榷夺
扯开忧郁的面纱,看到另类情感,关于退伍兵的,关于希腊人的,都是至真至善的美。小说框架大,人物多,故事应有的笔墨淡了些!问好,注意省略号的正确使用!
灯光昏暗的咖啡屋里,橡木的桌椅和肉色的墙面吻和着,只有吧台上倒挂的玻璃杯和酒架上的酒红在旋转的碎光里发出银色和琥珀颜色;在忧郁的夏威夷的交响里,一些穿着时尚衣着的男人和艳丽妩媚的女郎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肌体,眼睛和嘴角里流露挑逗和淫荡,这是一个酒吧和男女暧昧的俱乐部,也是夏经常光顾的地方,十几年来周末,酒吧的老板经常期盼着这个风雨不误的中国人的到来,有时候天气不好,或者感恩节圣诞节客人少了,夏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听着音乐慢慢的品尝着酒的酸涩和柑滋,一个人静静的待到下半夜,有金发女郎过来夏友好的替她买一杯,莞尔一笑给她们一个绅士的举止。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希腊男人,微秃的头发,中等个子,粗狂的外貌和多毛的手,结实的身体,似一团红色的火,总是用迷人的笑代替语言,夏不愿意说话,苍白的脸和宽边黑色眼镜衬托他五官更棱角分明,鬓部和下巴布满褐黄和杂乱的毛,上衣口揭开着,浓郁的胸部毛露出冰山一角,不是很胖的身体,结实有性感,一身米色的休闲布衣显得夏干练洒脱,夏个子比希腊人微微高一些,在1.80米以上;咖啡色软皮鞋白色的棉袜很搭配,外衣里的衬衣是浅银灰色的真丝面料、工艺考究,头上永远长发披盖着,松散但是洁净飘逸,没有颓废和低俗的感觉,夏把一份报纸平摊在桌上,这个位置是固定的,既是夏没有来,老板也会把一杯热咖啡放置好,瓶里插的是白色的丁香花,淡淡幽香不张扬,萦绕上升的咖啡余香似乎等待他的主人光顾,咖啡把夏与酒吧老板对接起来,他们似乎互相踹度着,在心底吻籍着对方?
夏这一次在酒吧待到凌晨没有回去,一个人要了白兰地,与热咖啡配置着喝,酒吧老板在送往客人后一个人静静地用眼睛凝视着夏,坐在夏的对面,两个人还是不说话,其实他们早已心照不宣了,酒把夏拉回二十七年的回忆,医科大学毕业的他踌躇满志的准备做一个救死扶伤的使者,与热恋的情人一起分配到海滨一所医院,一年后他们结婚了,为了工作他们没有要自己的宝宝,他的媳妇丸美被交流学习到澳大利亚工作,后来在一所大学任教,夏经过考试也到了那里读研究生,两个人忙忙碌碌的不得见面,夏做实验经常很晚回家,丸美经常与导师到外地讲学,他们渐渐地疏远陌生了,丸美与她的导师同居了,夏离开了与丸美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床,一个人走了,到了另一个城市,他没有完成研究生的学习,开始在一家香港人开的餐馆打工,一次用刀整理冻鸡块伤了手指,夏不能再拿起他的手术刀了,后来他在一家夜总会吹萨克斯,给人教过中文,夏在大学就发表过文学作品,文学功底扎实,后来在澳洲华文日报做专栏编辑,后来出版了以自己经历写成的中篇小说,有疑惑和忧伤的探讨和迷茫,很有卖点和吹捧,但是几年下来情感枯竭了,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思考着从祖国出了为什么,与自己四年大学朝夕相处的丸美原来是多么清澈纯净的女孩,结婚后两个人多么恩爱,只是出国后他们各自的工作变化了,夏的性格和特质不会逢迎交际,丸美小鸟依人在学校里很受同事和导师的喜欢,两个人渐渐地没有对话和交流,后来似从不相识一样,丸美结婚了,与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夏试着在心底抹去丸美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
