑过去，扯开情书的衣裳，一把致命的刀插在了情书的心脏，是一把水果刀。

霸刀推开李寻欢，抱起情书的尸体往外走。

站住！李员外，二娘，艾儿三人同时大喝一声，挡住了霸刀的去路。

霸刀的脸很沉，没有任何表情，你们只是看客，看客要懂规矩。霸刀说。

什么规矩？你们明明赌的是喝酒，你怎么偷袭？艾儿流着眼泪，悲愤的说。

因为天下只可能有一个快刀手！霸刀冷冷的说。

就为一个虚名？李外员突然明白：原来，半月前，你们去藏西，其实是替情书寻找坟墓。

（4）

江湖上开始传言，断刀客以决斗的方式结束了快刀情书。

断刀客的第二个目标就是挑战快刀霸刀。

这个传言依赖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就是霸刀向断刀发出决斗的通知。

霸刀从来是不同人决斗的，除非，有人招惹他。

这种招惹是，要么有人杀了他的亲人，要么有人杀了他的朋友。

霸刀是没有亲人的，他只有一个唯一的朋友，朋友快刀情书。

李员外，二娘，艾儿，李寻欢，他们永远都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

如果他们说出霸刀杀了情书，天下的人谁也不会相信。

因为，霸刀和情书之间只有两个字，兄弟。

霸刀和情书，那些嘴上谈感情的朋友在谈到朋友的时候，

他们都说，从今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了，就如霸刀和情书。

霸刀和情书，成了兄弟感情亘古不变的代名词。

情书死了，霸刀找断刀客决斗，唯一的可能就是断刀客杀死了情书。

传言传得很快，传到李寻欢耳里的时候，他只是笑。

他是一个小屁孩，江湖，与他远远无关。

不过李寻欢很认同江湖上的传言，虽然他亲眼看见霸刀杀死情书。

李寻欢对李外员说，的确，是断刀客杀死了情书。

李员外从来不怀疑李寻欢的智商，但他永远无法第一时间知道他说话的含意。

寻欢，李员外问：你不是亲眼看到是霸刀杀死情书的么？

嗯哪，李寻欢笑了，反问：霸刀为什么要杀死情书？

李员外思索了很久，二娘也思索了很久，他俩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其实很简，李寻欢说，完全是因为断刀客。

断刀客的刀很快，而且出手也狠，江湖上传言比情书和霸刀的都要快。

断刀客一直在挑战情书和霸刀，只是情书和霸刀早就不喜欢刀，喜欢的是酒。

他俩喜欢酒的后果，就是江湖上每天都会死一个成名的刀手。

在情书和霸刀决斗前，湖湖上已死了七个快刀手了。

七个快刀手的死法都很简单，都是微笑着死的，几乎找不到伤口。

被杀死的快刀手的伤口，其实在他们的眉心。

由于断刀客出手太快，刀太利，所以伤口薄得连血也渗不出来。

情书果然是被断刀客杀的，经过李寻欢一番分析，二娘和李员外彻底明白。

情书和霸刀不希望江湖上再有人死在断刀客的刀下，他俩都想迎战断刀客。

可是，他俩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对这种没有把握的仗，没有人会让自己的兄弟去涉险。

所以霸刀和情书争着要去，但江湖上只有一个断刀客。

于是，他俩只有通过决斗来决定谁可以出战。

但是，二娘不明白：为什么非得一个人死呢？

因为他俩都是快刀手，而且江湖上排名并列第二，谁仁慈谁将失去与断刀客交手的机会。李寻欢干笑着说。

情书酒量不比霸刀的小，情书的刀也不比霸刀的慢，他怎么就输了？二娘还是不懂。

因为艾儿，因为情书喜欢艾儿，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身旁观看，杀人的时候，那刀会慢很多。李寻欢叹口气。

（5）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永远都是错误的。

江湖上有那么一个村庄，叫马甲村。只要你厌恶了江湖，你就可以住进去，从此以后，江湖上所有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销。

