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雪

小布千金 短篇 另类先锋 2009-11-13 22:38 责任编辑:孤灯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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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高中。一段人生中难忘的印记。在岁月成空之后,还有多少人在感怀中伤逝。本文通过对多项事件的叙述来突出青春的残酷,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思想。然而作为一篇小说,语言过于杂乱,形似随笔。问好作者!期待佳作!

妈,下雨了。我下意识地喊道,眼里反射着白雪的光影。

正值冬季的北国小城长满了棱角分明的建筑,全都覆盖在白雪之下。雪安静地下着,不卑不亢,取代了所有光线的色彩,成为这座小城的新衣。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欣赏世界的人,都会开始注意到冬季来临时那些微妙的变化。

班级停电了,还要应付什么检查。要预防甲流感,还要复习高考……这个多事之秋!我想象中的对动荡年代的向往不是如此无理取闹的!我暗暗咒骂这个革命先烈用鲜血灌溉出的年代,只是因为它的不平衡。

我在时代的风流中感冒了,看饶雪漫的《甜酸》,嘴里说不出的苦涩。我感觉自己就是田丁丁!可是我宁愿狼狈地可耻地考比任何人都狗屎的成绩并且被林庚误会触及了这年月里最敏感的话题,也不想这样整整几个星期的不见到他——我那有着奇怪名字的永远温柔的老男人,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的人类灵魂工程师,我的第三个历史老师。可我却被任何风吹草动提醒着:“你必须因为卑鄙的爱慕而心绞痛!”

我那么爱他!尽管他已经41岁了,曾经,我还是愿意为了他付出我那年轻的生命。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不再爱他了,但是我肯定的是我不能不爱他。不想他我就呼吸困难。

可我是真的没犯什么错啊!

我高一,写了五本日记,每天的生活,每天呼吸,都是为了他。我的2007年,我全部给了他——我最好的时光。可是他还是那么温柔顺从。我还是他的陌生人。我也无耻地发过短信,他回过。那故事我不想再说了,可能以后一定会说——毕竟那是我唯一的爱情了——但现在我不忍再提。

我对所有事情痛苦地保持沉默。

家里的事乱成了一团纠缠的电线,解不开就会有人因为断路而窒息。

万事不关我的事。那可能吗?

高三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还真是安静。除了课业以外的所有事情都足以使我长白头发。

第一场雪来了,十二个小时之前还为此呻吟着的我失去了该有的兴奋。万般无奈,还有些隐隐的悲哀。

令我疯狂的不是正常女生所有的鸡毛蒜皮,或许正是因为少了那些鸡毛蒜皮才如此不安——某某背着老师说了某某的政治错误,某某明恋某某,群众眼里光鲜亮丽的我的“林枳”……我的生活因为少了普通的烦恼而单调。

——同时因为多了看似无病呻吟的烦恼而天旋地转……是啊,无病呻吟的!“有谁在乎我的世界天塌地陷”呢!

小说是可以使人恍惚的致幻剂。恍惚之间,停电的一下午,阴暗的屋子里,我脸上泛着青光,周围都是在没有光明中学习的同学,这一刻我彻底的,服了。

晚上放学时,雪下得很大了。终于放假了,在被检的时候,我们像是被放逐的越狱者,突然卸下包袱,我却意外得没有多少兴奋。整个一天我沉浸在小说里,好像无法适应突然回到这个陌生的现实世界里。隐约之间,在我的初次看青春小说的一天里,或者说之前的一段日子里,世界竟然可以发生这么多变化。

我最最心痛的是:在田丁丁的世界里,生活是这么阳光,困难也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可是,在林之——她心里最好的朋友的眼里,一切都是阴云密布的。她的美丽,没有使她冰清玉洁惹人怜爱,反而像是上帝赐给田丁丁水晶鞋,让她美丽的心灵时时感到赏心悦目。而单纯的田丁丁呢?在林芝的眼里,田丁丁可笑,卑微,“不值一活”。她不在乎她,可是田丁丁同学把它看做生命里最需要她保护的花儿。一切都迥然不同,在两个人的世界里。

我匆匆跑出门来,等何。进来发生的最让我心疼的事是奶奶的病,晚上要去奶奶家的,所以顺道和何一起走。班级里寥寥的剩下几个不紧不慢的同学,这就是文科和理科的区别,在放学两分钟之内理科班就清场了。我尽量调节心情,晓得和以往一样自然。

