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

你的明天有多快乐不是我的，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那个樱花一样的女孩，还记得这首歌吗？待到春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我已把那幅画收起。青春哼着忧伤的调子，淹没了一场风花雪月。黎明时分，从宿醉中醒来时，我们的爱情，却只留下唱着一半的歌。

Chapter1.花开的季节

认识婉儿，是在上山写生的那一天。老师一声令下，不用动员我们就欢呼雀跃了。也难怪。虽说平均年龄都大于20了，基本能归入大龄青年的行列了，可我们仍然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

春暖花开。漫山遍野的樱花。支起画架，拿出调色盘，调出大自然的颜色。正在犹豫该画什么主题，旁边突然冒出小航那张嬉皮笑脸。

“哥们，你看看那下面是什么。”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队女孩子，大约十几个人，也是学生模样，正朝我们这边走来。花草映衬下，那些女孩子稍带稚气的脸粉嫩粉嫩的，阳光下，泛着点点汗珠。

“喂，我说，最近的便利站怎么走？”领头的那个女孩子看到我们，就张口问道。令人纳闷的是，虽然脸上泛着倦容，可是嗓门却不减。

“问路，还这么没有礼貌？”小航撇了撇嘴。

“小柔。”旁边的那个女孩子拉了拉刚才问路的女孩，接着说，“请问同学，最近的便利站怎么走？”

“呵呵，这还差不多，”小航有些得意洋洋，“小柔，名字这么温柔，女孩子家的，怎么这么大嗓门。”

“前面这个路口左拐就到了。”我看到小航那副样子，禁不住同情那个女孩子。

“婉儿，你看他。”小柔撅着嘴想要发飙。

“小柔，咱们走吧。”名叫婉儿的女孩子朝我浅浅一笑，拉着小柔她们走开了。

婉儿的笑脸让我想到一句诗：带到春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那个樱花一样的女孩，留在了我心里。

很快，一副画便从笔下诞生。再看旁边小航的画纸，我顿时忍俊不禁。那个嘟着嘴的女孩，不正是柔儿吗？

Chapter2.她在丛中笑

我的作品被展示在画展上。题目为：她在丛中笑。

在画展上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我又不自觉想起那个叫婉儿的女孩。听小航说，婉儿她们是隔壁女校的学生。和我们一样，大二。

突然，有个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帅气的男生。大概一米八几的个子，穿着休闲服。男子的眼中写着一些桀骜不驯。

“你就是舒扬吧。”男子的语气低沉。

“对啊，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事请你不要画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

“对，画上的女孩子就是我女朋友，婉儿。”

说完，男子径自离去。

小航此时走过来，冲着男子的背影挥了两拳。

看着男子的背影，我的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Chapter3.生日party

不知从何时起，小航开始变得神神秘秘的。

一天晚上，正躺在床上塞着耳机听音乐。下铺的小航冷不丁凑到我眼前。

“我说哥们。你要吓死我吗？”挥了小航一拳。

“嘿嘿，”小航嬉皮笑脸地说，“舒阳，我正想问你件事情呢。”

“干什么呢。这么神秘。”

“下个月是柔儿的生日了，你说我送她什么好呢？”

“哦？”我指着小航的鼻子，差点从床上栽下来。“你小子原来背着我们……”

塞着耳机的我还未意识到自己的分贝高低程度时，剩下的几个室友就凑了上来。

“哈。你小子，竟敢背着我们谈恋爱。”老大似笑非笑的脸让人心里发毛。

“是啊，小航，你竟敢不经过我们同意就私自谈恋爱。看我葵花点穴手。”说着小胖就拿胖胖的手指戳向小航。

小航经不住他们的折腾，只好武者白毛巾作投降状，全盘招了。原来。鬼鬼祟祟的这一段，是在追小柔。小航无比神经的脸上，泛着色迷迷的光芒：“在我心里，小柔最有性格了……”

小柔的生日聚会上，小航把我也揪了去。以他的话说，他要正式向小柔告白了，需要巨大的精神支持。这家伙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头发上抹着亮油，估计蚂蚁走在上面都会栽跟头。

那天，我再次见到婉儿。不知是因为灯光还是那点红酒的作用，婉儿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神很迷人。

“喂，我说小柔，拒绝人也不至于这么直接吧。”

“切，我小柔何许人也，岂可因为一束破玫瑰花就对你倾心了。”

