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海同学在2005年夏
那个夏天,阳光耀眼
流畅的文字,哼唱一曲美妙的曲子。以回忆的形式写出了边海的一段记忆。很真挚的情感,期待作者多创佳作。问好。
边海从桌子底下把原子笔捡起来的时候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咚”的一声。老师还以为是谁在考试的时候暗号作弊,马上警觉地站起来环顾四周,原来没有人,也或许有人,只是同样听到这声音以为是老师的提醒,霎时收敛。都是很相互的关系。
数学题终究还是太难,本就不是擅长理性思考的自己对付这种考试只有凭天由命地蒙或是“物以稀为贵”,可也总有腻的时候,只好放弃,呆呆地转着原子笔,看着蔚蓝白云的天,一寸一寸地在上面流转,然后掠过自己的眼睛,很惬意的感觉。可是等这云朵离开的时候,刺眼的光线又晃的眼睛睁不开,几乎是要流下眼泪的地步。于是只好压低了声音叫窗边的女生,比划着示意把窗帘拉上。笨女孩听不懂,只好重复着这个动作。
学校关于这次的考试要求是这样的:严禁有任何作弊的行为。简单明了。对于抓到现行的老师以50元作为奖励,所以连老师们对于这次考试也变得兴奋不已。个个摩拳擦掌的,非要抓个出来不可。于是师生间开始了新一轮的《暗战》。考试也就不再变得那么重要了,似乎在边海的眼里,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考试就已经丧失了它原本的意义。边海所在班的监考老师很是郁闷,因为到现在还没有那个“出头草”,而且隔壁的老师已经开始下手了,叫人怎么能够不着急。正在这时看见手比比划划的边海自然是喜出望外,强压下自己喷薄欲出的兴奋之情,从容地拍案而起大喝一声:边海……边海本想解释下,可是老师的说话速度实在是太快,估计是故意的。心想还是算了,离开考场就是了,正好不想继续下去了,就算考也未必真的会有什么奇迹高分。
走出教室,空气明显清晰不少,每次从考场出来都有这种感觉,每次从考场出来都会呼吸,上瘾地呼吸。
开机,不一会就有了短信来到,早就猜到了。天意的。这可是边海最好的朋友。
天意:亲爱的,我已经到达火车站了,就要离开,你要加油。
边海:嗯,好的,你要小心啊。我现在很是无聊,你也快走了,回北京就有事情做了吧?
天意:嗯,不知道啊。不过不是很想走似乎。唉,也不知道北京会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你呢?一天傻呵呵的么还,高四的家伙!也不省心,总干傻事儿,说不定我回来后连碰头的时候都不会认识了。
边海:我又不是你。照顾好自己吧,我么你就放心好了。过年就会去北京找你的,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以后见到你即使是聊天也会很尴尬和为难的吧。我一切都会好,都大四的人了,什么不明白啊。就是有时候伤感会儿就好了。
天意:我也是,为了男人总会莫名的伤感。
边海:嘿嘿,你啊,你连爱情是啥都不知道,男女能看清就已经是大限了,真是。
天意:嘿嘿,我也是这么觉着的,所以还要继续守身如玉的生活下去。
边海:嗯,等到70岁的时候也是……
天意:哇塞,那可真叫一冰清玉洁。
边海:是啊,那叫宿命了已经,得认。
天意: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骗人!
边海:呵呵,可不。明明是七十一,说少了是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在大学里面寻觅下,我在高三里面寻觅下。
天意:喂,你就是传说中的老牛吃嫩草吗?
