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

白淮斌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11-22 13:49 责任编辑:孤灯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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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或许在距离面前,忠贞只是一个玩笑。爱是一种感觉,婚姻却是一种责任。

冬子的这个电话是在深夜11点半打来的。

我接上之后,他就一古脑儿地向我诉说自己的烦恼和对我的思念。

原来,他们两口子又吵架了,是本年度最凶的一次吵架,摔碟子拌碗,差点摔了电视机……

听着冬子声泪俱下的诉说,我真的不知如何应对。

冬子说他想离婚,希望我考虑他的感受,让他结束这段痛苦的婚姻,只有我能拯救他濒临死亡的灵魂。

……

在这个瞬间,我才知道,游戏超出了规则。

看着熟睡孩子匀称的呼吸,我开始厌恶起自己,有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我是一个家庭留守妇女,丈夫常年在外打工。每年只有春节才能回家,我和儿子相依为命。

这种全职太太的生活是很无聊的,每天除了接送孩子,做饭就是打麻将。唯一雅致的是,星期日的下午,领着孩子,在人潮涌动的广场去,站在精致的小桥上看哗哗的流水,和艳阳在西边的余辉。

使我不由得会想起马致远那首著名的小令: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个时候,我就会打电话告诉远在南方的丈夫,告诉他我的孤独和无助。

他就笑呵呵地安慰我说,马上就会回来,当你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给你们娘俩买新衣服,吃县城最好的火锅。

这时候我就很迷茫,看着存折上金钱的数字缓慢的增加。我实在弄不明白,我们的生活除了金钱之外,到底还需要什么?

所以,那段时间我就学会了跳舞。在爆吧的霓虹灯下寻找一种情绪的发泄,过着醉生梦死淡化烦恼的生活。

冬子在这一刻进入了我的视线,他翩翩起舞优美姿态让我如醉如痴。和他一起跳舞,我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不敢说我有多么的漂亮,但是姿色还是有的。单凭三十多岁风花雪月的年龄,我相信,男人是会另眼看待的。

随着和冬子跳舞次数的增加,我们之间的话多起来了。

冬子比我年长,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妻子是个农村妇女,在耕田种地,冬子开一间广告策划部,惨淡的经营。

我承认,和冬子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喜欢被他搂着,在灯红酒绿的舞厅旋转的感觉。

有一件很意外的事情,改变了我和冬子之间的平淡关系。

那是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我孩子突然发起烧来,我给孩子吃了退烧片,一遍一遍地用热毛巾敷,可收效甚微。孩子一个劲地说胡话,六神无主之下我就放声大哭。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了冬子,赶忙给他打电话。我始终没有弄清楚我在电话中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我嚎啕大哭。

冬子叫了个出租车,进得门来,立马从我手中抢过孩子说,快,去医院,看急诊。

孩子是急性肺炎,挂了一个晚上吊针,终于清醒了过来。

“孩子这么烧,也不知道早点看。”医生边给孩子量体温边数说,“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父母亲是怎么当的。”

说得我脸腾的红了,很不好意思。冬子在一旁只是咧着嘴,憨憨地傻笑。

看着孩子又活蹦乱跳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我的内心对冬子充满感激。从那一天起,我们真的无话不说,成了要好的朋友。

在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孩子上外婆家玩去了。冬子约我跳舞,我说不去了。你来我家吃饭吧。

冬子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拿出丈夫过春节卖的那瓶西凤6年。给冬子倒了一杯:谢谢你,冬子。那一晚要不是你,我觉得真的会耽搁孩子。我敬你一杯。

冬子接过酒,爽快地一饮而光。并且给我也倒了一杯。

我说没喝过酒,但是还是没有执拗过冬子。一杯下肚,我觉得喉咙间热辣辣地痛。

那一个晚上,我们吃,我们喝。我们海阔天空地瞎聊,杯光交错,拉拉扯扯。

常言道:酒为色媒。

也许是酒精刺激了我们内心的那种强烈的原始欲望,我们纠缠在了一起。

说实在的,丈夫长年累月的不在家,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使我感觉到生活的很压抑,我是一个正常的,有生理需要的女人。

我认为,必要的放纵并不是什么过错。也并不代表,我的丈夫在我心里失去了诱惑力。欲望只是一种需要,仅此而已。

所以,当清醒过来之后,我没有过多的惊讶。我们继续相互纠缠,对自己的冷静和放荡,我感到吃惊。

以后,我和冬子的往来多了。情人也好,性需要也吧。我都没有做过怎样认真的对待,只是视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所以,冬子提出要和老婆离婚,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凭心而论,我爱我的丈夫,家庭。

冬子只是我纷乱生活的镇静剂,对他,我没有过多的期盼。

更何况,我不想冬子妻离子散,那个憨厚的乡下妇女和孩子太无辜了。

我不想欺骗自己,但我无法当面告诉冬子,我不爱他。我怕他无法承受这种感情的打击。

我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北方的冬天太冷,我想到你打工的地方来看看。丈夫当时就喜形于色,笑得合不拢嘴。他一直有意要我到南方去逛逛,可我不喜欢外面纷乱的世界。看来我的生活方式也需要改变。

第二天,我就回家把我母亲接到城里来,让她老人家给我看孩子。我从县城邮局的代办处买了一张到广州的火车票,是晚上十点的那一趟。

坐在南下的列车上,我给冬子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丈夫公司有个职位,我也要去打工,结束这两地分居的生活。说完之后,我就挂了电话。

列车窗外蔚蓝的天幕上,星儿点点,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