……

小柔和小航俨然是一对活宝。这个臭小子，说是要我给他精神支持的，看这架势哪里需要啊？

舒阳，陪我喝两杯吧。婉儿冷不丁朝我说道。

美女的要求不容拒绝。喝着喝着，我感觉到一些不对劲。婉儿一杯一杯把酒灌下去，完全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

婉儿和小柔都醉了。我和小航护送她们回学校。第一次充当护花使者。扶着婉儿，我心里怦怦直跳。

走到半路，婉儿突然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方劲。你凭什么干涉我？你算什么？我又不是你的玩具，凭什么管我？”

说着说着，婉儿在我怀里哭成了泪人。看着前面一心扑到小柔身上的小航，再看看怀里的人，我不知该怎么办。

“婉儿，没事的。我……我是舒阳。”轻轻拍着她的背，

舒阳，舒阳。方劲……我和方劲分手了……方劲，就是那天找你的那个……舒阳，做我男朋友，做我男朋友……婉儿像是在呓语。

婉儿，你喝醉了，我现在送你回宿舍。看着婉儿的样子，我突然很心疼。

婉儿突然仰起梨花带泪的脸，目光尽数落在我眼里。“舒阳，做我男朋友，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婉儿，其实，从我第一次见到你……

送婉儿回到宿舍。看她的室友喂她喝下蜂蜜水后沉沉睡去。离开时，她熟睡的嘴角挂着些苦涩的笑。

Chapter4.飘摇的爱情故事

那天过后，我以为婉儿会把我和我说过的话统统忘掉。因为，醉了的人是健忘的。虽然我的心里还挂着一丝希望。没想到的是，周五上午上完课，婉儿突然出现在我的教室门口。

舒阳，走，陪我逛街。婉儿把我叫出教室，不容分说，拉着我就往外走。

公交车上，婉儿坐在我右边，温顺地靠着我的肩膀。我的P3被我的右耳和她的左耳共享着。

花，接受凋零；风，接受追寻……

我接受你的决定，你将会被谁抱紧……

你的明天有多快乐不是我的

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

……

元若蓝的半情歌，唱得人心疼。

舒阳，跟你在一起很开心。缭绕的音乐里，婉儿的眼神总是不容我抗拒。我承认，我是爱上她了。

整整一个月里，我们像是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演绎着我们的故事。当我把画架支起，婉儿便会挥舞着我的画笔，在我的脸上留下点点丹青。漫山遍野的花儿肆虐地开着，婉儿的笑脸像是熟透了的桃子。盛夏光年里，我的生活就像空白画板铅笔勾勒的素描画，婉儿用她的快乐，为我涂满了五彩斑斓。

只是在我的内心深处，还会时时出现那个霸道的男生，那个名叫方劲的男生。每次想起，我的心里总会涌上一丝隐隐的不安。

Chapter5.爱，唱了一半的歌

终于有一天，婉儿没有来找我。手机无法接通。心神不宁的我未等放学就跑到婉儿学校。她不在宿舍。柔儿说，婉儿和方劲出去了。

我的天空突然塌陷。

傍晚时分，婉儿来找我。只是，这次不再是她一个人。那个桀骜的方劲，就站在他身旁。

“舒阳，婉儿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找她。”那个男生的口气让我有一种上前揍他的冲动。勉强摁耐着那股冲动，我看向婉儿。

“对不起，舒阳，我骗了你。其实，我一直爱着方劲。只是，方劲的霸道让我很烦。舒阳。为了气他，我只好拿你做挡箭牌。舒阳，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努力想要忘记方劲和你在一起。可是，方劲出现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还是爱着他。舒阳，你怪我也好，骂我也好，是婉儿对不起你。只是求你，不要折磨自己。好吗？”婉儿泪流满面。

“婉儿，不管怎么样，你幸福就好。我……其实，我只是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说出的这句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那连自己都诧异的理智，不知从何而来。但我清醒地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方劲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舒阳，谢谢你。祝你早日找到适合自己的女孩。”从婉儿的眼神中，我看出，她懂得了我话中的意思。

“你放心吧，我会让她开心的。”方劲的语气有些和缓。

“那就好。你们走吧。好好对婉儿。她是个值得你疼的女孩。”

目送他们离去。他们的背影消失了好久，我仍然呆呆地站在那里。

晴朗的天不知何时起突然飘起了雨。

我怔怔地站在雨中，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雨还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