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杂鲜血的脚尖

序言：

弦，假如只有那一次，只有一次機會，我會為你跳完那美麗的芭蕾舞。

弦，假如我的腳尖是那血，請不要害怕，因為那是最後的一支舞。

弦，假如音樂響起來的，那你千萬不要中途停止那音樂，求你了，好嗎？

正文：

chapeter.01

“累，你在這啊。”弦在不遠處跑過來。那活潑的身影永遠是那麼的陽光。

“恩。”我輕輕的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的觀望著這個寂寥的天空，候鳥無聲的掠過，流向透明的痕跡。

弦坐到我身旁，她很安靜，也很懂我，我們不需要任何的語言，更是任何對視。

“累，她們說你是怪人，你跳舞很好看，但是你從不在任何人面前展露。他們說你很冷漠，沒有任何人能住進你的心中。我不相信他們，他們一點也不瞭解累，累只不過是喜歡那安靜而已。”弦細細的聲音一點又一點的打進我的心裡。她天真的言語，總是那麼溫暖。

我微微的把頭低下了，輕聲說道：“弦，其實我可能是他們所說的那樣，我是怪人，我跳舞很好看，但是我害怕跳舞。我很冷漠，可以說我習慣了，習慣別人對我冷嘲熱諷。我是那種不可能被人喜歡的人。”眼淚小小的落下，它落下的很輕盈，是一場寂寞喧嘩。

“累，不，你別那麼說。累，是最可愛的女孩了。累，我想看你跳舞，我想看你的芭蕾舞。我猜累會像一個公主，很漂亮的公主。”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或許舞者是需要觀眾的，可是如在上個世紀的時候，我的觀眾早就離開……“弦，對不起，累一點也不會跳舞，我不想跳舞。”

弦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說：“那算，等累想跳舞的時候就要叫上我。”

“恩”我答應了。

chapter.02

寥，天空下著斑斑點點的雨，你看見了嗎？在遠方的你，你找到屬於你自己的舞者了嗎？

寥，很想你，真的很想。我有了新的觀眾了，她是弦，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拒絕給她當我觀眾的機會。你還是我獨一無二的觀眾。寥，我很傻對吧，我還是等你，人家人，等待是幸福的也是殘忍的。你說，我該不該放棄。

“累，你的舞真好看，可是我總能感覺你孤傲的黑色。累，可以讓我感受你的黑暗嗎？”寥的眼神充滿著憐愛，深邃的眼眸，屬於我的憐愛。

“寥，你知道的，我願意讓你做我的觀眾，可是我不希望有人能看懂自己，我害怕那樣。”我淡淡的說道，寥，你對我只是那樣的憐愛，我不需要那樣，我只想要的是那最真摯的友誼。

“累，明天的舞蹈比賽你一定能成功。明天我該回去了，爸媽的工作到此結束。”寥看著外面的景色。

“什麽，寥，你要回去，那……祝你快樂。”我注視著寥說。

“恩，加油。”

笨蛋寥，你是笨蛋，你明知道自己我的朋友只有你一個人，你走了，剩下的，只有我。

眼淚從眼角滑過，我默默的走出舞蹈室，頭很低，長長地頭髮掩蓋住了臉，生怕被寥看見我在哭。

那天，雨下得好大。寥走了，他撘早班的飛機。舞蹈比賽我沒去。一個人撐著淡藍色的傘在馬路旁來回走蕩。

車飛嘯而過，醫院的氣味，很重很重。

媽的哭聲。“她以後不可以跳舞。”醫生的聲音。

寥，我不想在跳舞給任何人看，那天蕾舞的顏色是時蓋上白色的素紗。

chapter.03

“累，快校慶，老師希望你能代表班級去演出。”弦滿懷信心的看著我，好像我會答應似的。

“弦，我說過，我不要任何演出，我……不……要。”我兩眼直直的瞪著弦。

弦的眼睛漸漸泛紅了。我知道，我又傷害人。弦跑出了教室。

弦，對不起，我做不到。

“于曉累，你什麽意思，你以為自己那舞蹈就很厲害，哼，別人沒看見你跳舞，可能你會跳舞是騙人的吧。”

“自以為是的傢伙，別認為了不起。”

“活該你一直一個人。”一群女生圍著我的位子說到。

我沒任何反應。

“啪”一個手掌重重的打在我的臉上。我抬頭看，是弦的朋友—寒。我的臉變得很燙，紅色的印跡。

“于曉累，你够了，你太傷弦了。”寒大聲地對著我說。

我輕微的笑，“我對無聊的人，沒什麽興趣。”

chapter.04

后幾天，我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間里，爸媽在房門外叫我開門。

我對他們說：“等我想好再開。”

腳步聲……他們離開。

我在房間不斷的跳啊跳啊，重複著芭蕾的動作。

弦，這是送給你的舞蹈。

弦，希望你開心。

那晚，我打給班主任，班主任答應我的請求，并答應我誰也不要告訴我參加學校演出。

寥，我做得對嗎？

現在我一點也不怕，我很勇敢，舞鞋沾滿了鮮紅的血，那氣味很甜美，很誘人。

以前的舞衣再次映入眼簾，在衣櫃睡著的它們終於醒。

今天，學校很熱鬧。女生打蝴蝶結，男生打領帶，穿著西服。個個像那花兒一樣美麗。

我安然的走進大禮堂，指尖觸摸著那白色的牆壁。

節目在最後一個。我躲在人群安靜的地方看著。

喧嘩，掌聲，笑聲……

該我了吧，那細小音樂的舞蹈，只是那幾盞燈光的照射，不斷旋轉的芭蕾。

腳開始流血，我一直在跳，沒有張望，沒有目標的跳。

周圍一片寧靜……

chapter.05

“累，不要跳了，不要跳了。”弦在台下大聲的叫著。我沒理會她，一直在跳。

蹦跳的眼淚，弦的眼中那讓人心疼的眼淚。音樂停止。

離開了，散了。

爸媽的行李收拾好，他們因為上頭的命令調回了新加坡。

弦，再見。舞者也累倒。

無寥寥，天舞之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