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流进了生活

老狼 短篇 乡野风情 2009-12-16 19:37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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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儿子去偷瓜,引起儿时的回忆,通过李爷爷对二代人不同的反应,折射今天和过去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小见大。

烈日当空,二捣蛋急匆匆地跑来,“大叔,不好了,你家的大宝被种瓜的李大爷逮住了,正在打屁股呢,你快去看看吧”。我大惊,二十多年前的往事,闪现在眼前,难忘的旧时代,一种悲伤仍在我心头……

李大爷那时负责生产队里的瓜地,忠于职守,在那山菜当粮食的年代,别说吃什么西瓜了,那一片绿绿的瓜地,成了我们这些孩子们心中神圣的地方,试验了好几次,都未成功,遥望瓜地,小伙伴们商量对策,“有啦”,我大喊,庆幸自己想出了一条妙计,我大摇大摆地走进瓜地,“李爷爷,给我讲个故事嘛”,“上一边玩去,我忙着呢!”李爷爷一边给西瓜铺着稻草一边说,“不吗,不吗,李爷爷好,李爷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就给我讲一个吧!”“好吧,”李爷爷悠悠地讲起了周瑜打黄盖的故事……我耐心地听着,突然“咕、咕咕”瓜地西边想起了布谷鸟的叫声,“李爷爷,有人偷瓜,你快去看看吧!”李爷爷匆忙向西跑去。我立即抱起一个大西瓜,撒腿就跑。树林里,我们几个哈哈大笑,捧着西瓜狠劲地吃,瓜汁顺着肚皮流,“哇,真甜呀,太好吃了……”尝到了甜头,第二天我们几个小伙伴依计行事。“李爷爷,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好吗?”“好,今天给你讲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故事”,李爷爷面带笑容讲了起来……“咕、咕咕”布谷鸟的叫声再次响起,我赶紧说,“李爷爷,有人偷瓜了”,“对呀,是有人偷瓜,小兔崽子,你能逃出我的掌心吗?”说着,一把抓起我的胳膊,举了起来,我害怕之至,“快把你的同伙都交出来,”两个小光腚,耷拉着脑袋来到了李爷爷面前,“兔崽子,你们知道吗?昨天我让队长扣了三个公分,你们害的我好苦,看我今天怎么罚你们。”李爷爷让我们三个从斜着的柳树往下出溜,每人三次,肚皮疼疼的,那一次,我恨死他了。

这一次,大宝会不会受我当年之苦呢?我从树林里向瓜地张望,只见几个孩子光着脚丫并排站着,面前放着个大西瓜。李爷爷用手指戳着大宝的鼻子说,“小兔崽子,当年你爹偷瓜受了我的苦罚,今天哪,嘿嘿……”李爷爷拿起了一把尖刀,我大惊,“难道他要……”李爷爷手起刀落,大西瓜劈成几半,“今天哪,我要你们吃个够,现在生活条件好了,瓜地是我自己的,你们随便吃”,我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几个孩子吃着西瓜甜甜地笑,李爷爷那深深的皱纹里也荡漾着笑,看着他们,我心里也是甜甜的。是呀,美流进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