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属于我的天堂
有关于青春的忧伤,才发现那句明媚的忧伤真的有用。作者的语言接近华丽,隐隐透露着感伤,只不过,人物关系有点简略,影响了构成结局的冲击力,如果再详细一点,就更好了。加油吧!
我叫知依,安静。忧伤。落寞。
17岁那年,我流落到这个人潮涌动,物质靡烂的城市。高楼间的静谧和清澈让我决定留下来。这城市虽物欲横流,所有电影里的肮脏都有,但我并不介意,因为这不会影响我。
我答应过母亲的。
母亲是个忧伤美丽的女人,且有一副好嗓音,每天,母亲都浓妆艳抹地去喧嚣的酒吧卖唱。她经常会唱歌给我听,歌声透着淡淡的忧伤。记忆中母亲一直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发起飙来像一只失去方向感的狮子。我知道母亲在自欺欺人,她多么渴望父亲能够每夜归家,哪怕相对无言,但是她控制不住她的怨她的恨。
父亲永远听不出气话里的潜台词,争吵过后他便会默默捡起外套,一言不发地走出家门。他不会知道关在门里的母亲流了多少泪,更不知道母亲在他走后摔破了多少碗碟。我害怕听到“咣当”不断地破碎声,它破碎了我的家庭,,我的青春岁月以及我对爱情的憧憬。
那时候母亲很年轻,三十多岁。那时,我知道了关于父亲的一切。我那绝情绝意的父亲,就如人们常见的那样,抛弃了母亲和我,为了自己的幸福,义无反顾的抛弃了我们。
听说父亲是和一个已婚的女人有暧昧,那个女人也带着一个男孩,和我年纪相仿。那个男孩,惹是生非,张扬跋扈。耳朵上挂满了七色彩钉,衣服上印着大大的骷髅头,经常把玩的东西就是火机,笑声张扬放肆,是出了名的混混。每天和一群蛊惑仔在胡同里闲逛,打架,收小学生的保护费。
我想父亲终归是不爱我的,以至于情愿养别人的孩子,也不愿照顾我们母子。他有了新家之后,我去过一次,当时,他正在厨房熬着鱼汤,系上围裙怪模怪样。我的脸色一定吓住了他,因为他愣在了那里,说不出一个字,他瘦了,颧骨高高顶起,眼睛却凹下去。
那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传来,问是谁来了,我不看他,径直往房间走,父亲拦在我前面,知依,别……
我仍然进去了,她躺在床上,已经胖的没有以前的玉姿了。看见我她吃了一惊,但是还是很友好的跟我说话,我的心猛地很痛,就跑出来了。
那天下着雨,纷杂的雨声,像激越的鼓点,在我脑子里越敲越急,心底都被敲破了一个洞。雨下个没玩没了,我穿着单衣,在雨中瑟缩着,十分可怜和滑稽。
母亲越来越精神恍惚。尖叫,大笑,哭泣,不时在她口中更替。我带她去看医生。医生摇头叹息:“间接性精神分裂,治愈的几率不大,要有心理准备。
这样的结果,早在我预料之中,我的人生,从此不再色彩斑斓。
母亲离开那天,是我18岁生日。
母亲说,原来任何感情都是这么的不可靠。那些青春岁月呆滞了,因为某些人,某些事,青春的悸动一去不复返。曾经的地老天荒海誓山盟,就这样苍白。
母亲走后,我愈发孤独,安静,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当来到这个小城市的时候,我随便找了一份工作,那是一个叫幽的爵士酒吧,比起其他酒吧的烦杂与喧嚣,更多的安宁和优雅。
一个人走,一个人落寞,每天下班后,都要走一段长长的小街,我喜欢在路灯下观察自己的影子,孤独,诡异,像个无法把握自己的木偶,但是,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经常想起我那可怜的母亲,把一生的青春付出,得来的却是孤独的等待和残酷的寂寞。我从来没想过去找那个人,为了我,更为了母亲。
母亲说,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牵连,那些曾经就会显得过于暧昧,然后有了共同的心跳,本以为那是永恒。可是后来,到手的幸福稍纵即逝,再想,只会更加的孤独和悲恸。
慢慢的明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谁也不会成为谁的主角,只是,路过,经过,飘过,像南方的细雨,像北方的沙尘,在特定的季节里上演,然后把镜头让给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母亲就是这样,只不过母亲太不幸,太悲哀。
和夏木认识是在叫幽的爵士酒吧,那天嗓子疼得厉害,那天只作为听众,且知道是一个男士替我上台,我没有留心,似乎与我无关。当歌声传出,我就被深深吸引了。沙哑,忧伤,而不失魅力。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有淡淡的好闻的烟草味,我微皱着眉,头也没抬,就说了声对不起。
我很惊讶地抬头打量眼前这个男孩,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自从母亲离开后,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这样,我们成了好朋友。
夏木说:知依,你太忧伤,一定有很多故事吧,不过,从今后,我会陪着你。
我很感动,有这样的男孩,陪着我,我怎么还会孤独呢。
我渐渐变得开朗,话也多了起来,同事们开玩笑,爱情真伟大,千年冻结的寒冷也能被融化,夏木,你可真厉害啊……
夏木总是红着脸挠着脑袋看着我。我笑而不语的看着他,心里早已充满甜蜜。
很多年后,我仍会记得,夏木在逼仄的弄堂里说完告白的样子,拖着重重的尾音,随着阳光在我的心底展开,在空气里变成透明。
一刻,我知道我是幸福的,花儿也为我芬芳,上帝也给我幸福。
我和他在一起了,从认识那天起,就变得顺其自然。
本以为我不像母亲那样,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出现,我想我会永远的幸福下去,即使乱伦。之所以这样说,是事情总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那晚应该是12点吧,,夏木有事不在,老板打电话说有个公司很欣赏我的才华,想和我见一面。我断然拒绝了,可是老板说什么也不行,不想埋没我的才华,一定要去,我虽然冷淡,但我想起了老板平日的照顾,于是,就去了。
在那里,我见到了那个人,背叛了我和母亲的人。老板为我们一一介绍,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说不可以,那个男人并没有因遭拒绝而生气,他只是很淡淡地说,你很像你的母亲。
那一刻我以为他对母亲还有感情,没有立刻走掉,我是不喝酒的,那晚破天荒地喝了酒,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也许,这注定了后来的结局……
我醒来时,已是在他家,只是在我身边多了一个人,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我歇斯底里地喊着,肝肠寸断的痛苦弥漫整颗心,我丧心病狂地跑了出来。我看到了坐在客厅的父亲,他哭着求饶我:知依,原谅我,只有这样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才可以弥补你,再说他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你知道他的品行,我们都很为难。我给了他一巴掌,他终归是对我们母女没有感情的,为了那个女人的孩子,宁愿牺牲自己的女儿。我太相信他了,我用自己无畏的青春作代价,得到了一些尖锐的疼痛。
没有告诉夏木,我去了别的城市,离开了那个我待了那么久,有夏木的城市,那个地方,整日下雨,我怕自己会发霉发酵,身上长出蘑菇。
我不知道夏木知道了会不会谅解我,我只想逃离现在的,这个多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