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爱很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选择放手。很爱很爱你,我的泪你看不见,当看见你得到真正的幸福的时候,便是幸福的。很细腻的文字。推荐!
(一)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
如墨的黑暗中渐渐亮起海蓝色的灯光,如柔波般流转着,将整个舞台点亮。在海蓝的波光中现出一架纯黑的三角钢琴,一个身着燕尾服,笔挺纤细的少年轻轻的按下了黑白交错的琴键。紧跟着,那悠扬的《伊狄丽娜》便挽着灵动的光影,绘成了一幅绝美的海景。我正如痴如醉的盯着这美不胜收的一切,手机却很不给面子的乱颤起来,如果那个闪动的名字不是“妍”,我发誓我一定坐着无线电掐死那个打电话的!
“妍,你不会这么依赖我吧?等一下不就上场了吗?还有工夫给我打电话?”
“锦涵,我这堵车堵的厉害!怎么办啊?我赶不过去啊!”妍妍焦急的声音让我的大脑皮质立刻呈现出一个穿着低胸小礼服,双眼饱含泪水眺望着成排结队缓慢蠕动的车队的忧郁女孩。
“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去后台把节目取消掉!”
“不行啊!取消了这个就相当于取消了进省演出的资格!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节目,不能连累凌川!”
“那怎么办?”我无计可施的望着那个帅气笔挺,还毫不知情的背影。
“锦涵,你替我吧!就弹《梦中的婚礼》,我们一起练过的!”
“噹”,最后一个音符伴着海潮般的掌声唯美落幕,而这疯狂的欢呼已然成了我慷慨就义的信号,主持人甜美的嗓音响起,“请欣赏四手联弹《梦中的婚礼》!”上帝啊!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再不容许有半刻的思考,我狂奔向后台,上气不接下气的向主持人概述了莫妍堵车这一惨烈现状之后,便直奔向舞台。蓝色的灯光渐变成淡淡的粉色,温馨而欢快,仿佛漂浮着隐形的天使。而就在我要迈向粉色光雾的一刻,突然放缓了脚步,因为有一张棱角分明、优雅温和的脸正朝我微笑,他像一位等在殿堂中的王子。我不由自主的低头看看自己,夏日里烂大街的牛仔裤和白T恤。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深吸一口气,平定了急促的呼吸,走向那架黑色的钢琴。
当梦幻般的旋律再次从指缝中叫错而出,盘转翩飞的时候,躁动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我收敛着纷乱的心绪,集中精神,闭目凝听,感受着指尖敲击音乐的灵魂时散放的音符。偶尔会有一双带着温度的手不经意间触到我的皮肤,又伴着乐曲的行进欢乐的走开,留给我一种眷恋的温暖。雷鸣般的掌声,在绵长的尾音消失时骤然响起,我突然被那只温暖的手牵到台前谢幕。余光中瞥见他嵌在脸上的微笑,忽然找不到心跳漏下的那拍。
到了后台,牵着我的手轻轻的放开了,他关切的眼神袭来,“莫妍呢?她怎么没来?”我匆匆回答,“哦,她堵车了,过不来,又不想害你失掉比赛的机会,所以……”他直视着我的眼睛,让我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说到一半的话竟然无法继续,他“哦”了一声,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在嘴角挂上干净的微笑,“那么你是?”“我是苏锦涵,是妍的室友。”目光继续游离着的瞬间,两个花枝招展的女生拧过了我们身后,很不凑巧的让我听到了她们的议论:
“凌川王子好帅啊!钢琴弹得超炫!”
“哎……也不知道刚刚冲上去的肥婆是谁,怎么就这么命好,能和凌川同台演出!”
我被“肥婆”这两个字生生拽离了陶醉的幻境。尽管我看起来并不臃肿,但从小到大,有关于“胖”的各种形容词都像魂一样缠着我,将一种叫做自卑的情结深深地拓进我的世界。在这习以为常的讽刺中,我早已学会了自卫式的微笑,可是在初识的人面前,我依旧没有藏住掠过心上的暗淡,因为他如此优秀。突然,凌川拉起我的手臂,扯着我快步跟上那两个女孩,然后,他用超大的嗓音吼道,“锦涵,我有这个荣幸送你回家么?”那两个花痴齐齐的回头的同时,凌川鬼使神差的看向我,一双眸子带着谐趣的神彩,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他又开口,“哎!什么世道!怎么前面有猪挡路呢?我们绕行好不好?”说着,便得意洋洋的走过那两个气鼓鼓的女生身旁。
夜色徜徉在一些坏掉的路灯之下,我和凌川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我转过头,很感激的对他说,“谢谢你。”凌川浅浅一笑,“谢什么?你今天的表演太出色了,遭人嫉妒很正常!”
