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校园生活之兄弟三人行
青春年华,在指尖悄然划过。人生像雾里看花,把握住有限的时间,做有意义的事情。大学生活总有那么一股深深浅浅的怀念在里面。继续加油,安好!
十月份的日子,朗州确实很舒适,即没有了夏天的炎热,也没有冬天的寒冷。有时阳光撒在人身上会有种懒洋洋的感觉,这点从宿舍门口每天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猫身上就可以看得出。严浩天这段时间也没少睡觉,白天夜晚不分昼夜的。这会儿他反而觉得军训时其实很好玩,现在的生活太单调了。因此他经常和谈栋一起逃课去泡吧,为此没少被班长警告。没错,是班长但不是谈栋。他军训时白忙活了十多天,最后转正时连副的都没有捞上。可被他逮着颓废的借口了。事后严浩天和谈栋一起总结失败的原因。谈栋偏要说是种族歧视阴谋论,因为他不是汉族的,至于是什么民族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严浩天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主要是谈栋在第一次自我介绍时出了问题。可能是谈栋把“博学弘文,明理求真”几个字看成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他把高中时期的事全抖了出来。什么和女友同居啊、搞大别人肚子啊、堕胎之类的全坦白了。谁会选一个当过爹的人来领导一群20岁不到的有为青年?总之打这之后,谈栋开始一蹶不振,像被雷劈了似的,简直就成了一被流放的政治犯。日子久了,严浩天也觉得自己开始有点近墨者黑了。
这天严浩天又和谈栋疯了一宿后回到宿舍。宿舍里的同学告诉他曾经有个人打了几次电话找他,并自称是严浩天的叔叔。严浩天一听就乐了,除了刘文强之外还有谁?这小子就爱装别人长辈。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刘文强,果然是他。刘文强晚上过来,他说好久没睡过浩天的床了,想好好睡一睡。严浩天挂了电话,匆忙爬到床上恶补睡眠去了。
这没到晚上,才四点多的时候,刘文强提着个包,拿着一包芙蓉王姗姗而来,轻车熟路的进了严浩天的宿舍。
“真他妈倒霉,班主任又要我喊家长!”刘文强把包往书桌上一扔,拍醒正做梦的严浩天说道。
“你又出什么事了啊?”严浩天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又接着问,“你上次不是给那龟孙送烟了的啊?”
“就是送多了的缘故,现在都把他给惯了,屁大个事就动不动喊家长。”刘文强边说边递过一支烟。
“呵呵!”严浩天觉得好笑,边接烟边说,“你这是活该,还不如送给我的好,还是个天大的人情。”
“算了,让他抽烟抽死去!”刘文强狠狠的咒诅。接着又狠狠的抽了口烟,不料呛得直咳嗽。
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严浩天忽然想起了陆波。于是他转移话题,把陆波的事告诉了刘文强。中国有句古语云:“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刚提起“曹操”,这里的“曹操”就到了。再次应证了中华文化的神奇与美妙。这次陆波终于不再是那两次的行头了,身上多了灰色的件鳄鱼外套。
“给你介绍一为猛——人!”严浩天马上站起来,故意把“猛”拖得很长,“这就是陆波!”接着严浩天又对陆波说:“这位是刘文强。”
“见过见过。”陆波眯着眼睛说,“一中的嘛。”
“哦。”刘文强仔细打量着陆波,和严浩天说的还真是一模一样,“你也是一中的呀?”
