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香客
贪心过重必会将自己送上一条不归之路。文中的“神秘香客”就是因为在贪污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永远的迷失了自我,断送了自己的未来。只要把心思放在多为人民谋福利上,多去了解人民的疾苦,多做实事自然会平步青云!
这天,丰泽寺佛殿外进来一位神秘香客,此人一身黑色风衣,秃顶头,戴一副墨镜,左眉心里有颗豆大的黑痣,身后还跟着两位五大三粗的凶巴巴的年轻后生。神秘香客进香时,庙主老曹瞥见了他左手中指上有颗熠熠发光的金戒指。随后,此人从衣兜里掏出10张面值100元的红色人民币一脸肃然地双手投进了佛像前的功德箱。老曹一如往常敲了一下桌案上的铜钵:阿弥陀佛……
“老师傅,可否屈尊东厢房单独叙谈?”香客开口了。
“施主这样大方,我哪敢推辞啊?”,老曹笑吟吟地把香客请进了东厢房。
“都说师傅卜卦很准,师傅可猜得出我欲问何卦?”香客坐在对面,没有摘下那副墨镜。
“施主远道而来,只问名利。”老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诡秘。
“师傅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香客起身向老曹抱拳一礼,“但不知近期我功名怎样?”
“这要看施主的造化了”老曹嘴角掠过一丝微笑。香客却放低了声音说:“师傅若包我青云直上,我一定不惜重金重修这丰泽寺,让师傅法名闻名内外!”语毕两人低声耳语几句,香客向老曹深鞠一躬,出了厢房。等老曹送出香客转身一看,桌案上多了一摞人民币,细数总共2000元。
此后,香客每隔半月都要来寺里进香,每次都戴着那副墨镜,每次都单独和老曹在东厢房低语数句,每次临走时都不忘放下一摞钱。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老曹腰里别着烟袋杆,手里拎着满是油垢的破提兜从山上慢悠悠地往家赶。一进家门,却听见屋内人声嘈杂。进去一看,原来儿子在跟村里的党员们开会。老曹就在院儿里一边洗脸,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似乎听到修路什么的。一眨眼工夫,人都出来了,后生们满口大爷地和老曹打招呼,儿子把他们送出了门外。
“这么多人都开啥会啊?”老曹边用毛巾擦着满是灰土的脸边问儿子。
“你整天守着个破庙啥心也不操,我想修村里的路呢。咱们村穷的叮当响,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村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山里那么多山货运不出去,年轻的后生娶不上媳妇,都是因为路!可是眼下咱们缺钱啊,不修你看行吗?我是村长,我能不为大伙儿着急吗?”儿子说着圪蹴到门墩上“吧嗒吧嗒”抽起了烟。看着儿子眉头那一道道川,老曹打心眼里心疼。
“得多少钱啊?”老曹问。
“修个最不起眼的路也下不来十万啊。我这两天乡里、县里跑了十来趟去筹钱,领导都说研究研究,连一分钱都没筹到!”儿子是真作了难了。
老曹迟疑了片刻,从他那破提兜里掏出了一大摞钱。
“这是8000块,你先用。”
“爹,你哪来这么多钱?”
“鳖孙,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这是你爹挣的,我一分没舍得花,屋里炕底下还有4000多,我给你拿去。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路修了!”
儿子一脸兴奋:“爹,我明天继续去县里找主管扶贫的县长,不给,我就在他办公室打地铺!
转眼到了深秋,山体上衰草遍布,一片萧瑟,神秘香客很久没来了。老曹独自坐在东厢房,心里盘算:来一次2000,十次20000,修路得10万。这几日老曹也会时不时到山门外瞅瞅,他期盼着神秘香客会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可是左等右盼,仍旧不见那香客的身影。
晚饭后,老曹一般是不看电视的,儿子爱看新闻,孙子爱看动画片,而这些他和老伴都不爱。他说他们除了戏,其它的都不看。
“爹,快来看,副县长下台了!贪污220多万,鳖孙!够咱修多少条路了?!”儿子在外间冲里间叫着老曹。
“啥?220万?王八孙!叫我瞧瞧!”老曹慌忙趿着鞋从里间出来,站到了电视机前,定睛一看,老曹惊呆了。只见屏幕上这位副县长正在法庭受审,他是秃顶头、左眉心还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是他?”老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心里暗自思索:神秘香客?秃顶头、左眉心还有颗黑痣,可他为什么没戴墨镜?身上怎么一套囚服?身后怎么站着两位戴大沿帽的警察?不是,估计不是他。
这一夜,老曹一夜未合眼。
翌日清晨,他早早吃过饭就上山了,他对老伴说今天那位神秘香客会来找他,因为他昨天算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