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在风雨中“凋零”

独石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2-03 16:47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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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也许有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选择生活,可是我们可以坚持自己的爱。也许为了现实的生活,美丽的女孩失去 一些什么,可是最少她坚守了自己的爱。但愿以后的日子里面,相爱的他们幸福安康!问好!

楔子:人生有时就是一杯苦酒,坚信凋零的梅花会在苦酒的浸泡下散发出更加浓浓的芳香。对于爱情,有多少人都有深刻的理解,在他们披荆斩棘跋涉爱情的道路上的时候,简直是历经精神之磨难。你是否知道:此磨难本身亦是在“享受”爱情,即使是在煎熬中。当一种感情融入到另一种感情里的时候,融入了——也消失了。你是否会愤愤不平?其实不要!消亡的本身就是你对爱情的忠诚,当你不屑于消亡的时候。此时,爱情已经升华。

那一年初春的一天,一整天都在淅淅沥沥地下雨。傍晚时分,苏北A城医院泌尿科病房里,一个刚刚成功做了换肾手术的年轻男子,发出了撕肝裂肺哭声。身边坐着一位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神情呆滞,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烫卷的长发散乱的垂在裸露的雪白的肩上,本是一张清秀的脸庞,好像被粉脂腐蚀凹凸不平,睫毛狠劲地向上卷着。本来适宜的樱桃小口,由于过量使用口红变成了黑紫色,像熟透掉了掉在地上摔烂的葡萄。也许“烟瘾”的作用,可能她更知道病房里不能吸烟,一只长过滤嘴香烟在她手里转来转去,不时放进嘴里又拿下来。

医院的医生基本都下班拉,只有一两个护士,在病房过道里走来走去。此时,女子知道不能让他过分伤心,因为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她终于开口了:“林哥,你真是对我愧疚和感激的话,你就一声都不要哭出来的。一旦病情反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无意义的了……”其实他们俩是同龄人,只是林的生日早三个月。

“小梅,我真不知道是这样!否则,我坚决不做这个手术的。”林一脸无奈,无力的举着痛苦不堪的臃肿病态的脸,呆呆而深情地望着小梅已经似乎不敢认识的眼神。

“好拉!这个结果,我们已经很幸运了……”说着说着,小梅也止不住的泪流满面了,但却坚强的没有发出哭声,喃喃地说:“虽然,我……我感觉值得!”

“那你也要告诉我一下的,我会一生不安的。你是有孩子的啊!”

“不要说拉!要是真的告诉你,你现在也许早就没有命拉…….”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做着痛苦的“争论。”接着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林深深的闭着眼睛,也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还有极度痛苦,疲惫不堪地摊仰在雪白厚软的枕头里,没有哭声,眼角却流着长长的泪水。像两条缓缓的溪流一直淌到耳根。此时,梅好像很镇定抬起深埋着头颅,一字一顿地说:“我得走了,要不了多会,那个男人就会给我打手机让我回去的!”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出了病房。此时,林决然不顾虚弱的身体长长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昏昏的幻觉般的睡了过去。

是啊!明眼人立即会读懂他们俩正在演奏一曲悲壮的爱情的赞歌:“人人都说,爱情是一种最崇高、最平凡的感情。当她深深地进入了他之中:他扩展了,于是她消灭了,此时两个互相之间的肉体远逸了。不明真相的有血有肉的善良的人,会气愤不已。何须气愤?真正的灵魂此时定会死而复生的……”

常言道:“红颜命苦。”梅确实很漂亮,在父母面前也很乖巧。在本村也有一个和她同龄即帅气又优秀的小伙子,他就是林。在那个男儿钟情,女子怀春的年龄,他们真心相爱拉。爱得真心实意,爱得“死去活来,”爱得纯洁,他们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的憧憬当中。这个乖巧的女子却无法抗拒父命:硬是把她嫁给一个包工头做老婆。有些劣质的有钱的男人一向是不会珍惜感情和家庭的,纸醉金迷是他们的梦想,是他们荣耀,甚至当作人格来供奉。两年之后就把小梅给甩拉,清纯坚定的小梅没有要他一分钱。在痛苦中煎熬的林,两年来一直不能自拔,一直没有从痛苦中走出来。当听到梅离婚的消息,他即兴奋又悲楚。此时的梅也在小心翼翼的等待,等待着她的梦的实现。

就在他们俩心情极其复杂的时刻,也就是上一年的初春,林被查出了严重肾衰竭。医生明确告诉他:必须做换肾手术。保守费用,也要二十多万!对于一个农村家庭,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梅又一次跌进了痛苦的深渊,虽然他“没有把握”知道林对他们后来感情的态度。但她依然要做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她知道,她必须做到:凭着自己的姿色。虽然已经是过来人,但依然有自己的清纯。她深深的知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必须再一次把自己推向又一个深渊!林病发一星期的时候,她把一岁多的孩子,仍给了自己父母,毅然离家出走了。一年之后,就在林即将做手术的时候,一张没有署名的款单寄到了林的手里。

那一声哀嚎之后,林昏昏的睡了。两个小时之后,林在梦幻中醒来。他知道梅已经走了——暂时的!

当他使上全身力气去拿他看了几遍的屠格涅夫散文诗集的时候,他发现枕边放着一朵被雨水侵蚀了的依然洁白梅花,轻轻地拿到手里,用去全部亲情凝望着它,一次次亲吻它,最后放到自己的胸前,一个人的生命最温暖的地方。他翻开诗集的第99页与100页,小心翼翼把这朵维系他生命和爱情的梅花放了进去,又轻轻合上。他闭上眼睛,默默背诵着那两页上一首散文诗:《门槛》——

我看见一幢巨大的楼房。

门里阴森黑暗。高高的门槛前立着一个姑娘:一个漂亮的、清纯的“中国”姑娘。

那里面望不透的黑暗散发出寒气,随着冰冷的气流,从大楼深处传出一个缓慢、重浊的声音。

“啊,是你呀,你想跨过这道门槛,你可知道,是什么在等着你吗?”

“知道。”姑娘回答。

“寒冷、饥饿、憎恨、嘲笑、轻蔑、委屈、监牢、疾病、还有死亡本身?”

“知道。”

……

“你知道吗,……是白白毁掉了你年轻的生命?”

“这我也知道——”

“进来吧!”

姑娘跨过了门槛,于是一张重重的帘子在她身后落下。

“傻瓜!”有人从后面咬牙切齿地骂她。

“圣女!”从某个地方传来了这一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