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吧!天使
不要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信心,所有的成绩皆来自坚持不懈,首先对作者说这样一句话!折翼的天使,久经磨难,依然飞翔!整部作品在时间上跨度很大,从幼时起飞的梦想,到折翼后的成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故事在情节的设计上是没有问题的,在我们水平达不到创新之前,应尝试模仿。提一点建议吧,就是文在语言组织上,部分语言过于口语化。就本文来说,在米娜日常锻炼和心理般涅的描写上,略显无力!推荐吧,问好作者!
题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孟子》
1、仰视
那年的夏天,天很蓝,因为蓝而显得那样高,空气中有栀子花的味道,虽然浓郁但不让觉得讨厌。就好像米娜第一次见到可心姐姐时一样。姐姐的那身打扮虽然很时髦(在小米娜的眼里,体恤衫和牛仔裙,那就是时髦),但是一点都没有距离感。反而觉得她很亲切,她的笑容很甜,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与她的相遇,缘于她出门打酱油。
穿着小花裙,帮两条小辫子的小米娜从杂货店里出来,一蹦一跳地哼着幼儿园老师新教的歌,由于没看路,脚被小石头被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之际,一双大手及时接住了了她。
米娜抬头看,是一个身上发着光的人,老师说过,身上有光的人是天使,那么是不是看到天使了?她的头发好黑、好直,还很长。两道眉毛细细的、弯弯的,好像公园里种着的柳树叶子。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会说话。睫毛好长,好翘。鼻子小巧且高挺。嘴巴就像小樱桃。手指很修长。身上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有KITYY猫的T恤衫和黑色牛仔短裙,还有一双白色袜子和白色球鞋。她是谁?她打哪来?米娜呆呆地看着她,咦,好奇怪,我的脚的都没动,怎么两边的树在倒退呢?她定睛看,原来自己和这个好看的姐姐,正大眼队小眼呢,再看她的手给自己当小板凳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这个姐姐抱着呢。
“小妹妹,你家在哪?我带你过去,好不好?”
大姐姐在跟我说话呢,她的声音真好听,就像百灵鸟在唱歌似的:“我家就在那个转弯的地方。“小米娜用小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拐角说“姐姐,你放我下来吧,米娜会走路的。”被陌生人这样抱着,她感觉有点不习惯。
那个姐姐放米娜下来,摸了摸她的小脸,微笑着说:“小妹妹,走路不可以一蹦一跳的哦,这样很容易摔倒的。”
“嗯。”才刚答应过大姐姐的小米娜,一转身又一路蹦着回家。就这样,在米娜小小的心房里住下了一个好看的姐姐,这是她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以为那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大姐姐。没想到,幼儿园老师和她一起走了进来。班上的小朋友都说这个姐姐好漂亮的。那天,小米娜知道了大姐姐的名字叫“陈可心”,真好听。自从陈可心到了他们班后,小米娜就成了她的小跟屁虫。有天,班里上舞蹈课,所有的小朋友都在一边开心的跳着,只有她坐在教室的一角独自玩着玩具。陈可心注意到她了,趁着让小朋友们自己练习的当口,她走到米娜旁边坐下:“米娜,怎么不和小朋友一起跳舞呢?”
“陈老师,米娜她不会跳舞。”其中一个小朋友如是说,引得其他小朋友哄堂大笑。米娜听了,本来想要说的话也就给吞下去了。
“小朋友之间不可以这样说话的哦。”
“陈老师,那要怎么说话呢?”发问的是班上最调皮的小男生。
“知道吗?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有别于其他人的闪光点。就算是一枚小小的螺丝钉,也能发挥它的重要作用。”
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看着陈可心,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时米娜出声了:“我知道了。”所有的孩子都看向她,她又不敢说话了。“米娜,你想说什么,就大声的说出来。”陈可心一点点诱导米娜。“就像我妈妈,如果妈妈去外婆家了,我和爸爸就没饭吃了。”
“米娜真聪明,说得很棒。”这是米娜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奖自己,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她把在幼儿园里受到老师表扬的事情告诉了来接她放学的爸爸。坐在爸爸的前面:“爸爸,告诉你一件事哦。”
“什么事?”
“我们老师表扬我了,说我很聪明呢。”
“呵呵,我早就说过我们米娜一点都不笨啊。”
“爸爸。”
“嗯。”
“我给你唱我们老师教的歌,好不好?”
