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从这里开始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错过的就让它成为过去,没有追究的意义。幸福,就从这里开始,就从珍惜眼前的人儿开始。问好,期待更多来稿!
“韦娇,韦娇……”卢高凡轻唤了几声,发现韦娇没有回应,便匆忙的打开衣柜,简单收拾一些行李,借着东方的一线曙光离开了,离开了韦娇和他们的女儿。
当客厅传来关门声时,韦娇的泪溅湿了枕巾,为了这个家:她把委屈淹没,把愤怒深藏,长时间的沉重,疲累,无奈和强颜欢笑把她变得象一张白纸,可卢高凡还是离开了她和女儿。韦娇下了床,擦干泪水,呆呆地座在客厅。看着墙上那副落满尘埃的结婚照,三年前的一幕幕又叠现在眼前。
那年卢高凡30岁,在县城很有名气。他的文章常常发表在报刊上,演讲也常常满堂精彩。30岁对于他正是个发展的好时机。
"高凡,这是新来的韦娇老师,以后它配合你做正教处的工作。”就这样在校长的介绍下他们认识了。他对她彬彬有礼,热情地向她介绍工作。他那有神的眼睛,那高大的身躯,那成稳的言谈令她的心颤了一下。那年她25岁。
往后的日子里,工作之余他们也常聚在一起。文学,人生,无所不谈。他也常在她抑郁时逗得她眉开眼笑,同事都很羡慕他们。可韦娇知道卢高凡离她很近但离他们的爱情却很远,他像个有非凡故事的人。但她喜欢靠近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她就相信他不会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一个周末,卢高凡被派到市里参加会议,他没有用学校的车,自己骑摩托车去。那天,天蓝得透明,云稀薄得像几缕轻烟。当车祸的噩耗传来时,韦娇的心像那轻烟般的白云被风刮碎了,碎得那么凄恻。
卢高凡左手严重骨裂了,身上也多处受伤,医生给他动了手术。看着他安然地睡着,韦娇不能自己地在他额头上留下了痕迹,一瞬间,一朵霞云飞过她的面颊。她担心高凡苏醒后想吃东西,便跑到商店去给他买吃的。他们相识以来,她一直在期待高凡的注意,期待他给她宽厚,温暖,结实的怀抱。他对她很好,可从来没有谈过和爱情有关的事情。她不想再等待了,她要主动争取她的幸福。“啊”!她边想边走不留神撞到了前面跑来的一个女人。韦娇还没来得及道歉,那女人便迅速跑开了,可韦娇听到了她哭泣的声音。因为担心高凡,她没多想便回了病房。高凡没有醒,但是他的眼角挂着泪。再看床头那一蓝优雅的白荷,韦娇知道有人来过,她正纳闷,几个同事进来了。“他还没有醒”,她对同事们说。
三周后,高凡出院了,他的手还不能运用自如。从他受伤那天开始,韦娇的课余时间就是照顾他。做饭,洗衣服,全包了。等到高凡不再上药她已经瘦了一圈。高凡握住她的手,激动的说“韦娇,我不想再等了,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她爱他,爱得很深,很深。她想要听他说“我爱你”,想要他给她期待的浪漫,可她害怕失去他,她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他了。所以她用力地点点头,高凡激动地把她揽进了怀里。“这样已经够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在一个陪着枫叶飘零的晚秋,高凡给韦娇披上了婚纱,然而他们的婚姻受到了许多同事的怀凝,单身了多年,拒绝了许多优秀追求者的卢高凡竟然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平凡的韦娇走向了婚姻,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婚后,他们生活很幸福,高凡对韦娇体贴入微,不久韦娇有了身孕,日子更甜蜜了。可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一些东西,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一天在整理书籍时,在高凡的一本书里她发现了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大概20岁左右,很漂亮,手里握着一束美丽的白荷,韦娇觉得照片上的人好象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晚上,高凡回来,她什么也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而她爱的是现在的他,只是那种近在身边,心在天涯的感觉的来由她知道了。
