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熟悉,所以不会成为恋人!
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当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才发现过去和现在之间的空白是无法逾越的。想说爱你,想要把你放在心里,为什么命运会是如此的相似。无奈的结局,是让人伤心的往事。但愿他和她可以一路走好。
2005年10月1日,S城郊外的某栋小洋楼的门前,一个看上去28岁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子打开了信箱,从里面拿出一沓信来,其中的一封署名为“东方大学一年级五班”的信吸引了他。他打开这封信,掉出一张邀请卡,上面写着“徐泽文同学,限你在2005年10月15日速来T城阳光路130号的东方大学,不然后果自负。”下面写着“张然”。看到这里他不禁乐了,心想,张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没变。
而在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里的某个小区内,一个看上去28岁,头发短短的显得很干练的女子同样的打开了标有B505的信箱,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打开信才发现是一张邀请卡,里面写着“欧阳冬儿同学,限你在2005年10月15日速来T城阳光路130号。”下面署名是“张然”。看到这里,在她眼前浮现了一个胖胖的戴副眼镜男生的形象。
公寓门前的徐泽文正打算往里走时电话响了,“喂,你好,我是徐泽文。”用他一贯的语气说着,在这样的声调中听不出是悲或是喜,是愤怒的还是平和的“嗯,好的,我现在马上去现场。”说完,他合上手机,收一收东西,朝楼上走去。
而在另一边,位于S城北部市中心的一座大楼的某层楼内,冬儿拿着一叠报纸走入了办公室里,放下报纸的她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喂,你好。”这里是“城市在线,请问什么需要吗?”她一边听着一边飞快的在纸上记着。今天是她值班,整个办公室很安静,就只有她一个。放下电话,这时QQ一直在闪个不停。
蓝天白云:唉,好可怜哦,我的小宝贝。
冬儿:小芸,别闹了。
蓝天白云:真没劲,每次都能被你猜中。
蓝天白云:冬儿姐,你还在吗?呼叫冬儿姐……
等冬儿忙完手头的事,才发现都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打电话叫楼下餐厅送外卖上来。她又继续忙着。哦,忘了说了,她是城市在线网的网站编辑。
在这样一个喧嚣的城市里,人们都被各种各样的欲望所包围着,很难再听到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很难再有那种能让你的心灵为之深深一震的东西,而城市倾听正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所创办的,虽然每周只有一期,但却是台里为数不多的高收视栏目,它的走红不无道理,关注更多的是来自社会底层的声音,帮助过不少人找到家人,走出自我封闭的空间。亲和力或许是它的一大特点。
这一期要做的是一档有关失足少年的,但在采访的过程中新来的几个同事就遇到麻烦了,这才不得不把休假中的泽文急召回台。在郊外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随着泽文的话音一落,整个的拍摄过程也就结束了。待送走了被采访人和他的家人后,泽文返回同事,和他们一起收拾着器材,其中的一个同事说着,还是徐哥有办法,三两下就搞定了。另一个则笑着说,小鬼头,看见没,学着点吧。他笑着看着他们,好了,不闹了,赶快收一收东西,我们还要赶回台里进行后期制作呢。说着往采访车那边走,后面的同事边聊边走。
夜幕降下,徐泽文从大楼里出来,正要往回家的路上走着时,“徐哥,今天怎么没开车来啊?”一个脑袋从车窗内升了出来,他着实被吓了一跳“哦,是杜海啊。我的车,在修理厂呢。”那个叫杜海的人又问着“那要不要载你一程?”他笑着答“不用了。谢谢。路上小心。”目送着同事的离去后,他转身往相反方向走着。
徐泽文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他还不想回家,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通常这个时候他会去酒吧喝上两杯,听听周遭的声音,给他一点写作的灵感,可是今天他却没了那份兴致。当他拐过弯走到街的另一边时,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孩没把他吓一跳,那女孩长得实在太像她了。可是当他转身看时,那女孩已淹没在人海中。他笑自己想得太多了,她怎么可能会来这座城市呢。其实那个女孩就是她,就是欧阳冬儿,毕业那年,她也来到了这座城市,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只有她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就这样的两个人,毕业后第一次擦肩而过。
时间在不紧不慢的过着,工作依然还是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转眼就到了2005年10月15日那一天,那天徐泽文还在外地做着采访,等他做完这个采访的时候都快下午一点了,这时杜海拿着盒饭过来了“大家休息一下,先吃饭喽。”边说着,边分给栏目组的同事,看到泽文惊奇的问着,徐哥,你怎么还在这?今天不是要去参加同学会吗?他笑笑说,没事,时间还早。边说着边拿起盒饭和另一个同事聊着,杜海一把抢下他手里的盒饭边推着他边说,徐哥,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泽文的心思还在工作上,可是这里的事还没完成。哎呀,徐哥,这里的事,有我们呢,你快去吧。
在T城东方大学校门口,几个看上去28岁左右的年轻人正焦急地站在那,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哎,泽文,怎么还没到呢?我也不知道呀,另一个回答着又问着,要不去问张然吧,他是组织者,他应该知道的。说着,两人一起走向了那个正在讲电话戴副眼镜的男生身边。那人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两个人先别说话。“好,我知道了。那你到时候就直接去阳光路150号东方酒店吧。”合上电话才问“怎么了?”其中的一个问他:“张然,泽文他来不来啊,你看这时间都快到了啊。”张然笑了笑说:“他刚跟我通过电话,他说还在路上,叫咱们先去。”说着朝还有几个正等着的人招手“我说,我们先过去吧,不等他们了。”说着跳进一辆车,其他的几个人也都跟着打车走了。校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像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似的。
