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儿
一个美好的女孩就这样丢失了自己。到底是谁的错?想说为了生活我们有时候不得不放弃一些什么,可是为了以后可以好好的生活,我们绝对不能放弃自己。月牙儿的故事让每一个女孩思考。
月牙儿长的水灵灵的,身材苗条,杏核眼,弯弯的眉毛,樱桃小口,一笑两个小酒涡,就像夜晚挂在在蓝天上的月牙儿。
月牙儿19岁那年参加了高考,以600分的成绩被北京一所著名大学录取,据说这所大学综合实力在全国排名第二。能到这所大学深造,是许多学子梦寐以求的,这对生活在农村的孩子来说应该是一件大喜事,因为意味着从此之后就告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日后将成为一名都市丽人。可是月牙儿全家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理由很简单:家庭困难。月牙儿爹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无能无才;娘身患重病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每天还得让药陪着,有人伺候着,纯粹是一个药罐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显然是违反了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当年为了不断香火,爹娘外出东躲西藏,后来终于生了一个带把的儿子,却被乡政府计划生育办罚了1万元款。家里借的遍地是债,再想借钱上大学,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别说是借八千,就是借八百都是难上加难,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遍,只借到五百元,家里实在是再也拿不出钱来供月牙儿上大学了。
月牙儿见上大学的梦实在难圆,于是,每天以泪洗面,打脱牙齿和血一起吞。
月牙儿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她放弃了上大学的良机。但是,她天生倔强、好强,又是一个不服输的女孩子,生活的窘迫和家庭的困难,使她过早的成熟了,照看才5岁的弟弟,做家务活,帮助爹娘盘弟妹的担子落在了她的身上。于是,她想要脱离这个贫穷落后的农村和家庭,走出去到外面创荡,也好为家里挣点钱,还还账。
月牙儿经一个远房亲戚介绍来到了深圳,寻找能属于自己生活的一片蓝天。月牙儿以自己美丽的姿色和高中文化的学历很快找到了能适合自己工作的电子厂。
月牙儿进电子厂后,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由于她对工作认真负责,刻苦钻研技术和业务,又能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加班加点,几个月后就掌握了一整套过硬的技术。由于过硬的技术本领和出色的表现,她很快就被老板重用,并被提拔为车间主任,她的薪水比别人要多几百,每月两千元的薪水。每次发了薪水后,除留下自己的零花钱外,其余的全部寄给家里。月牙儿的钱寄回家后,村里人都非常的羡慕,嫉妒。
过春节时,月牙儿回到了村里,她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农家女孩子,俨然是一个标准的都市丽人:染黄的头发,短腰皮衣、紧身皮裤、高跟皮靴。当她在村里串寨时,那走路的姿势和一身打扮,令村里的姊妹羡慕不已,使村里的后生垂涎三尺。
过完春节后,月牙儿又回到了电子厂。饱暖思淫欲的老板突发奇想打起了月牙儿的主意,因为这时的月牙儿已经出落的清新脱俗,气质幽雅,靓丽无比。于是,便提出包养她,每年给她十万元的青春损失费,外加每月三千元的零花钱。虽然老板是个已经60多岁的老头了,但是面对金钱的诱惑,月牙儿妥协了,答应了。
月牙儿被老板包养后,整天呆在老板为她买下的一栋别墅里,每天闲得无聊,看电视、睡大觉,打发时光。老板回来时,陪他消魂一夜,第二天又照样是孤孤当当的一个人。
月牙儿写信回家,告诉父母,自己搞了一个对象,是个大老板,很有钱。父母见信后笑得合不拢嘴,说月牙儿踩着狗屎了,走了好运。月牙儿的爹把信读给村里人听,好让大伙分享自己的虚荣心,村里人都羡慕月牙儿,回到家里便也要自己的女儿向月牙儿学习,外出打工,日后也好找个大老板。
