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玩别恋
错综复杂的强奸案,引出嘴脸无数。感叹作者对案情的设计峰回路转,巧妙迭起,众多人物粉墨登场,杂而不乱。究竟谁是谁的棋子,究竟谁成全了谁,纠缠于案件的人物各得其所,真相大白!
生活是定数和变数的组合,爱情是实数和虚数的互补。魏苍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熬到天空没了眼睛。
听记者燕葵私下里对他说,吴易新怀揣迷魂药不知道鬼蹿到什么地方。魏苍茵形影讥讽的对他讲,作为记者你都不知情,更何况被失主提防的我了。
七个人钻进魏苍茵的七窍,每一路都显得那么蹊跷。他顶在屋檐底下喘息,他戳在椅子腿上喘息,他缩在棉花被中喘息,着急上火只能使急火攻心。
吴易新拿着蒙汗药去做什么?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报纸上才会这么说:
“吴易新使用富含三唑仓的违禁药物强奸同他青梅竹马的楚欣怡。”
这种行为太不可思议了,这种事情太不可理喻了,媒体捅报,群起哗然。
涂抹指甲油和修剪指甲头的两名女警麻痹地应对这场看起来尤为寻常的审讯。主审官是一位30岁左右方成一张国字脸的法警,“迷魂药是从哪里弄得?”
“什么迷魂药?”
“就是蒙汗药!”
“不知道!”
“吴易新,你是不是吃迷魂药吃迷糊了,你是受害者,赶紧说出那个人是谁?”
“火车站的陌生人。”
“叫什么名字?”
“我都说他是陌生人了,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你用了没有?”
“没有!”
“胡说!”
“你都不相信我说的,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可是酒吧监控拍下了你下药的全部过程。”
“开玩笑!包间怎么会有监控?”
“看看这些!”,法警趁他眼皮松懈的时候拍出一大摞彩色图片,沿着眼睛的分辨率逐渐地往下滑,“监控拍得!”
吴易新装上机警的鼠眼,然后又卸下警惕的贼眉,像个迟钝的病猫那样计划睡去,“纯属栽赃陷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要做什么,还会第一时间拍录下来?”
“他们指的是谁?”
“就是出卖我的人,给你们送盘的人。”
“那不叫出卖,那叫举报,那是协助我们警方断案”,法警归整好照片,办案经验堆积的脸面同情性的缩动了两下,“别管红外监控还是手机视频,物证齐全,怎么狡辩。”
“说实话,我下了!”,不是妥协、而是抗争,因而他的脖颈低得生硬。
“那你就等着受审吧。”
“我下是下了,可我没用上啊!”
“什么意思?”
“我根本就没有强奸她!”
“你不想?”
“我非常想,只是强奸未遂,嗨唉!”,吴易新说不出的苦滋味全部吐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只想你们能不能把我放出关押室,让我再按照原计划实施一次!”
“做梦去吧!坐牢去吧!”法警神情激愤地赏给方桌两大巴掌。
……
秦慧哭干眼泪后才决定跑去见吴易新一面,她汗流浃背却冰凉刺骨的蹲在牌碑市公安局门牌前,头顶往上站着目不转睛盯着她、松劲挺拔盯着地的齐全。
齐全同公民医院院长“外甥”和“姨夫”相称,同时又是同在物流公司劳资财处上班的吴易新的同级同事;秦惠是仰慕吴易新已久的自称倾诉过暧昧的红颜。
“他可是我最爱的人!”,秦慧奉劝齐全不要阻拦。
“可你不是他爱的人!”,他稀里糊涂的拉起执迷不悟的她,“你就别在这里演戏了,又不是影视剧,什么爱不爱的。”
“我没有演戏!”,她揉揉干巴的眼皮说,“我不相信是他做得。”
“他要是不去违法犯罪,警察为什么去抓他?”
“警察会不会抓错啊?”
“抓错?那他们为什么不去抓你?”
“闹什么闹,我是个女的!”
“这比喻打得,呵,女人欺负女人,在那方面,没听说过。”
凉风无影冷意有形,齐全攻心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吴易新,或者说,你希不希望让他永远守在你身边?”
“你说呢?”
“要是让他很快获得自由,他还会对楚欣怡展开追求!”
“难道你仅仅为了牵牢女朋友的心,会忍心把她关在监牢吗?”
“我没有对象,不好打比方。”
“像你这种想法的人,不被别人欣赏,也很正常。”
若要提升自己的地位就必须给楚欣怡抹黑,齐全想都不想地说,“他要是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更会对楚欣怡穷追不舍。他绝对不会不顾楚欣怡的口碑,可他为什么要把药放到酒杯里呢?难道,啊,我猜得差不离儿的话,他就是要达到,楚欣怡可以不喜欢他,但一定会跟着他。”
“放屁!”
“影响最大的有可能是你,而且你又不了解现场情况,很可能帮倒忙。到时候别人肯定会风言风语四起,说什么,秦慧爱上一个靠蒙汗药糟蹋女人的男人,你能接受别人看待你的择偶标准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就相当于什么都没发生,你要是还忘不了吴易新,大不了等着他,总有一天他会被你感动的。”
“你怎么保证他不会爱上她?”
“楚欣怡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每天寸步不离的死守着她,她都挡不住会红杏出墙。等吴易新出来的时候,楚欣怡早就移情别恋了。不对,她从心里根本就没有爱恋过他,说是名花有主了,这倒差不多。”
彷佛为了爱情做出什么举动都是正义的,她最顾忌软硬兼施、最草鸡软磨硬泡,齐全每天在秦慧面前连哄带骗,搞定了她。说实话她恨,楚欣怡不知道使出什么伎俩闩紧吴易新的心,更恨吴易新爱上不值得爱的女人,最恨自己会爱上不知道是爱是恨的男人。
……
“你之前用没用过蒙汗药?”,法警接着询问罪犯。
“之前是什么时候?”
“之前就是以前,就是这次事情的前头。”
“用过。”
“给谁?”
“小姐!”
“效果?”
“特别欢腾,她弄着我!”
“其实这个用和不用感觉都差不多,但是……”,法警调头眼瞅女警,“像他这种嫖娼的行为构不构成强奸犯罪呢?”
