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
情节扑塑迷离,意境漫妙。营造的气氛引人入胜,奇幻而离奇的故事,步步为营。最后推向高潮,使得小说完美的落幕。安好!
夜,漆黑如梦,流年躺在自己曾经拥有过姚夭的房子里最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闪着微弱蓝光的电脑,泪眼朦胧的灌着酒,看着电脑。酒已经没有味道了,流年只是麻木的用酒灌瞒自己想念的感觉,眼泪已经无法在像雨水一样打下了,也无法和屋檐的水一样一滴一滴的打落了。眼泪仅仅只够盖住自己的眼睛,流年用力的嗅着,试图嗅到一点曾经的气息,可嗅到的只有深深的酒味。“姚夭,姚夭,姚夭,姚夭”明知自己的呼唤姚夭是听不到的,可流年还是凄惨的喊着,呼唤声从窗口飘出,让人涌起无限的怜悯。
“是梦么?那坐在电脑前的女子是谁?那女子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身上的那件衣服是姚夭最爱的那件。”姚夭,姚夭,是你么?跌撞的跑过去,手明明已经触到了她的衣裳,可为什么眼前只有一台空电脑?流年揉去眼中的泪,清晰的看到眼前只有空电脑,并无人影。电脑的右下角有QQ邮箱的提示。上面说有地狱的来信。迫不及待的点击,弹出来的是写满胭脂般艳红的邮件,那文字密密麻麻,让人觉得窒息。
流年,我本是打定决定不给你回信的,可你的发来的邮件让我不知道该不该坚持我的决定,而现在我的生命也已经快到了尽头,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死神,我忽然觉得我的坚持也许是无意义的。流年,我并非真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人,我想你也应该猜得到的。我只是一个灵媒,介乎在死者与生者的中间,我已人的生活方式活着,又和死者保持着亲密的关系。流年,你只需要在网络中查询,就自然可以知道灵媒更清楚的解释了。
姚夭,她是我见过最无助的主顾了。流年,作为我们灵媒是不允许泄露主顾的信息的,可我既然已经决定给你回这封邮件,那么自然也不会在有所保留了。想那姚夭不曾来找我的时候,我亦是个美丽的女子,拥有着金钱所买不到的青春,健康,年华。而现在不过半年的时间我已是一个白发苍苍不久于人世的老人了。流年,我知道你也许不会相信,可我没有必要来欺骗于你。我的迅速苍老只是因为我犯了一个错误,因为这个错误我失去了青春,健康,年华,而姚夭因为这个错误而失去了生命。流年,你知道那是个什么错误吗?
我想你是无法知道的,我犯错误是因为怜悯那个找我求助的姚夭,而姚夭犯错误则是因为你,流年。
半年前姚夭找到我,她要我为她招回她那个为能出世宝宝的魂。流年,作为一个灵媒,我的却能招回那些离开了身体的魂,可是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婴儿不可能存在着魂的,即使有魂,他也会四处飘荡,跟本就不懂我水晶球的约束的。流年,你知道我把这些告诉姚夭了,她是怎么说的吗?她并没有哀求我帮她寻找她那个宝宝的魂,她只是问我已什么方式死去,就可以不受轮回的约束。流年,你懂得她话中的含义吗?我知道一个真正的灵媒是不可以做出一些违背天意的,可是面对着姚夭,我放弃了我的原则。姚夭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即使我不帮助她,她也会选择她心中的那个让人恐惧的归宿的。因为这样,所以我选择了帮她。我不知道那是帮助,还是害了她。古语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姚夭的死未尝又不是因为我的帮助才发生的。流年,我无法让自己清楚的知道是谁害了谁。如果说是我害了她,那么是谁让她失去了那个她要寻找的孩子?是你,流年,流年,你又何尝不是凶手?可是,孩子是两个人的,如过姚夭不执着于你,又怎么会给那个孩子带来灾难?流年你于姚夭的爱情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谁对谁错,爱情素来是这样纠纠结结,对错都在于彼此。我们灵媒相信着爱情,却不强求于爱情。我们相信着一切都是天意,所以我们顺从着天意而活着。
