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朝向北

有一点坏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2-07 10:17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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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思念朝向北,幸福朝向南。诸如文章中的他们,怎么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幸福总是给人的感觉是云里雾里,拨开云层见太阳。象征着见到了温暖,可是文章中他们的幸福呢?在彼此的祝福中渐行渐远。叹惜。安好!

冬天的第一飘雪,在熙攘的夜市上,风冷冷吹着,突然带来了雪花,飞舞在路边昏黄的路灯下。抬头,着天空,希望雪可以下得纷纷扬扬。可是,分钟后雪停了。失落,这短暂的约会,甚至来不及拥抱。

(一)

光秃秃的树枝无奈看着风的嬉戏,阴沉沉的天让她怎么都不想出门,不想说话。昨天的雪怎么没酝酿成盛大的洁白便兀自消失了呢?骆驿发短信说他在楼下。裹一件厚棉衣去开门。

骆驿笑着说:“怎么跟国宝似的。”

她白他一眼,拖鞋跺得楼咚咚响。

骆驿指着桌上的空酒瓶问:“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昨晚,”把酒瓶拎到阳台上,瞥见摇晃的树枝。

“吃饭了么?”骆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吃了,泡面。”她坐在骆驿身边。

“只吃泡面?”骆驿皱了眉头。

“还有药。”

“怎么了?”骆驿的声音中多了焦急。

“没怎么,胃疼。”懒懒回答,躺在他的腿上。

“若北,你真该好好看看你的胃,调理一下了。”若北看见骆驿秀气的眉皱成一团,想笑。

“没事,死不了的。”若北勾着骆驿的脖子,定定地看着他,“我需要有个人给我个家,然后在家里有个温馨的厨房,飘着饭香,来养我的胃。”

骆驿逃避的眼神,若北开心的笑,“骆驿,你放心,我不会爱上你的。”

“昨晚为什么喝酒?”

“遇见旧情人了。”若北庸懒地笑。

“你带他回来了?”骆驿冷冷的声音像外面的天气。

“你吃醋了?”若北扑闪着眼睛,“我只是你的情人,没有义务为你空守。”

骆驿很懊恼的表情,若北很喜欢。若北欠身,亲吻他有着漂亮曲线的唇。若北只是骆驿的情人,骆驿于若北而言只是寂寞时的填充。

骆驿那么用力地抱紧若北,那么深的吻让若北几乎窒息。骆驿把若北抱到床上,他要让那张床上一直布满他的味道,他要霸占若北的味道。

依偎在骆驿的胸口,若北苦涩地笑:即使他们如此靠近,却还是彼此陌生。骆驿你不是小朴,你不会知道雪花是我的情人。小朴他知道雪花是我的情人,夏天是我的爱人,却不知道他是我的夏天。若北一直想等到大雪纷飞的日子,躲在小朴的怀里数着雪花片片。

“骆驿,你爱她吗?”

“恩。”

“那你爱我吗?”

“若北”,骆驿认真看她,若北吻他,“不用说什么,骆驿你不需要爱我,你知道我负担不起爱。”

“宝贝。”骆驿抱着若北。

“骆驿,你真好看,让我都不忍离开。骆驿,骆驿,我喜欢你的名字。骆驿,我想念小朴了。为什么我偏偏会想他呢?是不是因为他欠我一个答案,违背了约定?我现在能记起好多人,他们在我生命中一晃而过。你也会的,一晃而过。你知道吗,小朴曾叫我老婆呢。我在这儿等他,等了好久,可他都没来。我好孤单呢,像被丢弃。”微笑是凄迷。

“有我,你还孤单吗?”

骆驿的手机响了,若北问:“是她吧。你该走了,是么?”

骆驿离开,把若北重新置于阴暗的孤单。心碎的声音一点点碾碎开来。骆驿,有你我会更孤单。因为你不爱我,不能给我温暖。

(二)

天放晴,骆驿收到若北的短信,她说:“亲爱的,只这样称呼你一次。我走了,去寻找小朴欠我的答案。当火车驶出这个城市的时候,我觉得应该与你告别。如果有缘再见,骆驿你别忘记我,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忘记我。”

骆驿心微微痛了一下,我怎么会忘记你,林若北,若北,我爱你…

若北微微笑,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若北渐渐入睡,压抑的梦境盛开不断黑色的花朵。

若北在小朴曾说过他工作的公司门口,一遍遍微笑问匆忙的人群,“打扰一下,请问你认识小朴吗?”来往的人们不屑地看着她,以为她精神失常,一个个厌恶地摇头。若北的希望越来越淡薄。

“师姐,你在找人?”有个好听的男音,若北转头,是以安,大学时低她一届的师弟。

“恩。以安,你怎么在这里?”