她看见我来了,仍旧是不急不慢地走出来,小身形晃着,晃着。脸上泛着红光,那种不知名的兴奋好像要爆炸出来了,等不及他对我多作解释,我早看出这人有问题了。他兴奋着,眼里冒着火花,似乎还有液体:“彭,我激动死了,摇给我买了生日礼物!还附了封信!”我瞬间冰冻了——我以为只有提到阿叉才会让她产生如此的表情,那面色红红润的好像被开水烫过,狠狠地烫坏了脑子。“你不知道,彭……”

摇,一个和她一样娇小的一起走了三年,穿过无数个五中的夜路,在高中刚刚开始就抛弃了她的我的好朋友,我们的初中同学。小城市太小了,城里的每个人都是打过照面的,我甚至觉得在这里生活着的人们的结合都算的上是近亲结婚。

当然,这有够夸张的。这小城虽没有哪个堡子、村子甚至屯子那样狭小,不过大也没大到哪去。那种浮肿的繁华更多的代名词是严重的汽车尾气、糜烂的生活、偶尔突然爆发的玉米深加工和不二蛋白臭气熏天的有毒气体……说回来:就是这样的摇,是他流泪了——我似乎认识了一个新的何。我抑制住心里莫名其妙的骄躁。

“让我看看信吧!看看是什么把你感动成这样!”她还从没被我给你动过。

“这好像属于隐私吧……”她哼唧着,涨红的脸抑制不住刚刚的兴奋,显然她的兴奋会让她彻底失去任何思考能力,加上那本来就值得培养的智商。之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也不会饶恕的话“我是很重感情的人呢!”

我,呸!

激怒我的不是这句话本身,或者如果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我甚至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此时此刻它冻成了冰块儿,在飞舞的雪花里摇曳,反复融化,又冰冻,在我耳边盘旋着:很重感情、重感情、感情、情……从前,鹤也是这么说的。我很这句话,它的主人把他说给我听,然后去重和别人的感情!

我突然感到大头朝下的压抑感,心好像冻上了千层饼一样的霜花,那么妖艳的漂亮。漂亮极了!正如同我此时此刻最需要的,彻底的疼痛。他来的那么直接。

我如愿以偿似地绽放了极丑的笑容,我说你走好,我没生气,生气还会笑吗!

于是,我独自笃笃地走在书香园的院子里,奔跑的小学生发自内心地笑着,从容不迫。

我脑袋里充满着一个词语:神情恍惚我好像和团团的雪花一起飘了……我按响了门铃,此时不论是谁接起门铃可能都会被凄惨的我,面部抽搐的我,吓得魂飞魄散吧!我这样想着。

结果是令人失望的,甚至没有谁注意到我。

爸在这呢,和刚放学的五岁的能认识上百字的弟弟。

奶奶家的楼道里永远充斥着莫名奇妙的味道,有时候是饭菜的味道,闻得出是炖好的杂烩,这就是东北——但更多的时候是令人发指的臭气,更恶心的是,好像是从饭菜里冒出来的臭!

我吃了很想的大茬粥,吃了想想就想去死的肥肉炒土豆丝。我坐在奶奶身边,看着她吃饭。她足有八十三岁了,身上插着一根导出肺积液的tube。我突然觉得很安静,安静极了。多想就一直这样坐着,时间就这样暂停吧,没有疲倦,没有争执,她不停地吃饭,我不停的晃着,这样过一辈子……我无意间得知了奶奶的病,大概是腺癌。我被隐瞒着。这是我回到家之后才得知的。

我知道自己不会无意识地悲痛,因为我预感到情况的不好。

她看起来那么健康!谁能相信,那个蔓延迅速的癌症,正在她的体内蓄势待发!

奶奶病得那么严重,我却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破事儿郁闷!

