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校

时间过得真快！

转眼间远山的两天假期就要结束了。今晚父亲又要像往常那样走一夜的山路送儿到车站。远山在离家很远的县城读书，家里供他不容易，远山同样不容易，学习刻苦，成绩出色。每次回家，爹娘嘴上不说，新里总是万分欢喜。

吃完了晚饭，就真的该走了！

娘还像往常那样没有着急收拾饭桌，父亲卷好了一纸烟卷在炕边上吧哒吧哒默默地抽着。娘把手轻轻地伸到围裙后在裤子侧兜里掏出了五张十元的票子，放在远山手里：“娃，在外不比在家，凡事要照顾好自己！吃饭要吃饱，有啥事儿就给家里来信儿！”远山迅速抽出两张递给娘：“娘，俺有三十就够哩！这二十您收起吧！”娘赶紧抓住远山的手往回推：“娘用不着，你收着，看有啥急事哩，千万别熬坏身子！”娘始终没提到学习，娘也始终相信自己的儿。远山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娘，俺知道，您放心，远山不会给娘丢脸哩！”坐在一边的父亲看看墙上的老挂钟，把抽在嘴里的烟往地上一扔，并用脚踩了踩：“好了，该动身了！赶早不赶晚，走吧，你不要惦记娃！”父亲的话，总是很少，却很有分量。

父亲穿上多少像点样的布鞋，背起给远山准备的半袋粮食，远山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娘默默地送他们到村口。远山回头对娘深深地鞠了一躬：“娘，俺走哩！您保重，注意身体！”娘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点点头。

天上星星就像回家了一样，少得可怜。只有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遥远的天边，发出清冷的光辉，照亮父子前行的路。时值深秋，晚风阵阵袭来，让人感到一丝丝凉意。远山爹边走边说：“娃，到学校要多穿衣，天气凉了！”“爹，俺知道。你和娘也一定要保重身体！有啥重活，就放着，等俺周六周日回来干！”远山仿佛长大了一样用一种郑重的口吻说。“不打紧，只要你在学校好好的，用心学习！你要知道，咱们那个小山沟里像你这样在县城读书的娃没有啊，你是第一个！父老乡亲都看着哩！莫说对得起你娘和我，你只要对得起自己受的苦就好！你娘和我都没文化，就靠你自己哩！”远山知道父亲从不多说一句话，但所说的每句话无不对自己充满希望。“爹，俺会的，您说的俺都懂！”父亲没再说什么，只用沉默对儿的话表示认同。

秋风继续瑟瑟地吹着，月亮就要下去了！父子俩一前一后默默的走着，马上就要走出大山了。远山望着走在前面的父亲，父亲的白发又多了，后背也有些驼了。想到这些，远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触，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可是父亲却真的老了，岁月的铧犁早在父亲的脸上无情地刻下了太多的皱纹……

鱼肚白色的云布满了东方的天际。

父亲回过头：“娃，天亮了！车站到了！”只见山下一条笔直的大路通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