“你都说是嫖娼了,还强奸什么!”吴易新愤怒地皱起“三”条皱纹。
“只要是违背妇女意愿强行发生性行为的行为都构成强奸犯罪”,女警搬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大典,翻了半天才找到分则。
“我出钱消费的,我没有强行,是妓女强行还差不多!”
“妓女属不属于妇女?”
“属于妇女并不能表明属于良家妇女!”
“你涉嫌侮辱性工作者!”
“我睡了你才是,睡了妓女不是!”吴易新鼠眼怒对女警。
“你再放肆试试!”女警睁展虎视眈眈的黑眼珠子。
是属是虎,那得靠唬,法警看到他们相安无事后说,“别管怎么说,吴易新啊,你构成了嫖娼的事实。”
“谁没嫖过娼,你嫖过没有?你良心说话,作为警察你嫖了没有?”
“说实话,我没有!”,法警警戒地发现已经被罪犯拐进扯淡的彀中,便狂怒的暴戾起来,“是你该审问我还是我在审问你!”
“你有没有和你妻子之外的人发生过关系?”吴易新不肯让他喘息。
“我还没有结婚呢,我和我身边的女朋友属于正常的两性关系,时代变了,思想也在更新!”法警陶醉其中拽的不休,“要与时俱进不要固步自封。”
“你和你女朋友办事都是正常的,我和我的女朋友做爱就属于犯罪,这是什么道理嘛!”
“楚欣怡说她并不是你的女朋友!”
“法律有没有规定什么条件才构成女朋友?”
“牵手……,你个混蛋!你想翻案?”法警腾地蹦迪,脑袋瓜子差点穿过天棚顶子,“人证物证样样齐全,你还在这里拖延时间!”
“韩嵘这个狗东西!”
“韩嵘是谁?快说!”
韩嵘是一名流动药材商,跟楚欣怡素有往来;赵峥是一个固定药品商,同楚欣怡互通有无。
韩嵘和赵峥勾肩搭背的狼狈在一起,韩嵘打算盘,赵峥在盘算。他们老早就在计划怎么能够除掉吴易新这个情敌,抢占楚欣怡感情棋局的一席之地。
楚欣怡是个攀比欲超高、虚荣心极强的女人。攀比在男人身上,虚荣在物质之中。
楚欣怡是公民医院院长的侄女,可她天生的家境并不宽裕。落户在农村的困境注定她难以踏破城市的藩篱,等她初中还没毕业的时候,他爹娘便把她未来受教育的权利转让给弟弟。她屡次反抗总归无济于事,她怕她娘的鞋底抽向自己。她变得不会打扮自己,不会欣赏自己。她肯定要嫁给农村男人,她心不甘情不愿。
楚欣怡干不了农活,女孩家家的,他爸妈介绍她到服装厂上班,一去就是两年。700多天的时间里,她舞动缝纫机机头时,数不清扎破了几次手,多少次满面泪流。等她走到精神陌路的时候,本生有幸的遇到了高校毕业在城市有份体面工作的吴易新。
出身农村的吴易新并不心仪城市女孩,孩童时候那种根深蒂固的对传统女人的追求总让他念念不忘当年的一出一幕。那时候乡村的教育为了打破男女生隔阂的局面,开通了教学当中的男女同桌但不同言。吴易新总是羡慕女孩子们使用直尺描绘出娟秀的字迹,还有他们那双细皮嫩肉适合刺绣的手。他忘不了借来同桌女生手中直尺那刻对方羞涩的回眸,能够与小时候怀有能够称得上爱慕的女生一起携手的事情该是多么值得翘首!
吴易新每次逢年过节的回到老家后,总是装作不好意思又像若无其事的打探楚欣怡的下落。当他得知昔日令他魂牵梦绕的女生整日裁缝刺绣时,也不知道从谁身上借来那种在它看来特别不要脸的勇气,他愿意承担楚欣怡去城市上学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用。
楚家父母正愁这个不太讨好的闺女呢,巴不得在当地家境颇好的吴易新家登门提亲。吴易新当场婉言谢绝,并安慰对方父母说,他不想让楚欣怡怀有精神上的压力,他会等到她毕业的时候将婚事提及。
说不来究竟为什么,楚欣怡就是不喜欢吴易新,虽然她受了他的不少恩惠,但还是难更初衷。她总是强令她,慢慢的适应城市人,慢慢的适应吴易新。
每逢礼拜天都是吴易新繁忙的时间,他带她去吃肯德基,他带她去玩苏格兰。只要看到两个人有意无意的形影不离,他就觉得这才是作为他本人追求幸福生活的唯一意义。偶尔楚欣怡表现出与他关系的若近若离,他总会认为是荒废了两年学业的现实使她产生精神上的压力,他费尽心力依旧乐此不疲。
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只要是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始终变得像个孩童那样穿梭在城市当中那些令他看来违背信仰的场合。他仅有的担心仅在于这些地方会让他的女人沾染上不好的风习。与其这样和当场早早找到一个城市女孩又有什么两样,他总是对着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可是哪天才是最后呢。
工作中间的某个星期三,他兴致勃勃的探望楚欣怡,只惜违心所愿的看到另个男的放肆地牵着他的手,那男的长相是那么丑,他痛苦的回味,是谁瞎了眼。
“他们总说我活得不像个男人!”,他气势冲冲的抵到她的身边。
“男人不男人的,要靠他身边的女人眼光来衡量!”
迫在眉睫的事情是,他必须要在城市为她找个工作顺便安个窝,只有这样才能更加万无一失的束缚住她。楚欣怡使他坠入飘渺的情迷,更让他多出了一个游移的心眼。吴易新情真意切的说,我有能力让你幸福的生活,前提是我们必须在一起生活。
“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楚欣怡无意的走漏口声,对他说出她的叔叔是公民医院院长的事实,“恐怕这次你想帮我都帮不成了。”
“我对你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可你……,这样做,你考虑过没有,这样做、做得对……不对。”
楚欣怡那双迷心的眼神忽然灭绝,“你资助过我多少钱,我都会一分不差的给你。用得着牺牲掉我未来的幸福吗?你用不着每天总用可怜兮兮的眼色看待我,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我受够了。”
吴易新对天发誓、对她盟誓,“感情能用金钱来衡量吗?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次,你却这么误解我。如果当初你要是不爱我,为什么不提前早对我说,我可是等了你四年啊!”