“我毕业了,在这工作。”

“那你认识一个叫季小朴的男人吗?”若北急切地询问。

“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以安看着沮丧的若北,问,“你在这儿站了一上午?天这么冷!”

“恩,呵呵。”若北傻傻地笑。

“我下班了,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吧。”以安微笑着。

若北点头,说,好。

吃火锅的时候,以安问她怎么认识季小朴。若北摇摇头,说:“如果有他的消息给我打电话,我住在你们公司附近。”

“若北,”以安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要像以前那样执迷,那会让你不快乐。”

“恩。你现在挺不错吧。”

“还好。如果那年我没有离开你,你是不是会更好一点?”他的话小心翼翼。

“哦。不记得了呢。一直都只是朋友吧。”若北淡淡看着窗外,失忆一般。

若北在网吧,心事重重地敲打键盘,她记得小朴喜欢玩游戏,而她只是写点东西、看看电影、找些唯美的图片。她看到她的日志中没有留下关于谁的思念,无论是以安小、小朴还是骆驿抑或是其他人。若北知道都会过去的,她会经过许许多多的人身边,不留痕迹地消失,在这些错误的烟火中绽放她的青春,然后迅速老去。

以安问正在低头工作的莫小可,她清爽美丽,带着若有若无的忧伤,像蝴蝶精灵,说:“莫小可,你在公司知道一个叫季小朴的人吗?”

莫小可抬头,眼中盛放火焰:“怎么会问起季小朴?”

以安坐到莫小可面前,“是一个朋友让我打听的。”

(三)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若北接电话,“以安,你有小朴的消息了,是么?”

挂断电话,若北去上次吃饭的地方,靠窗的位子,以安还有一个艳丽的女子坐在那。以见若北进门,起身给她拉椅。以安说:“若北,她是莫小可,知道关于季小朴的事。”

若北对莫小可点头微笑,“你好,我是林若北。”

莫小可亦微笑点头说你好。

若北喝一口啤酒,问:“你真的认识季小朴?”

“恩,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莫小可幽幽地看着若北。小朴,你就是爱上这个女人了吗?她淡定从容,有着与年龄容貌不相称的沧桑感觉,可她并不美丽。

“季小朴,他和我一样大,曾在这里实习,现在应该毕业回这里上班了。我没有找到他。他有个温暖的网名,天使。“

“如果你是夕落的话,那我们是在说同一个人。”莫小可恨恨地说。

“是的。小朴他怎么样了?”若北喝完一杯酒,看见以安疑惑的表情,伸手抚摸以安棱角分明的脸,对他微笑,然后以安握住若北有些凉的手。

“季小朴,他死了。”莫小可哀伤尽显。

以安感觉到若北的一颤,像是被重击。

“怎么会?”若北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难以言明,“你是谁?”

“我是莫小可,是他的女朋友,青梅竹马。”

“他真幸福,有你这样漂亮的女朋友。”若北笑,宛若晚霞的裂口。

“恩”,莫小可点头,“他很爱我,包容我的任性和坏脾气。他会给我温暖的笑和拥抱。在这样飘雪的天气,他会陪我在雪中漫步,把我抱在怀中。他会在我睡觉的时候仔细给我掖好被角。会用心记住我们相爱的日子,给我浪漫和惊喜。他总会说‘宝贝老婆,我爱你,一辈子都不变’。他说要和我结婚生个漂亮的女而。”那是不能掩饰的幸福。

“他对你真好呢。你们一直都这么相爱吗?”若北的话渗出脆弱。

“去年初冬的时候,我们闹别扭了。我在网上和陌生人网婚,他生气了。我没有道歉的习惯,一直怄气,等他妥协,等他说‘老婆你只能嫁给我一个人,无论以什么形式’可是他这次真的太生气了,也在网上和陌生女人聊天说露骨的情话,夜里会粗暴地对我,泄很一般。我赌气去朋友那几天,回家的时候他说要去见网友,那个叫夕落的女人。”莫小可怨恨地看若北一眼。

“他不爱夕落,我知道。”若北更紧地握着以安的手,“可他怎么会死?”

莫小可凄凉地笑,“他走过马路的时候,我说小朴你走的话就先看我把血流尽。我用刀子割向手腕。小朴跑着穿越马路,被车撞倒,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若北说:“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往事。”

以安问若北:“你不是答应我不再相信网络中的人吗?”

