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堕落史
作者的文笔扎实,描写方法尚好。描写了一个女人在欲望、在人性上的扭曲以及变动。也许能抓到的就是真实吧,到手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真正的东西。文字流利,继续努力。安好!
(一)
在别人眼里,芹的婚姻应该是相当幸福的。
公公是县文化局的局长,虽说官不大,在这个小县城也算得上是号人物。婆婆虽然早早办了病退手续,却是牙好胃好,吃嘛嘛香,“病退”在家只为伺候一家人的饮食起居。丈夫是税务局的干部,不仅工资高,外快足,而且人也长得高大帅气,令单位同龄的姐妹们在看芹的目光中,除了羡慕之外,还有几分嫉妒。
可是,芹的苦楚,只有芹自己知道。
丈夫不行。新婚夜,芹发现丈夫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不管怎么努力,他们都没能成功。
循着街头的小广告,他们也曾看过几个江湖郎中,冤枉钱花了不少,各种乱七八糟的药也吃了不少,但都没起作用。害得芹在每一个和丈夫同床共枕的夜晚,心里都跟有个小猫在抓挠一般,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那时候芹也曾想过离婚,可丈夫除了那方面不行之外,其他方面对芹都是温柔体贴,百般照顾。天性柔弱善良的芹总觉得张不开口。
大概是在结婚半年后的一天夜里,在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之间,芹惊喜地发现,丈夫忽然行了,龙精虎猛,翻云覆雨,让她得到了渴盼已久的满足。
也许这只是个梦吧?那么,她愿意永远都睡在这个梦里,不再醒来。
然而,当芹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的却是公公那张丑陋松弛的脸。她的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忍不住恶心,想吐。
可是,几天之后,芹对那天的那种满足似乎又有了一点点的怀恋。所以,当公公再次趁丈夫值班偷偷摸进她房间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芹吃惊地发现,自己对公公的身体竟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难以自拔的依恋。可这毕竟是乱伦啊!自己是在扮演着一个怎样的、不光彩的角色呀!芹的内心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在身心所遭受的双重折磨下,芹很快消瘦了,憔悴了。
(二)
芹大病了一场。
病愈后,芹想到了逃避。于是,趁全县乡镇干部调整的机会,芹自己申请调到了离县城最远的一个山区小乡,除了周末不得已回家一次,平时吃住就在乡里。
别看平日里乡政府大院人来人往,乌乌泱泱的挺热闹,一下班,人去屋空,只剩下三两个值班人员,立马就变得冷冷清清了。
每天吃过晚饭,芹闲着没事儿,就一个人去爬乡政府后面那座光秃秃的小山。山真的很小,大概也就一二百米高吧。山顶的地势开阔,平坦,站在山顶极目四望,空旷的蓝天,丝丝缕缕的白云,一眼看不到边儿的绿油油的庄稼,树木掩映下炊烟袅袅的村庄。呼吸着山里清新自由的空气,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芹的心情感到舒畅了许多。
有一天,芹爬上小山时,发现已有人先她而到了。
这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大男孩,他没有发现芹,自顾面对夕阳伸展着他挺拔的身躯。弯腰,踢腿,活动开筋骨,而后打了一趟拳。
芹被大男孩矫健的身姿迷住了,在夕阳的映照下,她的眼神变得有点迷离。
嗨!你的拳打得真好。芹不懂拳,可她就是觉得好。
看到一个陌生而又漂亮的女孩儿向自己打招呼,大男孩的脸红了,红得如同西天那一片灿烂的晚霞。
同是年轻人,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那一天,他们聊到很晚才下山。
就在那一晚,芹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昊,刚从警校毕业,是乡派出所的实习干警。
从那以后,芹和昊在晚饭后经常一起去爬山,在山顶的那片空旷地,沐浴着夕阳,他们谈天,说地,讲现在,聊未来,每次都聊到很晚。
那一次他们正在聊着什么话题,芹记不起来了,芹只记得当时自己似乎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听着昊口若悬河、妙语连珠地讲着什么。听着听着,芹忽然发觉昊没了声音,四周的空气霎时变得好静。芹疑惑地抬起头,便看到了昊那火辣辣的目光。
后来的事情,芹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了。
是谁先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是谁张开双臂抱住了谁,是谁用火热的双唇在苦苦搜寻着谁,芹都记不清了。贪婪的抚摸,激情的热吻。那一刻,芹的心仿佛醉了。
芹久久地沉浸在那种灵魂仿佛脱离了躯体,高高漂浮于云端,徜徉于天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的感觉,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永远停止。
(三)
直到乡妇联主任老何找到芹,芹还不知道事情是怎样被泄露出去的。
老何的目光闪闪躲躲,言语含含糊糊。你跟昊……那事,杜书记知道了。杜书记说,这事影响不好,跟派出所长说了,要开除昊。也打算把你调离这儿……
听到老何一提那事,芹便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时心乱如麻,没了主意。待听到要开除昊,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不能啊!芹一把抓住老何的手。求求你们,不能开除昊,他还年轻。
唉!老何叹口气,目光里透出些许慈爱。你们都还年轻,可年轻人尽办些糊涂事。漫风野地的……
怎么办?怎么办?
芹紧紧抓着老何不松手,像滔天的洪水中抓住一颗救命的稻草。
沉默了很久,老何说,要不,你自个儿找杜书记去好好说说。天黑再去,今天晚上他值班。天黑人少,清净,事儿容易说清楚。
迎着老何闪烁的目光,芹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慢慢松开了老何的手……
(四)
夜深了,很静,人去屋空的乡政府大院显得愈发空旷。
一个角落里,只有乡党委书记的宿舍还亮着一丝灯光。
芹慢慢推开了那扇一直虚掩着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