很长一段时间，江湖风平浪静，断刀客再也没有出现。

因为霸刀同意决战断刀客，时间半月后，地点马甲村。

霸刀和断刀客的决斗地点马甲村，是情书选的，可让霸刀给用了。

马甲村人少，而且那里的人永远保守秘密，而且不理江湖。

那天，霸刀来了，李员外来了，二娘来了，艾儿来了，李寻欢来了。

观战者还有马甲村的村长马支书，副村长钢刀盔，以及马甲村的另外十一个村民。

霸刀的刀，江湖上是有传闻的，也有人看见过。

但对于这场决斗，谁都不能发表半点看法，因为没有人见过断刀客，没有人见过断刀客的刀。

看到断刀客拔刀的人，都死光了。

断刀客只是江湖上一个可怕的传说。

大家默默的等着，谁也不说一句话。但决斗约定的时间过了半个时辰，断刀客没出现。

马甲村的人开始骚动，艾儿、二娘、李员外，他们也坐不住了。

唯一坐得住的是霸刀和李寻欢。

断刀客怕了，李寻欢说。

霸刀盯着李寻欢，突然说，你不是一直想同叔叔比刀么？断刀客不来，我们练练如何？

哈哈哈……李寻欢大笑着摇头：我怎么配同你比刀？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霸刀平静的说。

既然这么说，那就试试。李寻欢说：可惜情书的刀，我是没机会领教了。

未必，霸刀笑：如果你有断刀客那么快的刀，情书叔叔肯定给你机会的。

李寻欢的脸变了，他站起来，向霸刀走过去。

寻欢，不可！李员外和二娘惊叫起来。

李寻欢看着李员外和二娘，表情十分木讷：你们不是说我是一个人物么？你们不是发誓让我十四岁就成为天下最快的快刀手么？你们为了对付天下最快的两把刀，不是机关算尽么？或许不用再等六年，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你果然是断刀客，霸刀叹口气：可惜精明一世的李员外和二娘，居然一点也不知晓。

霸刀终于相信断刀客就是李寻欢了，原来情书说断刀客是李寻欢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相信。

不错，我就是江湖上传说的断刀客，李寻欢神定自若，脸上露出笑容。他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八岁的小孩。

我知道你就是想当天下第一快刀手的断刀客，可是，你的断刀呢？霸刀说：你不亮出你的刀，没有人相信你是断刀客。

这容易，李寻欢人影一闪，李员外的刀已到了李寻欢手里，李员外的刀很沉，李寻欢拿着，手一折，刀顿时断成两截，他把前半截掷在地上，拿着断柄刀：这样总可以证明我是断刀客了吧？

李员外和李二娘大骇，他俩想阻止李寻欢，可一看见李寻欢的眼睛，就吓得不敢多说半句。

（6）

霸刀看着李寻欢手里的断刀，你出手吧。

李寻欢笑了笑，在一丈开外就舞着断刀向霸刀的喉龙卷去。

霸刀的水果刀也挥动了起来，他的水果刀比李寻欢的断刀快很多。。

李寻欢的断刀比霸刀的刀慢很多，但是，要命的不是李寻欢手中的断刀，

而是李寻欢腰上的飞刀，那把他说，他一直想感觉象蝴蝶翩飞划破敌人喉咙的飞刀。

不知什么时候，李寻欢腰上的飞刀飞了起来，向霸刀的喉咙飞去。霸刀根本没有想到，用断刀的断刀客，真正要敌人命的不是断刀，而是飞刀。

霸刀防不胜防，飞刀就要划破霸刀的喉咙了，忽然一个白衣人闪了出来，象鬼灵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飞出一把刀，那刀磕飞了李寻欢的飞刀，救了霸刀一命。

死人情书，情书快刀，快刀情书！李员外，二娘，艾儿同时喊。

快刀情书已经死了，我是马甲村村民马十三。情书接过飞旋回来的刀说。

果然是高手，李寻欢拍着手笑：不愧是快刀情书。

李寻欢笑，看来情书的出现，他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李员外，二娘，艾儿他们不相信，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霸刀的刀刺进他的左胸。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有的人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断刀客，情书马十三不再称李寻欢为李寻欢了，他说：你还想试试我的刀吗？

李寻欢笑：想，但是没有机会了，因为马甲村有一条规矩，进去了他就不再有江湖。一个没有江湖的人，他的手是不能摸刀的，你现在用刀了，按马甲村的规矩，村长马支书可以把你处死。