“你有没有问过我到底喜不喜欢你?还有以后在我面前少提那个‘爱’字!”楚欣怡喷出憎恨的恶气,“你就是大男子主义,我说过我理所当然的会跟了你么!不要以为你用钱可以买掉我的尊严!我在我叔的医院一个月就好几千,有了钱我马上还你,我们两不相欠。”
“偿还金钱能够偿还掉时间吗?”吴易新浑身战栗的抖着烟灰,香烟也是遭受那次牵手的打击后新学的,他为此不止晕眩过一次。
“你怎么能够如此自私!”楚欣怡裹紧外套,好像害怕有毒的烟雾侵袭,“我每天活在受人怜惜的窝囊生活当中,这种可恨的感受一直持续了四年那么久!”
“我不相信你!”吴易新口误频频,“哦,不,我相信你不是这么想的,我不想信你是这么想的,我会一直等下去,死不灰心!”,他边跑边说,他恐惧战立。
“那你就等吧,我可不等你!”,楚欣怡塞上耳塞,听着发烧的音乐悠然自得的走了。那首离别,散了。
“……,突然恨透这个世界,因为要离别。就走破这双鞋,我陪你走一夜,直到心不在滴血,而你流尽泪水,天空不停地闪着泪,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黑的一切,希望痛早已经破灭,我和你要离别、离别……,”
他沿街抽搐,顾不得颜面。那个伤感的离别,这个背叛的离别。
“现在的女人就是特别现实,不过并不是所有女人都那样!”,魏苍茵劝慰加疏导,依旧止不住他的伤悲。
“所有女人关我什么事,我只关心我爱的楚欣怡!”
“你难过的时候,为什么就不瞅瞅不如你的人呢,比如说我!我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魏苍茵夺回他手中握着的酒瓶、掐灭他捏死的烟头,“你很后悔是吗?后悔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了吧,还是爱上了一个不回家的人。瞧我,喝过头了,背起歌词了。”
“不!”
“那是为什么?”
“我替她感到后悔,因为没有一个男的比我更爱他!”
“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儿!”魏苍茵不想用严峻的事实打击他,只好委婉的说,“爱情讲究两个人真心相爱就够了,婚姻绝对的是体现的门当户对。”
听到此处,吴易新呜呜的哭了起来,“我连爱情都谈不上吗?”
“我怎么帮成倒忙了?”,魏苍茵重拳撞击胸膛,“我恨不得打自己的脸,但我下不去手,因为我有尊严。作为男人就要敢爱敢恨,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我不管什么男人和女人,我只管我自己和楚欣怡。”
《牌碑晚报》的记者燕葵对他献策说,有一个既笨又准的计策,你可以每天24小时“监控”她,不是见面就是聊天,把她捧得高高在上的烦死你,一旦你撤手,还不摔她个残废的。实在不行,想方设法的追到她,然后毫不留情的踢了她,我试过好多女人,这方法很灵验的。
“我一旦这么做,楚欣怡不但不会爱我反而更会恨我!”,吴易新对着晚空倾诉,“你要是真正爱上一个女人就舍不得去那么做了。”
吴易新对楚欣怡执迷不悟的情愫没有感动她反而感动了他身边的秦慧,秦慧用女性所独有的那种托付于眼神略胜于口述的明眸表明了她的爱慕,这种有不如无的感情更加剧了他的痛苦。他试着监视楚欣怡的现在,不如说是熟读过去的脚步,说不清道不明那是哪一天,他遇到了两个药商,韩嵘和赵峥。
韩嵘和赵峥早就图谋楚欣怡的身体,更加觊觎身体背后的钱币。他俩对公民医院的情况可谓了若指掌,公民医院作为私立医院,院长本人没有嫡传子嗣,更没有抱养。院长只有一个在农村的哥哥,院长虽贵为院长,身体却孱弱多病,继承权自然只会选择传给他侄女,楚欣怡。即使不是全部,也会继承多半。
多数男人都会这么理解,包括院长妻子的亲外甥齐全。他们疏忽掉致命的一点,就是院长一旦去世,他的财产只会留给第一继承人,他的妻。可是,又有多少人为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哲理过活。他们无非图的是分得一杯羹,或者说得到楚欣怡只是为了满足男人那种薄薄的虚荣罢了。
原本,韩嵘和赵峥一直留意着一个叫做吴易新的男人,他如同守护神般的将楚欣怡呵护。他们便打起了他的主意,搞到那个女人有些看起来痴人说梦。但是如果能获得药物的几批订单则是现实不过的。可是,吴易新的表情告诉他们,似乎有另一位更加贴紧楚欣怡心窝的男人幕后登场了,他们竟表现的比悲伤之主还要悲伤。
韩嵘像是乾坤挪移到吴易新的所有悲痛,他唉声叹气的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吴老弟,生米煮成熟饭啊,依我看,直接拿下身体!”
赵峥在一旁擦拳磨掌,做起了这场情谋导演,“对对,没错,拿下身体才是硬道理!好多女人就是这样,不睡了她,她不长记性!”
韩嵘添油加醋道,“四年的时间,养条狗,都知道忠诚于主人,作为女人怎么能够那么没道德,狼心狗肺呢!窝囊啊,老弟,像个男人啊!”
赵峥煽风点火道,“楚欣怡既然不道德,你还考虑道不道德干嘛!你见过有几个正人君子过得无比滋润呢。俗话说,好女人都被狗糟蹋了!”
“不!”他摇摇头,然后点点头,“行!”
韩嵘和赵峥左一言、右一语的劝他灌倒楚欣怡,在她醉意朦胧的时机下手为宜。
“我怕我会醉倒在她前面!”
赵峥睁圆眼珠,哈喇子直滴答,“往酒里下药,这个最可靠!”
“什么药?”
“蒙汗药啊!”
吴易新浑身颤抖地紧摇马上到手的禁药,他眼巴巴的握紧两位能解相思之苦的恩人之手,“你俩是药商,你们有门路,要多少钱,我出!”