后来他受邀于马赛大学做客座教授来到法国,在这里定居下来,与一个小他十岁的法国女孩子结婚,一年后他们又分开了,不是因为想丸美,是夏喜欢了漂泊和孤独,一个人十几年经常风尘仆仆这个城市那个城市的往来,在法国这个浪漫的国度,他没有浪漫和激情,有的就是医科大学六年的拘谨和冷漠,夏一个人也习惯了,每个周末来希腊人开的酒吧是习惯的生活,在这个临海的城市,一种咸淡的海风,偶尔几声海鸟的嘶鸣和涛声的冲击声在心里能给夏一种思考和排解吧,一个人喝着不加糖的热咖啡成了他的习惯,回家后就是喝浓郁的绿茶,夏不吸烟,只是在庆典的时候微喝几口低度的酒,所以夏白皙的脸修饰的很洁净,有一种忧郁的感伤,洁白的牙齿是夏最有魅力的部分,受伤的左拇指夏巧妙的藏匿着,给人感觉还是欣长优雅的手似一双艺术品。
夏轻轻地眯着眼睛,享受着咖啡的清香,更多的是想明天回中国要到西藏旅游考察,其实是想见一下他前几年在拉萨熟识的一个导游,那一次夏于法国的同事到西藏,夏高原缺氧生命垂危时,是那个导游护理关心他,使他化险为夷,他们结下了友情;回来后他们在互联网经常关注彼此,夏经常把自己出版的书籍寄给拉萨的导游,导游把西藏的趣事告诉夏,他们这样有三年了,彼此亦有了挂牵和眷恋。
拉萨的导游是一个退伍军人,有二十八九岁,老家是山东菏泽的,他退伍后没有回去,在西藏一个旅行社工作,他会开车会说藏语,小伙子人长得憨厚淳朴,待人和气诚实,在部队呆过能吃苦,每一次代团旅游时、对出现异常问题处理果断稳重,所以旅行社老总把这个退伍兵另眼相待,晚上经常亲自做一些佳肴请他喝酒,在西藏当过兵的人喝酒各个都是海量,旅行社老总是个四十多岁的湖南人,长得很白净,对这个山东的汉子喝完酒红透的脸和胸脯亦有羡慕和喜欢,经常用异样的眼光窥视,退伍兵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举动和企图,一天的劳累喝完酒就睡下了,半夜被尿憋醒了,起来看睡在旁边的是老总,老总自己有单人床的,退伍兵感觉老总是拥抱着退伍兵睡的,而且两个人赤身裸体的,退伍兵把老总抱到他自己的床上。这件事情退伍兵当故事说给夏听了,夏当时陷入一种迷茫和困惑,几年来夏孤独和飘零的生活在异国他乡,那一次退伍兵的救命和相惜,口对口的人工呼吸…他们之间有细微和小小的事情都互相倾诉,这一次夏的心抑制着躁动和不安,也是在考虑是否爱上了他、还是他?一个在生命的极度需要人的时候忘记了自己,三天三夜的守护着,一个是十几年用眼睛和心灵倾注着自己的异国朋友,他们虽然没有肌肤和语言的亲吻和暧昧,但是心底和梦里几百次几千次的已经亲近过,他们两个人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他们,希腊人如果没有他的如期而至,希腊人可能早回到了自己的故土,咧咧的海风把希腊人脸庞吹拂成黑红色,道道皱褶刻着深邃和忧伤。
希腊人年轻时候是个滑翔运动员,一次训练事故他瘫痪了,后来在北京通过中医治疗和极度的强化训练,他站起来了,但是他的生活发生变化,也是在北京治病期间他的美丽的恋人因为他的性功能方面的问题离他而去,希腊人也离乡背井来到法国一个海滨城市开了这个咖啡馆,一个冬日也是夏第一次来咖啡馆,希腊人的眼睛就深深地吸引着夏,夏是医师,又是一流的写手和医生,任何蛛丝马迹是逃脱不了夏的眼睛和思维的,通过希腊人的举止和肢体语言,夏感觉到希腊人内心的起伏和波澜,点点滴滴通过希腊人的躯体和沉默的折射出来,他们只是会心的一笑,他们就是这样通过眼睛和一个动作和微微一笑交流着两个男人的秘密和心灵世界的。
