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人物三题

白淮斌 短篇 乡野风情 2009-11-30 15:09 责任编辑:心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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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乡土风情,人生百态,小说取材于乡土,将村人盛传的轶事整理成文,形象地塑造了鸡牙、花花婶、大肉头等小人物形象跃然纸上,鲜活而个性。

鸡牙

农村人喜欢给人起外号,有些外号会起得让你目瞪口呆,无异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就拿这个鸡牙来说,我给你一解说,你就会知道其中的奥妙。

形容人吝啬小气,就会用到一个尖字。你若果听到人说:某某尖的很,你就知道这个人吝啬小气得很。

你大概听说过针尖对麦芒,这是正儿八经的尖对尖。可谁见过鸡的牙有多尖?最起码我没有见过,鸡有牙没牙我都不知道。

可土得掉渣渣农民,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居然给村子里著名的小气鬼李德全起了个这么经典的﹑惟妙惟肖的外号:鸡牙。看到这儿,你不惊讶才算怪哩。

久而久之,你问李德全,村里人就不知道了。你问鸡牙,大人小孩都明白是谁。

鸡呀是故事很多,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据说鸡牙在田埂拉屎,脚要踩到别人的地里,屁股撅到自家地里。把屎拉到自家的田里,而又不踩自家的田禾。

哈哈,鸡牙就是这么一个光辉形象。

如果村子里谁家给娃娶媳妇,孩子做满月。鸡牙由于识些字,多少有点文化。经常摆桌子收礼金,这可是鸡牙的拿手差事。另外,鸡牙喜欢这个差事的主要原因是,过事的烟可以敞开抽,那是不拒口的。桌子上放个碟子,把烟整盒拆成支,放满碟子。鸡牙不但自己不断头的抽,还火天火漂的招呼客人。

平时鸡牙是不抽烟,不喝酒的。这时候,有的人就取笑:你不是不抽烟么?

啥嘛。只是不抽自家的。别人家的臊子面也吃,烟也抽,酒也喝。鸡牙的话引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他自己倒不以为然,点上一支烟狠狠的吸上一口,吐出一连串烟圈来。

农业社在一块那会,人日子过得紧把,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更不用说拿油炒菜了。队里那棵老槐树上的铃铛一响,一天要干三晌活,早晚还要加两班,大干快上,争取提前走到共产主义。

那年头,队里把产下的粮食都交了社会主义公粮,社员可是没少受饥荒。鸡牙却在那个时候,创造一个名流千古的笑话。

明明人吃不饱肚子,听到铃声上活的时候,有人就问鸡牙:吃的啥饭?鸡牙就说:辣子面。那时候粮食产量低,人都不够吃,那还有饲料养猪?辣子面也是一年逢年过节待客才能吃上的。你想,一家一整年才分几斤菜籽油。

这鸡牙也怪,每顿吃完粗粮饭吃门的时候,都要用手指头在老婆的油罐,蘸上点油垢,在嘴唇上面一抹。别人问他吃的啥饭,他每次都说辣子面。

父老乡亲笑话的时候,他就指着自己的嘴唇说:你还别不信。你看我的嘴唇油罗罗的。

鸡牙这样说,其实只是图个虚荣心理的满足,社员也没当回事。因为那个年代是绝对的平均分配制,你有辣子面吃,别人也会油辣子面吃。别人没辣子面吃,你说你有辣子面吃,那也顶多是吹个牛皮而已。

谁知道,鸡牙每天这样打哈哈的话,引起了住队工作组老任的注意。他也细心观察过,这个鸡牙每天嘴唇都油油的。这个家伙莫不是偷了农业社的油和面。

这下弄巧成拙了。鸡牙晚上就被叫到队里的会议室。

李德全,你每天吃辣子面的油,辣子,面粉是哪里来的。老任指着鸡牙大声叱问。

鸡牙目瞪口呆,一时半会竟然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偷了农业社的粮油?老任指着鸡牙的鼻子说:李德全,你要老实交代。

我哪有辣子面吃呀?鸡牙突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你不是每天都说吃的油汪汪的辣子面吗?哭啥?老任没没想到鸡牙一个大腾腾的老爷儿们会哭。

我那是骗人的…鸡牙期期艾艾的说。

骗人?我也仔细观察了,你每天嘴都油油的。你要不老实交代,我就放你去劳改。老任有点老羞成怒

一看下不了台,队长赶忙呐喊鸡牙媳妇:你给我们说,你们辣子面是怎么回事?

