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说爱你

（一）

走在学校的路上，漫无目的的散步，游离周围正在努力刻苦学习的学生，微微摇头。

坐在教室中，看着老师在黑板上耕耘，看不清其他学生的面孔。高三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有人这么称呼我——明媚的哀伤，我问柳芸为何，她说你很帅，但感觉却很阴郁，尤其是你的眼睛。

柳芸是我在高二时认识的女孩，低我一届。

有时我会半夜发短信给她，然后我等到天快亮时收到她的信息。

也有另一个人，她是肖妍，她的信息回复我或许在忘了时会收到。

我很喜欢书写文字，经常用一个字一个字写自己的心情。

一直写到放学的铃声响起，然后我发觉我又把心情写成了小说。

明天就会有一个人不听课了，一直将我的小说看完。

我问肖妍，我的涂鸦你也看？她说，没办法用来打发一些无聊时间了。

风总是轻轻抚过我的脸庞，风吹过，悲伤涌来，似乎永不可避免。

有时会在那滂沱的雨中慢慢地走，不打伞，将自己浸在雨中，感觉自己消失的感觉。

经常会等不到雨停，就会有把伞遮住我头上下雨的天。

柳芸说小傻瓜，又想感冒不上课了。我回以一笑。

我们会一直静静的走到雨停，或上课铃声响起。

到教室时她说拜拜。然后递给我一包纸巾说第十包纸巾了，请我吃饭。

我接过纸巾，中午一起吗？她收起伞，说好。

我总是爱用习惯去生活，所以要找我的人一般知道我习惯就能找到我。

也有个例外，对于肖妍，她找我就一个方法，晃我一下手机。

我常带手机，只是调成了震动，只是我总是每15分钟左右看一次手机。

然后经常会看到肖妍的未接来电。

打通她的电话，她说我想吃好吃的了。我就会走到附近的商店给她买，再给她带过去。

高三了，我周围的人忙的更是雷打也不动，埋在书堆里除了老师，别人叫动的可能性很小。

他们争取每分每秒，我呢，就是在浪费每分每秒。

经常课间游荡操场或倚在窗口发呆，然后在课上写心情或小说。

晚上书本也不拿的回家。

每次的夜晚的回家，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经常会见到一片黑暗。

也不开灯将门关好，躺在沙发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

思维开始脱离束缚，在回忆与想象中来回穿梭。

一直想到头痛，起身开灯给自己冲杯带盐的咖啡，偶尔会发个短信，然后睡了。

每天会给自己写一封信。每个星期后会收到这封信，不打开直接放柜里。

有时会给柳芸打电话，问她有时间来我家做客吗？每次的回答多数是学习很忙。

不过有时也会答应，只是会站在我家楼下很长时间，我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她说刚到。

朋友聚会时成铭说怎么不把肖妍带上呢。我就会给肖妍打电话，问她来吗。

其实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肖妍，甚至连喜欢过没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说过我爱她。