我无法帮姚夭找到那个她要找的魂,但我可以把她的魂放进水晶球里。在水晶球里她可以生活在她想象中的生活里。水晶球可以给人一个想象中的世界,可是没有灵媒们真正的把人的魂放进里面去。不是没有机会,只是不敢。灵媒们一直遵循着祖祖辈辈的条列,从不敢轻易尝试。因为每一次轻易的尝试都会有着未知的惩罚的。我亦和所有的灵媒一样,害怕着未知的惩罚。可是我以为姚夭想象的生活必是温暖的。我本打算让她过几天她想要的日子之后,就把她的魂从水晶球里放回她的身体,可是,流年,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看着水晶球的姚夭在自己想象的生活里恐惧悲哀的活着,我才知道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凭感情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守着水晶球与姚夭的身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已经无法控制水晶球里姚夭的魂了,看着姚夭在水晶球里为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而痛苦的活着,我六神无主。因为不知所措,我选择了背水一仗。我给你发了一封邮件,希望你能在我把姚夭的魂强制招出来时赶来,让姚夭放弃她那个想象出来的世界。我把水晶球带回了我妹妹家,请求妹妹帮助我把姚夭的魂强行招出来。妹妹本不愿意,可禁不起我的百般哀求,正如我禁不住姚夭的悲哀一样。我在妹妹的帮助下,成功的招出了姚夭的魂。在姚夭的魂应招时我的水晶球破成了碎片,而我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我已在医院,妹妹告诉我我昏迷了一个月,而那个叫姚夭的女子,在家自杀了。流年,你没有赶来阻止。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赶来,是时间太匆忙,还是你已经彻底的忘记了那个叫姚夭的女子?我不知道你因何没有来。我只知道自己选择的背水一仗,自己是被消灭了的。姚夭死了,而我回家之后,以一天一年的方式迅速老去。我能倘然的面对着我的老去,因为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管那错误是不是无心或者有理由的。
流年,我本不会理会你那成千的邮件的。只是我想你既然坚持着给我发邮件,那么也就是代表着你已经知道了姚夭的死亡。也在寻找找着姚夭真正死亡的原因。流年,姚夭已经死去,她的死亡是她自己选择的归宿,你我固然有错,可是谁又能真正的是害她的人?我们都无心伤害于她,许多事老天早已经就注定了的,流年,姚夭不是个有着仇恨,有着缘起的人,她一直相信着天意。我知道姚夭她是希望你快乐的,所以,流年,你要好好的,快乐的活着。把姚夭当做你上辈子爱过的人,不要在沉迷于她的死亡,你对她的愧疚之中了。流年,我是快死的人了,我无法劝说你真正的放开姚夭的死亡,我只是想要奉劝你,好好的活着,顺应天命的活着。你要相信天命难违,因为你相信,你就会快乐。
电脑屏幕让人眼睛刺痛,胭脂般艳红的文字如火烧的流年的心说不出的疼痛。流年扑在键盘上,压出一片响声。流年痛苦的哽咽着,身体不堪疼痛的抽动着。流年用尽力气的呼喊着“姚夭,姚夭,为什么你要把自己放逐到那个世界里去?姚夭,姚夭,为什么你不等等我?不等我陪你?姚夭,姚夭,为什么你不把你的悲伤,你的绝望告诉我?姚夭,姚夭,为什么你的魂不来看看我?姚夭,姚夭,你真的对我这样不留恋么?姚夭,姚夭……
是谁站在窗口旁,掀起窗帘的一角,凝望着外面,绿色的衣服在微微的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绿意,哼着的是姚夭最爱的《草帽歌》。
“姚夭,姚夭,是你吗?你终于来看我了?流年狂喜的朝着窗口跑去,抓到手的只是微微的晨光。
满房子的阳光,流年从键盘上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手脚发麻。根本就没有办法站起来,电脑屏幕上还是那封用胭脂般颜色写成的邮件。再一次认真的看完,流年快乐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如果说灵媒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人的魂也必存在,那么见姚夭也并不是难事了。流年笑着,走到窗口,拉开了窗帘。窗外一片阳光,明媚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微笑。
收拾了一天的房子,流年累的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沙发上,任由门铃响着,地板上的水在暗淡的阳光里泛着水意。夜晚也许很快就要到了,流年毫不理会门外人的呼喊,闭着眼睛,企求着夜晚快点到来。
门外归于沉寂,流年亦休息的差不多了,虽然不想被人打扰,却凭感觉能猜到,在门口的人不会是别人。那声音在耳边亦停留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段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那生活还是幸福的,如果不是自己心里的姚夭无法抹去,也许一辈子就那样幸福下去也未尝不好。流年轻微的叹息了一声“姚夭,我的心里只有你,可是,在幸福里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到我的幸福。