边海:嘿嘿,其实谁都不知道我习惯吃老草。可惜我是最老的了已经。唉,没办法的事情,时代变了……算了,也不和你多说了,等我一年,到时候去找你。我得回教室了。
天意:嗯,好。
已经是下午,夏日里的阳光和心情一样,昏黄中带着些许的慵懒。怎么也打发不掉,可不知不觉地,却也像忽然冒出地一个不确定的念头一样一闪而过。大厅的中间自己违纪的名字排在第四行,最后一个。边海面无表情的看着它,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往教室里面走。听刚才走过的同学说自己的语文成绩似乎又是不低,听他们的时候只是微微地叹气,如果数学的成绩和它一样好怎么可能会复读一年,真是。天意已经朝着自己的理想飞奔而去,自己却徘徊了一次,也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无可奈何,反正是个很让人不舒服的结果。
教室里面已经满坑满谷的坐满了人,到处议论这场步履维艰的数学考试,边海只是仍旧托着下巴转着笔,直到老师进来,然后就是恢复到自习状态。风扇吱吱作响地来回摆动,蓝色的窗帘缓慢地向上微微翘起,可依旧是闷热的很。所有人低头做题,或眉目紧锁,或淘兄顿足,或点头摇头,或哀声叹息地将手中草纸揉成团,继续书写,看起来像是刻在墙壁上的人物浮雕,表情那叫一丰富。只有边海,看着周围。
这个时候
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然后又走过来。边海马上坐起,是S。
边海匆匆地从教室里面出来,以上厕所的名义。只是走廊忽然便开始空荡荡了,无论怎么寻找,还是找S不到。
喂,傻瓜,看什么呢?S问。
废话,当然是找你。
我去办公室了,刚出来。把我的档案取走。
哦,这样。
两个人站在楼顶,天空蓝的广褒,几乎能够感觉到空气和云在当中盘旋,混合绚丽的夕阳使得有些眯眼。有阵风吹过来,吹起了S的头发,透着淡淡的洗发水香。这一直是边海同学最熟悉的味道。在放学一起回家的路上,在相互喂糖葫芦的时候,在两个人红着脸轻吻的时候……总是能够凭借一样东西想起很多过去的往事,回忆如水,无边蔓延。
嗯,你离开后是不是就证明我们彻底的分手了?边海问。
你说呢?怎样都好。
还是算了吧。还是不要耽误你的好。边海做作地笑笑。
S轻轻的一个耳光打过来。傻瓜,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到底是重还是相反。我会等你的,一直到你熬过高四。
真的?
嗯,你说呢?
边海深深地呼吸。努力地控制住很久不在眼眶里面发潮的东西,努力地笑笑,抱过S,紧紧地,真想一辈子不放开,然后亲吻S的头发。时间于是就很是时机地在这个时候定格,周遭的一切全部暗淡下去,只有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直到S小声地在边海的耳边说:边海,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一把将其推下楼!!
猛然醒来,课桌已然被自己踹倒,原本形态各异的同学们也纷纷停下正在进行时的动作,惊讶地注视着边海的位置,原本还有笔纸相摩擦的唦唦声响,此时已然是鸦雀无声。只有风扇吱吱作响地来回摆动,蓝色的窗帘缓慢地向上微微翘起,可依旧是闷热的很。边海红着脸故作从容地把桌子拽回来,摊开书本,开始自习。这个时候,老师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大有撒手人寰之势。
事实上走了就是走了,边海很清楚的记得S走的时候是没打过招呼的,只是很轻描淡写地草草说了声再见。爱情这东西,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伟大和奋不顾身,分开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自私和仓促,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或许真的是这个样子。想到这些的时候,边海只有苦笑。S始终是个自由的女孩,来去从来不受丝毫的束缚,从来都是那么的自我,开始交往的时候边海就预感出它的不会长久,只是——没想那么多。
放学的路上穿过花园的甬道。以前一直是和S一起,走了有一整个夏天那么长,也有一整个青春那么长,现在这条路上,物是人非,只有浓郁的槐花香。可是这里似乎也就真的在S走后出现了这么个非逻辑状态下的空缺,不会再有在这树林子里面打闹走过,不会再有人吹口哨,不会再有人在下自习的黄昏里面不着急地独自等待和张望,也不会有人偷偷地故意多在树的后面微笑着不说话,在风中轻轻梳理卷曲的长发,然后夸张地“咳咳”两声。
边海知道,有些终究是留不住的。就像回家的时间已然从傍晚变成了黑夜,人变了,情节变了,时间变了。也不是错对的问题,事实上这种事情本就应该在感性认识的范伟内,伤心、痛苦、孤独、反复,也就终究是无可奈何和无法逃避的事情。所以最好让人从爱情里面走出来并且能够给自己疗伤的方式就莫过于遗忘,遗忘会让我们逐渐变得坚强。什么都记不住,可是又明明知道有什么的的确确是被忘记了。因为这东西真的是没办法忘得彻头彻尾,就算是失意也是需要经过强烈的脑部撞击才出现的症状。到头来不知道究竟是忘了什么,一切就像是哪里来的水印,怎么也拂不掉,反倒逐渐清晰可见。
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面一片的空白,很少有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眼前是天花板,脑子里也就是天花板,闭上眼睛,脑子里也就一片漆黑。忽然觉得这个状态去背历史和政治正合适,可转念又觉得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实在是被自己不齿,可最终还是起来坐在桌前,翻开书,拿起笔,然后缓慢地转起来,对着里面的内容一行一行地开始背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也就这么多,关于边海同学在2005年夏。窗外,茂盛的枝干协同树叶分割着星光点点的夜空,树枝的上面,一轮残缺的月亮刚好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