“好啊。”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别考个鸭蛋抱回家”一路上都能是父女俩欢乐的歌声……
2、约定
在陈可心的鼓励下,米娜渐渐喜欢上跳舞,而且她的舞姿也开始漂亮起来。虽然知道有离别的一天,但是当真要分别时,心还是会难过,无论做多少的准备都无济于事。在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陈可心就要回到学校去了。“陈老师,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陈老师,你还会回来吗?”,“陈老师,你走了,我们会想你的。”,“陈老师,我长大后会不会也像你一样?”……有太多的问题需要陈可心去解答,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孩子们的问题,这是她大学四年里最后一次做志愿者。她放下行李对来送行的孩子们说:“孩子们,陈老师一定会再回来的,大家要练好我们的舞步,到时候老师还要检查你们的哦。”
“嗯,我们会好好练的。”小朋友们哭着和陈可心道别。陈可心拿起行李转身要走时,有孩子拉住她,不让她走,她低头看是米娜,只好放下行李,弯下身问道:“米娜怎么啦?”
“米娜舍不得老师走。”她哭着说。
“老师也舍不得你呀。”她抱住米娜“米娜,记不记得老师说过什么?”这个孩子跟她最有缘,也最让她挂心。
“再小的螺丝钉都有它的作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闪光点。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梦想。米娜的舞是跳的最好的。”
“这就对啦。我们米娜的舞是最棒的。”她真的要走了,踏上来接她的车,孩子们跟了很久,最终还是停住了,只有米娜,一直追着,即使跌倒了,也要爬起来继续追,直到车子停下,陈可心下车,跑到她面前抱起她:“米娜,等你长大了,来北京,老师在舞蹈学院门口等你。”
“姐姐,你真的会等我吗?”
“会,当然会。”
“那我们打勾勾盖图章。”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一起,这是两人的约定。自从陈可心走后,米娜就更努力的练习跳舞,每当看到电视里有舞蹈演员的身影时,她就会说:“陈老师,米娜很乖的,每天都有练习呢。”
3、折翼
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米娜迎来了她14岁的生日。那年的秋天对米娜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这几天米娜老觉得左脚脚踝处很有点疼,她心想可能是因为练舞时不小心扭伤的,她也没太在意,也没跟老爸老妈说。虽然疼,但她还是骑着脚踏车去少年宫练舞,再过几天,他们就要进行十一国庆节的汇报表演了,作为领舞的她可不敢有半点闪失。
在练舞房里,正在排练的米娜又一次摔倒了,这已经是她第五次跌倒了。只是这第五次的跌倒,她再也起不来了。少年宫的老师见状连忙扶她脸上尽是关切:“米娜,怎么样?”少年宫的同学们也都停下在米娜周围围成了一个圈,七嘴八舌的问着。她冲大家伙微笑:“我没事,别耽误你们的排练。”边说边起来,但是不行,就连简单的站立都很困难,她的脸上都是因隐忍而渗出的细密汗珠。老师疑惑的脱掉她的练功鞋发现她的左脚已经又红又肿:“傻孩子,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
“老师,我只是不小心的摔倒,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的。”老师转而对其他学生说“你们继续练,我带米娜去医务室。”
在医务室里,医生看过她的脚后摇摇头,让他们赶快去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又是拍片又是让老师叫病人的家属来,看来,情况很严重。
医生看着眼前两个穿着工厂里的工作服的男女问道:“你们是米娜的什么人?”
“我们是她的爸爸、妈妈。”
“你们是怎么当爹妈的?孩子生了恶性肿瘤,都不知道!”医生的眼睛严厉地看向他们两个,她很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米娜的亲生父母。
“恶性肿瘤?”米娜母亲一听就晕过去了,如果旁边没有人的话,她一定瘫软在地上了。
“恶性肿瘤?”米娜父亲看着医生,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再次问医生“你是说,我们家米娜,生了,恶……恶……恶性肿瘤。”因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对,恶性肿瘤。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截肢,不然连上半身都保不住了。”
“截肢?”米娜父亲看着医生“医生,无论如何想想办法,她才只有14岁啊,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要是截肢了,她以后可怎么办啊。医生,求求你了,你一定还有办法的。”他的眼神近乎乞求。
医生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叫他筹集医药费,赶快动手术,不然连上半身都保不住了。此时,米娜父亲明白,就算他再怎么求都没用了,于是抹了把眼睛说道:“我不相信你这里,一定是你弄错了,我去其他医院查。”说着搀着妻子背着女儿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医院。
“爸爸,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你看街上有好多人看着我们呢。”,“爸爸,你别担心了,我的脚没事,我能自己走。”,“爸爸……”无论米娜怎么说,他的都不放她下来,被问得烦了就说:“爸爸背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别人要数,就让他们说去。”一路上他都在想医生的话,他不相信活蹦乱跳的女儿会得这种病。他甚至心存侥幸,希望到了省城的大医院里能得出不一样的结果,希望真的能像女儿说的,只是扭伤。
就这样一路背着女儿,搀着妻子回到了家徒四壁的家。有时候他会跟女儿开玩笑说,如果她没练舞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家也能住上小洋楼了。每当到了这个时候,米娜总是会圈住父亲的脖子说,等以后长大赚大钱了,就要给爸爸、妈妈买大楼房,让爸爸、妈妈住大别墅。可是现在,女儿的腿就快没了,而她也要离开心爱的舞台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不行,说什么也要保住女儿的腿,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上省城给她瞧病。他掐灭多年未抽的香烟,心里下了这个决定。
因为父亲无缘无故替她向少年宫请假,米娜只得忍着痛在家练习,这时米娜父亲叫住她:“小娜,你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上省城。”
“爸,我们怎么突然要去省城了?马上就到汇报演出了,等演出完了再去,好吗?”