这个挨千刀的,粗粮都吃不够。就爱瞎折腾,每天上工时用手在油罐子里蘸点油垢,擦擦嘴唇。愣说自己吃的辣子面,谁知道啥病害的?你叫任组长把外弄去劳改,看他还胡说呀不?

鸡牙媳妇话刚说完,社员们都笑的直不起腰。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以后,便有人不断拿这句话打趣,鸡牙就抿着嘴笑。

1986年,农业社散伙了。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吹醒了这个山沟沟里的小村庄。

大伙有的在自家田里栽上了果树,有的出门搞副业。生活好像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村庄也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老铁匠狗蛋叔,也在村口盖了一间房子,撑起了一个铁匠摊子。给父老乡亲打个铁锨﹑头什么的。既方便了大家,自己又能挣个零花钱。

狗蛋叔是个勤快人,每天早上早早起来。先放火生炉子,用被烟熏得黑黝黝的搪瓷缸子,放上点便宜茶叶,熬上一杠子茶,放到窗台上,自己再到铺子外面打扫卫生。

这时候,太阳像个红火蛋,从东边的山梁上冉冉升起。照的整个村庄清楚而光鲜。村子里的闲人便陆陆续续的出来,聚集到狗蛋叔的铁匠步子谝闲传。

鸡牙当然是不可缺少的人物,但是,最近鸡牙的行为方式让狗蛋叔感到有点烦。狗蛋叔每天熬好茶,等打扫完卫生要喝的时候,都叫鸡牙给占了先,把狗蛋叔气得有气还没处使。

实在憋不住了,等没人的时候,就和村里的王兽医唠嗑。这鸡牙爱贪便宜是出了名的。王兽医便给狗蛋叔说:咱整整鸡牙。

怎么整?狗蛋叔摸不着头脑。

这个你不用管。等下午你没事了,我给你拿些草药,你明早和茶叶一起熬了,让鸡牙喝。保证一回治了他这个瞎瞎毛病。

第二天,按照王兽医的吩咐,狗蛋叔把草药和茶熬好,早早打扫了卫生。从窗户里看见鸡牙哼着《辕门斩子》的秦腔过来。

狗蛋叔就打开铺门说:德全来的早。你先坐,我去小解一下。

鸡牙乐呵呵的进来,看到缸子里的茶。用手一摸,刚好温温的。端起缸子就呼噜噜的喝了下去。

狗蛋叔从外面进来。鸡牙有点不好意思:茶我给喝了,只是味道太苦了点。

喝了就喝了吧,我再烧一缸就可以了。狗蛋叔说着,就把缸里的茶叶倒进铁匠炉子里,用水冲了冲缸子,重新捏了把茶叶,放在缸子里,加上凉水,架到炉子上烧起来。火苗子舔着搪瓷缸子呼呼的响。

诸位谁能猜到这王兽医给鸡牙茶里头喝的是啥?

那年头,没有夫妻保健用品,王兽医就把用于牲口发情的草药,叫狗蛋叔煮在茶里,让鸡牙给喝了。

整个中午,狗蛋叔铁匠铺子的活很多,扎钢头,收拾农具的人都排成了队。整个铺子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快到晌午的时候,鸡牙突然感到脸红心跳。胯下的物件,自己硬了起来。

这个变故把鸡牙吓了一跳,还怕别人看出端倪。出了铁匠铺子端直往回跑。路上碰见了王兽医。王兽医一看鸡牙的样子,就知道他中招了。

老李,晌午还有一会。你急着干啥去?