“是啊。”陆波边点头边掏烟,严浩天对他使了个眼色,陆波裤袋边的半包软白沙又一下子缩了进去。
“来!”刘文强也递给陆波一支芙蓉王,“抽烟啊,都是一中的好说话啊。”
“好好!”陆波接过烟,看了看过滤嘴,马上也点上了。
于是,陆波和刘文强在这个傍晚就算认识了。从此以后他们三个人开始了一段不寻常的经历。在那些生活中,友谊的种子悄悄的埋进了三个人的心底,并随着日子的增长不断发芽、开花、结果。
不久之后,三人找到了一个共同的爱好——打跑符。用钱做筹码是不可能了的——那是赌博,再说三个人窝里斗也没意思。但输赢什么也没有也没意思,那会像亲吻自己的妹妹一样索然无味。结果聪明的浩天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争烟。三个人都有烟瘾,谁输了就不可以抽烟。但办法是不错,可打牌的地方却没有。在宿舍里会影响别人,并且晚上还会断电还得防宿管的人,总之弊端太多。这时陆波终于把两人迎到了他们日后经常提起的地方——陆波住的一间小屋里。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这个小屋了。陆波的叔叔是学院的一个教授,他们老师集资在教学楼这片区域修了一栋房子。一般一楼的杂物间都出租了或荒废着没有用。陆波家里不太富裕,他就住在了他叔叔的杂物间,这样就免去了住宿费用。陆波住的那间大约就十几平方吧,里面放了张床后空间就很小了。然后一个书柜、一个洗脸架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剩下的就几乎只能刚刚落脚。严浩天和刘文强第一次去,刚刚走进时差点没晕倒在里面。浑浊的空气弥漫着隐隐的怪臭味,犹如鸭棚一般。不过进去一会儿后,也就慢慢习惯了。刘文强总是喜欢在陆波的房间里寻找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他说不清楚。也许是在寻找一丝现代文明的气息吧。因为里面的大多数东西让人看起来和《明清史》里描绘的一般人家家里的状况差不多。当然除了一部只能放盗版磁带的复读机和陆波那印着“鳄鱼”和“梦特娇”LOGO的两件外套外。有次严浩天忍不住拿起陆波的“鳄鱼”外套问多少钱买的。答案是25元RMB。刘文强接着又问那“梦特娇”呢?陆波连头都没有抬就回答:“这个贵些!35!”原来都是仿货。不过是行货就更奇怪了,真的话陆波哪会用钱买这些又贵又只适合成熟男人穿的衣服。
陆波的房间里还有炉子之类的炊具,基本上可以自己做饭。但三个人没怎么做过,因为每次早上起来那口生铁大锅里总是有几个不知道谁扔的烟蒂和几口不知道谁吐的痰。光看到那锅除了只想上厕所的冲动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打牌基本上从晚饭后开始,常常一玩就是一个通宵。由于陆波技术略逊,经常是输多赢少。有时候一晚上就只抽到一根或者没有。偶尔他手气好的时候又喜欢诈胡,常常把一片大好局势迅速扭转成超级劣势,然后在悔恨自责忏悔中眼睁睁的看着严浩天和刘文强吞云吐雾,尽享快乐。这时刘文强总是会说“陆波,不抽烟对身体还好些,这些苦难就让我和浩天给你扛了吧”,而严浩天也会附和着说“别感激我们了,哥们以后对我们好点就行了,别有心理压力老是想着怎么报答我们”。等到天亮时,陆波才通常点上一根烟,像吸毒似的躲在墙角猛抽。而这时严浩天和刘文强就开始了一段艰苦的征程。从陆波这里到严浩天的宿舍其实不远,但恰好和宿舍到教学楼的道路吻合。朗州师院大一新生有上早读的规定,早上的时候校道上全是挤满了拿着豆奶牛奶酸酸乳包子馒头茶叶蛋苹果梨子大黄瓜从宿舍走向教学楼的学生,时常听见有女生大叫奶被挤出来了,只有他们两人在茫茫人海中逆流而行。这段几百米的路两人一般是要走十多分钟的。
回了宿舍就洗漱完毕了上床睡觉,一睡就是睡一整天。有次严浩天中途醒来了,见宿舍有同学在吃饭,便问吃的什么饭,对方回答是中饭。可之后他又醒了,见还有人在吃饭,便嘀咕了一句“怎么中饭还没有吃完啊”。对方答曰“晚饭了”。时间就在他这一睡一醒之间飞快的流逝。当时阿杜有句歌词特经典“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虽然有点唯心主义的味道,但并不妨碍它流传开来。而严浩天显然是唯物主义者,他把歌词改成了“我睁开眼睛就是天黑”——因为他们醒来的时候太阳一般都下山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朗州也悄悄的进入了冬天,宿舍门口的猫也没见了踪影,而是整天围着洗衣房的炉子转。虽然说朗州冬天的气温一般都是在零上几度,但总是喜欢夹杂着冷风和雨点,所以也让人感觉很冷。刘文强是个超级怕冷的人,传说在一中读高中的时候他曾把棉被带到过教室里,估计他上辈子是冷血动物吧,到了冬天就直哆嗦,离开了火就感冒发烧流鼻涕。陆波的房间有个怪怪的特性——冬冷夏热,很是符合北半球的天气特征,但住着就不好受了。虽然那里有个炉子,但常常是煤烧到一半就像有人在里面小便了似的,熄得一点火星都看不见。所以刘文强在那里是待不下去了。他裹着厚厚的棉衣带着严浩天一起回八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