“不行,明天必须得去。”一向通情达理、对于女儿的任何要求都能满足的米娜父亲,这次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女儿的请求。
“为什么?你总要给个理由吧。”
“不为什么,明天必须得去。”
“我不去!”
“啪!”只见米娜捂着脸忍着脚痛跑进自己房间。“乓”的一声,门在他们后面关上。米娜父亲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一巴掌,真的是自己打的吗?从小到大,他都舍不得打女儿一下,就算拍一下都生怕弄疼了她,现在却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大巴掌。
“你这是干什么?”米娜母亲拍了丈夫一下“小娜的脚都已经那样了,你还打她。”说完不理会丈夫,顾自走进米娜的房间。
米娜的房间,一张小床,小床旁边是一张书桌,一盏台灯,一叠书,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伏案而哭的米娜。米娜母亲坐在床沿上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小娜,你爸爸他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妈,爸说过练舞蹈可以,不能落下功课。在学校里每年都是三好学生,班长;在少年宫里是领舞。我的功课一点都没落下,可是这又能怎样,现在都帮我向少年宫请好假了,连国庆节的汇报演出都不让我去了。还说什么会支持我一直跳下去的,说的都是一些鬼话。”
“小娜,不许这样说你爸爸,他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什么都为我好,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
“小娜,你就听你爸的吧。”
“妈,怎么连你也……”米娜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他们了。又是一个不眠夜过去了,当米娜母亲推门进女儿房间时才发现米娜不见了,书桌上放着一张纸:“孩子他爸,小娜,她,离家出走了。”
“什么?”米娜父亲接过纸念起来:
“爸爸、妈妈:
对不起,我想来想去还是去少年宫排练,我真的不想错过这次的汇报演出。”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看我们还是去少年宫找她吧。”
“对,对,这次她要是再不听话,就算绑也要绑她去省城。”
就在两人准备出门之际,家里的电话响了,米娜母亲跑去接,回转身即对丈夫说:“不用去少年宫了,赶快上医院。”
“上医院干啥,不是去少年宫吗?”
“小娜出事了,快,快。”
当夫妻俩赶到的时候,米娜已经被送到病房了。所幸的是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是因为肿瘤的问题,医生还是那句话,尽快手术,不要误了孩子一生。
这么说,米娜的腿是真保不住了?他擦擦眼睛走进病房,看着和母亲正说话的女儿。米娜见到父亲问道:“爸爸,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我还要去排练呢?”她看着他。米娜母亲看丈夫的神情,不用问就已经明白了。
“小娜,医生说你的病需要……”
“孩子他爸,能不能不说。”她喝止丈夫,至少让女儿再快乐的过一天啊,不要这么残忍的把这个事实说出来,孩子会受不了的。
“孩子他妈,这个瘤长在小娜身上,她应该知道。”
“可是……”
米娜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满脸疑惑:“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瘤’?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孩子,医生说你的脚长了恶性肿瘤,必须截肢,不然连上半身都很难保住。”他鼓足了勇气说出这个事实来。
本来还笑呵呵的米娜,脸瞬间凝住,不相信地问道:“你是说,以后我只有一条腿了,是不是?”
“对。”
“以后,我都不能跳舞了是不是?”
“是。”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情绪失控的米娜对着父亲大吼“你骗我!你是不想让我跳舞,才编的这些瞎话,我不会得这个病的,你骗我!妈。”她转而又看向母亲“妈,你告诉我,是不是爸爸不让我跳舞,他才这么说的。我根本就不会被截肢,我还能跳舞,对不对。妈,你告诉我啊!”
“孩子,这些都是真的。”米娜母亲哭着抱住女儿对她说。
她看着进来的医生和护士,对父亲说:“爸爸,我求你了,不要让他们切掉我的腿啊,我还要跳舞呢。”她的眼神是乞求“兴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呢?只要不截肢,就可以。爸爸!”
