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恋
一场情劫,在哀怨中低声吟唱,在一次次伤情轮回中辗转不灭;忘不了,透彻心扉,最终伊人憔悴,独舞,轻唱一曲绝美恋歌。唯美的文字,推荐共赏!
谁也不知道在那场劫难中发生了什么,她不言语,只当是未知的谜,只是那以后,再也不见那个男人,她,一日日的对着《红楼梦》,轻声浅唱:郎啊,你在哪里。妹在这等啊等,红颜尽失,蜡烛见干,等你归来……..
如果我没有遇见你…….
城市的霓虹灯在窗帘留下以一个个迷离的故事,城市的气息氤氲在枕头,花瓶,衣柜,以及他们的合影。背景是那个季节特有的浓绿,似乎还可以闻到青草的清香,她的长发妖娆的裹住他的臂,男人的头低着,轻吻她耳垂的痣,看不清他的眼,唯有嘴角上扬的弧线,依稀可看到幸福的痕迹,只是依稀。
它的日期是三年前。
现在是2008年三月的雨季,A城和她离开时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拥挤的人群,蓊郁的树木,以及弥漫在细雨中淡淡的忧伤。
她的行李带着她来到喜乐街,瞧,多么好听吉祥的名字。她走进一间小楼,红砖,墨黑的琉璃,一进四层,外加一间小阁楼,阁楼爬满爬山虎,唯一的小窗,朝着太阳开放。在那么一瞬间,她喜欢上了这里。房东是个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总是躺在堂屋那张软椅上,大上海三十年代的唱片机咿咿呀呀的流淌着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何日君再来,呵。
她在这个城市,和大多数的女子一样,白天在优雅的写字楼,面对着电脑,打着一串串熟悉又陌生的文字,偶尔聊下明星八卦,这季流行的服饰,东巴街转角的牛腩粉。多是青春的女子,休息间随意的调侃彼此的男友,唯有此时,她的笑容隐隐的藏下苦涩,低眉浅饮咖啡,或是借口工作走开。
下班了,她往往谢绝一众女友的邀请,独自一个人回到阁楼。有时,心情大好,就一个人在城中那个唯一的湖边坐了半夜,回来的街道,路灯陪着她,她回头看着她的影子,竟然开心的笑了。她终于不再孤单,终于又有人在陪着她了。她轻轻的哼着歌: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天长地久……
曾经她是如此的信仰爱情,也曾以为幸福就在指尖,缩一下手就可以把它紧紧的攥在手心,岂知道,爱情如流沙,攥得越紧,逃得越快。
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一个接一个的PARTY,众干男女,灯红酒绿,谁是谁的故事?真的亦假的?她不屑的冷笑。一个男人凑上来,嗨。她还是回头了,是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一张女子喜欢的面孔,稍稍收拾的服饰,绅士的微笑,自以为打败天下无敌手,在女人面前游刃有余,面对新的猎物,一张无懈可击的笑脸,便以为胜券在握了。
女友谆谆劝告,你不要对男人太过清醒了,偶尔迷糊一下,男人就是喜欢女人傻一点的。
跳出爱情的女子才是清醒的,她现在已经知道。
朱瑾开满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满地繁华,到处是蓊郁的树木。她在一阵激动中看到了他,他在车内朝她招手,全新奥迪A8,她的眼眸盛不下满满的惊喜。来来往往的学生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在校园宁静的小道上,他变魔法的从身后拿出一捧怒放的玫瑰,她惊慌失措,片刻,惊喜击晕了她,她曾幻想爱情是怎样怎样的出现在她面前,光是预演都不下一百次出现在她脑海,唯独没有这样的场景,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排场。
她像一个小丑,在一场未曾通知的晚会,被人在背后猛的一推,就这样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五光十色的舞台中央。因为缺乏台词,更因为地位瞬间的变迁,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手脚不知放在哪里。可台下那么多的观众,个个瞪着眼睛想看着她表演,看着她如何去演这个千年亘古不变的爱情话剧,甚至,想看她是怎样在爱情里惨败而归,遍体鳞伤。此刻的她,万分滋味涌上心头。
镁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开始表演,刚开始可能还很生涩,但渐渐上道了,言语中不由的突出了她的优越感,一个幸福女人怜悯世人的优越心理。一投一足中,少了以前的青涩,却多了几分作为女人的风情。但眼毒的观众却看得明白,她的幸福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拙劣的妆饰,掩不住满脸虚荣的幻想,甜言蜜语的山盟海誓,演绎的不过是拿不定的心焦。倘若此时的她不那么不管不顾的话,她会发现底下的观众带的不是欣赏的表情,而是怜悯的悲哀,正如当初的她。
橙黄的台灯打在她的脸上,米兰昆德拉那老头说得多好啊;爱情并不是通过做爱的欲望体现出来,而是通过和她共眠的欲望体现出来的。呵呵,一个清醒的老头,可爱的老头。