若北微笑:“以安,我没有相信小朴,我没见过他,只是疑惑他的消失。以安,我答应过你的不能再记得,我们已经不再亲密。”若北抽出手,喝一大杯啤酒。

“莫小可,”若北斟满酒,举杯,“谢谢你,希望你以后更幸福。”

一饮而尽,莫小可说:“我会幸福的。”然后她看看以安说。“我和以安要订婚了。”

若北不知所措地笑:“那么,祝福你们。莫小可,小朴他什么样子?”

莫小可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留下的唯一他的照片,送给你。”

若北看见笑得很好看的季小朴,然后把照片还给莫小可,“这个人与我无关,他曾是你深爱的人。照片是你的,我不需要。我该走了,祝福你们。”莫小可逃也似地走开。

以安想去追若北,莫小可说:“你答应过我她中途走掉你不会追她。”

“可是,你不该说我们会订婚。”以安着急了。

“以安,若北并不爱你。如果不是你答应不反驳我说的话,我不会告诉若北任何关于小朴的事情。我只是说要和你订婚,并不过分。”莫小可冷笑。

“万一若北出事怎么办?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以安不解。

“因为小朴爱上她!她抢走了我的小朴!”莫小可哭了。

(四)

若北在酒吧喝了好多酒,打电话给骆驿,“骆驿,你知道吗,小朴死了。”

“恩。若北,你喝酒了?”

“骆驿,你爱我吗?我被所有人抛弃了。”哭声断断续续。

“谁告诉你小朴死了?”

“莫小可。小朴最爱的女人。”

“莫小可,她怎样?”

“她很漂亮。小朴真有艳福,呵呵。莫小可要订婚了,竟然是和以安,以安曾经是我一个人的。怎么会是以安呢?为什么偏偏是我认识的以安做了小可的丈夫?”

“若北,你很在乎以安吗?”

“骆驿,我好想念你的怀抱,你的味道。我不是在乎以安,只是那好象因果相报,莫小可的爱人差点要来见我,曾经我的爱人要做她一生的伴侣。莫小可一直是幸福的,而我总是被遗弃的。”

“莫小可要结婚了?”

“恩,她会是个美丽的新娘。”

“若北,若北,我爱你,我爱你,若北。”骆驿的话梦呓一般,仿佛酝酿了很久。

“哈哈,骆驿看见小朴的照片了,他跟你长得好像。骆驿,骆驿。”

“若北,你喝醉了,是吗?”

“我很清醒呢。”若北跌跌撞撞走在冰冷的大街上。

“若北,你听着。我们结婚,好吗?”

“骆驿,你没有在开玩笑?”若北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是认真的。”

若北被台阶拌倒,倒在被雪覆盖的地上,以安跑过来抱她回她住的地方。若北说:“骆驿,我嫁给你,不再去漂泊。你给我温暖给我幸福,胜过以安给莫小可的……骆驿,我爱你…”

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她记得骆驿说要和她结婚。若北微笑,侧身看见以安睡在她身边。若北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只记得她喝酒以后打电话给骆驿,不小心摔倒,然后就睡着。

以安揉揉眼睛:“你醒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你在我这一晚?莫小可会疯的。”若北笑。

“若北,我和莫小可没有订婚。”以安想解释。

“呵呵,以安,别告诉我这些。你幸福就好。”

“若北,骆驿是谁?”以安问得突然。

“骆驿是我的未婚夫。”

以安给若北准备好早餐便上班去了。若北打开手机满了骆驿的短信,若北回复说:“昨天把手机摔关机了,刚醒,头在痛。骆驿,下完这场雪就要春天了吧。我要去南方了。”

骆驿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宝贝,你不记得你答应要和我结婚吗?你要做我老婆。

若北洗刷过,吃着以安准备的早餐。骆驿打电话说:“若北,你等我,我去接你,我们回来结婚。”

“骆驿,你有爱人的。”喝豆浆,想起大学时光。

“自从遇见你,我的爱人只有你一个。我是你的天使,是你的夏天。”

“骆驿,我真的舍不得你了。”

“你等我,我马上去接你。”

“我中午的火车,去丽江。如果我们能在丽江相遇,骆驿,我们结婚,一辈子不分离。”

“若北?”

“就这样了,我收拾行李。”若北挂断电话。

在火车上,若北发信息给以安:“走了,去结婚。祝福你和她。还有,谢谢你的照顾。”

关机,看窗外风景变换。若被轻声说:“丽江,我来了,请给我幸福。”

北方,雪停,晴空绽放,孩子们快乐地在白色世界里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