“刘医生,我们不做这个手术了,我们上省城,去北京,去上海,一定会有办法的。”米娜母亲看着女儿如此这般的痛苦,心生不忍。
“孩子他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当断不断,这样反而会害了她的呀。”米娜父亲喝止妻子,又对医生说:“刘医生,这个字,我签。”颤颤巍巍地拿起笔在手术同意书上家属签字栏里签上“米国强”三个大字。
米娜见父亲签字了,知道再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了,她的神色黯然,心也随之死了。她被护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门上的灯亮了。手术室内医生们正在给米娜做着手术。手术室外,米家的亲朋好友悉数到场,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安慰米娜父母的。这个过程太长了,就像过了一年这么久。终于手术室的灯暗了,医生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是要彻底根除,还需要做一年的化疗。
残缺的肢体上缠满了纱布,麻药的药效还没过,米娜还没苏醒过来。她母亲轻抚着她的额头,眼圈又一次泛红,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麻药的药效始终会过去,她终有一天会醒过来。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到腿,她的眼神是那样空洞,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们都来看她了,但无论人们怎么跟她说话,她还是不说一句话,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墙壁。“小娜,你想哭就哭吧,妈知道你心里哭。”米娜还是没说话,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出院后的米娜终日与轮椅为伴,看到那些奖状、奖杯,她的心就很痛。她把所有过去获得的荣誉全都扔到窗外,把所有的奖状全部撕掉,把所有的要也扔掉。关上窗子,拉上窗帘,无论外面的天气如何好,她都不愿意走出自己房间一步。而定期的化疗,她也不好好配合。直到有一天,有个人来到他们家,才彻底改变了米娜。
4、落入凡尘的天使
“请问你是谁?”米娜开了一小个门缝,看着来人。
“请问这里是米娜家吗?”
“是啊,可是你是?”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我叫陆海涛,是陈可心的师弟,因为她没空,知道我准备在这里办舞蹈工作室,让我来看看米娜的。”
“那你请回吧。小娜她不能跳舞了。”说着她就要关上门了。但是被陆海涛给阻止了:“米娜的情况,我在这里的朋友已经告诉我了。我想我能帮到她。”
“是吗?”她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将陆海涛请进屋里。她把他引到米娜房间门前敲着门,但是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开这个门,她尴尬地看看客人:“真对不起啊,你看,小娜,她。”不过陆海涛好像下定决心要打这场持久战了:“没关系的,我明天再来。”说完他就跟她道别了。从那以后,那个叫陆海涛的年轻人就真的每天去看米娜,米家夫妇跟他熟悉起来,终于到了第七天,米娜打开了她的那扇门,他走进了她的房间。她看着他,就像小时候看可心姐姐时一样:“你是谁?”
“我叫陆海涛。你呢?”
“我叫米娜。”
“你看,外面的天气多好,我们去外面走走好吗?”他走过去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这个房间。米娜父母对她真的很好,把家里最好的一个房间腾出来给她。
“好。”不知怎的,虽然听到过他的声音不止一次了,但是真正见面才第一次,但是就是很相信他。
陆海涛推着米娜走出房间,看到米娜母亲时说:“阿姨,我带米娜去外面走走。”
“好,去吧。”她微笑着看看两人。
陆海涛推着她走出家门来到楼梯口,当他正欲背她时,少女的羞涩立马展露无遗:“我自己走吧。”
“你就当我是你的大哥哥,不就行了。”
“可是我没有哥哥啊。”
陆海涛没理会她的拒绝,径自背起她走下楼梯。这是米娜第一次和一个除了父亲以外的男性靠得这么近,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家?为什么要来帮我?”
“因为你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啊。”说话间两人已到楼下,他将她安放在楼下的石凳上,又折回到楼上取轮椅。下楼后,让她在轮椅上坐稳后,就推着她到处走。
“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蛋糕店?”,“还有这里啊,啥时候又有一家李宁专卖店了?”,“哇,这里有卖机器猫的玩具耶。”对于她所看到的这一切显得那样兴奋。
“这些啊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开了。”
“那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那是因为你很久都没出来了。”
“哦,是这样。”她若有所思。
陆海涛突然停住,半跪在她面前:”米娜,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是能够继续跳舞的。”
“跳舞?”她看着他“你觉得对于一个没了腿的人来说还有这个可能吗?”
“有,当然有。”
“不会有的。”
“米娜,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
“是,如果你输了,你要答应我好好配合化疗,一年后我来我们工作室,我让你继续跳舞。”
“什么赌?”
“我赌你,在看到那些人后,你会改变主意的。”说着陆海涛带着她去了广场,那里有一场特殊的演出。
米娜看着这群用生命舞蹈的人,他们中有的坐轮椅,有的没了手,有的耳朵听不到,有的眼睛听不到,但是他们是一群热爱生活的人。陆海涛告诉米娜,他们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落入凡尘的天使”。米娜被他们舞姿所吸引,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他看着她脸上的变化,知道她的心已经被打动听了。她问他,她是否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他对她郑重地点点头,告诉她,她一定能行的。不过现在的她一定要好好配合好医生做化疗,就当是为起飞前做准备。
米娜看着眼前的以前,心里默默地说道:“飞吧!米娜。”
5、我要飞!