“我们是合法商人,再者说医院哪敢卖这种药。这样吧,你寻寻别的出路”,韩嵘激动地哮喘,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情要多么刺激就多么刺激。
赵峥从公务包里掏出四本《故事会》、《新故事》和《小小说选刊》、《小小说月刊》后指点给他看,“杂志上面的前面和后尾都有的,这个不可能有假,最好的方法是,你打电话咨询、咨询!”
吴易新抄下手机号码后隐蔽地躲回家,他习以为常的拨通楚欣怡的电话,拨通不接、接通不挂,只能让他凭想象猜测并领略那个背后的舞者世界。“这个可恨的女人,看我怎么折磨她!”说罢,他哭倒于地,“她为什么就不爱我呢,哪怕是一点点。”
楚欣怡来匆匆去匆匆,来有影去无踪,吴易新抬头期望低头失望,次次错过筹划已久的谋情,次次跪在那双脆弱的情眸,“她还来赴约,证明她还在乎我。”
一时遗憾终身遗憾啊!对!今生后悔来世后悔啊!韩嵘和赵峥气急败坏的说,“就算是得到她的身体,她不嫁给你,那你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俩再次把楚欣怡叫到吴易新身边,趁着他们三个讨论医药学谈到忘乎所以的时候,他偷偷的在酒中做了手脚,才有了上面所述的一出。
……
牌碑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吴楚事件,魏苍茵坐定后环顾四周,浏览到被告席上的吴易新时,他定睛滑下滋润脸庞的热泪。
省城蜗居500万土产人口,人际交往圈不过500个左右,你来我往的顶多50个到头,知己相称的5个足够。燕葵、齐全、韩嵘、赵峥、秦慧五个人面目颓废的望向前方。害怕连坐的他们照旧连坐在一起。魏苍茵咽下一口悲恨的呼吸,只有自己才是,既认识吴易新又认识楚欣怡的人。
报案人韩嵘理所当然的应该成为担惊受怕的案件相关人,然而他的表情恰恰相反,只有他独自在那里笑容可掬的左右相顾。他和赵峥原本打算趁麻醉倒楚欣怡的时候,连吴易新一块晕倒,借这个空隙强暴了她,可是他并没有得到手。因而他怀疑是赵峥尝到了甜头,即使审判结果替吴易新伸冤,那么铁定与自己无关。想到事关紧要的关键一点,他偷偷地瞄了赵峥一眼,瞧他那种做贼心虚的样儿,死死的沉着头,哼哧下浓痰、扣着手指头。
决定乾坤的伟大裁判主审官登场履行完那套审案程序后,问道被告人吴易新,“你承认不承认你已经构成强奸罪以及使用违禁药品罪的双重罪名?”
“药,我使用了,但,我没强奸!”吴易新什么都不怕,只是不敢抬头看到楚欣怡的眼眸。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的属实?”
吴易新转望死盯着他后背的魏苍茵,“我的知己魏苍茵能为我证明,那天晚上大概九点钟我去了他那里。”
“知己?”
“对,他知道我的几乎所有!”
魏苍茵鹤立鸡群般高高在上的对着法官更像是对着鼻子底下的那些蝇营狗苟们说,“我可以为被告作证,那天晚上九点左右我开车接走了他。听吴易新说,楚欣怡大概在8点1刻到达酒吧,这么短的时间内,吴易新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情,尤其是对着他心爱的人”,他孤傲的诘问楚欣怡,“我说的对吗,姓楚的?”
楚欣怡楚楚动人地说,“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听法官的”,说完她还抹抹眼泪,受伤的女人都是这样,许多男人于心不忍的望着她,真是可惜死了,如花似玉的姑娘,不明不白的被人糟蹋了。
主审官择其主要问道,“魏苍茵,那么你陪吴易新呆了多久呢?”
“十点钟左右。”
“后来呢?”
“他走了。”
“去了哪里?”
“回家睡觉!”
主审官露出遮掩在镜框之下的眼睛,抽出一张录像资料,“统统在撒谎!吴易新,实话实说,剩余的时间,你究竟去了哪里?”
吴易新面无表情的正视着主审官,“魏苍茵已经证明过了,我确实回家睡觉了。但是我去了一趟秦慧家的楼下,我打通了她的电话,我本想告诉她,我要去做一件难以让人理解的蠢事。但我怕伤害了她,就没有提过。”
“谁可以为你作证?”
“小区有监控,可是好久没用。但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听听秦慧怎么说的。”
秦慧慌里慌张的望了齐全一眼,见他安安稳稳的在那里定座。她于是从容不迫地说,“他是个好人!”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主审官被这帮年轻人折磨的好不苦恼,“我想问你的是,嫌疑人的动向,并不关心他的人品!”
“他是个好人!”秦慧死活重复这一句,“我睡得很死,醒了之后才看到手机未接电话的提示信息。”
“这么说你并不能确定吴易新当晚曾经找过你,或者说有可能性表明他未必在你所居住的小区拨通的电话?”
“我再说一遍,他是个好人!我不相信他会去做那件事情。”
“人品的好坏和是否构成违法犯罪没有必备的联系!”主审官再次关注主审对象,“吴易新,你怎么解释剩余的时间。”
“我不想再说了,我躺床上睡着了!”吴易新声嘶力竭的咆哮,“我说我没强奸就是没强奸,你们法院到底想怎么样?”
“可是录像监控显示,你当晚零点左右的时候再次出入酒吧,你去那里做了些什么?”
“公安局对我说过,酒吧里并没有监控设备。”
“包间没有,走廊里有。”
吴易新沉了口气想了想说,“我回去看看韩嵘和赵峥他们走了没有,因为他们答应过我一直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干什么?”
韩嵘和赵峥猛地绷紧喉咙,他们没有考虑到会有这么一手。他们抬起本已僵硬的头颅,两个人面面相觑,早想好了后退一步的主意,大不了死死咬定吴易新。
“喝酒!”
“可你明明知道他们三个已经不在酒吧。”
“我要是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还不嫌累的跑过去。”
“那就要问你了!”主审官想好说辞后说,“既然你进去一眼就可以发现人去屋空,为何还要在里面呆上一个小时。”
“我怀旧,行不行?睡不着,行不行?既然他们都走了,那么更不可能是我做的。”
主审官问向韩嵘和赵峥,“你们两个带着楚欣怡去了哪里?”
