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斯花已残
多少年前的爱却一直在我的心底。作者用自述的方式描述了一段流经多年的爱。也许一些事情是注定的,一如她当日的离去,也许爱情是没有理由的,总是在应该放手的时候却是有太多的不舍。文字故事情节饱满,心里描写生动,推荐欣赏!
略显疲惫的电梯,噶拉噶啦地流转攀爬,很艰难的跳动变换着楼层的度数。而实际上,只是我心中的一种倦怠罢了。
“6,7,8……”这几个数字的变化,却是莫名其妙的在心中生成了恐惧,可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一个难以面对的女人?那只不过是一个,我曾经爱过的可怜女人罢了……
我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嘴里不停地哈着热气,像是个小孩儿在冬日的阳光里取暖,很是无聊,但却是必须懂得的。因为只有一个人,因为我要去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因为自从那天起,我就是一个人的情人,一个单身情人。
我们好像是初识在那座写字楼的第十二层建筑中,其中进进出出的,根本就是不缺乏什么才子佳人的,到处都是西服革履的优秀男士,而我却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卒子,是一个骨子里透着淡淡的灰蓝色的无奈与痛苦的生命体。
这仿佛是一种第六感的征兆,此次的竞职一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每个人都是那么优秀,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寒冷,这种寒冷的气息,凝滞住了我的呼吸,甚至是血液,而几乎要降到了冰点。
“铛……”到了,十二层。要去发展那段无法预期的爱情折磨,回忆不过只是中无聊的残忍。
“A座十二层,3027室,什么鬼地方,这么绕嘴?切,管它呢,无聊!”
“说什么呢,请你注意你的语言!”
“对,对不起!我…我…我是来应聘的,叫……”
“停!应聘?聘什么,聘夫,还是聘……啊哈哈……”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我也只好赧然的退缩回去,灰溜溜的潜逃了一般。
刚刚与我交谈的是名女士,说是女士,其实着实是客气了的,一个清洁工似的妇女,以她的年龄,也的确是够得上大妈级的了。脸上的横丝肉,都快耷拉下来了,衣着也是很不讲究的,土里土气的,似乎是根本及不得这座快速发展的城市的。当然,最最不合的,就是她一字一句“聘夫”,谁?谁要招夫?想是看见了我的衣着。唉,算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
“铛…铛铛……”总经理室。
“请进!”
“您好!很高兴能来贵公司竞聘经理的职位,这是我的简历,为了让您有一个更好了解我的能力,我还是在自我介绍一下吧!我……”
原本想就是没有这样的好事,平平白白的就给一个经理的职位,唉,不可信。
“好,好,先不用着急介绍,你的资料和经历,我已经有所耳闻了。你有看过《图兰朵》吗?我觉得那里著名的充满哀愁与忧愁的咏叹调,唉,实在是太美了,不是吗?……”
实在是没有想到,几天前刚刚收到那个公司投来的类似于聘书的贴函,还是在忐忑不安地徘徊,是不是要来,而如今来了,却是在总经理室,碰上了个音乐狂!受不了了,不顺,不顺,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正眼看过这个问了半天问题的女人的。
“呦嗬,怪不得那位大妈,说我是来聘夫的,这个女人,配我实在太好了”我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女人,着实是个诱人的陷阱。刚刚,我还在想如此甜美的声音,会是一个怎样的庸脂俗粉的故作发嗲。可现才,看看她的品味,服饰的搭配,首饰,甚至是面妆,都可以称得上是现代女性的经典吧。
“那,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要求?或者是对我有什么要求?没关系,你尽管提!”
“您?我,我怎么敢对您提什么要求,您是在说笑呢!我只不过是个应聘者……”
“好!那,就看看我公司的一些特殊规定,你看看吧!”
“一、必须搬离原来公寓。二、合同到期后,必须续约……”
…………这算得上是什么白痴规定?真纳闷,也只能是爱莫能助的问题。
我怏怏地返回家里,在那个总经理室乱泡了一天,却毫无收获,只好无精打采地在冬日的雪地上灰头土脸的溜达回去了。
应聘后的那几天,我是常常的望着夕阳外的窗口,一遍遍地看着红日的坠落,明月的升空,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回放着那个女人的声音和容貌,好奇地猜测她,究竟算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接下来的日子,都不知是如何渡过的。常常是想的太入神,却不知道,想的究竟是些什么,也许是那个女人,也许是糊里糊涂地被聘为了经理,喜过头了吧,唉,想什么想啊!