自从米娜见了广场上翩翩起舞的天使们,整个人都变了。她不再自怨自艾,比以前更加热爱生活。她告诉父母,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用太担心她。等病好了,她还要去上课呢,不能落下太多功课,不然就考不出好成绩了。直到这一刻,她的父母才发觉他们的女儿是真长大了。也是在这一刻,米娜才发现父母苍老了许多,父亲的头发白了许多,母亲的背更弯了,可想而知,以前的她是多么任性。
“对不起,爸爸、妈妈。”
“傻孩子,天下哪有父母不疼爱自己孩子的,只要你能像从前一样,就算折爸爸、妈妈的寿,我们都愿意。”
“我不要你们折寿,我要你们长寿。”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我去市场买点菜,咱们晚上吃顿好的。”米娜父亲轻轻拍拍女儿的肩膀,开门出去。米娜母亲推她进房间。这天晚上,终日的担心,总算是过去了,两夫妻也可以睡个舒心觉了。
又到去医院做化疗的时间了,米娜父母带着她去医院。看着她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让医生将麻药打进身体,眼皮开始不听使唤,逐渐地睡去。睡梦中的她,翩然起舞,整个舞台都是她的,聚光灯追着她。她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在台下看着她的演出。过了很久,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吧,终于一曲终了,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身边有爸爸、妈妈。她想要说话,但是一阵剧痛向她袭来,痛得她根本无法躺在床上,只得地板上滚来滚去,还一边喝水一边呕吐,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这些都是化疗后的反应,就算是一个大人都很难忍受,跟何况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她硬是坚持了一年。这一年来,有一句话始终支撑着她,那就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句出自《孟子》的话,说的是每个要成就大业的人,都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成其大业。
重生后的米娜穿着新衣服由父亲骑着车带她去学校,就像出征的勇士一样。在学校门口,她说:“爸爸,让我自己进去吧。”
“你能行吗?”父亲有点担心。
“你忘了吗?我是米娜,坚强的米娜,这点路不算啥。”
“那好吧。”
当她拄着拐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全班同学都起立向她报以最热烈的掌声,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欢迎米娜回来!”六个大字。同学们拿着礼物来到她面前:“米娜,你是我们班最棒的!”,“加油!米娜!”,“米娜,风雨过后的阳光会更灿烂。”,“米娜,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你就是那只凤凰。”,“米娜,我们以你为荣。”……看着同学们的礼物和一张张祝福的卡片,她的眼睛早就已经泛红。除了谢谢这两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这个时候这两个字足以传达内心的情感。
起先去舞蹈工作室和学校都是有父亲接送,后来,她就坚持要自己拄拐去了。就算雨雪天也不例外。在学校里,她单脚跳着和同学们一起打乒乓球、打羽毛球,就算摔倒,她都努力忍着痛,用微笑面对世人。很快学校里就传开在初三(1)班(米娜所在班级)有个“微笑女孩”,她的名字叫米娜。在舞蹈工作室里,米娜是陆海涛所有学生中最刻苦的一个。摔倒了,没关系,爬起来,再来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别人能做到的她也能坐到。有时候疼得受不了了,她就让医生打封闭针,用来镇痛。像这样为了止痛而打的封闭针,连她都不记得打过多少了,这就是米娜,始终微笑着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难。这么多年来,也多亏了陆海涛。为了她这块矿石,无论女朋友如何误解,甚至闹到了要分手,他都不予以理会,一心只想把她打造成最耀眼的钻石。
就在日子逐渐好起来的时候,命运再次向米娜开了一个玩笑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在过完第五十个生日之后便赫然长逝了。在他走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昨天还跟她有说有笑的父亲,今天竟然天人永隔了。命运还真是愿意同她开玩笑啊。十四岁那年的恶性肿瘤,被迫截肢。从了没了腿,她消极过,也任性过。她也怨恨过父亲,为什么要签那个字。直到后来陆海涛的介入,她才渐渐明白父亲的苦心。当生活开始好转之后,父亲却永远地离开了。
办完父亲的身后事后,米娜又像从前一样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不肯出来,闻讯赶来的陆海涛拍着门板:“米娜,我是陆老师,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们全都不要进来!我是全家人的负担,是我拖累了全家!如果不是因为我,我爸爸就不会死!你们不要管我!让我死了算了!我要去陪我爸爸!”房内的米娜歇斯底里。
“阿姨这样下去不行啊,我看还是撞门吧。”陆海涛边说便撞门,当他们两个进入房间时,她看到女儿的时候只是一个劲的哭着说,老头子,你死了,清静了,剩下我们母女俩可怎么活啊。他不顾米娜的挣扎,愣是将她推出房间外。
“你是不是又像从前一样把我推到广场看你们的演出?”她看着他问他。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十四岁的小女孩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怒反而笑了:“我不会像当年那样把你带到广场上。现在你都已经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相信会明白我现在所说的一切。我只想告诉你,你比你在工作室练舞的同伴不知道幸福多少倍。至少你还有妈妈可以叫。但是他们呢?很多都是一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亲。你的爸爸其实没离开你,他一直活在你心里。”
“活在心里?”