不知道算是快还是慢,只是这一段时间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只是安静坐着的事情“按下了poweroff”。

临走的时候,四姐说了这样一句话:没事儿就来看看奶奶。这时候我又想起自己早就注意到的事实——多久没来奶奶家了,这个我万般依恋的地方!可我又何尝不想呢!只是我高三了,我高三了,我不断地意识到,不需要提示和勉励,我已经开始忙碌了。

四姐坐在轮椅上,吐字越来越不清的这样说着这句字字钻心的话——不知道是我太久没来了已经退化了识别她语言的能力——还是她真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忽然感到一片悲哀。脑瘫的她长着美丽的脸,那种漂亮是阻挡不住的。即使嘴角还有刚刚喂饭时阿姨不注意留下的菜汁和不曾擦拭的汗迹,我也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他二十八岁了,也曾有过模糊不清的爱情。

此时此刻,她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分明布满了浓重的血丝——他看不到冰凉的雪,闻不到“冰流子”的的气味,她能这样“坐”多久呢?啊!我狠狠抽了臆想中的自己一耳光,赶紧终止了这种想法。可是我分明看到她红红的眼睛浸润在了温热的潮湿里,一层雾气从我的鼻子里氤氲而生,我的眼前一片朦胧……我夺门而出,想把几天的事情甩掉,又不忍心把她关在那扇充满我的爱的门里。

今天是2009年十一月十三日,这年的第一场雪,我曾经许下愿望想要和sb一起漫步的一天,突如其来的开始了,猝不及防地将要结束。

就在前两天,佯病了。其实不是这两天的病了,她虚弱得像林黛玉,却始终不能给我一种林黛玉那样的让人疼惜的感觉——这更多来自于我们之间不可言说的隔阂——对于那件事,我们谁都不肯退让,其实道理很简单,是我不够宽容,是她不了解我心里那咬牙切齿的恨。是的,她和那个破坏我清名的狗屎好上了,那女孩儿在我眼里算不上什么女孩儿——我是多么地鄙视她啊!他装着男生的语气,晃来晃去,短头发每一根都爬满了虚伪和做作,肆无忌惮地骂着让任何一个稍有尊严的女生都会臊得脸红的脏话。

不以为耻!

她真丑得像驼巴巴。内糟外粕。我不能容忍这样一个渣滓再次进入我的视线。在我初三的那一年里,这团眼屎触动了我不卑不亢的尊严!使我一提起她就“色变”:恨!我那么痛恨她!

他让我爸误解我!他让老师苦口婆心地教育我整整一下午!我恨的不是这些结果,而是我那不美丽的青春,和我年轻时唯一的敌人——那原因就是,我和她打架了,在完全不认识的情况下,我狠狠的踹她的肚子,她一脚踹空……这件事是我老老实实的少年生活中唯一的败笔,我乐此不疲地讲着,身边的女生们挺着也恨恨的,一起用意念撕咬着她的灵魂诅咒她的命运。

这是我最最耿耿于怀的事了,暂且不提了。

综上所述,我的生活一团糟。

我不能说我没有朋友,那样一定会挨揍,因为好多人对我超级好,我似乎是super偶像wondergirl,可以奇迹般得修好很多损坏的机器,可以乐此不疲的帮助别人,可以撂下手里的P4爽快地双手捧给来借的人,赔着好像我欠人钱似的笑;我还是能唱high歌的歌者,能讲天书一样的物理题,能奋不顾身对待同胞的人……可是我得说,我没有知己。这世界到哪里去摘取这样一株芬芳的fragrent的草呢!它懂得你的心。可是没有。正如同曾经对我充满深切期望和微妙的爱怜的我的好班主任所说的,狐朋狗友。现在我失去了相信生活的能力,我失去了拥有那样语气的班主任,失去了不知道是否曾经存在的,挚友们。

我不和男生说话,我特性。我收敛,收效甚微。于是我没有爱慕者,也因为没有美丽的脸。

我更加更加不理解的是,我的世界里的我和别人眼里的我是不是像田丁丁和林之一样有着莫大的反差呢?

现实,总是和我想象中的背道而驰。

我以为我能成为作家,结果我收到了和投稿数完全相等的退稿。“内容空洞”——有同情心的编辑这样评到——也就是说,没看懂,哥们儿你嘛意思??

我放弃了,我的短文的字数能凑够一本长篇了。于是我开始了最擅长的,我唱歌!让我常到妥协的是,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让人听到我唱的歌。那个和我无论眼神,眼皮,脸型,唱法都极像的刘惜君,就在我的眼皮顶上唱着我同样很爱的歌。我泪如雨下。

路漫漫兮!

没关系,我的青春还能回来。

抱有幻想的我,常常如此独白。

我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在本该天地一片苍茫的北方的冬天里的一天。

我无边的幻想着。就这样一天,可以想无数的事,然后记下一部分。

我正等待着这世界有一天能够读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