鸡牙一看王兽医,赶忙蹲在地上,搂着肚子说:这狗日的死婆娘。也不知道早上吃的啥不对,我肚子疼。

王兽医就嘿嘿地笑:那就赶紧回家,别耽搁。

鸡牙跑回家的时候,老婆正在灶房擀面。遮腰布都没来得急取,就被鸡牙拉到在灶门眼前。

你个死货。大白天的要干啥?老婆忙把鸡牙凑过来满含烟味的嘴巴往旁边推。

好我的亲娘哎。现在还说白天黑夜。鸡牙欲火中烧,连忙扒老婆的裤子,一个女人家那是老爷们的对手。

最后不管老婆怎么挣扎,还是被鸡牙压在了身下。

老婆气的破口大骂:我把你哥二百五货,咋跟个牲口一样?

窗外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鸡牙媳妇赶紧用手握住了眼睛。

……

到现在,村里人在茶余饭后还会偶尔提起这件事情。听说后来鸡牙去骂王兽医,王兽医笑的直不起腰,眼泪淌了一脸。

大肉头

一个农业社的懒人,老是死肉赘着不动弹,大伙就管他叫大肉头。

刚解放那会,大肉头的哥哥是生产队长,他自己听说在农业社挑挑拣拣的,成天干的是轻松活干。你像农业社碾场套牲口犁地的吃力活,他从来都没有干过。

父亲说,祖父祖母去世的早。加之父亲是祖父抱养的,他可没有少受大肉头的欺负。见着父亲有人没人,就要娃要娃的叫。等到大肉头给儿子娶了媳妇,儿媳妇不能生育,抱养了一个小女孩之后。父亲就很是感慨:看来这世事就是这么公道,谁也甭笑话谁,房檐水点点都在那个窝窝哩。

可打我记事的时候起,父亲已经当了生产队长。那时候,阶级斗争已经抓的不怎么紧了,也很少有人说割资本主义尾巴。父亲给队里打了3口进,盖了五间瓦房仓库,人也基本上能吃饱了肚子。

我们村在河滩上还有几片李子园,夏末秋初,就会迎来李子丰满园。

李子上市,队里两个人一组,拉着架子车上集市卖。这个活是轮流做的,农业社讲的是绝对的公道。

大肉头和虎儿叔分一组。天刚蒙蒙亮,昏暗的天幕上偶尔还能看见几颗稀稀拉拉的星星眨巴着眼睛。虎儿和大肉头,两人拉上一家子车李子。迎着朝霞,马不停蹄的往50里开外的蔡家坡赶。

虎儿是愚人,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个残障人,智商不全。在队里挣7分工。也只是出笨力的主,干活和妇女伙在一个台阶上。他也不会算账,只能拉个架子车,看个摊子,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蔡家坡在渭河岸边,是一个很大的镇子。由于国营企业多,还有一个火车站,人口不在我们县城之下。在那里卖个瓜菜,也算是很不错的地方。那年头农民没现在富,主要卖工人大哥的钱。

虎儿和大肉头把架子车拉到蔡家坡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两人都累了一身臭汗。

看到奔驰的火车呼啸着开过来,虎儿就问:那是啥,牲口不拉跑得那么快?

火车,啥?傻帽一个。啥都稀罕?大肉头拍拍了虎儿的肩膀。

大肉头花一分钱买了两杯茶水,两人咕噜噜的喝下肚子。然后叫虎儿看着架子车,自己在集市转了一圈,觉得也没有多少人。最后瞅了半天,就和虎儿把架子车拉到一家大企业的住宅区。

李子卖起来很慢,你称一毛钱的,他称一毛钱的。有时候还拿几分钱数着卖。卖下的钱装在一个“红军不怕远征难”的绿包包里,包包挂在大肉头的脖子上。

大肉头识字浅薄,没多少文化。卖者卖者就尿憋了,他就向一个买李子的大妈打听,哪里能解个手。大妈就顺手指着厂子斜对门野地里的那个简易厕所,说:看见了么?就那里。

大肉头取下脖子上的包包挂在虎儿脖项上。

大肉头也不辨男左女右,愣头愣脑就进去了。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掏出家伙就哗啦啦的撒起尿来。

正尿着,进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工。猛然在女厕所看见一大老爷们,就生气的问:你怎么跑到女厕所来了?流氓。