“怎么可能?哪里有人会嫉妒猪呐?”我故作释怀的笑说。
“你信不信,明天你就是校园八卦里最火的女主角?”
“不信!为什么啊?”
“因为男主角是我啊!”
话音坠地,便是一串嘻嘻哈哈的笑声,我却只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一拍一拍,把一个叫做凌川的名字压在心底。不知不觉到了门口,他柔声道:“再见啦!苏锦涵,很好听的名字,你要自信哦!”我微笑着,望着他进入夜色的身影,轻轻的呢喃,凌川,但愿我的名字埋进了你的心里。
(二)求时间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将种子酿成果实
挂断音协评委打来的邀请电话之后,莫妍小盆友对我又楼又抱,连夸我是她最可爱的女人。我一把把她推到了床上,潇洒一甩头,“姐是谁?能让你失望么?”妍妍“咚”的倒在床上。一会儿,她幽幽的爬起来,像变了个人一样,温柔的问我,“又没有人问我怎么没去啊?”我一本正经的说,“没有!”她眨了眨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说,“这个……可以有……”我阴险一笑,“这个……还真有!”“啪”,一个枕头结结实实的砸在我头上。
由于莫妍要在一个月后参加省里的个人比赛外加四手联弹,她开始了对自己的疯狂练习,所以晚上的自习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竟然还要我每晚上完自习去接她!而我还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一定是她那个枕头把我砸傻了!我会唔得叹息接二连三的响起,使得坐在我旁边的大哥忍无可忍,拂袖而去。还没等我为占有了更广阔的地盘而大肆庆祝时,一声“hello”打断了我的思绪。抬头的一瞬,一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
“凌川?”
“你好啊!我的八卦绯闻女主角!”
“啊?”对于这个冗长的名字的典故,我在回忆里一顿狂找。看到我诧异的目光,他突然诡秘的一笑,“等一下出去你就知道了!”
闭馆的时候,年迈的看门大爷如赶羊一般,将一群一群的我们赶出了图书馆。我们在人群中,听见窸窣四起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凌川好像有女朋友了!”
“哦?谁啊?”
“就是上次那个穿一身做饭的衣服就上去弹钢琴的那个女生啊!”
……
原来在各种流言中,我竟成了凌川的女朋友!诧异之时,凌川拽着我离开了人群。走在僻静的小路中,我开玩笑的说,“流言都成这样了,干嘛不躲我?不怕影响你的王子形象啊!”凌川满不在乎的说,“那又怎样?又不是真的,尽管说去好了!不过对于你,这种被关注的日子能吃得消吗?”我望着他关心的神情,很乖的点点头。夜色如幕,似乎有什么即将开场,我想,如果我出演了女主角,就不在乎观众的评语,只会跟着男主角时喜时悲。良久,凌川安静的说,“我们去找莫妍吧!”
孤独的夜色里有一双长短不一的影子,他们有说有笑的走向音乐教室,然后影子就变成了三个。此后的每一天,凌川都会陪我上自习,之后去接妍妍。不再孤寂的我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一颗叫做“爱慕”的种子悄然落进青春的泥土,开出了幸福的奇葩。
午后暖暖的阳光像一床厚厚的被子,盖着酣睡的空气。听着旁边渐渐平稳,缓缓沉寂的呼吸,我放下手中的笔,偷偷的端详着这张眉目如画的脸。其实这时的我还是很忙的,因为他睡着的时候我可以做许多事,比如拿着他的水杯帮他接满水,还掉他看完了的书,将他椅背上的衣服拿下来盖在他身上。他通常醒得很准时,为那个时间基本上就是背着书包该去找莫妍了。看着我为他把整理好的书本放进书包,凌川总是团乱我的头发说,“谢啦!我的绯闻女主角!”而我就会攥紧了拳头,在他肩上用力一锤,“下次自己收拾听见没有?”他就只会傻傻的笑一下,转而狡黠的说,“这是八卦绯闻女主角的责任!”
