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 ,与命运背离的
青春的痕迹背道而驰,也许从来都是没有任何的相交点。这都怪命运,偏离了正常轨道的人生,是我们不能掌握的。祝福!
一个人的记忆,缅怀的是不是与命运无关,是不是不能再问你安好;
面对着物欲横流的繁华,可不可以像一只野猫叫嚣;
可不可以跟它一样,叫喊着对命运的不满;
在某一天,背离过人群,狠狠地咬上一口。
—引。
一、野草疯长的季节,被风掠过。
青黛色的藤蔓缠过篱墙,石板铺陈得有些微凉,水洼泛着泥泞,蝉声撕扯,野草疯长。
这条晦暗的巷子,大人们不屑一顾,只留下一群发野的小鬼,背着书包,放了学疯跑在这岑寂的小道。
钱斐那时就知道叶小晗是个没志气的家伙。
那是在巷旁的幼儿园,在刺脚的草地上。老师很无趣的用理想引题,在这些早熟的孩子身上,很配合老师的思想工作。点到叶小晗时,断然一句没有,老师失语。
钱斐骂叶小晗:“叶小晗,你是个胸无大志的小鬼。”
全班哄笑。
叶小晗不喜欢钱斐叫她小鬼时倨傲的样子。
她只是铲着土。“叶小晗,你这时候种这玩意是没用的,他们迟早会死翘。”钱斐信誓旦旦。叶小晗却很乐意地种着橘树,钱斐站那陪她吹了一天的冷风,那时快到元旦。
第二天,钱斐感冒,是重感。叶小晗邪恶的狂笑在钱斐的面前。
那时的巷子,湿了藤蔓上的阳光,转角的朱红大门被喷漆了的大大的靠字,别家庭院里松树被扒光所有亮闪闪的银片,被毛毛虫咀嚼得很干净的橘树,还有萧索的银杏。
二、你有没有见过,屋角下的黑猫。
时间不是一棵会开花的树,生活只能是生活。
叶小晗开始做这个年龄该做的事,书包里塞着杂乱的东西,上物理课时埋书睡觉,偶尔也会为排名毅然奋斗,再跟父母闹着文理分班,放弃所谓的前途。
钱斐一副吃撑的悠闲,在转角的朱红大门上喷着转角遇到爱,被看门的老头逮到他爸前,歇斯底里地跑到叶小晗家里,偷偷向叶小晗要钱去网吧。叶小晗骂他死不要脸的样子。
叶小晗开始会晚自习很晚才回家,熏黄的路灯下,熟悉的小巷,有只黑猫蜷在墙角,幽怨地喊叫。它的眼睛透彻着微黄的颜色,一身不招人怜爱的黑色皮毛。
那几天的晚上,可以依稀听到它的声音,像婴儿般的哭闹。
钱斐讨厌这只猫,每次晚上偷回家时,它会不停地冲他喊着,看门的老头便会自豪地告诉他爸:“你儿子昨天又去鬼混了。”
叶小晗却喜欢看钱斐被揍的样子,每每在旁笑着,钱斐只能白她。
三、时间缓过,我们却在成长。
或许有时候只能看时间流淌,看草渐地枯黄。
叶小晗报了文科,父母鄙弃而无奈。钱斐拉着一个米黄色头发,干瘦的女孩开始翘课。
叶小晗帮着钱斐欺骗着他爸和老师,然后很负责地向钱斐要钱。
似乎不止是这些。
就像钱斐在巷尾和别人厮打的时候,黑猫不住的叫嚣,叶小晗却会熟视无睹地晚自习回家路过,身后有熟悉的声音:
“死小鬼,你个王八蛋。”
漆黑的巷子,叶小晗欢喜地走着,直到被钱斐揪住。
当叶小晗转过身时,钱斐愣住,因为叶小晗哭了。巷子里只有他们,和一只安静下来的黑猫。
钱斐开始抓零食给这只慵懒、有些胖的黑猫,一看到它,钱斐就会想起叶小晗,钱斐就想笑。
似乎什么事都会给叶小晗碰到,然后被刮走身上的钱。
钱斐躲在草堆里抽烟,身边的叶小晗会笑:“钱斐,你的样子真傻。”钱斐会偷偷递给叶小晗烟,她呛得咳嗽了很久。
她会在钱斐带那干瘦女孩骑车时,车水马龙里,庸碌而过,钱斐却忍不住叫住人群里的她。她跟着钱斐到昏黑的网吧里混到旁晚,出来时,叶小晗说她没带钱。
到最后,钱斐才发现叶小晗被他带坏,时间就那样走了好久。
四、可不可以像它一样,逃离。
高考的日子慢慢靠近,钱斐终于被安分地抓到学习上,叶小晗笑钱斐的前途一片光明。
野草在盛夏长得好高,藤蔓爬过墙头,橘树成了一片小荫。
那只黑猫终于耐不住看门老头的赶骂,狠狠咬破了老头的手指,慵懒地越过篱墙,喧哗渐行渐远。
叶小晗报了很偏的专业,父母闹得心烦,叶小晗却抱着枕头睡了一整天。钱斐说她都不干正常一点的事,但他没有叶小晗的勇气。
叶小晗还是没有远大的理想,没有喜欢的城市,没有任何的想象,没有跟钱斐说她的追求。这时的钱斐才发现叶小晗很现实。
他们都知道,后来的他们没有太大的交集,是背道而行的生活。
夏天的晚上,有微凉的风,有乱草里隐约的清脆。
叶小晗说她想念那只黑猫,钱斐说如果有可能他也会逃到很远的地方。
五、那些与命运背离的,错过。
银杏落了大片的旧黄,在人群汹涌的火车站,淹没了整个的这个年代的小鬼,交错而过。
毕业后,钱斐早已被父亲安排在身边。
疯长的野草,生锈的朱红大门,藤蔓投下的光斑,成荫的橘树,还有叶小晗隐约的刻在喷漆下的字迹:钱斐,我们可不可以一起离开。
钱斐养了一只黑色的猫,叫它小鬼。
这条萧瑟破乱的巷子,橘树茕茕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