一人升天,仙及鸡犬。月牙儿的爹在村里人中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威风,腰杆儿直了,讲话的嗓门大了,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了,什么“崽卖爷田不心疼”,其实爹用女儿的钱也不心疼。
月牙儿成了村里人的典型,爹在村口买了一块地皮,盖了一栋四层楼的洋房子,装璜设计一流,白玉栏杆围墙,还有花台和水池,就连城里的大老板和单位上的贪官的房子也不能与之俊美。有了月牙儿的钱,家里一切旧貌换新颜。
又到了春节来临之际,月牙儿爹写信叫她回家过年,并再三嘱咐要她把对象领回家,一是让家里人瞧瞧,二让村里人看看,当然也顺便把亲事订下来,怕夜长梦多。这下可急坏了月牙儿,把一个老头子领回家,那不把爹娘气死,让村里人笑脱牙齿。月牙儿彻夜难眠,她琢磨出一个妙计,决定租用一位小伙子回家。于是,月牙儿在厂里物色了一个叫鸡哥的小伙子。鸡哥长得很酷,一米七几的身高,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月牙儿跟鸡哥讲好租用一个月,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装得像她的对象就行了,每天陪吃、陪玩、陪住,各项费用都包在她身上,为了不让村里人看出破绽,晚上还要同床共枕,月薪水1万元。鸡哥答应了月牙儿的请求,月牙儿高兴得不得了,在鸡哥脸上亲了口。
月牙儿带鸡哥回村看望父母。在父母前,鸡哥配合的很默契,见机行事,在家里人面前,对月牙儿搂搂抱抱,亲亲热热;在村里人面前,鸡哥还不时亲亲月牙儿的脸蛋,摸摸月牙儿的奶子,拧拧月牙儿的屁股。鸡哥的到来,让村里人大开眼界,都翘起大拇指夸奖月牙儿有能耐。
过完春节后,月牙儿同鸡哥回到了厂里。不久,不知怎么搞的,月牙儿同鸡哥的事传到了老板的耳朵里,老板很生气,便与月牙儿解除了包养协议,并且炒了月牙儿和鸡哥的鱿鱼。月牙儿欲再找工作,轻闲自在的工作找不到,日晒雨淋的苦差事又不愿做,月牙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月牙儿了,她后悔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月牙儿进了一家洗浴中心,当了一名三陪小姐。从此,月牙儿每天打扮得妖里妖气,黄头发,迷你裙,低胸衣,把一对大奶子和一段水蛇腰、两条白大腿露在外边,勾引来这里的男人。好色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男人把月牙儿作为发泄的工具,打闹调笑。月牙儿最终走上了卖淫的路,每天接客,备受有钱男人的折磨。当然,一沓沓花花绿绿的钱也像溪水一样哗啦哗啦地流进她的腰包。
没有不透风的墙。村里到深圳打工的人很多,有人回到村里,传着月牙儿的消息,说她在外边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老板,而是老板的二奶,后来又被老板不要了,便当了一名鸡。村里人不懂二奶和鸡,便问过明白,二奶就是小婆娘,鸡就是买身。于是,村里人就骂月牙儿是贱女人,不要脸。
月牙儿的爹娘在村里抬不起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不久,又有人从深圳回到村里,说月牙儿得了爱滋病,村里人不懂爱滋病是啥玩儿,就问,回村的人说,那叫爱死病;村里人还是不明白,于是回村的人就进一步解释说,那是妓女染上的病。这下村里人明白了,原来是那样的赃病,呸!都是屄痒惹得祸,活该!
终于有一天,月牙儿从深圳回到了村里,是由几位医护人员送进村的,她浑身是水泡泡,而且还在流脓,下身散发出一股股恶臭,老远就能闻的到。
月牙儿让村里人谈虎色变,在路上碰到她,就像遇到瘟疫一样,老远就绕路走了,何怕被传染上。
月牙儿每天用药物控制着病情,药物费用非常昂贵,每治一次月牙儿就消瘦一次,月牙儿带回的钱用完了。为了给月牙儿治好病,父母不惜一切代价,倾家荡产,边房子都卖了,然而仍无济余事,最后只好到医院卖血。病魔在不停的折磨着月牙儿,月牙儿没有钱治病,一个曾经水灵灵的女孩子,就像饿死鬼一样,瘦骨如材,只有慢慢的等死,月牙儿后悔莫及,都是钱害了她,月牙儿每天报头痛哭,那声音撕心裂肺。
一个月蒙笼的夜晚,月牙儿的爹从外村里回来,在村口的那棵大树下,看见树上吊着一个女人,蒙笼的月光下,只见那人披头散发,眼睛睁的大大的,舌头伸的长长的,瘦弱的身子就像挂在蓝天上的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