韩嵘回答说,“我俩人事不省了,昏倒在酒吧门口,快打烊的时候,酒吧保安拉起了我们。”
赵峥抢着补充,“我们刚好看到吴易新和楚欣怡说了几句话,就把她带走了。其余的事情就不大清楚了,我们觉得可疑,便报了警。哦,对,是韩嵘报得警,有市公安局的值班刑警作证。”
“你们怎么发现可疑的呢?一个一个说!”
韩嵘灵机一动,张口就来,“我是药商,我很熟悉蒙汗药的药性!”
吴易新有气无处撒,看到楚欣怡的冷血和市法院的绝情,气上心头说,“韩嵘和赵峥,你们这对贱骨头狗东西,我没有连累你们,你们反而陷害我!”
主审官的耳朵屏蔽掉他仨相互间的指责,他最后问道楚欣怡,“后来你就指控他强奸了你!”
楚欣怡僵持了好长时间,“你们看着办、看着判吧!”
“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吴易新,你以为……,”
“我不服!”他头次盯得楚欣怡无言以对,他一眨不眨地遥望国徽,“我上诉!”
……
“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魏苍茵责问吴易新的同窗学友燕葵,“你愧对朋友称谓!”
“我能说什么,好话坏话都被你们说全了”,燕葵头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起来,“要不是吴易新这次闹得这件事情,我估计他都快从我的记忆中消失一个月了。”
魏苍茵耐人寻味的悲哀一叹,“友情冷漠何至于此!燕葵啊,你平时还能够睡得着觉、吃得下饭吗?”
“魏苍茵,你名字这么娘们现在倒爷们了!”燕葵拢拢遮住眉毛的几根精神抖擞的秀发,“吴易新这个人,放着恋爱不谈,放着女人不爱,搞起春药这种东西,那不是纯粹的自作自受吗?”
“你好像话里有话,小子,你有什么想法?”
“于情于理我都会帮吴易新说话,虽然我帮不上他什么话”,燕葵的话语条理如同他那标准分头那样分明,“我要是还算了解这个人的话,赶到高法的时候他突然会变卦!”
“变什么卦?他想做什么”,魏苍茵身心焦虑地问道,“我倒是给忘了,当时是你打电话告诉我,吴易新鼓捣蒙汗药时的情况。”
“他为了得到楚欣怡才行此下策!为了破坏楚欣怡的口碑,他必定会反口咬定强奸楚欣怡的人是他;他为了牢靠的得到楚欣怡,还会这么去做。所以究竟是不是他做的这点,他并不在乎这些。”
“千万不能这样!”魏苍茵感到双眼一筹莫展,双手即将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想到有个办法可以挽救这起看似已成定局的事情。
“我不是既认识吴易新又认识楚欣怡的人吗?”,他跑到公民医院的外科门口的护士台,她不在。他想想,就靠楚欣怡现在的状态,她又怎能安心就业呢?
楚欣怡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他魏苍茵。
某某省高级法院审理吴楚的上诉案件时,还没等审判长开口询问,吴易新张口咬定是他自己所为,并且一再声明于所有人无关。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不知道别人为什么”,吴易新看起来像极了慷慨服刑的吴姓英雄,“我只知道我做任何事情的时候从来不问自己为什么!”
“作案过程!”
吴易新编制的口若悬河,他字字如金的投掷过去,“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楚欣怡的身体,为此我买了两种药物,我专门起了两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名字。”
“什么名字?”
“移情丸和别恋丹!”
现场一片沉默,似乎都陶醉在被告人的演讲之中,许多人差些扭伤了脖子,有人唏嘘怀疑有人呻吟相信。
“之所以使用两种药,我怕就怕其中的一种失去作用。我一直对楚欣怡图谋不轨,因此我恐怕她怀疑我,我便特意叫来韩嵘和赵峥。取得他们几个人的信任后,我趁着他们胡侃瞎扯的时候,利索地动了手脚,然后利用好中间的那段时间差强奸了她。我保证我说的是事实,还有……,”
“不,他说的都是谎话!”楚欣怡阴阳逆转起来,“他没有强奸我!”
“你说什么?”
“他没有强奸我!我说的更是实话!”楚欣怡怀抱着胸口,虚晃着飘渺难定的身姿说。
“法官大人,别听她的,我确实做了!”吴易新悲恸咆哮。
“我还是处女,我没有过去!”楚欣怡羞涩地点红眼睛,“这都是事实,不信我可以提供体检报告。”
“那是假的!他做了修补!”吴易新狠狠地指着她,他暴躁的就想往前冲,被几个维持秩序的法警按下。
“既然这样的话,当初为什么告他!”主审官问楚欣怡。
“我没有告他!是另有其人!”
“你指的是谁?”
“他!”,楚欣怡指向了韩嵘。
韩嵘一下子蹲在了地底下。
赵峥脱席而立,“这是场阴谋!”
……
他开始恐惧这个世界,恐惧这个处处有人、处处有性,只是没有什么人性的世界。“我情愿承担所有罪名,我罪不可赦,你们就算是崩了我,我也没有丝毫怨言。你们就算放了我,我也会自行了断。我做了这么件变态的举动,我怎么能够原谅我自己呢。我没有活下去的任何念头,我失望,……,失望透了!”
“你失望什么?”,标示牌上标写着“周闻名”的审判长问他。
他“哒哒哒”地举起了话语的冲锋枪,“失望于感情这么长时间,她却是个不曾体谅别人的人;失望的是我苦苦期待的结果仍是这样;失望于……,失望的是她自始至终直到现在都无法消除的对我由来已久的不信任;失望于她对于感情的自私和对别人要求的苛刻;失望于她性格的反复无常、脾气的喜怒无章;失望于……,失望于我所期待的用感情去融化她、用真诚感动她的真情的失败;失望于她所做的绝情地一切都让我对于美好爱情、我所钟爱的人的梦想的破灭;失望于……,失望于她对于感情上不懂得珍惜,不懂得取舍的态度的无奈;失望于……,失望于我自认为无比爱她,而感受不到她对我爱的心情,失望于……”
“他疯了!”,有人私语。
“不是这样的!”,楚欣怡的狮子鼻和兔子嘴协调抽搐,“我原本是要嫁给他的!我把握不住我自己,更把握不住感情,直到现在我才可以决定!”