开门,门口并非是空无一人,自己年轻的妻子看上去显的那么可怜。“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流年占据着门口,有点心疼。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一夜夫妻百日恩吧。
“流年,回家,好么?你已经离开了很久。素微笑着,纵然心里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埋怨,也是无补于是的。眼前的男子,本就是为了母命才娶自己的。虽然如此,可这男子却也并非对自己没有感情。结婚半载,自己未尝不是快乐的,如果应要说不快乐的地方,那就只能挑剔他的心残留着别人的影子。可是,风花雪月谁没有?
“素,你自己回去,我不是会回去的。”
“流年,对你而言家真的这么不重要吗?
“素,如果你喜欢的一个男子,他用最甜的情话许给你一辈子的诺言,然后却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只给你一个自己想象的世界,你的心会是怎么样?流年看着素眼中的期盼,突然很很害怕。如果找不到姚夭的魂,那么自己很可能连素也会失去。
“流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而我也不会经历你说的这些的。我的一辈子我父母已经帮我安好了一个幸福的过程。我最害怕的是你这么好的人不会在是我的丈夫了,流年,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为了孩子跟我回去,好吗?素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身为他的妻子,却还要用这种语气来留住他,可是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子,跟着他,不会存在着难以预料的将来,不会害怕着未知的也许。如果一辈子的幸福需要短缺一段时间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只要幸福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素,”一个好字在舌尖上打转,耳边是一声轻微的叹息,叹的那么的无可奈何。流年不知道这场对话该怎么继续下去来。进房,关门,不理会门外的人了。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流年忽然有点恼恨姚夭起来,如果不是姚夭,那么自己现在将是何等的幸福啊。“流年,你何必把这一切责怪于我,我从不要你为我停留。”飘渺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声音里是眼泪溅落的声音。
“姚夭,是你吗?”流年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无比的期盼自己能找到。可四处只是布满了夜的黑暗。
“姚夭,我只是怪你这么久都不与见面。我知道你明明就在我的身边,可是你却对我避而不见。我真的让你生气或着讨厌吗?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而现在我期盼着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可你却不愿意出来见我。姚夭,你要我怎么才来见我?我的等待经不起你的疼惜吗?还是你的心已经不在属于我,或者你想要看我不快乐?流年失魂落魄的嚷着,在房子里游荡。
挂满风铃的屋外,因为风的路过而叮泠泠的响个不停,风走过了好久,风铃还在缓缓的碰撞着,响声迟缓而悠长。流年推门而进,门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放在房子的中间,桌子旁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的睫毛极长,上面闪烁着紫色的亮片,黑宝石般的眼睛里藏着不可预知的世界。茉莉花般的脸上染着淡淡的胭脂。整个房子流淌着层层的紫色。抬头,房顶上挂满了一只只用紫色水晶做成的千纸鹤。
“你真的要招回那个叫姚夭的魂吗?
流年点头女子一笑,她的微笑好象是一只翩舞的蝶“我是灵媒,我有着平常人所没有的感觉。流年,我已经感觉得到你的身边存在着不干净的东西,我所说的不干净的东西通常就是你们说的鬼。我可以感觉的到那个鬼在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只不过因为你的阳气很强,所以她才无法在你的面前现身。你如果要招回姚夭的魂,那么你的阳气会大大的减弱的。恐怕那个鬼会乘虚而入。请问,你还要招那个叫姚夭的魂吗?
