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亲密接触

孟必真 短篇 红粉蓝颜 2009-11-11 21:10 责任编辑: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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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佩服作者这样的胸襟,并不在小情小爱中打滚,总是把眼光放到很现实的地方,像刘震云的文字,尘世的尘埃在里面翻滚,告诉我们最底层的人是怎样生活。可是,这篇文像是没有完成之作,或者是从中截取之作,红桃,青敏,莫名的出现,让人无法准确感知。期待佳作。

这样未足一个月,生意半死不活地拖着,没有复活的迹象,也没有什么起色。刘丰情绪灰灰的,没事就在路边找几个人打牌。小商小贩没事就扎堆儿打牌,小赌怡情,刘丰说,自己要再不寻点穷开心非发毛不可,奶奶的,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小赌刘丰也老是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刘丰心里对自己说,的找个办法呢。可是一时之间分明又找不到恰当的办法。刘丰在翻《易经》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句话,‘潜龙,勿用,阳在下也。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见龙再田,德施普也。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刘丰看了这句话的注释,它出自于周易第一卦乾卦的象辞:初九,潜龙勿用.这个象隐喻事物在发展之初,虽然有发展的势头,但是比较弱小,所以应该小心谨慎,不可轻动.在平静中默默等待机会的到来,在低谷期努力奋斗,坚强不息。刘丰觉得很有道理,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沉住气,浮躁容易滋生祸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绝对不可以自暴自弃,也不能掉以轻心。思想是这样,刘丰近来心里还是毛毛楞楞的,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果然就出事了,一切突如其来,让人猝不及防,就像盛夏时节的狂风暴雨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洛阳市文化局又突击检查。刘丰至少有多半三轮车的盗版书被没收了。老黄那天挺身而出,冲着一个戴眼镜的什么科长一通抢白,说,你们不要赶尽杀绝啊,出来们混口饭吃,谁都不容易。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老黄一阵子,什么话也没再说,率领一帮子人匆匆走了。围观的人叽叽喳喳议论着呼啦啦散去。

刘丰脸气得煞白,身体发疟疾似的都个不停,一段时间以来他的生意总体上讲还是顺水顺风的,这就使得这次打击被无形之中放大了。刘丰窝了一肚子火,但还是冲老黄若无其事地笑笑,递上一支香烟给老黄,说,谢谢你老黄,不是你,我怕是要挨罚的,这帮王八羔子吃柿子专拣软的捏,他们恨不得罚你个倾家荡产才高兴呢。

老黄拍拍刘丰的肩膀,安慰道,这年头凡事没有一定之规,我们那块有一个叫大美的媳妇,专卖盗版书,在火车站一带,那可是风口浪尖啊,人家却把生意做的火爆极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刘丰摇摇头。老黄接茬说,这大美一身喷香,穿得妖精样,奶子半遮半露,嘴唇涂得血红,这帮人拿大美没辙,他一靠近,大美就往上靠,急了就脱衣服,大声吆喝他们耍流氓,你想啊,这些捧国家饭碗的公务员,谁不怕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沾着就是一绺皮,所以只能网开一面,甚至退避三舍,或者逃之夭夭。大美胜利了,自然飞扬跋扈,嚣张得不可一世,信心十足,就在哪儿站稳了脚跟。刘丰说,这年头,没点狠劲,你就做不好生意。

刘丰歇了一个礼拜,觉得挺没劲,就开始到洛阳桥头摆摊。

洛阳桥架设在洛河上面,在定鼎路立交桥南侧500米处,向南走进入安乐境内,安乐是个镇子,也叫安乐窝,当年邵雍曾在这里居住。

洛阳桥一带也就是洛南与安乐之间的结合点,属于城乡结合部。有个旧货市场逶逶迤迤绵延在洛河大堤边的沙滩上,方圆有近十亩地大小。洛龙公路在这里有一个十米宽,二百米长的绿化带,把慢车道和快车道分得很开,南来北往的行人都汇集在西一侧的慢车道上。旧货市场在这里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市场前面各式各样的小摊像春天草地上的小花姹紫嫣红竞相开放着。为了生存更美好一点的人们,勤劳地打理着自己的生意。这群大军中,有下岗工人,有不想种地的农民,有没找到工作的军人,也有离开领导位置的干部,当然也有一些地痞流氓,无业游民。在绿化带边缘,有两米多宽的人行道,它也被各种小商小贩给占领了。因为这条路是联系洛南的唯一一条通道,人流量极大,所以,商贩如潮。刘丰把自己的书摊安排在绿化带中间的一个空场上,商贩们都去路边你争我夺去了,这里相对比较安静一些。据刘丰分析,想看书的人们,是不会在乎路边小贩们所设置的那点障碍的。