啥男厕所女厕所的?你能尿我就能尿。还流氓,流啥忙?大肉头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把家具装到裤裆里,系上裤带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走到卖李子的架子车跟前,他感到挺纳闷。就对虎儿说:哎,你说这城里人也真怪,女人尿尿的地方就不兴男人尿个尿?我尿了,她还说我是流氓。

啥,你说啥?虎儿傻愣愣的问。

去去,反正说了你也不懂。大肉头骂骂咧咧的从虎儿的脖项取下包包。

大肉头后来给村子人说,原来城里人管茅房叫厕所,男人尿的地方还不兴女人尿。

卖到晌午端了,大肉头就在附近的面馆要了两碗扯面。两人先混个肚子元圆。

卖到日落西山的时候,一架子车李子才卖完了。大肉头掏出一盒三分钱的合作烟,给虎儿抽上一根,用火柴点上。把装李子的线口袋铺到架子车厢,自己就坐了上去。

虎儿,你把哥拉回去,哥给你2分钱。

人都说虎儿傻,可也见钱眼开。把2分钱装到兜兜里,拉上架子车转身就走。

第二天大清早,虎儿娘拉着虎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寻上我家门来。

说大肉头给虎儿给了2分钱,叫虎儿把他从蔡家坡拉了回来,蔡家坡那么陡的坡,大肉头都坐在里面没有下来。

当晚上虎儿回到家把2分钱塞到娘手里后,吐了一口浓稠的鲜血就晕了过去。

父亲听得火冒三丈,走到老槐树下,拉着铃绳子狠命的敲。

社员都涩眉涩眼的站到了场上,大肉头晃悠悠的和一个妇女打情骂俏。

大肉头,你出来。

大肉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情愿的站到了父亲面前。

你昨晚卖玩李子是怎么回来的?

走回来的呗,这还用问。大肉头不屑一顾。

你得是叫虎儿把你从蔡家坡拉回来的?

大肉头低下了头。没有言语。

虎儿妈就哭哭啼啼的数说开了。村民们都骂大肉头缺德,明知道虎儿脑筋缺根弦,还要这样做事。

呸。父亲给大肉头吐了一脸唾沫:你先人把人亏下了,养下你这么个货。扣你一天的工分给虎儿。

……

父亲到现在说起这件事还愤愤不平。

花花婶

花花婶年轻的时候确实话是盖三村的人物,漂亮着哩,水灵得跟花儿一样,脑后拖两根乌黑油亮的长毛辫子,笑起来腮帮上露出两个酒窝。她跟上黑狗叔可纯属阴差阳错,黑狗叔年龄比她大十五﹑六岁。而且是一个闷声闷气,不爱说话的人。

人们不理解,花花婶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妙人儿,怎么就跟上了一脚踢不出三个响屁的黑狗叔。一时间,各种风言风语就应运而生。有的说桃儿婶在娘家的时候就不是个啥好鸟儿,和知识青年乱搞男女关系,原来寻下的男人嫌她是个破鞋,把她给蹬了,她弄得猪嫌狗不爱,才嫁了个比自己大十五岁的男人。

花花婶年轻的时候不安分,听说和村子里好多男人发生过关系。村子里也有一种说法,说花花婶不长阴毛,是个白虎,色重,隐大,离不开男人。这正应了那句话:不怕嫖客嫖,就怕嫖客嘴不牢。但黑狗叔满足不了花花婶子无法遏制的欲望,也只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村那个年龄断的人,到底有多少和花花婶发生过关系,这个就不得而知。

农业社刚散伙那一年,我们村来了一个四川做嫁妆家具的木匠,活做的细致。黑狗叔家有现成的秋木木料,等给吴财叔家的儿子做完结婚的三组合柜子,黑狗叔就把木匠领到了他家,说是要做一个新式柜子。