流年点头,他知道那个在自己旁边的魂一定会是姚夭,只有姚夭才会留恋自己,只有姚夭才会为自己落眼泪,只有姚夭才不会为难着自己。
女子笑,把手放到了桌子的水晶球上“流年,把你的左手放上来。
流年依言把手放上去,手心里一片冰凉,流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女子又一次笑了起来“你看,这就是我说你的阳气会减弱的原因。流年不说话,只是对着女子笑了笑。女子的脸突然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艳丽无比。
水晶球的冰凉把手中的热气吸走,手逐渐冰冷,那种冰冷一直往手臂上蔓延。女子闭着眼睛念念有词,流年极力不让自己在寒冷里颤抖,水晶球里出现了一丝丝浅浅的紫色。当流年越发觉的寒冷时,水晶球已经从丝丝的紫色里转为大片大片的紫色。许久,当流年无法在忍受寒冷,而抽回自己的手时,水晶球也已经紫的发暗了。念念有词的女子的头颓废的低了下去,几分钟之后,头抬了起来,脸是僵硬的。
“流年,你怎么来这里?”纵然是有多么的不想再见眼前的人,可是无法不上来。眼前的男子还是那般英俊,几分清瘦越发的让人觉得心生怜悯。
“姚夭,是你吗?你还好吗?千言万语,说出的却只是这几个字。
“流年,你真傻,你怎么可以来与我的灵魂对话呢?我很好,你不要在来这了。你应该回去,你的家还有的妻子,都需要你。
“姚夭,你跟我走。好吗?
一愣,半响才能说话“流年,人鬼殊途。如果我回到你的身边,那么你只能用你的生命来当作挽留我。
“姚夭,我愿意。”
这也算是美丽的情话吧。姚夭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流年,纵然你愿意用生命挽留我也没有用。在三生石我们的名字并不在一起。我与你注定无缘。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个注定与我是夫妻的人。流年,如果你惦记着我,那么你应该为我祝福。
流年悱恻“姚夭,我祝福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办法在对谈下去,姚夭有心想走,可灵媒已经规定了时间。看着眼前人的悲伤,姚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他。水晶球漫漫的在消融紫色,暗黑的紫色逐渐开始淡却。两个曾经爱的那么深的人,这个时候却是这么尴尬的坐着,人们常说“分别就怕”昔日君未婚,儿女忽成行。可是谁又能想到还有的分别是阴阳两隔呢?回想当初,犹如梦幻一场。
姚夭看着水晶球已只剩淡薄的紫色,匆匆开口“流年,你要洁身自爱,作为一个鬼魂,我知道你的身边有着不干净的东西。姚夭转身离去。
水晶球一片晶莹剔透,女子再一次抬起头来。额头满是大汗“你可见到了那姚夭?”流年点头“见到了,她说她将要结婚了。那新郎是在那三生石上与她名字在一起的人。我刚已经祝福了她。”声音是风轻云淡的,而流年的眼泪却如一滴滴硕大的雨点在桌上溅起。
奈何桥畔,姚夭坐在彼岸花从中,看着奈何桥上来来往往的人。血红的三生石耸立在奈何桥边,人们拥挤着,抬着头,在上面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妈妈,妈妈,你看我捉到了一只多美的蝶啊?”那个长的与流年般美的孩子,举着手,朝着姚夭跑来。
姚夭微笑着,伸手把奔来的孩子拥入怀里。孩子的脸因为奔跑而通红,手指间一只紫色的蝶扑打着翅膀,努力的挣扎着企图离开那控制自己的手指。
“宝宝,累吗?姚夭心疼的抹去孩子额头上的汗珠。
“不累,妈妈,你看这只蝶好看吗?我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捉住她的。孩子笑着,得意的晃动着手中的蝶。姚夭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手中的蝶,这只是一只平常的蝶而已。姚夭笑“宝宝,我们放了它好吗?”孩子的微笑象风一样溜走了,满脸的不高兴“妈妈,不,我不愿意。”姚夭笑,放开手中蝶,蝶扑腾了几下,翩翩飞走了。孩子扭过头,不满的嘀咕着“早知道就不给你看了。”姚夭大笑,生气的孩子是多可爱。姚夭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下“宝宝,蝶也有妈妈的啊,她妈妈要是找不到她的孩子了,那该有多么的焦急啊?