果然不出刘丰所料,书摊刚一摆开,人便乌压压飘过来,经济效益跟洛浦路相比真是天上地下。刘丰日渐憔悴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就像是久雨的天空里挂起了一道彩虹。

红桃来找刘丰,毛遂自荐要给刘丰打工。刘丰吓了一跳,说,你咋像个克格勃,不会是联邦调查局派来的卧底吧?红桃说,刘老板,鲁迅老先生说的人一阔脸就变,不会是说你吧?刘丰一阵坏笑,说,红桃你不怕呀,我现在可素着呢?红桃把乌黑的长发一甩,说,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那阵子,刘丰几度搬家,心力交瘁,有的应付查卫生查户口查计生证明的人,几乎是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他都有点信心不足了。

说来也怪,红桃一来,一切到安生了下来,生活多少有了点风调雨顺的意思,生活天空里的乌云滚滚被一阵清风轻轻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这红桃也是出过门的人,确实挺能干的,手脚麻利,人勤快,又有眼巧。好多事不用刘丰吩咐,红桃都能弄得井井有条。有时候,还给刘丰出谋划策,红桃的主意还往往恰到好处地说到点子上,这另刘丰不得不刮目相看。

刘丰沉浸在红桃的如水秋波里,灵魂如被天泉冲刷,仿佛就连身体上的尘灰和污垢也一层一层剥落了。刘丰对自己说,我觉得浑身晦气会被这个小女人赶走的。

刘丰和红桃第一次上床时,刘丰甚至很有些拘谨,他似乎有一种犯罪的感觉,这是不是玩弄感情呢。红桃和自己是一个村子的,弄不好会留后遗症的,都说远嫖近赌,这种事在远处搞那是本事,是风流的意,在近处就犯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最容易臭名声。刘丰心里有了顾忌,就有些放不开,扭扭捏捏,像个老娘们儿。红桃的家人在村子里可是不好惹的角色。红桃的老爹别看年近六十岁了,一身虎气,属于呲牙人物,有一年因为地垄跟邻居打了一架,一个人赤手空拳,把三个手拿农具的小伙子都给揍趴下了。当时红桃的两个哥哥都在城里打工。那件事让红桃她老爹威风八面,声名远扬。街坊邻居给红桃的老爹送了一个绰号‘振街虎’。刘丰想起振街虎就不寒而栗。还有一次,刘丰从红桃家门前过,红桃家的一只大狼狗扑着上来就咬,刘丰慌忙用一块砖头打狗,他的准头挺应,正好砸在狗头上,狗惨叫一声掉头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刘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狗的背影说,他妈的,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东西!恰巧就被红桃的老爹看见了,红桃的老爹可不干了,他手里抡着铁锹,健步如飞直扑刘丰,刘丰抱头鼠窜。红桃的老爹在刘丰的身后猫头鹰似的怪笑着,骂道,狗日的,你个小兔崽子还想反天呢,有种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给你熟熟皮子不可!这件事虽说过去好多年了,但就像是一片乌云在刘丰的心灵天空里飞扬跋扈。看刘丰呆呆发愣,红桃一双好看的狐媚眼里频频放电,红桃说,刘丰你怎么了,怕我给你染上花柳病啊?刘丰摇摇头,说,我担心自己不行。红桃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一定行的,不要怕失败,失败是成功他妈,你自信起来,自信是成功他奶奶!刘丰被红桃的幽默都的笑起来,神经随之也就放松了下来。红桃倒显得很大方,她在刘丰脸上热辣地一吻,刘丰才彻底坚定了做爱的信心。红桃三下五除二就剥尽外衣,只把乳罩和三角裤叉留给刘丰当作业,红桃的乳罩和内裤都很考究,呈半透明状,面料名贵,做工精良,镶着蕾丝花边,配以白花花的肉体,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是很具有诱惑力。这时,刘丰有三四个月没有做男女之间的事了,他根本经不住红桃的眉目传情和投怀送抱。刘丰猛地抱住红桃,说,我可不是柳下惠啊。红桃扭动身子,万般柔情,她的指尖沿着刘丰的身体来回流淌,光滑温热的身体贴到了刘丰的身上。刘丰感觉自己的肉体开始剧烈地燃烧了,剧烈的心跳引爆了理性的世界,他再也无法自制了。红桃调笑说,我现在宁愿你做一回西门庆!

激动人心的时刻一过,刘丰斜卧在被窝里抽烟,没见锁定一团云雾。

刘丰在想,青敏现在怎样了呢?这个时候青敏会不会想自己呢?时空的阻隔常常会把一个人变得很美好,尤其是有着恋爱关系的年轻人。

红桃的声音,娇滴滴自洗澡间飘出来,刘丰,快来呀,你也洗一下,我给你搓搓背,让你一爽到底!

刘丰不由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