有时会做这样一件事，朋友让我带上肖妍聚个会，结果我把柳芸带上了。

（二）

门轻轻的打开，肖妍脚步很轻的迈近来，走到陈风面前，用手轻轻抚摸陈风的脸庞。

然后轻轻在陈风脸上吻一下，轻轻的走开。

陈风依然在睡觉，只是地点在陈风的家。

偶尔时间会如滞流的河水般，让这一天变的特别漫长，感觉时间像死了一样。

偶尔是陈风的故意，还是巧合，清晨的相遇，陈风与柳芸相视一笑，道声再见便各去自己的教室

女生的八卦里，每次都会少不了陈风，多数会以惋惜散场。

也会有不甘心的女生或者痴情的女生找到陈风，问他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

陈风总是有些为难的回答，我好象有女朋友呀。

一次陈风被朋友邀去吃饭，而且要带肖妍。陈风在放学后，找到柳芸说去聚会吗。

那次柳芸喝多了酒，陈风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

陈风说柳芸你回家吗。而柳芸早已经醉了，睡了。陈风凝视了柳芸很长时间。带她回自己家了。

拿起柳芸的手机，陈风找到“妈妈”那个联系人，将“今晚我不回家了，我在同学家睡”发过去。

柳芸醒来发现自己不在自己熟悉的房间惊恐环视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

走出房间看见陈风衣服也未脱睡在沙发上，柳芸坐在陈风旁边轻轻说我喜欢你。

陈风醒了，走到卧室，却发现柳芸。刚去寻找，听到卫生间有声音，陈风说柳芸。“恩”一声回答。

柳芸走到客厅看到陈风在厨房做饭，打趣说额，原来男生也会做饭呀。

陈风无奈回答，你也不会帮我做。

吃完早饭。陈风拿出柳芸手机，找到已发短信，找到自己昨晚发出的那条短信给柳芸看。

柳芸看完，将手机收起，对陈风摆了个苦脸，说，今晚会挨骂的。

陈风说，谁让你喝了那么多酒，你醉成那样我敢送你回去。好了，先上课了。

柳芸露出一付很耐人寻味的笑。陈风昨天你朋友说让你带肖妍，你为什么找我？

柳芸说是该走了。

（三）

柳芸的手机已经习惯了24小时开机，因为她知道自己要等什么。虽然深夜有可能感觉不到手机在震动。

柳芸在日记中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即使每天都会见到，即使他会找到自己，说一起走不。

