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勇拔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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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企图一举荡平,扼杀红灯教军于摇篮之中,连鼓城山、黎坪、歧山庙到处都能听到磨刀的霍霍声。这中间威胁最大的首推三道河无线电台。
那高耸如云的铁尖桩,昼夜都在“滴滴嘟嘟”的响,远播他方,近敲在鼓城山人的心上。鼓城山上相关联的发生了好几件令人费解的麻烦事,不由人开始对电台产生疑问。
汉中城里南街的“同发旅馆”,是小诸葛周明友的老根据地。凡是鼓城山上来这里办事的,都把它当成自己的家。老板娘沈桂花与沈二姐是叔伯姊妹,关系非同一般。乙卯年二月办老君会,她还来沈二姐家住了半个月。那管理写号簿的丁老头,大名叫丁成业。大家尊称他,称他为丁叔。以往刘癞皮[存厚]的兵尽管常来常往,在丁老头的打理下,从没有出过任何偏差。但是从那那高耸如云的铁尖桩载上后,就不同往常了。不当半个月,一个晚上。突然来了一伙兵,青红皂白不讲,直接钻进柜房。兴师动众的把鼓城山寄放的六十二包雪花盐公然就抬到城防司令部去了。丁老头刚去问,却反遭带队的一个官儿的抢白“不是你的,有你屁事。没喊你说清楚,你还敢问我们?”
又过了一个月,鼓城山上在猪草街收购的一大堆旧钢铁,在准备运回山的前夕,被城防司令部以“有碍观瞻”之名,宣布没收。
鼓城山的人到汉中城里办事,几次发现后面有尾巴……
人不打虎,虎必伤人。弓在弦上,时刻待发。
统领李老三会同“小诸葛”周明友、“文曲星”董四海斟酌后,定下计策。以黎坪江明月部作掩护,鼓城山出精兵,拔掉这颗“眼中钉”。
“文曲星”董四海率几个侦查员,化装成打山的,潜伏在黄家坪、万家山一带。利用在成都购买的缩山镜,居高临下进行观察,只见那:
三道河无线电台驻扎地,三个大碉堡摆成“品”字形,碉堡四周都掏有枪眼,每座碉堡有一个班的兵值班,一昼夜换六次岗。谢营装备精良,清一色的德国装备。一有动静,互相火力支援,把整个防地裹得严严实实。晾红灯教军插上翅膀,也南以飞跃。
只有早上六点半以后,是唯一的突破口。这时候,当兵的都在这个时间洗脸、漱口、整理内务,然后拿着碗筷进食堂就餐。
“文曲星”董四海仔细观察,认真分析后,立即把这一情况汇报给“统领”李心诚。李心诚马上派胡三钢、胡三强带领五十名精锐部队,进入预定地点,埋伏在关岳庙后的慌沟中,伺机行动。
丙辰[民国五年]二月十八,鸡叫两遍时分。八分圆的下弦月朗照群山,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约定的时间到了,胡氏弟兄带领五十名精锐部队,从慌沟中向下游移动。相互掩护,跳跃前行。急匆匆,静悄悄,直逼操场坎下。这里是慌沟的出口,涨山洪时,操场上的屋檐水、污水在此汇入长流水三道河。河上建有一座石拱桥,是通向场外的咽喉。在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下行十里,便归陕西宁强的八庙河管辖。
早操完毕,谢克仁营长照例再一个人打一会儿太极拳。云手、单鞭、白鹤晾翅,谢克仁营长完全近入境界之中。那操场后不足百长远的山嘴大碉堡里,走出五个人回关岳庙,仅留一人等候下一班上岗再离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五十名精锐部队在胡氏弟兄的带领下,分头行动。胡三钢用手向大碉堡一指,带领六人飞速进入大碉堡里,一下缴获了哨兵的枪。
胡三强率领身手矫健的四人,手持长麻绳,一步步向谢克仁靠近。拢了,“呼”的一声,两人配合默契,一下子就缠住谢克仁。然后再迅速折转,交叉换位,大长麻绳很快把他缠紧了。那谢克仁到底是军人,见势不妙,急忙去掏吊在屁股后面的手枪。说那时迟,那时快,交叉换位的长麻绳恰好缠上枪柄。任凭谢克仁拼命去拔,也无及于事。谢克仁一计不通,二计又生。张开嘴巴,欲大声呼喊。此时此刻,咋能由一声坏了大事。胡三强挥舞一猪食铁罐凌冰渣,一个“雪花盖顶”。扣在谢克仁的头上,冰渣四溅,雪水流淌。谢克仁“扑嗵”一下,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大部队见前锋已经得手,怎容怠慢。一个个奋勇当先,抱上炸药包,乘丘八们正在梳洗,跑步前往。把炸药包放在电台铁尖桩的根部,火绳一拉。只听见“空咚”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那背时的铁尖桩先摆了几摆,尔后在腰部开了几个大口子。“咚”的一声,掉下一大坨。然后缓缓倒向庙门。先落下的变弯曲,横亘在院坝中间。
食堂里热腾腾的稀饭散发着扑鼻而来的清香,白生生的馒头独放异彩。任凭那恼火的黑烟缭绕,扑天盖地的粉末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