希腊人曾经与一个法国女人同居,还是不能够给予一个男人应该给予女人的而遗憾和懊悔,他曾经想过死和继续致残自己,是他看到夏的小说,被里面男主人公深深地感染,主人公对自己喜欢的人的呵护和爱,那个被爱和呵护的男人与自己的命运一样的,说的两个橄榄球运动员从小一起学习训练比赛,一个意外受伤另一个不弃不离的呵护,两个人从青年度过了中年,相随相伴到了老年,在夕阳下一个坐在轮椅上另一个推着慢慢的听海边的浪声、凝视渐渐地将离去的候鸟,只有夕阳每天落下升起,希腊人被夏的小说感染着,多么渴望得到想夏一样的爱人和心仪的人,他知道自己的畸形,是不会得到像夏这样好的人,即使能得到,自己的现状不是太自私吗,所以十几年他一直是心灵的渴望和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的梦幻,在梦里与夏拥抱暧昧,这就足够了…希腊人感觉。
每到周末夕阳落山的时候,是夏准时到咖啡屋的时候,白色的丁香花也是夏喜欢的,希腊人在夏的一篇小说里读出来的,法国只有春天夏初有丁香花,其他季节没有,希腊人就委托航运公司从他的家乡带来,放在恒温室,每一个周末准时放置在夏的咖啡桌上,每当夏用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闻着淡淡的香,希腊人莞尔一笑只有夏知道,别人是不会察觉的,夏在思考着希腊人为什么不像他的国人那样直接和粗狂,倒像中国人的性格含蓄温婉,只是遗传的幽默和典雅人的举止与中国人有所区别,有希腊男人独特的潜质和野性。
曾经几次希腊人想暗示说什么还是没有说,但是通过希腊人蓝色的眼睛夏感觉到有一种炙热和逼人的感觉,有时想得到、有时想回避和迷惑…夏也想过与希腊人摊派,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可能是东西方文化差异?还是传统和道德伦理的羁绊着自己的脚步?其实不然,这是在法国不是在中国,意识形态方面的意识是前卫的。
他们可以迁移到自己喜欢的一个僻静的地方,他们已经具备经济能力,夏每年的版税足够生存,而且能生活的很好,希腊人的爸爸在希腊的公司需要他接手,有几百年的家族企业和贵族封号的。而且有自己家的城堡…夏就是在这方面顾虑重重的。
两个优秀的男人能撞击出火花来?希腊人曾经到移民局询问过夏的事情,但怕伤害夏的心灵一直默默地在心里爱着,夏是作家,现在的网络连美国总统的蛛丝马迹都了如指掌,何况希腊人身体方面的隐私,夏在十年前就知道他受的伤不影响生活,只是没有生育的能力,夏是一个读过六年医科的高材生,人体那个机关他不清晰呢?但是他们之间就是有一堵厚厚的情感的墙,挡着他们不能前行,他们两个人都是人的精华,男人的精华;他们过去时、男人女人什么样的人没有亲历过,甚至肌肤和性方面的需要和接触,但是这两个人却只是精神方面有意淫和想入非非,在行为举止和生活中,虽然十几年来不即不离,但是始终没有语言和肌体的亲密交流。
涛声依旧,月亮慢慢的隐退了半个身子,巴黎的夜在夏季似乎白茫茫的,夏思考着退伍兵近几日与自己的聊天,说他的老板又有几次在他睡下的时候悄然来到他床上…夏想:是退伍兵有什么话想说?还是在暗示着一种意识和思念?夏在苦思苦想着没有答案,夏在为两个人权衡着苦恼着,他在网上订了11点的飞机,现在已是午夜三点,咖啡屋里只有希腊人在悄然的凝视着夏,不知道夏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200912.12.2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