偶尔会看到他拿着书在树下的休息椅上不知想什么。柳芸会轻声走过去，拍一下他肩膀。

说，想谁呢。虽然这时心中会泛起很浓的伤感。陈风说哦，你来了。

自己快高三了，那么陈风也快毕业了。偶尔会在夜晚接到他打过来的电话，他说等着我带你们压马路去。

“你们”有谁？我？还有肖妍？还有其他的女生？还有男生？

柳芸说谁会和你压马路呀。就这样调解心中的感情，心中是悲伤还是幸福的感觉多一些。

时间过的很快，快到她夜晚看到的星星眨眼间已经全部消失了。夏天来了，也该来了。

在最后的高考加油阶段，陈风总是不见身影，他翘课，而且是从初一翘到十五再翘初一那种。

柳芸会打电话给他，说你不准备成就你领一帮人压马路的梦想了。

回话很意外，哦，　你还记得。呵呵，出来透透气嘛。

放荡不羁似乎他不会忘的，的确，他永远不会担心自己的卡里的数字，它们永远安分的待在五个数的位子上。

在认识他前，他就请过半年假期，去黄山游玩去了。经常会在假期，在某个地点接到他的电话。

他，老师们也不会约束，成绩永远是老师衡量的标尺。

自己认识他呢，应该是感到惊喜，还是伤感。

高三的高考结束了，下一次高考该我们了。不得不面对。

陈风，在高考结束后，经常会来找我，我会说，你该创业了。

当正式步入高三快速的步伐后，陈风离开了这个城市，虽然会接到他在地图某点打过来的电话。

我现在只能认真学习，陈风说他要去清华，我说挺好。

高考后他的成绩出来了，很令人羡慕的分数，却有很可惜的结局。

陈风他说，他现在只想流浪。他又消失了，偶尔会收到他的短信，可是自己却感到茫然。

我和你是否真的永远不会在一起。你曾经那么真的存在，现在飘渺在何方？

（四）

我是肖妍，我是一个幸福死了的女人，至少别人这么认为。

我和陈风在一起只是一个借口，那是他用我拒绝围在他周围的女孩，也是我愿意。

他对我，怎么说，比朋友好一点，比恋人少一点。

我总是在他面前撒娇，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他是我的男友。

有是总会有事没事晃他一下，其实我不用担心电话费，因为他是那种永远不会过穷日子的人。

这样只是为了等一会儿他的电话会追过来，那种感觉很美妙应该叫做幸福吧。

我们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了高考。

其实应该算到他第一次带柳芸去聚会的时候，那时我质问过他，他说额，忘了不好意思，下次带你。

他说的话他会承诺，不过再下一次又是柳芸。我问他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他说妹。

我感到无力的空白，或许很早很早我就应该明白，因为直到现在他没说过爱我，或喜欢我。

我不再去管他，一切由他，我也渐渐习惯我在他心中妹妹这个位子。

高考后，我来到他家。傍晚，他在厨房做起了晚餐，我慢慢走到他身后轻轻靠在他后背拥住了他。

我说我真的很爱你，为什么我们只是用爱情的幌子去屏蔽诽文的荒唐。我们没有结果吗？

他很慢很慢的转过来，凝视我，轻轻地说，等会饭就做好了，乖呀。

我怔怔的看着他，很长时间，然后我乖乖的听他的话，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夜晚，我在这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他正对着天空发呆。

我闭上灯，我说我今夜是你的。他说你不回去了吗。我点了点头。

他说那你先睡吧。我卧在那张双人床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很久他才躺了上来。然而我们很安静。

我说你可以搂着我睡吗。很久，他说好。

我沉浸他温暖的怀里安静的睡去。

（五）

我在高考后就离开了我熟悉的城市，似乎在逃避。不论是真是假也好。

我很怕孤独，也怕寂寞，然而家里空大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

曾不在意时，未曾感觉到。现在看着天花板静静发呆，一直到睡去。

父母，离开我很久了，从原先一分钟、一小时到现在一天、一星期甚至一个月、一年或许更长时间。

到每一个城市，我都会坐上一天的公交。这路公交从出发点坐到终点，再换一路，一直到天黑。

经常会有在公交上让我抱着的女孩，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艳遇，每个让我抱着的女孩似乎都很信任我。

过了很多站时，她问我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然后这夜她就会问我来不来她这里。

我总是在电话另一头沉默很长时间说，我要睡了。

偶尔也有跟我呆一天的女孩，夜晚我带她去吃饭，我说我叫陈风，你跟我一天了。

她会慢慢的靠近我，说，我只跟很帅的人接吻。然后她就吻了我。

等她嘴离开，我说然后呢。她说走了。眼睛瞄了一下旅馆。我们吃完饭去了旅馆。

只是我开了两间房间，我说　，明天我会去下个城市。

她会慢慢走过来，抱紧我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跟着你吗。我摇摇头。

她说你给我的感觉很安全，所以我做任何举动都不怕。

我注视了她很长时间，说，我要打个打电话。

我拨通了柳芸的电话，我说我在青岛，很好。我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拥住我的女孩放开了我，为什么要离开她呢。她应该是个很好的女孩吧，好好对她。说完走近一间房间。

我看了看没有关紧的门，轻轻带上，说了声晚安走进另一间房间。

夜晚我听到敲门声，是那个女孩，她说我该走了，你回去吧，好好对她。然后留下孤单的我。

（六）

我接到了那张梦寐以求的通知书，只是它的意义对我来说少了很多。陈风早已离开。

我没有换手机号，我怕陈风再拨打这个号时是空号，我怕我再听不到那熟悉的声音。

那个手机号不会停，至少陈风没让它停，一月一百的话费。然而这个电话我多数都是用来接的。

快到情人节了，我依旧孤单，虽然有很多好的男孩追我。

在这熟悉的城市，却没有多少熟悉的人，该离开的都离开了。

在情人节那天我看到了天空的流星，我闭上眼睛静静许愿。

电话铃声这时想起了，陈风打过了电话。

他说我在北京。我说你回来吗？他说我会在我爱的人那里停下脚步。

我止住泪水说，祝你好运。

太阳掀起了晨纱，我睁开双眼，忘着那中充悲伤的天空。

这时陈风的电话又再响起，接通，他说他回来了，我在车站。

哦，那个她呢？又是一片寂静。他说你肯做我停泊的港岸吗，我不想再漂泊了。

很好呀，那她一定很幸福了。我只住泪水。我说的是你了，我爱你！

我的思维飞速旋转。等我再次贴近电话时，电话传来忙音。

喂、喂、喂……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

熟悉的声音响起，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