生活还是按规定的轨道向前驶去,上次的事像一段小插曲,融进时间的长河里,静静地流走了。
又是一个秋天,黄叶飘落的季节。他们的女儿出生了,高凡很开心,给孩子起名叫“忆华”,可是韦娇很生气并和高凡起了争执。高凡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为孩子名字的事情一改往常的温柔,不过最后还是韦娇妥协了.她害怕有些东西被一言道破,美就会黯然失色,所以她宁可装作不知道。
忆华特别像高凡,浓眉大眼,很怜俐。工作之余,高凡都围绕着她转。偶尔韦娇会孤独和寂寞,但内心却甜蜜而骄傲。他爱孩子,爱这个家,这些让她觉得很幸福。可是暴风雨来临前一切总是沉静的,忆华一岁多时,韦娇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高凡常常夜深人静才回家,且喝得酩酊大醉。打电话是关机,去学校也常常找不到人。一晚他带着醉意熟睡后,韦娇看到他外衣上的长发,袖口上的唇印。她的心好像被撕裂了,往后几周高凡依然故我,工作上常出错,人也憔悴了。韦娇把女儿送回娘家,坐在客厅等待醉醺醺的高凡归来。“咔嚓”,门开了,韦娇的存在就像空气,融不进高凡的视野。他踉踉跄跄朝卧室走去,韦娇快步上去,堵在他面前,他的外衣上长发依旧。她想假装幸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裂痕一旦出现,再怎么假装也于事无补。她拼命摇拽他的身体,愤怒大喊“你心里有人我能忍,可你为什么要乱来,那个不要脸,勾引人家丈夫的第三者是谁?”
“啪”,她看见眼前有许多星星,脸上也随着传来一阵疼痛。她没想到他会对她动手。她的等待、付出、忍耐和心痛在那一刹那全崩溃了,为了爱他,为了他们,她温柔的笑容背后不知郁积了多少泪水哀愁!她用模糊的双眼看着他,只见他的脸色白得像月光,眼睛黑黝黝的如两泓不见底的深潭,他拿上外衣甩手而去。
面对人去楼空,她无力地躺在床上。从结婚到如今,已三年了,她想为自己休息一会至少在今夜。清晨,当当窗外第一缕阳光射进屋里时,高凡回来了。“韦娇,我们谈谈”,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很沙哑。“我和雨荷在高中就彼此暗恋了,毕业后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大一正式交往,我们很相爱,她人如其名,像一朵清雅,脱俗的百荷那么美丽。我们打算毕业后回到县城工作结婚。可是大四下学期,她突然失踪了,学校说她退了学,我不相信,发疯似的找她,直到毕业也没有她的消息。回到县城才知道她嫁人了,那男的比她大了十六岁,是个做矿老板。我去找过她,可她不肯见我。当初我的心碎了,我的爱变成恨的方式存在。那次车祸她来看我,我用尽自己所知道的肮脏的言语休辱她,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跑出了医院,我的手好转后便和你结了婚。我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去想她了,直到忆华生日,一个老同学告诉了我真相。那年她父亲在山上干农活摔伤了,治疗不到一周便撒手而去,她母亲又病重,所以在媒婆的介绍下她嫁了人……”讲到这里高凡咽噻了。听完这些,韦娇没有哭,“有时候口头上的忘记其实是内心深处的永恒。这些日子你应该找回她了吧?”她平静地问高凡。“我和雨荷错过了,我们都不再是浪漫的,喜欢幻想的青春季节了。这些日子我打乱了她的生活,更伤害了你。直到昨晚我才知道,你和女儿才是我一生相伴的人。韦娇,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的幸福从这里开始,好吗?”高凡期待地看着她。“我去做早餐,下午我们一起去接忆华吧!”韦娇的声音也沙哑了。
进了厨房,她早也泪滴涟涟。她知道高凡需要时间把屋外的行李放回去。相遇本应该是最珍贵的感觉,但,相遇在错误的时候,也许就变成遗憾了。高凡和雨荷是这样,自己和高凡也是这样,幸运的是自己和高凡的遗憾还能弥补。韦娇想起了席幕容的一句话“每一条走过来的路都有不得不这样跋涉的理由,每一条要走下去的路都有不得不这样选择的方向。”她笑了,笑得比户外的阳光更灿烂。是的,幸福从这里开始。她觉得自己该弄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