“对,活在心里。”陆海涛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相信那个微笑的米娜一定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的。”因为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于是他跟她们告别。等到他走后,她细细咀嚼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渐渐地她又露出笑容了,她看到父亲正向她招手,不要放弃心中的梦想。
6、准备起飞
“妈,明天记得叫我起床。”
“小娜,你说什么?”
“明天起床上班啊。”盖上棉被的米娜心里有点奇怪,老妈是怎么了,不是每天都是她叫她起床的吗?干嘛还这么问。
米娜母亲抹着眼睛看着闭着双眼的女儿,轻轻地拍着她,一如小时候哄她入睡,心里说着,孩子他爸,咱们的米娜回来了。你放心的走吧,别惦记家里边,我们母女俩会好好地活下去。
又是一个晚上过去了,米娜拄着拐迎着太阳去公司上班,这份工作是区残疾人劳动服务所介绍的,对于这份工作她很珍惜,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帮妈妈减轻家里的负担了。虽然她在这家公司上班没多长时间,但是人们都很喜欢这个勤奋、热情、微笑的姑娘。
一次关爱社会弱势群体的行动中,区残联知道了她们家的情况后,送了假肢给她,但是米娜从来都没用过,这么多年和拐杖为伴,冷不丁的安上假肢,反而不习惯了,所以她也很少用到。虽然她什么事都要自己来,但是也有遇到困难的时候。食堂打饭这种小事,她就没办法自己来。读书的时候,她也曾试着自己打饭,但是饭菜总是会洒了她一身。后来同学们就不让她去排队,让她坐在餐椅上,他们轮流打饭给她。现在,又碰到相同的问题了。不过这个时候,这个人出现了,而且不是一时的,而是长期的。他就是公司销售部的销售员,年长米娜四岁的卢浩东。
米娜和卢浩东相识的一个月后,她就要去外地比赛了。这一个月来,他和她成了好朋友。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想给他一个生日礼物,就用这次的比赛成绩作为礼物送给他,于是在临出发前她也没跟他说。卢浩东已经有差不多一个多月没见着米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点担心她。他和同事聊起来的时候,才得知她的身世,虽然之前隐隐约约有所猜到,但是当别人告诉他的时候,他对不由生出一份敬意和怜爱来。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啊,要是换了其他人,对一切早就心灰意冷。而她呢,在他脸上看不到悲伤,在她脸上只有云淡风轻,她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着人们,她是多么热爱生活。这样的米娜由不得他不敬佩,他敬佩她面对厄运不低头的精神。他怜爱她的笑容,在她的微笑里含有多少的辛酸是为外人所不足道的。他问到她家的地址后,下了班就匆匆赶往她家。
卢浩东敲米娜的门,但是没人应。不过从他后面传来的声音,没把他吓一跳,转身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的老妇人:“阿姨,请问这家人去哪里了?”
“我是这家的主人,请问你找谁?”
“我是米娜的同事,我叫卢浩东。请问米娜在家吗?”
“她去打比赛了。”
“哦,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一个星期吧。”
“那,阿姨。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就匆匆下楼。
米娜感觉有点奇怪,最近她听说小区附近有陌生人出入,她心说该不会是小偷盯上她们家了吧,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了。正想着事的时候,又有人叫她了,原来是邻居小王。小王说,她们家的煤气给灌好了,送过来。
“小王,你看你还特地跑过来,还帮我把煤气扛到楼上。”
“呵呵,阿姨,我这不是顺路的嘛。”说着跟米娜母亲一起进屋子里。像这样邻居们帮衬这对母女的事情不计其数。她们对这些总是心存感激,如果有需要,她们从来都是义不容辞的。一个星期结束了,米娜也回到原单位上班了。生活不会因为米娜的舞蹈而改变一些原来的状态。对于荣誉,她从来都是轻描淡写的。上天能让她再次站上舞台,那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要说变化,也只是她比以前练得更加刻苦,有几次卢浩东和她一起去排练室,在排练室见她摔倒又起来,有几次他都看到她的残肢都硬生生地杵在地板上,那是怎样的感觉啊,可是她,硬是逼着自己把眼泪退回去。每当这时,他都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多想告诉她,不要再练了,但是,看到她和她的同伴们擦着汗有说有笑的出排练厅,他给吞了回去。
这是他们相识后的第二年,他觉得自己对于米娜的感情已经成熟了,于是在她家楼下,她和他道别,正欲上楼之际,他拉住她:“米娜,让我背你上楼吧。”
“你是在可怜我?”