霸刀也笑了：断刀客，你忘了马甲村还有另外一条规矩，在马甲村里不允许有江湖，也绝不允许决斗，这恰恰也是我为什么选择在马甲村同你决斗的原因。

李寻欢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他突然记起了马甲村另外的一条村规：如果谁在马甲村摸刀，马甲村所有的人都可以用刀而诛之。

李员外，二娘明白了一件可怕的事实，他们从来没有明白过李寻欢的心思。

他们答应帮助李寻欢在十四岁的时候成为天下第一快刀，而李寻欢却等不及。

二娘忽然哭了，她一把搂着艾儿：妹妹，寻欢太可怕了，只有你才可以救他。

艾儿不出声，她明白二娘的意思，二娘的意思是让自己求快刀情书。

情书和霸刀这才明白，艾儿的眼睛为什么同二娘的一模一样。

李寻欢还是在笑，狂妄地笑，这种狂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根本没把快刀情书放在眼里。

快刀情书握紧了刀，因为他想象不到十年后的寻欢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李寻欢的飞刀也出手了，情书的刀出手了，只是情书的刀在半途中折了回来，而李寻欢的刀却径直飞向情书的眉心。

情书！霸刀哭着扑过去，一把搂住情书：你为什么要犹豫？

接着是艾儿悲痛欲绝的声音：为什么非得有个天下第一快刀手？

情书安祥的闭着眼睛，他同死去的七个刀手一样，眉心看不出伤口。

他死了，他也不能回答为什么要在关键的时候收回自己的刀。

但是，有人给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马甲村的副村长钢刀盔，

钢刀盔说，因为情书知道，李寻欢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

（7）

二娘瞪着钢刀盔，突然大叫起来：小钢刀，小钢刀，原来你并没有死！一边叫一边扑了过去。

我不是小钢刀，我是钢刀盔，当年那个要当天下第一快刀的小钢刀已经死了。

钢刀盔老泪横流：如果当年我不争天下第一快刀手，我就不会在离开我的铁匠铺，就不会认识艳满京都的李二娘，更不会有两个快刀手的儿子，我不该死而复活！钢刀盔大吼一声，抽出李二娘剑鞘里的剑，自刎而死。

小钢刀！二娘哀叫一声，突然抓起地上的剑，把它狠狠的刺进了自己丰满的胸脯……

姐！艾儿哭天怆地。

二妹啊！李员外对天长泣。

难怪，李寻欢一直叫李员外叫李员外，原来他一直明白他不是自己的爹。

（8）

马甲村又多了两个马甲，一个叫八刀，一个叫艾儿。情书没有死，

因为他眉心本来没有伤口，一个快刀手，不但要刀快，而且还要躲刀的速度更快。

只是情书再不是快刀情书，他叫马十三。

有一天，霸刀问情书：那天决战，钢刀盔是不是可以不死？

情书苦笑着摇头，不行，因为藏西还有一口空棺。

那二娘呢，二娘是无辜的。霸刀说。

情书突然流泪了：对不起我母亲的人都该死。

霸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李寻欢真是你的兄弟么？你父亲是为李二娘断的手，而你父亲断手的时候，你才一岁多，你父亲断手后就隐姓埋名，按常理，八岁的李寻欢不可能成为你弟弟……

霸刀永远搞不明白。

李寻欢象只有八岁的人么？情书喝了口酒反问霸刀。

不象，他倒象一个十八岁的人。霸刀说。

这就对了，李寻欢本来就是十八岁了，他现在只有八岁，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李二娘十年怀胎生下了李寻欢。情书苦笑着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霸刀感觉不可思议

是李寻欢告诉我的，有天他问我，这个世界上有怀胎十年才生下来的人吗？我听了后大笑，说：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一个怪物——结果，真的有一个怪物。

霸刀听后，不语。

经过这次人生经历后，情书和霸刀都隐居在了马甲村，而李寻欢也从中间吸取到了血的教训，变成了一个好人，后来他在江湖上演绎了一部传奇，据说有人把他写成了一本书，书的名字叫着《小李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