吴易新一个劲地抽着一根筋,“我这辈子在感情上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完完整整的爱一个人!我爱楚欣怡就应该满足楚欣怡相爱的,可她爱的人断然不是我!我怎么能够侮辱我爱的人的名声呢!韩嵘、赵峥,我不怪你们,你们杀了我吧,我请法官饶了你们!还有你,也可以,燕葵!”
“你胡说什么!”燕葵飞过去就要制服他,“我们是朋友!”
“他得了精神病!”魏苍茵难得理智之音,“他不适合再审判下去!”
吴易新不管众劝,他一如故我的说,“就今天的行为,我永远不会原谅,与其这样痛苦,倒不如提前了解。”
“你不要再说了!”楚欣怡至此才明白听到乡村同大的男人赞誉生的是多么美丽,“我要求撤诉,给他条活路!”
吴易新疯疯癫癫地演起滑稽的话剧,“爱情的重逢离别,感情的喜怒哀乐割据了我的大脑,吞噬我的心脏。我听不到心在跳,意识不到什么思想。我开始后悔我投下移情丸害她,甚至我仍在幻想过几天过后,情许会好点。但我无法等待,她肯定不知,她在爱情上的坚强与果断正是摧毁我意志的武器,不和她联络的日子我度日如年、痛苦难耐,但最终还要割舍,迫不得已的割舍,痛彻心扉的割弃。我要死了!……,死在不可饶恕的境地。”
韩嵘站起身号召众人,“不要听他胡咧咧!”
赵峥好像识破玄机跟着起立,“他故意犯傻,为了逃避制裁!”
审判长周闻名法官分析后言道:“只有具备精神病史的人才会做出如吴易新所说的荒唐的事情!”
吴易新声嘶力竭的呐喊,“我不是精神病,我是强奸犯,快来枪毙我!”
魏苍茵抖搂出满腹经纶,“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韩嵘搞起了旗鼓相当的针锋相对,“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周闻名颁布后事如何、下回分解,“间歇性需要鉴定,我宣布现在退庭!”
齐全一言不插;秦慧一言不发,早被他们搞得晕了头转了向。
楚欣怡一箭双雕、顺便带只鸟,“等等!事情还没完,审判长,请听我直言,我要起诉三个人!”
“三个!哪三个?”
“必须先把吴易新带下去之后再说!”
吴易新被人连拖带拽的照旧不忘呼喊,“燕葵,你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都是因为你!你通报媒体,你不得好死!”
燕葵揉弄着眼皮,扣出一粒眼屎,那是难过所致,他接连唉唉!
魏苍茵闭上一只略显疲惫的眼珠,楚欣怡回眸瞅中清澈如旧的那只。
……
“我首先要起诉的是涉嫌敲诈勒索未遂罪的人!”楚欣怡看看魏苍茵,魏苍茵将一口气随头沉在胸膛上。
周闻名问她,“谁呢?说说!审判讲证据,不要打哑谜!”
“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人呢!为了防止他反抗,不妨先将那件事情说的干净!”楚欣怡麻利地用巧手打开手机存储音频,播放给在场的所有听众。
男音:楚欣怡!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男朋友吴易新用蒙汗药麻痹了你!
女音:你是谁?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停顿!
男音:别管这么多!你要名声,还是出名,快回答我!
女音:你怎么个意思?
男音:瞧你们干的那些好事!如今己已为,若想人不知,快出封口费!
女音:你敲诈我?
男音:可以这么说,不多十万块。我告你账号,明天钱必到!
女音:你就不怕我知道账号后通报警方!
间隔!
男音:我真服了你了!听你这口气,好像我还怕着你,既然敢告诉你,就不怕万一!
女音:我没钱,有钱也不给。
男音:那你就等着报纸留名吧。
掐断!
楚欣怡收起手机、言谈继续,“能听出这个男人声音的,只有吴易新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好朋友!他的身份我们很容易猜得到,他就是报社新闻编辑!”
秦慧和齐全的目光带领大家齐刷刷地转向燕葵,燕葵张口结舌,又闭上了忏悔似的双眼。
韩嵘恶狠狠地指指楚欣怡,“她血口喷人!”
“韩嵘,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
燕葵表现出果敢的敢做敢当的品性,“你们开始议论纷纷的怀疑我是不是,我真的是不知道,作为新闻记者,实事求是的报道又有什么错?”
嘘声!
周闻名深表不客气的语气说,“作为记者你揭露别人的隐私,还行敲诈一事,于情于理都不在你!”
燕葵不屑不绝,“嗨!我还真就纳闷了!我诈骗了没有!我诈骗成了没有!凭什么说我?”
魏苍茵正义陈词,“恬不知耻,这就是你!”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赵峥再也坐不下去了,他愤慨直言,“我提议大家撤离!”
“赵峥,你心急的不得了是不是?不用担心,下一个就是你!”,楚欣怡转向周闻名,“我起诉赵峥倒卖国家严令禁止的违禁药品!”
赵峥紧忙辩解说,“我向来遵纪守法,从来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天地良心啊!”
“那你就重温一遍一审的审判词!”
审判长声音:吴易新快说,蒙汗药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
吴易新声音:买的。
审判长声音:从哪里买的?
吴易新声音:药商。
审判长声音:哪位?
吴易新声音:不知道?
审判长声音:什么长相?
吴易新声音:没见过。
审判长声音:怎么交易?
吴易新声音:汇款。
审判长声音:账号呢,对方的?
吴易新声音:忘了,收据撕了。
审判长声音:你的账号呢?
吴易新声音:假的。
审判长声音:嗯?
吴易新声音:我的资料都是假的,我想好了买药,还留着被人揪的尾巴吗?
审判长声音:你以为法院就从银行调查不出记录吗?
吴易新声音:身份证也是假的。
楚欣怡将各条信息规矩好后说道,“其实所有的证据都在我的手里,那个卖药的人就是赵峥!”
韩嵘按捺不住身躯蹦跶了起来,“我认为开庭审判的是强奸案,而不是其他看似无关的案件!”
“无关还要用看似吗?”