“妈妈,妈妈,鬼王叔叔来了。”孩子跳起,高兴的朝着走来的男子跑去,小手在半空里挥动。男子蹲下,伸开手,满脸笑容。姚夭微笑的站了起来,朝着男子走去,微笑的脸上溢满了幸福。
手放在男子的手中,是温暖亦是满足“今天忙吗?”男子微笑“还好,不过和以前一样。”被男子抱着的孩子不安分的四处张望“鬼王叔叔,不是说今天给我妈妈一个礼物吗?礼物呢?
男子微笑,把孩子放下来“等一下。”
男子蹲下,折下一朵花,深情的望着姚夭“姚夭,请嫁给我。好吗?”花在姚夭的面前摇曳,孩子拍着手,快乐的尖叫着“妈妈,妈妈,快答应啊。”
接过花,眼泪落下。男子拥姚夭入怀,男子的怀抱是温暖的,从此在这里就不会再有风雨。姚夭极力的像着远方望去,远处只有一片辽阔的天。
夜色里,有萤火在闪烁。漫天的星星在蓝荧荧的夜里闪烁着。
“妈妈,妈妈,我们回去吧,一点也不好玩,那些鬼都长的那么的难看。”孩子在姚夭的怀里不乐意的扭动着身体。
男子回头,微微一笑“姚夭,你先回去吧。等一下忙完了我就会回去的。”
姚夭亲了亲孩子的脸“宝宝,你先回去,我等一下给你带一个玩具回去,好吗?”
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许骗人哦。”
姚夭点头,孩子化为一阵清风飘然而去,丢下一连串的笑声。
“姚夭,你也先回去,我也许还要很久才能回去。”
姚夭笑“鬼王,夫妻就应该这样啊,难道不不喜欢我陪你?不会是你和那些女鬼有旧情吧?”男子大声的笑了起来,“姚夭,你啊,你啊。姚夭亦笑,挽住鬼王的手臂“我现在可是你的妻子了,我呀,可要天天的看住你。不然,你被人抢去了,那我可就亏大了。”鬼王笑“那姚夭你可得天天跟着我,要不,还就真被人给抢去了。你看,你丈夫是多么的英俊,多么的有地位啊。姚夭并不介意这种玩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别人机会的。”笑声在夜空里无所畏惧的飘荡着,幸福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寂静的荒山里逐渐吵闹了起来,鬼火从四面八方的飞来,姚夭跟在鬼王的背后认真的帮着鬼王核对着可以进入轮回的鬼。鬼王并不理会那些没有名字却苦苦哀求的鬼魂们,他只是依照惯例问他们进入轮回的条件有没有达到。
一个女鬼姗姗来迟,无比害怕的在鬼王面前低下了头“鬼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找的那个替身他妻子今天去了医院。我……女鬼语塞,姚夭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鬼,这个女鬼和自己是一个摸样的。鬼王恼火的吆喝“你是哪里的,为什么幻化为这般模样。”女鬼颤抖着跪下“鬼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那个人是……”鬼王笑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了。”鬼王回头,朝着姚夭带着不可述说的表情笑了一下。姚夭亦笑,并不在意鬼王笑容里含义。
房子还是那个样子,房中的摆设也没有变化。姚夭的抚摸着沙发,上面一尘不染,心里不由的生出一份感动。相匡里是自己微笑的相片,笑的那么的甜,头枕在流年的肩上。“流年”电脑前的人回头,满脸欣喜“姚夭,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姚夭,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再也不回去了,好吗?”
