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是划出指缝的音乐

黛旦 短篇 倾城之恋 2009-11-07 18:53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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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因为爱,所以才会莫明的流眼泪。任何一场爱情都以微笑开始,以吻升温,以眼泪收场。哭过,笑过,生活依然是生活,主人公依然是主人公。语言精致、大气、如毛茸茸的小草。安好!

静静地靠着墙,这窗边的位置,仅属于她,此刻的宁静,无人打扰。窗外,夕阳染红了云朵,云霞映射了整个校园。广播里飘出一缕缕悠扬柔美的纯音乐。她的眼中,仅一片紫色缭绕;她的耳畔,只一首纯音乐相伴。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在广播中响起,飘荡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她的眼睛模糊了,世界,在翻滚,恰似他那有充满磁性的声音,还有她那无端变奏了的心跳。瑟瑟的秋风拂过她的脸颊,丝丝长发拭去了她的眼泪,从指缝中泻出。而她的泪,恰如决堤之水。

他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启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一点一点地从天空降落:

女孩,被白色包裹着,紧握着拳头,紧锁着眉头,像一个受伤的天使。她不懂,为什么自己要被抛弃,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身边,站着个稍大的男孩,他怜爱地对女孩说:“不怕,哥哥在你身边,别怕,哥哥唱歌给你听。”听到这句话,女孩松了拳头,解了愁眉,接着,病房中就填充着男孩温柔的歌声。女孩不再孤独,不再彷徨,对于男孩,她不知道是谁,就固执地以为是上天派给这句的守护天使。她只能用自己纯美的笑容给予回报。因为男孩说过,她的笑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美。银铃般的笑声洋溢在这白色的世界中。那是女孩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体味什么叫快乐。

然而有一天,女孩不小心从病床上摔下来,她昏厥过去了,手中却紧紧攥着一只未削好的梨。

急诊室里女孩表情冰冷,芳唇上漫了层似霜的白。摔裂开的伤口在不停地流着血,旁边的心电图渐渐趋于平静,只是偶尔地微微伏了下。急诊室外的男孩呆呆地坐着,他很想亲口把她叫起来,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去削那只梨,为什么会这么不小心,为什么……

隔着一片玻璃,时间老人折磨着内外两颗童真的心……突然,男孩站起来,咬了一口手中泛黄的梨,然后很仔细地,很仔细地捧在手心,脸上有着他本不该有的坚定。

18个小时的手术后,女孩得救了,男孩却好似蒸发了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了。任凭眼泪肆无忌惮地夺眶而出,男孩还是没有出现过。女孩想:他走了,不会再有人整天唱歌给我听了,那么些天籁就要划上最后的句点了;不会再有人一大早地叫我去散步了,那么些快乐的时光为何是如此的短暂?

那只被削了一半、咬了一口的梨,干瘪了些,被轻轻的捧起在手心,端详了一番,也咬了一口。那味道一点都不甜,很涩……

她将梨埋在了医院后面花园里,一个水池旁,这是他们最爱来玩的地方。然而,梨树始终没有长成。

整理病房准备搬回孤儿院时,女孩在抽屉里发现了男孩给自己的信,秦逝,这便是他的名字。

从此女孩保持着微笑,乐观地面对生活,不再冷冷地锁住自己,因为他说,要保持微笑,要是某天我们碰到了,我一定会认出你的笑容的……女孩就这样固执地相信只要微笑着,男孩就会再出现……

女孩渐渐长大了,渐渐地感觉自己是大海,而秦逝,则是自己张望的天空,永远不会有交集了。而就在今天,她突然感觉天空是寂静的大海,大海是苍茫的天空,始终都相伴着,不曾离开过……

她不想破坏这份宁静,不想搅乱这个安详,应该是她害怕这份情感化为泡影,担心他不是秦逝,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依靠的遥想变成碎渣狠狠地刺进心口。她只能默默地听着广播安静地发呆。任凭眼泪划出指缝帮他配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