木匠叫道家里后,黑狗叔在外面联系的活好了,人家捎来话,叫他赶紧往西安的建筑工地走。经管木匠的事情,就甩给了花花婶。

花花婶虽然四十好几了,可姿色比年轻人毫不逊色。木匠则是一个35岁左右的俊俏小伙,大眼睛,双眼皮,未说话来笑先闻。

村子里人看到木匠进了家门,黑狗叔又出门干活去了。好事者就挤眉弄眼说:花花婶子这个老牛,现在要吃嫩草草了。

原本这些没底没面的话,也只是个茶余饭后的笑料。可事情却以另外一种形式公之于众,也确实有让人跌破眼镜的感觉。

木匠整天在花花婶子家做活,花花婶端水倒茶,一日三餐侍候匠人。别人也只是说些污言秽语,以图个龌龊心理得满足。

可村里有个和花花婶关系好的翠翠姨,没事了也喜欢往花花婶家跑,两人也是同一年进村的新媳妇,可以说两人是一把红萝卜不零卖,相互之间也没有啥好遮掩的。

伏天的天长,农业社散伙后,地里的活也少了很多。男人家都在外挣钱,女人们除了收种忙碌外,就做些绣花拉鞋底之类的针线活。

这天,等娃娃吃过午饭上学校去了,看着火辣辣的日头。翠翠姨突然记起已经好几天没到花花婶家去了,这几天她家有木匠,也不知道菜够不够吃。想着想着,就拿了一颗自己菜地里摘得牛腿瓜,和一小把青菜,出门给花花婶子送去。

吃过晌午饭正是睡午觉的时候,只有村头的老树上,知了在“热呀热呀”的狂叫,没有一丝风,太阳好像着了火一样,树叶也焉焉得,没了生命的朝气。街道悄默声息,少了人头的攒动。

花花婶的院子满是木屑,刨花和木匠家具。翠翠姨也没理会这些,径直推门进了花花婶子的卧室,当时就把她吓得面红耳赤。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活生生的春宫图:花花婶脱得一丝不挂,躺在土炕上。小木匠站在地上,肩膀上扛着花花婶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吭哧的大汗淋漓,花花婶鬼哭狼嚎般叫唤……

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翠翠姨下了一跳,一时半刻不知如何是好。

该死。翠翠姨扔掉手中的菜,脸红心跳的往家跑。农村妇女哪见过这个阵势,坐在自家的土炕上,心还在碰碰的跳。

花花婶也是个颇有心计的人,这样的事叫人看见传扬出去,必定也不怎么光彩。好在是翠翠,她的铁杆姊姊。花花婶就和小木匠合计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计谋,就是想办法叫小木匠把翠翠姨也给收拾了,她肯定就不告诉别人了。

这翠翠姨平时也听得花花婶的风流韵事,自己亲眼撞见,心里竟然有了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花花婶和小木匠做爱的疯狂画面老在眼前晃动。

翠翠姨的男人给一家建筑工地当小包工头,家境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全村就只有她家有个12寸的小黑白电视,也是村子里第一家装电话的。吃过晚饭,花花婶领着小木匠来翠翠姨家看电视。花花婶没有丝毫的难堪,倒是翠翠姨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看着小木匠色迷迷的笑容,脸腾的红了。

翠翠姨家公公婆婆都健在,在后院的大房子里住着。这一个晚上也是合该有事,翠翠姨的公公出来想到头门外撒泡尿。风把门帘吹起来了,意外的看见小木匠抱着儿媳揣奶头。气得破口大骂:我把你个凉卖×。

花花婶一看惹祸了,领着小木匠灰溜溜的溜出了门。

第二天,翠翠姨男人回来了,拉着小木匠好一顿暴打,据说小木匠把挣得几百元钱都给了翠翠姨的男人。

哈哈哈,那时候我年龄尚小,亲眼目睹翠翠姨男人打小木匠,把小木匠撵得满村子跑,最后都跪下了。

翠翠姨男人把小木匠从村里撵走,回家再收拾自己女人。女人被男人打得的撑不住了,就谷怎么种来,米怎么碾来,核桃枣毛栗子都说给了自己的男人,并且信誓旦旦的说,那个小木匠只揣了她的奶头,真的没有做别的啥。

……

对于事情的真实内幕,我没有考证过,只是在村里的闲话场听来,然后用文字把它做以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