“不是,我是认真的。我想背你一辈子。”
“不用,谢谢。”
“可是,我……”
“你爸妈会同意让你和一个四肢不健全的人过一生吗?”她问他。
他没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米娜,他不知道他的父母会怎么看,所以他没办法回答。
她在拄着拐在楼梯口停住:“卢浩东,谢谢你。但是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这样我会失去斗志的。”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上楼梯。在转弯的地方,她看着他离去,默默地说,卢浩东,我们的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吧。转身上楼。她知道,这会儿妈妈还在上班,她要做好饭菜,等着妈妈。
虽然她在公司里的工作无人可挑剔,但公司毕竟是个盈利机构不是慈善机构,在她多次请假且一请就是好几十天或好几个月的情况下,公司还是决定和她解除劳动合同。卢浩东知道后,帮她争取了很久,但都未果。当米娜被解雇后,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部压在了她母亲的身上。她开始思索这么多年来的坚持是否是对的。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退出的念头。
“米娜,这么晚才来?你不知道我们的排练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
“陆老师,我不想跳舞了。”米娜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次是她不对,她知道作为双人舞《父亲》和独舞《天鹅》的舞者来说,现在弃同伴而去是最不应该的。她知道她和伙伴们为了这次舞蹈大赛付出了很多的心血,现在说这个话……可是,现在的她,心真的很乱。一想到辛勤操劳了一辈子的母亲,她,就没办法集中精神好好排练。
“米娜告诉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事情发生,真的。陆老师,我是真的不想再练了。我吃不了这个苦。”
“米娜,告诉我,你这么多年来坚持就这样放弃了吗?你可以去北京了,可以见到你的可心大姐姐了,可以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舞,这些不都是你的梦想吗?现在这扇大门已经为你开启,为什么没勇气走进去?”
“对不起,陆老师。你就当教错了我这个学生吧。”
“好了,你不要再同我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脚长在你自己身上,想走,你就走吧。只是,你记住,走出这扇门,你就不是我路海涛的学生,你也不要跟人说,路海涛是你的老师,我没有这样懦弱的学生。”
“对不起,陆老师。”米娜冲路海涛深深一鞠躬后就含着眼泪走出了海纳舞蹈工作室的大门。当她走出的时候发现卢浩东在等她。
“你怎么在这?”
“我打你手机,你没接。我猜你来这里了。”他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怎么你哭了?”
“我没事。咱们走吧。”说着和卢浩东并排走。她忍不住回头看看工作室,她对这个地方有着太多的依恋,十年了。从十五岁的小丫头到现在的二十五岁的大丫头,这里留下了太多值得回忆的东西。这里已经成了她除了幸福弄10号(米娜的家)以外的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用生命相交的,她怎么可能舍弃得了这一切呢。只是,她不可以再任意妄为,不能再让母亲为她操心,把梦想锁在心里,好好找份工作。米娜在心里这么说。
有些事能瞒得了一时但是瞒不了一世,就在米娜离开后工作室一个星期后,她的母亲还是知道了。当米娜假装着从工作室回来时,发现母亲正沉着脸坐在客厅的椅子里。她的心一紧,难道被老妈发现了?不可能的,伪装的这么好,不会的。她自我安慰。笑意写在脸上:“妈,你回来啦。我去做饭。”
“跪下!”
“妈,你怎么啦?”
“你说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
“我去练舞了呀,你是知道的呀。”
“我什么时候教你撒谎骗人了?”
“我没有。我是去练舞了。”米娜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也就不敢大声说话,到最后恐怕只有蚊子才能听到了。
“要不是我今天去给你叫学费,我还不知道你已经退出的事情。”
“陆老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这不关陆老师的事,说吧,为什么要退出?”
“我不想练了,我吃不了那个苦。”
“这是你真心话吗?”
“当然!”米娜抬起头“是!”
“那你说,你这些吃得苦,是不是都白挨了?”
“不是。”
“你爸为了你,吃尽苦头,是不是也都白吃了?”
“不是。”
“那你说,为什么?”
米娜被母亲逼出了心里话,哭着说:“妈!我已经没工作了,如果再练舞的话,家里的重担,就要全部都……“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既然没了工作,那你就给我专心跳好舞。”
“妈,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说完她起身去做饭。只是这天晚上的这顿饭,吃得五味杂陈。
第二天一早,米娜就被母亲押着去舞蹈室。她见到路海涛的第一句话就是:“陆老师,我把人给你带回来了。”第二句是:“陆老师,希望你能再次收下我们家米娜。”
“阿姨,我工作室的大门始终都为米娜开着。”他又对米娜说“米娜,老师为之前的话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能原谅老师吗?”
“陆老师,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她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问,我还能成为你的学生吗?
“收拾好心情了,对吗?”