周闻名不满意地答复,“我才是审判官,嫌疑人韩嵘!”
“周审判官,我下一个起诉的就是造谣生事罪的韩嵘!”楚欣怡冷笑韩嵘,“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我就是有两双手都策划不出来!”韩嵘摊开两双清白的手,“案件跟我没有丝毫关联,吴易新都数次承认了。”
“吴易新是相信你韩嵘呢,还是相信我楚欣怡?”
“当然是相信我了,要不他还会想着强暴你?”
“你录下了吴易新,楚欣怡录下了你,当然都是偷偷的,万万没想到吧。”
燕葵眼泪淋淋的说,“他们在炒作!”
“你才是炒作元凶!”
燕葵不甘心失败的说,“我想做的正是吴易新想做的,因此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是他想引起媒体的关注,才吩咐的我,作为好朋友,我自然不能不给这点情面,我何错之有?”
“你接着狡辩!”
齐全抓耳挠腮的跳起身来,“这是一场彻底的骗局!”
周闻名制止住这一处不合适宜的声音,“说骗局,有证据吗?”
齐全摇摇头、摆摆手,“没有!”
……
魏苍茵的心目中总将亲朋好友比喻成不可或缺的心肝脏肺,谁料竟阴差阳错的掏空了那么多个,只留得双腿支撑前行的空壳,容纳那么多又盛装不下什么的踽踽独行。他弹出一口多感的气流,展开的手掌将沿街滋事的花卉砍平,又不失优雅地朝路边挥挥手。
吴易新被他从精神病医院接了出来,除了有点必备的憔悴,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别致的颓废。
魏苍茵抛出那个摆脱不净的谜团,“吴易新啊,你实话跟我说,那天你是真的犯了精神病,还是伪装成的?”
吴易新呵呵而乐,“你说呢?对了,还没听你提起,那几个倒霉家伙怎么样了?”
“都倒霉去了!”魏苍茵长话短说,“点儿最背的就是韩嵘和赵峥,贩卖假药被警察逮了个正着,后来就杳无音讯了,彼此间就不那么关心了。处罚的比较轻点的就是你的同学燕葵。”
“燕葵到底怎么样了?我那天是不是表现得有点过分?不留神把他给拉下水了。”
“照这么说,那天你的确是装疯了!燕葵只是被报社扒了头衔!唉,纯属咎由自取啊!”魏苍茵怀恨满胸地说,“靠出卖朋友为生的人,注定会为朋友而死!不管是唯心所愿还是甘心情愿!”
“楚欣怡什么下落?我最关心这个!”
“精神病治疗的不错啊!看把你心平气和的!”魏苍茵一直惦记着他的移情丸和别恋丹,“你别怪我再打击你一次啊!你的药丸哈哈!楚欣怡快嫁人了!”
“不会是齐全吧?”
“想的美!现在可是网络时代,说不上媳妇的才从一个家庭里网罗亲戚呢!”
“那样也好!我也用不着瞎操心了!”
“你真的没事了?”
“那是当然,你看看我的眼神”,吴易新翻滚眼珠,“我想明白了!”
“你不自杀了?”,魏苍茵耍起调皮地补充道,“开玩笑的,一生拥有你这个知己,足矣啊!”
吴易新闷食掉所有的心事重重,“爱一个人就要成全她的爱,不管她爱的是不是我。我想透彻了,可惜晚了点。”
“下步打算怎么做?”
“离开这座城市!”
“忍心让我孤独?”
“你不久之后就有如意新娘了,别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了。临走之前我只想见一个人,你陪我一块去吧,我怕我支撑不住。”
“秦慧吗?我陪你!”
秦慧楼前贴上了“囍”字,吴易新蓦然咯噔,魏苍茵合理的解释,这是别人家的,看把你给吓得。
秦慧门前同样贴上“囍”,吴易新像个腿脚不便的老人,磨磨蹭蹭的搀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秦慧这个女人是很不错的,咱们有没有搞错,会不会是她家里的什么亲戚?”魏苍茵拽着他的屁股踉跄了好几步,“打个电话问问吧,是不是她的亲人办喜事呢,这些误会不应该存活在现实社会。”
“她是独生女!”吴易新聪明的像个感情的智者,尽管从前还是那么愚昧的昏聩,“她八九不离十嫁给了齐全,我和齐全大学毕业以后的同事,我了解那小子,这样也好。他家条件比我好多了去了,秦慧将来有福可享了。”
“我不适合现实世界,我很合适精神世界!”吴易新在路上一直重复着,“你要是有机会见到楚欣怡的话,一定要转达我给她的话,祝她幸福和美满,一生一世,永远!”
被金钱蒙住了眼睛,被利欲熏透了心灵。他一会儿真精神,一会儿假精神,确确实实的成了精神病。吴易新进了精神病医院,就这样一去不复返。
吴易新所料不错,始料不及的也有,那就是他重归正常的时候,陪伴在他身侧的魏苍茵是齐全和秦慧婚场的伴郎。
齐全迅速填补了秦慧的情感空隙,对于像他这样的男人总是这样想,觉得一个女人值得的话,便会当作甜美的包裹;如果不值得的话,又会看作是累赘的包袱。
吴易新的疯掉是幸运的,假如他要是得知下面的一切,想疯都疯不成了。
……
魏苍茵正中下怀的抱上了楚欣怡!或者说的更客观和形象一点,是正中其怀的包上了她。
世间万物永不脱智者的眼珠!魏苍茵信口开河又那么的难以反驳。
“只要我喜欢你,我不在乎你采用什么办法得到我!”楚欣怡腼腆温顺的贴在魏苍茵怀里,多少有点才子佳人、多少有些郎才女貌,是多么的般配,是多么的同群。
魏苍茵抓着她那软柔无骨、滑顺似绸的皙手,那种微眯的眼神亲吻她那张半合的嘴唇,他们看样子是幸福的。
“我好害怕,欣怡宝贝!”
“害怕什么?我会永远这样贴在你的怀里,直到我们的形影死去!”
魏苍茵把他隐藏已久的多余恐惧明露出来,“当时你要是一口咬定吴易……,吴、姓吴的小子强……强,欺负了你。明显的不会是齐全和燕葵,韩嵘和赵峥就是一对天配的笨蛋搭档。那大家伙会不会怀疑上我呢?”