姚夭看着朝自己跑来的流年,不由得叹息了起来,这个男子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明知到人鬼殊途,为什么还要这么执迷不悟?姚夭伸手抚摩着流年的脸,他那英俊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死的阴影,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四周。“流年,恭喜你快要做爸爸了。”流年的脸僵住“姚夭,你还在生气?”
微笑“流年,我没有,只是我在阳间呆的太久了。我的阴气已经消耗的茬不多了,我要回去了,再也不能来了,我本进入轮回了的,只是我无法放下你。”
紧紧的把姚夭抱住“姚夭,不要去轮回,姚夭,你不要离开我。”仰起头,看着流年“流年,你要是硬把我留下,几天之后我就会连个魂也没有了。流年,我现在只能给你三个选择。你回你的家,我回我的轮回,这是最好的。
“姚夭,还有其他的选择。你说,你说。”
“一是你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二是我已我死去的模样与你在一起。
流年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姚夭,我跟你走,那么我们就在也不会分开了。你知道吗,不离开你,是我最大的期盼。这些时间,虽然你陪着我,可是,你是我所不能追逐的,你要走,我留不住你,你走了,我连一个寻找的地方也没有。流年的眼泪滴在了姚夭的脸上,是那么的沉重。
落泪,这算是最美的情话了吧,如果说当初是他的懦弱让自己受到了伤害的话,那么这些情话也足够补偿自己了。一个女子如果被男子这样深爱着那么伤害又有什么好计较的?紧紧的抱着流年,姚夭哽咽“流年,流年,我不要你跟我走,我要你回去,你要好好的在,这样我才能放下心中对你挂念,流年,流年,你回去。”
流年抱着姚夭放声痛哭,姚夭挣脱不了,姚夭知道流年是不愿意放手的,化为一缕清风飘出流年的怀抱,在门口疼痛的尖叫一声,肚子如被到切开,血喷涌而出。流年掺叫,轰然倒下。姚夭咯咯一笑,收回了幻影。
把流年放到床上,不费吹灰之力,扳开他的嘴,到入在孟婆婆那里讨来的孟婆汤。用电脑发了一封邮件,做完了一切,姚夭惬意的在流年的旁边坐下,多英俊的一个男子啊,看来自己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只不过自己和他没有缘分而已。房子里涌进了寒冷的风,女鬼见到姚夭仓皇而逃。姚夭追逐而去“你等等我,我并非是想阻止你进入轮回。”
大年三十,天空烟花一片。
姚夭牵着孩子站在半空里看着盛开的烟火。孩子嚷嚷着“多美的烟花啊,妈妈,妈妈快看那朵,快看啊。姚夭顺着孩子的手指望去,那而盛开的烟花在空中摆成的是自己的名字。孩子也发现了,大叫”妈妈,妈妈,快看啊,那是你的名字。妈妈,妈妈,快看啊。
孩子朝着放烟火的地方跑去,眼泪不由的从眼角落下。
“姚夭,你还记着他?
姚夭任由眼泪落下:“鬼王,何必计较,那烟花盛开的在美也只是一瞬间,终究会烟消云散的。而我与流年的感情正如那烟花。
“流年,流年,你快过来,你听我们的孩子在跳舞呢,他在说爸爸的烟火很美,很美。流年俯下身,把耳朵贴在素的肚子上,喧嚷的看烟花的人群里听不到胎儿的声音。一个亲吻在脸上一闪而过,流年诧异,旁边并没有人。
“素,我听到了我们孩子叫爸爸,而且,他还亲了我一下。流年快乐的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哈哈的笑着。素亦笑着,抬头望着烟花,有眼泪落下亦不知道。
“妈妈,妈妈,我刚才亲了我爸爸一下,而且我还叫了他哦。”孩子满脸的兴奋“妈妈,我很快就会有个小弟弟了。
姚夭抱起孩子,亲亲他的脸“宝宝,宝宝,我的好宝宝,鬼王说他放长假了,明天我们就能去你想去的地方玩了。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快乐的尖叫着。
烟花在空中一场一场的盛开,纵然消失的那么快,可谁也不觉得可惜。在这个烟花盛开的地方,没有谁是不幸福的。幸福真好,烟消云散的缘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