米娜点点头。
“那好,回到他们中间吧。你没来的这一个星期,他们都没心思好好练了。”他说着拍拍她的肩膀“去吧。”
米娜重新回到了伙伴中间,在练舞的间隙,又听到了久违的笑声,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就在他们准备出发前的一个星期,米娜从网上看到一则车祸新闻的后续报道,当时父母们呼天抢地的抱着被撞伤的孩子,被送到医院后命是保住了,但是腿已经没了知觉。那个孩子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信心,看到这里她似乎又看到了当初被截肢的自己。如果不是路海涛,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她,所以她也做一盏明灯,点亮那个孩子的心。
7、做一盏灯点亮他人的灯
当她赶到医院推开小男孩的病房门时,一个枕头不偏不倚地砸中她的怀里。那个小男孩见被被自己砸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姐姐,有点意外。米娜慢慢撩起裤腿,那个男孩见到的是义肢顿时傻眼了。她告诉他,以前她和他一样,看什么都不顺眼,认为全世界都在跟她做对,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也能成为生命的强者,我们都是第一名。在她的开导下,他渐渐重拾自信。只要练舞结束了,她就会去医院看他,陪他一起在医院的长廊里用轮椅比赛,看谁最先到达目的地。这是她在出发前最后一次看他。
“姐姐,你要加油哦。”
“姐姐会的,不过你也要加油。”
“嗯,我们一起加油。”
“好,一起加油!”她看了看前方的转弯的地方“那现在我们看看谁先到那个转弯的地方哦。”她指给小男孩看,只见那个小男孩已经冲出去了“喂,小天,你耍赖皮哦。”她边喊边跟上去。小男孩听到停下转头冲她扮鬼脸,看着他的笑容,她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和她的伙伴们带着家乡人的殷切希望,启程上北京了。
8、 北京,我来了!
北京,魂牵梦萦的北京啊,终于在这个秋天圆梦了。陈老师,米娜来看你了。哇,那是天安门广场,广场上五星红旗飘扬,还有用汉白玉做成的,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云和龙图案的华表。那是人民大会堂吗?好庄严啊,它的正门迎面有十二根浅灰色大理石柱子。那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吗?想到先辈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今天的美好生活,不禁令人肃然起敬。你看,那里那么热闹,一定是王府井了……米娜和她的伙伴们兴奋地指着平时只能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景物,如今都一幕幕地真实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离他们那么近,只要下车就可以和这些来个亲密接触。
电视台,而且是国家级的电视台,他们想都没想过,就这样她和她的伙伴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突出重重包围圈,杀进了决赛。今天晚上是最后一个环节的比赛了,胜败就在此一举了。陆海涛对后台正在准备的米娜说:“不要紧张,发挥出你平时的水平就可以了。”说是不要让她紧张,其实他比谁都来得紧张。
“陆老师,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紧张。”米娜皱着眉头。
“米娜不要紧张啊,你一紧张,多年来的坚持就功亏一篑了。”
米娜看着陆老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陆老师,我是骗你的啦,我一点都不紧张。哈哈……”
“呵呵,不紧张就好。不紧张就好。”
前台主持人已经报米娜的名字了,米娜收拾好心情,随着《everyoneisno.1》的乐曲响起的时候,她也从后台到了前台。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的她时而翻滚,时而跳跃。她的母亲在台下早已看得泪流满面。这些年,米娜太苦了,她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唱出是生命的赞歌,跳出的是生命的奇迹。往事如电影般眼前一一浮现着。台上的她,和台下的他们,摄像交错着,做着空间上的对话。终于一曲终了,她以一个漂亮的姿势作为结束动作。全场起立报以最热烈的掌声,评委们打出了本场比赛的最高分,10个评委,全部都满分。这是自比赛以来,从没有过的满分。其中的一个评委深情地对她说:“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打开另一扇门。快乐是给自己最好的礼物。”
毋庸置疑,她和她的伙伴们是本次比赛的最大赢家。她高举证书和奖杯,向世人宣告:“我们不是弱者!”她说有两个人对她的影响是最大的:“第一个给了她梦想,那个人是陈可心老师。第二个人让她得以继续飞翔,这个人是路海涛老师。”
9、尾声
在快离开北京的时候,她圆了两个心愿。那天,大雨,但这并不影响她激动的心情,阔别二十年,她的陈老师真的在舞蹈学院门口等着她,带她去排练厅给她上课。第二个心愿就是登长城。上完课的第二天,她就去了八达岭长城,她拄着拐在陆老师的搀扶下登上了八达岭……
回到家乡后,迎接她的是鲜花和花环,还有掌声。自从这次的舞蹈大赛,她成了名人。她笑着说,成名人的感觉很不好,还是当一个最普通的舞者。在米国强,她的父亲墓前,她,她的母亲,她的老师,还有她的好朋友,都来看他了。
“爸,我拿到舞蹈大赛的金奖了。”
“孩子他爸,米娜有出息了,你安息吧。”
阳光透过松树的叶子发出的光芒不是很强烈,但是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