“茵,你这么聪明,你会怎么办呢?”
“我会这么做,你听着!”魏苍茵套数他的套路,“我会首先说出,你是处子的事实。”
“法院要是让你提供证据呢?”
“我有自拍做爱的图像为证!”
“要是不见血呢,嘿嘿!”
“处女有几个不出血的呢,呵呵!”
“要是赶到我经期怎么办?”
“那你不是有卫生巾嘛!”
“哪个女人不裹着那东西,是不是第一次,只要有过月经初潮,谁不用呢?”
魏苍茵绕来绕去被绕住了,看来搞到楚欣怡也属命定啊!“欣怡宝贝!那你说呢,第一次的血和以后的血确实不好分别!”
楚欣怡摸着他的下巴磕,像是鉴赏一件工艺品,“你只要把我们之间的记录抖搂给他们不就得了,还要人家说,你可好意思!”
“对啊!”,魏苍茵握着她的手一起抚摸他的下体,“下半身思维不可取啊!我只要在蒙汗药那件事情之前,说出我们早已同居的事实,不就化险为夷了么!只不过……只不过,我担心会当场气疯吴易新。想不透啊!究竟是我们太隐蔽,还是他们没眼力!”
“吴易新、吴易新,你又给我提他。在我心里,他早死啦!你羞辱我不是?”
魏苍茵隔着肚皮贴着楚欣怡的膀胱,未来的她身上可有整座公民医院啊!“你是我的女人,你给了我第一次!我……我……我激动难言,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真想不到是他啊!齐全每天拍手称哀。魏苍茵仅仅以两套房子、一辆轿车就不费吹风之力的得到了姨夫未来的医院,而我呢,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秦慧,这丫头真是的,咋这么封建呢?睡了她一次,她就死了似地粘着你,逃不离、躲不及。
秦慧肚子挺起的那天、提前探测出身怀贵子的那刻。两个人一别数月之后终于蒙面了,他们少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客套。在两个相互看来都邪恶很深的男人之间,唠叨那些仁义道德也没有那个必要。
魏苍茵摘掉心灵上那顶冠冕堂皇的礼帽,看来又不失礼貌的讽刺他,“齐全啊齐全!我看你是,弃权啊弃权!期权啊期权!哈哈,你已经丧失了期待的权利啦!”
“愿赌服输,不倒就载,没啥好冷嘲热讽的!”齐全好不耐烦的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他妈的墨迹来、墨迹去的。不是燕葵那小子说你,你他妈的确实够娘们的!”
“能成为富人者,必先抛却妇人之仁也!”魏苍茵脑袋瓜子摇晃的头头是道,“生活本来就是不同的套,安全、保险,圈套、套路,数不胜数啊!”
“《笑傲江湖》导演组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没找到你啊!你就是没条件修炼辟邪剑谱给浪得!”
“那叫辟邪剑谱,不是皮鞋剑谱。躲避的避,不是开辟的辟,真有你个白痴的!天生挨别人虐的货。”
“得了、得了,真你妈的,再废话,爷走啦!”
魏苍茵不嫌厌倦地摆弄纵横向比较,“论家底,你不及;论女人,你家秦慧没我家欣怡水灵,论未来,我比你有前途!”
“是,我承认!”齐全笑得前仰后合,“我家秦慧没有涉及强奸案件,比你家女人有脸!”
“不识抬举的东西!”魏苍茵马上转变地笑语盈盈起来,“没关系的,像你这种身份,吃醋不过是家常便饭嘛!放心好啦!我的齐哥哥!等俺家媳妇控股啦,少不了你的份儿!哎呀不过嘛!你不是医生,医学嘛这玩意,不能靠耍嘴皮嘛!哎呀!你看这事弄得!不好意思啦!……,别介意的啦!”
“我就是饿死也不向你家乞讨,做你的黄粱梦去吧!”
“那你就死在屋檐下吧!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魏苍茵酸溜溜地啐向他的后屁股。
……
魏苍茵天天沉溺在他那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计谋当中,他对着楚欣怡不止一次的说,“吴易新那小子躲在精神病医院的时候,肯定还对我当时的仗义执言感激涕零呢。燕葵那混球,讹诈谁不行,偏偏弄个熟人。韩嵘和赵峥这对山炮和土鳖,祸害掉和他在一起谋事的,美满日子还能天天有吗?媳妇啊!亲爱的啊!你是多么的女性风流!巴掌一溜,拍倒了仨!”
楚欣怡只对房屋摆设的那些古董、字画着迷,根本就听不见过去发生事情的一句。她总是没好气的说一句,美死你!
突然有那么一天,这种句子的运用比率确实够高的。但有时候必须要这么形容,突然有那么一天。
魏苍茵哭丧着脸,唉声叹气的哭天喊地,“楚欣怡啊!处心积虑啊!你为啥不去参加董事会议啊?”
“我叔没有通知我!”
“你可是他的侄女啊!你可是他的继承人啊!”
楚欣怡挺直腰板,蔑视着眼皮底下这个判若云泥的魏苍茵,“魏苍茵,我恨不能把你喂苍蝇!我早就说过,这场游戏我饱受委屈,获利的人永远是我!”
“是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我们是百年恩爱的夫妻啊!”他“阿嚏”的一声,碰了一米远。
“你又喝酒了?你又感冒了?”楚欣怡帮他掫下几粒药丸,“我说的难道不是吗?我当初就算是跟吴易新结婚,也无非是住那些老掉牙的破房子。哪如你家通透的大户型住着气派,还有车接车送的,不用风吹雨淋的!”
“你就为了这个才跟我生活!”魏苍茵委屈地扭着嘴,面部畸形变异地说,“你还在骗我!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啊!你叔叔居然把产权让给了齐全,要知道你才是他那一支啊!齐全算哪根葱啊!”
楚欣怡傲慢失礼的说道,“我要是有那条件,还会下嫁给你!你还不如吴易新呢,只不过条件嘛!比他略好一点!待我也还可以!我顺便可怜你!就这么嫁给你!”
“为什么呀!”,魏苍茵病如疯狗,狗盗过后是鸡鸣,“为什么呀!你说话呀!”
“因为我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