那天,还是正准备搬家,因为房租也实在是涨猛了。搬就搬吧,收拾一些就有而且依然怀念着的物品,我蹲下身子,一件一件得清点着细小的零碎。收拾到了床的缝隙,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相册,哦,这可是有历史的了。
津津有味的翻了翻那本小小的记忆,心里不由得略略一沉。是她,那是我年少时的爱人,小小的马尾辫儿,左右各一,明晃晃地低垂在镜前,手中握着随处采来的野桃花,徒然刻下了些许的时光,留下了些许难忍的感情。虽说那只是个小小的情窦初开,但在那些泪眼相望的日子里,我依然还是记得的,那个女人,便是我的初恋,一个野桃花般娇艳的恋人。
后来,那个女人随着父母去了欧洲,只留下了一片曾经认知的颓废感情,在此静静等候。之后,便是不多不少的十个年头。唉,如果当初我若是再次的勇敢些,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那个女人,女人?我说奇怪,为什么会是平白的有种感情上的相依相偎。
迫不及待的奔了出去,等不到计程车,就直接去向她的目的地,好象是在期盼她,还会在原来的那里静静等候。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正回忆的出神,压根儿是没有注意到余光里,会闪过一辆疾驰的跑车。等我意识到了存在的危险,早就已经躲避不及了,脑力也只剩下了一片空白了。
刺耳的刹车声,静静的在头上回响,司机似乎也是同样下的够呛。
“你…你,怎么回事?……”好像是有很大的气,却又被紧紧的噎了回去。
我抬起刚刚麻木的脸,“你,是你……”
“要干嘛去?……上车!……哎呀,上车吧!”
“你……你……你是……”
“我?我怎么了?我是赵晓曼呐,连我都不记得了,你还想不想干经理了!”说完便大声的笑,一眼一眼地反复打量我,像是只留了我一个傻子在车上,等着。
我一把扭过话题,“不,你是赵晓曼?”
“废话!难不成这还有假!”那声音真的是娇美的要滴下了蜜水似的。
我的心突然就是万分搏动,这个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似早就已经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心中的酸楚却是从深处直涌上来,眼前顿时模糊一片。
“哎,哎,我说你个大男人啊,怎么,怎么在我车里哭了?挺阳刚的已大老爷们儿,怎么还能耍如此的泼脾气?唉,你呀你呀,还是个老样子,动不动就哭天抹泪的,真受不了!”
再等到我的记忆接上弦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赵家。
我转着头脑四处打量,那是一个充满光明的家。这种光亮,照得我有点头晕,甚至有种想要昏厥的冲动。
头脑的记忆皮层开始了难得的回忆。
那大概真的应该是种草长莺飞的季节,总是喜欢胡乱的玩耍。那是的情窦初开,她粉嫩的脸蛋儿,就像是在粉扑里乱滚一通的熟鸡蛋,我更是喜欢偷偷摸一下她的脸,而那也是一刹那的红润,是她满满害羞的样子,更是可爱至极的了。哈哈,有时的我们甚至还是会有些更加亲密的动作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事了。
真的,那个时候,我是深爱着她,而且很天真的以为爱,会是可以超越一切的,也是根本就不会晓得那是注定的颓败——我的初恋和失恋,而这并不是我最好的结局,我们也都已经不再去计较了。
这桃花般的女人,像是桃花瓣儿一样,在眼前缓缓飘零。抓不住爱情的手,即便是左手把握住了,右手也会随即放弃了吧……
“喂,喂,何子洋,干什么呢你?发什么呆呀,真是的!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郑峰,北京光华管理学院客座教授,搞金融的。”
“你好!”
“你…你好!这位是你老公?……真是一表人才!”我的脸可真的是烧得厉害,像极了掉进了沸水锅里煮上了一天一夜的蟹壳。
“快得了吧你,别在这客套了,坐会儿,我给你们煮咖啡去!”
“不必了,不必了,待一会儿就回去了,不打扰了……”
“打扰什么,都是老朋友了,晓曼是经常会提起你的。”郑峰热情地招呼着我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一个他不知道过去的男人。
“不必了,家里真的还有点事儿,就不久留了!”
“那,那你小心点。要不要我开车去送你?”