厨房飘出熟悉的骨头汤,曾几何时,那个男人,会小心翼翼的炖上两三个钟头的骨头汤,哄小孩一样的哄她喝完。宠溺全都写在眼眸,脸上。
巴黎春天又开始换季打折了,那条她看中很久的无袖V领天蓝色连衣裙依然不肯降价,就像有些事,明明知道不过如此,没有再回旋的余地,却依然不肯妥协,执拗的向前走。不过是一时心高气傲的话,不曾想却刚中某人的下怀。
一个人去嘉禾城的温泉池,阳光明媚,和风徐徐,一众的男女,不分年龄,在玩水,在调情,在伤感,在故作无所谓。
到底有多少事可以装作无所谓,有多少人可以装作陌生人,多少情可以装作没有发生?三年,足可以改变很多事,包括语言,包括眼神,包括记忆。他可以装着不认识她,在陌生人的眼眸中,他们是新认识的朋友,微微的调侃,你们有点夫妻相哦。听者有意,玻璃杯里的柠檬还是忍不住的狂跳,亦如她的心。嘴角轻轻的翘起,是的,仅仅是朋友,
她总是固执着某样事物,不愿它们改变。十三岁那年,母亲终于忍受不了贫困,在一个夜晚,臂上挽着一个包,就这样在她和父亲的世界消失,尽管她日日在父亲的诅咒中度过,但是她仍然不肯丢弃母亲的衣物。她固执的相信,她还是会回来的,会的。
十三与二十三,十年,念想的母亲终于没有回来。她在她的心里,终究只是一个念想。而她,已然释怀,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够抛夫弃女,决然的去追随一份爱情。原来爱情可以让一个人更年轻,或者,更衰老。
她决意做年轻的女子,无论是有无爱情,她的他仍在迷雾之中,只是没有找得到回来的路。粉红、浅绿、淡蓝,如此暖色调的衣服不分季节的在她的衣橱排列成行,但是只是排列的士兵,首长并没有亲自接见的意思。终于,那些粉红,浅绿,淡蓝也终于暗了颜色,而她,依然不肯放弃全黑的外套,似一位故人,执拗的悬挂在她的身上,奔跑在她的思想。
女友看不过去,硬是拉了她去参加城里一帮单身贵族的派对。开始一派绅士淑女,酒到深处,个个脱下自己坚强的面罩,疯狂的释放自己的寂寞,压抑,孤独。看着看着她自顾自的笑了,无声的,慢慢湿了眼眶。旁边递过一包纸巾,定定的看了这包纸巾,她突然想起中学时候的同桌,同桌一次咋咋呼呼的,神神秘秘的说,你知道他桌子下面有什么嘛?有什么,你去翻男生的课桌干嘛?她有点好笑,但又飘忽着一种冒险的兴奋。矜持终是被好奇战胜。有什么,有什么,快说快说……同桌奇怪的斜睨她,你怎么比我还兴奋啊?哎呀,快说啦,因为他是王子嘛,谁不想知道什么什么嘛。是啊,年经的时候,对未知总是抱着一种向往,幻想着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美丽,承载着多大的幸福。后来同桌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小声的说了让她立马晕过去的两个字:纸巾。幻想就是这样无情的被打破。那个封闭的小城,小城里朴素的人们,单纯的女孩,大概把男生在抽屉里放纸巾的举动看得大惊小怪。现在眼前的这张纸巾,心相印的香气让她想起了少年的她。良久,她抬起了头。
“你没事吧……”男子敦厚的声音,与他的磁性完全两样。
“哦,谢谢,没事”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这里太吵,想不想出去走走?”仍然是试探的、轻柔的声音。
“……”
夜晚的风很凉,很多人在这城市唯一的湖边悠闲的散步,他们也不动声色的加入了行列。小孩的嬉闹声,老人扭秧歌的欢快生,更有年轻情侣在树影下亲亲我我。只有他们,绕着个不大的湖,竟沉默的走了三圈。忽而脚下高跟鞋一歪,身体不由自己的往道旁的草丛倒,幸而他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才不至于尴尬发生。
那晚过后,她的手机,开始有了问候的信息,不至于那么冰冷。
她和他开始像这个城市大多数恋爱的男女一样,上班的时候,给彼此发一个微笑或者亲吻的黄色小人头像,下班,约定在街角的蛋糕店碰面,然后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泰国菜。倘若时间还早,就去看场最新的电影,混杂在咋咋呼呼的学生当中,有点突兀,又有点自傲。分手的时候,他会看着她一个人走进那道门。不是没有试探,但是被她坚决的决绝,只是轻轻的说,以后再说吧,现在不方便……
完美的拒绝慢慢在他脸上写上不耐烦,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看不懂他脸上的内容?争吵还是爆发了,就在他们共同朋友的聚会上,她把冰水泼在他的脸上,衣服上,还有自己的心上,然后拿起了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又开始在深夜游荡在大大小小的酒吧,每次,都是一杯玛格丽特喝到底,每遇到一个搭讪的男人,她都会问,你知道眼泪有多少种流法?据说没有哪个男人的答案能够令她绽放笑容。
飞蛾扑火固然残忍,却是它们无所畏惧的选择,而她,想选择,那个男人却狠狠的推开了她,转身走进没有她的围城。
而年华似水,每个人都走在了她的前面,唯独她,依然夜夜沉醉在玛格丽特里,想念那年的夜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