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

摆渡者反反复复选择彼岸，结果徘徊了一生。

张小娴问：爱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又答道：爱情是从希望开始的。

第一次遇上你，你便在我心里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我对人生有了希望，我对将来也有了希望。我渴望能够跟你在一起……

那我们的呢？

老师说，你们若想是外出采访的话，那就给你们几个哥哥嘛！

那天我们刚好全班出动，给我们班上的两个同学去现场做亲友团。你刚好就很不幸在此列。

我还记得那天车上，我们一起聊了很多。

我记得你说，那时候就天天上街做不同的公交车，天天在马路上逛，找新闻，给报社打电话。

我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泛起湖水的温暖，同时又为你而暗暗心疼。

后来，我们一起到礼堂里面听比赛，我们在礼堂后面，甚至都没有座位，站着，累了就坐地上。再站着。就觉得没有距离，很亲近，就像和自己一样。

你说，我们出去透透气吧！我们坐在礼堂的栏杆上，又聊了很多。仿佛积累了许久的话，都在这时，这个人身上得到了出口。我们就这样一起坐着，靠着，讲着话。

知道吗，那天他们都以为你是我的家属！

后来，那以后不久，你就去襄樊实习去了。我一直都有给你打电话。而你一直都很忙。

再后来，我接到文爷病危的通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就想，如果你在身边多好。

每天我什么也不做，木然地上课，考试，完了，就睡觉。有天夜里，我在半夜的时候醒了，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地流泪，那时，我真是无比的思念你，你知道么？

第二天我一开机，你的在昨天半夜的短信就过来了，你说，我回来了。

我的眼就又潮了。是的，原来在我最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在离我最近的地方。谢谢。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吃饭，兜风，聊天，因为知道这机会来之不易，所以都分外珍惜。

张小娴又说，我们变调了。

两个人相遇相爱的时候，两支歌交汇在一起，变成一支歌。我们的音符本来不一样，时间也不相同，两支歌却出奇地配合得天衣无缝。忽然有一天，这一支歌又变回两支不同的歌，调子愈来愈无法结合。我们成长的步伐不同了，我们不再那么了解彼此了，甚至于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相互都有所不一样了。

再后来，你回河南了，后来又去了郑州，再后来，又去了北京。每次，总是我给你发短信。你还好吗？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而你呢？总是匆匆的，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联系，照顾好自己。

我毕竟委屈了。

你知道吗，我过得很不好，很难过。你知道吗，我很累，每天在汉口和武昌之间奔波。你知道吗，我很想你，你却不在我身边。你知道吗，我只想有你的只言片语，让我觉得不是一个人。

……

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呢？

那天，我忘了关手机，结果，在凌晨一点的时候，川给我打电话，没说什么，就匆匆挂掉了。是的，要有怎样的思念，才会让一个人在凌晨的时候去打扰一个不是那么想打扰的人？是的，我什么都没说，但我的心的确有些不忍。于心不忍。这是为何呢？他说过他要回去的，我说要留下。所以他也留下了。我说，我准备找个学长了，他说要是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是的，我可以轻易反悔。却无法给自己的心一个很好的交代。我有心向你，你却迟迟不肯给我希望和肯定，要我怎么办才好？

那天，我们从汉口逛街回来。在江上坐轮渡。一开始我就选了靠栏杆的位置，我们都在望着对岸，对岸的建筑鳞次栉比，不知道我们将停靠的港口在哪。一个个猜，却又一个个路过，最后终于抵达对岸。

原来，在哪抵达，不是我所能掌控的，不管我有何心思，有何想知道终点，它会在该到的时候到，在该停的地方停。

那么，谁又是我的终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