“不用了,自己走走更好,更好……”
可这市道上哪有那么多的更好的?出了她家的门,回头看看身后的高层住宅楼,心情倏然低落。昏黄的街道,路旁的枫叶已经是黄得透了红的,时不时的风,打在脸上了,着实有些疼的感觉,一阵冰凉,一阵刺痛。我,开始断断续续的抽烟,这一路上,一盒新打开的香烟有多变少,直到清空了为止。
回到了家里,才恍惚的发掘真的是冷清的很,没有任何的生气,没有任何的声响。
“你不曾发觉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心却跳动在左边,你和我之间的遥远,永远隔着亲切少得可怜……”手机铃声振个不停,断断续续的一遍又一遍叨扰我迷乱的心性……
“赵晓曼!”
我是想不理她,心里多少都是有些埋怨的,而更应该遭人怨恨的,却是我。
“喂?”
“子洋?怎么这么慢才接电话?”
“哦,刚才关了静音,没有听到,怎么了嘛?”
“没事儿,只是想问问你到家了没有,安全吗!”
“好!一切都好!”嘴边好似被时针缝紧,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哦,那我就放心了,那,那明天公司见!”
“好……”
挂了电话,不,应该说是掉了电话,自己又陷落到了自己心中的黑暗,我曾经用我软弱的低语呼唤过曾经的爱人,但在我的意识中凝集成了不可以实现的幻想,突然的头脑发热,滚烫的心,烧伤了我的思维与意识,那一刻的那个时候,心伤却是如此之深。
曾经,我是多么多么的爱她,或许那不是曾经,而是这悬崖上的不断破裂的爱情,随时都会可以给她飞翔的机会。而如今,已经飞上了另一个枝头,成了凤凰,成了另一个世界的隔阂。
关掉了大部分的灯,只留下一个暗黄的柜头灯具。光,打在地上,却落下一个微微颤抖的影子。手中的香烟,灭了,再点燃;点燃,再熄灭,心中的纠结都已经是不可一世的难受,那是谴责和追讨。口里吞咽着每个男人的最爱,香烟和酒,实在是无聊的心痛。一晚没有合眼,疼痛的滋味摧折着我,而且也还是不断地告诉自己,“人家,人家已经结婚了,而是对象是远比我优秀的男士!”
她只不过是我的旧爱,干什么还要如此执着?这样的执着也只得伤害,是走是留,还是追寻旧爱?不明了的混乱情绪糜烂了自己。半夜在混乱中清醒,好似有一个细细的声音穿越时空,是种笑声,分为熟悉的笑声,还是她,那个我曾经,甚至是现在依旧深爱着的女人,可是她却不知道这种感情的存在,这就是种冲动的惩罚……
天亮了,又成了新鲜的一天,看着地板上的烟蒂和尘埃,还有那空空如也的酒瓶。已经不晓得昨晚的细节了,心中也是只有一个柔软的声音:“明天公司见!”
打了辆出租,直奔公司。
又是十二层,又是3027室。
“铛…铛铛……”
“请进!子洋啊!怎么这么急,出了什么事了?”
“没…没有……,只是稍稍赶了赶!”我也是很尴尬的抵不住气的。
今天的办公室,温度冷清,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华丽的奢侈气息,让刚刚的这种浮躁的心情立刻也就沉寂了下来。
“我…我…我今天,有事……”我恨我自己如此的懦弱和胆怯,可在他面前,我却是没了任何脾气。
“哈?有事?来来,走下慢慢说……”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了自己一直是站着的,头顶汗透了,即便是这样该寒冷的天气。
等她讪讪地坐下,眼光完全转到我的脸上,“什么……”
我也只好违心的冲她笑了一笑,说:“我,我想说,我原本是想要去找你的,可你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而且我是十分的想和你取得联系的,明白吗?”
“明白什么啊?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胡话,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是真的!”
“哈哈,什么真的假的,我也没说你是个假男人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的吞吞吐吐?”她似懂非懂地瞟了我一眼,而后又失落在了桌上的文件。
“我非常的后悔当初,如果我再勇敢一些,结局可能就会不是这样;如果你要是再坚强点,回忆是不是更加的甜蜜……”
“什么呀?”晓曼阴沉起了脸,呆板着声说道,“你究竟是想说什么,你总是扭扭捏捏的!”
场面顿时局促而紧张起来。
“你知道,我是很专情的,甚至是很痴情的。就像是有弱水三千,我也是只会爱你的那一瓢,即便是整个世界都放在我眼前,也都没有什么重要的!”
“你,你想什么那!我……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而且我……我已经怀孕了……”她的脸有粉红转向了绯红,而后就是石化僵硬了。
“什么?你……你就一丁点都没有再恋过我吗?”