“不要叫我绯闻女主角!好长!好难听!”
“那叫什么?”
“嗯……哈涵怎么样?”
“哈涵?为什么?因为哈尔滨有个女孩叫苏锦涵?还是……你整天哈哈,就知道傻笑,所以叫哈涵?”……
不知道这些细节能否定义我们之间微妙的感情,我只知道,每当我回忆起这些,心中便是一塌糊涂的温暖。然而冥冥之中,一种直觉告诉我,那朵盛开的奇葩并不会结出水晶果实,现在的爱,将是以后的伤害。
(三)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
莫妍曾问过我,凌川是我的什么人,我说,他是我的好朋友。她又问,是男朋友吗?我说,你也和外面的人一样八卦吗?每当这时,妍妍紧张的表情就会渐渐释然,似乎我的回答可以当定心丸吃。不怪莫妍有这样的疑问,自那次校庆表演之后,我和凌川的传言愈演愈烈,凌川从不避讳,甚至可以说是张扬。每次我和凌川有说有笑的出现在妍妍面前时,我总是觉得她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消失,而凌川的嘴角也会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道别时,凌川总是专注的看着我,预言无言的样子,莫妍总是很知趣的陪个微笑转身上楼,而凌川就在莫妍离开之后,简短的回我一个微笑和一句再见。夜里,我一遍遍的温习着那些温柔的碎忆,含着自欺欺人的微笑安然睡去。梦里,却无助的独自面对凉凉的夜色。
妍妍的生日到了,我和凌川买好了大大的蛋糕,准备给妍妍一个惊喜。每晚八点去音乐教室接妍妍,凌川却在下午就一直看表。看着分针慢条斯理的走过12,凌川再也按捺不住,他从座位上蹿起来,兴奋地叫我,“快走吧!”我低头看看了眼表,时针呆在七的旁边无奈的看着我。笑意爬上嘴角时,心中却蔓上一层落寞。
在音乐教室门口,凌川突然回头,神神秘秘的对我说,“快,把蛋糕打开,我们插上20根蜡烛,等一下,我的打火机呢?……”他紧锁着眉头,不停地翻找,仿佛找不到就世界末日了一样。我默默伸出手掏了一下他左边的衬衫口袋,摊开手心,里面躺着他早上跑了三条街新买的火机。她想孩子一样开心的笑了,“谢啦!绯闻……哦,哈涵!”他点燃了每一只蜡烛,然后轻轻的对我说,“嘘!我们悄悄潜进去!”烛光摇曳,他没有看到我眼里闪烁的泪光,我傻傻的蹲在原地,看他悄悄进屋的背影,心痛的像被钝刀划伤一样。“啪”,一声低低的闷响,一种不祥的预感,四个征在原地的人,一个摔成烂你的蛋糕,还有愤恨的,惊讶的,恐慌的,无辜的眼神。凌川僵硬的微笑收敛成肃杀的无情,他突然回身将我拉近怀里,嘴唇狠狠地印在我的唇上,硌的我生生的痛。我没有回头看莫妍的表情,却被凌川拽着跑得无影无踪。任凭我在后面呼喊着要他停下,凌川头也不回的继续奔跑。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成绝望的河,突然猛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凌川这匹脱缰的野马终于拗不过我,停了下来,我望着他的背影闷闷的说,“我们去喝酒吧!”