“那时候,我们都只不过是年少轻狂,根本就是不懂得什么才算得上是爱情,只不过是贪图那种激情!其他的,你多想了!你……你,你好是走吧!”
“我,真的压根儿在你心中就没又任何的地位?”
“没有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保安,请这位先生出去!”这时的她,已经根本看不清了事物,哽咽住了声音,而我……
“好!不用再叫保安了,我出去,我,我出去……”
这颗悬着的心徒然跌落,而好想却是没有了任何流泪的意思,这种失色的表白以失败告终,而自己,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现在的我,就像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魔,太阳的光,在我这里根本就是黑暗的陷阱,而至于赵晓曼,我,不恨,也没有缘由怨恨。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座写字楼。不要说是那十二层的3027室,就是连周遭的花草都是不曾看见我的泪痕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年底,那一年的十二月二十几。
那种事,大概也是会随着遗忘,又到了圣诞节的前几天。
我,却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想念着她,那个我曾经错爱过的女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对……”
换号了,看来她是真的想要逃避我这样一个无情无意的魔鬼!可是我依然很是深爱着她。藕断丝连的感情折磨着痛心的人,也就是我,这样的心灵的痛!
已经好几个月了,她还是没有没有任何原谅我的迹象。我,犹豫,甚至是咒骂自己的怯懦,但最终还是提起电话,拨通了他们的家。
“您好!我现不在家,请您在‘嘟’声后留言,我会及时回复的。”
是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柔弱甜美……
“喂,晓曼,是我,你最最不想见到的人。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是真的爱你,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这种爱是永远不会更改的。我不愿再一次的欺骗自己,所以鼓足了勇气,给你打这通电话。也许,这种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往事,而我根本就是与你有缘无份,甚至连有缘都称不上,但我还是拨通了电话,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哎,现在听到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也放心,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家庭和生活,我要走了,离开这个曾经给与我希望,又重重地让我失望的城市,这是座充满悲情的城市,这也许只能用“杀气腾腾”去形容吧的,这儿的每一寸风景,都几乎让我浑身的血液降至冰点,甚至殒命。很显然,这儿留给我的,只有恐惧和害怕,所以……所以,我选择离开,离开这个我伤了你,又伤了我的城市!好了,算了吧,我…爱你依旧如斯……祝你和郑峰开心快乐,孩子活泼健康!……何……子洋……”
放下电话,心情也是倏地轻松了不少,打点着自己的行李,准备新一番的闯荡和经验,好似颠倒错过的整个世界,又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影像。
天快亮了,我也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了,而且做了一个貌似甜美的梦,喜滋滋地张扬我们的爱情,然后翻身,继续睡去,脸埋进了枕头里。
“你不曾发觉你总是用右手牵着我,但是心却跳动在左边……”电话!电话!似乎是最不合时宜的狂响。我挣扎了半天,也只好恹恹地伸向电话。
“喂?”
“子洋,我是……我是……”
“谁呀?”
“我是郑峰。”
“郑峰?”我恰似被泼了一身的冷水,骤然间如梦初醒,坐起身子,“郑峰,我不是刻意去破坏你们的感情的,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她的,真的!”
“不是,子洋,你听我说,我也已经听到你的录音了,我知道你对晓曼的感情,我……我想说……”
“郑峰,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啊?”
“子洋,我……想告诉你,晓曼已经,晓曼她已经去世了……”
“什么?郑峰,你不希望我再去纠缠她,也不能用她的死来欺骗我吧!”我冷笑道。
“子洋,我,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我也爱她!”
“郑峰,你个小人,我他妈的看错你了!”怒了,却是分明地开始接受这个现实。
“子洋,我…没有,晓曼真的死了。那天,她说她公司有个流氓捣乱,于是就提前下班回家,然后路上就出了车祸,晓曼和孩子都死了!”听筒的另一端俨然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声音……
听筒掉在地上,泪痕也就已经干涸在了地上……
晓……晓曼!我……我,对不起你……鼻子泛酸,眼泪倏然涌出,晓曼……我…爱你!
十年后赵晓曼墓前
晓曼,十年了,我依旧爱着你,我深深地爱着你,因此我是永远也无法再去爱另一个人。我依旧很快乐的。还是那句一样的话,可,你不在了。如果当初我勇敢,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如果当时你坚持,回忆会不会不一样?如果但是我不离开,往事可能就不会发生,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我还是愿意,能守你一刻就多守你一刻……
那,给你,最爱的野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