一打啤酒快见底的时候,凌川终于褪去了他光鲜的优雅,变成又哭又笑的傻子。他说,“妍妍,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明明就很嫉妒我和锦涵一起自习,一起走,你为什么要装作满不在乎?”终于知道,我,这位女主角前面那个“八卦绯闻”的定语有多么重要了,我不过是他测试她的仪器。可是仪器是没有资格拥有感情的。苍凉而轻蔑的笑绽放在我惨白的脸上,我笑我自己太爱你了。一仰头,冰冷的液体就顺着喉咙婆娑进胃里,是痛彻心扉的苦涩和悲伤。我把杯子重重摔在地上,是一声澄明而干脆的破碎。
不知道莫妍穿了几条街在捡到烂醉如泥的我们,我也并不记得我对莫妍又说了些什么。梦里,我只记得凌川在我唇上狠狠印下的一吻,我猜凌川的梦里,便是那个爱慕妍妍已久的男子企图去吻妍妍的画面吧。血已流干的心,在凄楚的梦境里,摔了一地。
第二天,我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感觉头痛欲裂,昨晚发生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颜妍走过来,扶我吃了片解酒药。我躺下来,迫不及待的再次闭上了重重的眼皮。妍妍出去了,门外响起了谈话声。
“昨天的事……对不起。”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可是,可不可以忘了凌川,跟我在一起?你们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毕业之后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但我放不开他。”
“可是,值得么?他都不愿意为你留下!人是自私的,都会选择自己的前途,”
“我没有告诉他我不接受他的原因,所以,你没资格批评他!请回吧……”
原来是这样一对深爱着对方却无法在一起的比翼鸟儿,我这猪一样的脑子才大彻大悟的发现自己练跟从都不是!干涩的双眼早已酝酿不出泪水,我只感到眼睛干干的疼痛,是欲哭无泪的滋味。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
(四)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凌川再也没去图书馆找我,莫妍也再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凌川。我们似乎过着风马牛不相及的生活。只是偶尔在夜里,听见妍妍辗转难眠的叹息,也会在八卦的流言中,听说凌川王子变得冷漠黯然。我们三个人的心,像是被冰封印了一样,没有爱,没有恨,只有黑白交织的回忆。我知道他们不相往来,有一半是因为我。可是,莫妍,我最好的朋友,凌川,我最爱的人,只有你们得到了幸福,我才能快乐啊!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川的电话“五点在图书馆门口,不见不散。”
凌川瘦了,看到我时嘴角依旧泛起笑意,只是眼神中的愧疚反噬了平日里自信的神彩。好吧,苏锦涵,看你的啦!我攥紧拳头,“凌川同学,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凌川翕动着嘴唇,“锦涵,对不起,我……”
“你你你,你什么?”
“我利用了你的感情……”
我佯装喷饭的扑哧笑出声来,“你这个傻瓜!被我骗了吧!哈哈!”
凌川诧异的看着我,我就继续豪放的说,“我是莫妍最好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她一直喜欢你!可是出于一些原因,她不能轻易说出接受你。我本想配合你一起演一出好戏,逼她跟你告白!可是看来,只能我来说明原因了!帮你把戏演完吧!”
莫妍开门的时候,双眼瞪得像灯泡一样,我和凌川一起站在她面前是她始料未及。我示威般的说,“知道吗,妍妍?凌川打算为了我留在哈尔滨不走了!恭喜我们吧!”仅仅一瞬间,我发现妍妍的脸像是错过盛夏的荷花,一点点的落败。潮红的脸上,她的眸子晶莹闪烁,良久,她尽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祝你们幸福!”忽然,我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划过身边,下一秒,凌川已然把莫妍拥进了怀里,深深地,不松开的拥抱。我傻傻的站在旁边咯咯的笑,强忍着几欲夺眶的泪水,我说,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五)很爱很爱你
凌川和莫妍问我要他们怎么报答我,我说,鉴于我的演技这么好,把我推荐到中戏去吧!结果我又挨了妍妍一枕头。于是,我很正经的说,我要听原装的四手联弹。
黑色的三角钢琴前,一双璧人演绎着他们梦中的婚礼,即使没有流泻的灯光,即使没有弥漫的云雾,那优美的旋律和交错的手臂便足以让周围的一切暗淡失色。也许从那次阴差阳错的合奏开始,一切就偏离了预定的轨道,现在,正是回归之后的安定啊。旋律结束前,我便悄然离开了。独自走在漆黑的夜里,路灯拉长了我孤独的影子。往事又像洪水一样袭来,我无可逃脱。
“不要叫我绯闻女主角!好长!好难听啊!”
“那叫什么?”
“嗯……哈涵怎么样……”
……
凌川,你真的懂“哈涵”的意义吗?哈涵,hahan,henaihenaini.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