T城火车站,当泽文从站台出来时,几乎都不认得这里了。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向阳光路150号东方酒店开去。在他离开后不久,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也招了辆的士去了相同的方向——阳光路150号东方酒店。
“对不起,我来晚了。”泽文笑着对已经坐着的几个说着“我罚酒三杯。”说着拿起酒杯就是三杯,坐着的人纷纷叫好。有人还开玩笑说,老班长,不愧是老班长啊,几年不见,酒量见长啊。等他坐定后,女孩也过来了,除了几个在国外的没联系上的,一年级五班的同学们都来得差不多了。这时张然举着酒杯站了起来:“为了我们毕业后的第一次重聚,我们干一杯。”说完一仰脖,把杯中的酒喝完了。坐在他身旁的女孩劝他少喝点,他笑笑说没事。有同学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笑问他,张然,你和杜凡两人是怎么待到一块的呀?大学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俩有啥动静啊。哈哈……我和小凡两人啊,这是秘密,呵呵。
席间,人们愉快的聊着,聊什么呢?当然是聊毕业后彼此的生活,其间,泽文接了好几通电话,冬儿的眼神一直都没离开过泽文。这时泽文的电话又响了,他抱歉的冲大伙笑笑,离开走到另一边接着电话“喂,你好。我是徐泽文。哪位?”,“嗯,好,我知道了。”停了一会儿“嗯,好,那就这样。拜!”……
同学会结束后的他们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冬儿和泽文又回到了S城,继续着他们的工作,泽文依然是晚九点档新闻栏目的制片人,冬儿也还是城市在线网的网站编辑。他们的工作依然还是那样忙碌着,冬儿还是在每晚的九点档看着电视里的泽文傻笑着,生活也不会因为那次的同学会而有所改变着。直到有一天……
冬儿一大早起来,赶到公司,刚进公司蓝芸就神秘兮兮对着冬儿直眨眼,她不明就里。当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才发现有一大束她所喜欢的马蹄莲,心想是谁送的呢,有谁知道我喜欢这花的呢?
这时电话响了,她抓起电话,想也不想的说着:“Alex,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不要再送花给我了。”电话那头一阵沉默,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不是Alex。”冬儿一听不是Alex,心想这又是谁送的呢,等等,刚才那个声音好熟悉,熟悉得好像在哪听到过,她正想挂电话时,那边又传来那人的声音“我是徐泽文,老同学,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忘啦?”
一听到“徐泽文”这三个字时,冬儿一阵脸红心跳,话也说得不利索了:“呃,徐,徐,泽文啊,你,你有,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你,花收到了吗?”徐泽文问。
“这花,是你,你送的?”冬儿惊讶地问着,但内心却是一阵窃喜,读大学时就偷偷的喜欢着他,一年前来这里也是为了他。“喂,你还在吗?”泽文的话打断了冬儿的思绪“嗯,在的,在的。”
“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有空。”
“那好,你公司在哪?我来接你。”
“我在环城西路240号天海大厦。”说完地址,冬儿就匆匆挂完电话,但她的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喂……”徐泽文还在喂着,可是电话那头只有“嘟嘟”声了,他拿着话筒笑笑,心想冬儿还是那样子。这时有同事过来请他签字,忙碌的工作又在继续着。
蓝芸走了过来,用手在冬儿眼前晃着“姐,回魂啦。”
“哦,小芸啊。”冬儿被吓了一跳“有事吗?”
“姐,你帮我看看这里做的怎么样?”蓝芸问着。
就这样冬儿也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
很快的就到下班时间了,“小芸,我有事先走喽。”说完抓起包就往外走。
楼下,冬儿正等着焦急时,她的身边出现一辆车来,“嗨,冬儿,等着急了吧。”伸出的一个脑袋没把她吓一跳。“哦,徐泽文啊。”说话间,泽文已经车内下来了,走到她前面,替她打开车门,车一路飞驰过去。离他们不远处有一辆车停着,车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双眼睛直视着前方的冬儿和泽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一点阴郁。那他是谁呢?他是冬儿公司的经理,也就是之前说到过的Alex。
一家餐厅内,泽文和冬儿坐着,彼此都无语。“你怎么会来S城的?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在T城工作吗?”泽文问着。
“你知道我在T城工作吗?”冬儿问着。
“呵呵,当然啦,这些不都是在同学会上聊的吗?”泽文笑着
“那也是。”冬儿脸红着问“最近怎么没见你出现在城市倾听里了?”
“哦,那个啊。我已经转做幕后了。”泽文淡淡的回答着。
冬儿看着这样的泽文,感觉他变了。变得让人有点不认识了,可是问题出在哪,她怎么也想不透。
“你最近还好吗?”泽文的问话吓了冬儿一跳。
“我挺好的啊。”冬儿回答着,心想,只是有时也很不好,好希望有一天,我能轻轻牵起你的手,能回家后给你做饭“那你呢?还好吗?”
“我?也挺好的。”她的一句“还好吗?”勾起了他一年前的那个回忆。
一年前的泽文和相恋多年的女友正准备结婚,可是有一天女友突然不辞而别,他寻遍了整个城市,问遍了所有的认识她的人,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媒体上的朋友,可还是一无所获,直到一个月后,她的朋友交给他一封信,这才了解事情的真相。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因为录节目而忘记吃饭。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因病痛的折磨而痛苦的神情,她说,以前都是她听他的,这次就让她任性一回,让他听她一回……当时,泽文拿着信哭了,这是他自打懂事起的第一次哭,他哭的那么伤心,哭得让人有一种心碎的感觉。
自那次之后,泽文离开了驾轻就熟的新闻主播这个职业,改做谈话类节目,因为他觉得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
冬儿轻推了出神的泽文一下:“泽文,你怎么了?”她关切的问着。
“哦,没什么。”回过神的泽文尴尬的笑,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徐泽文。”过了一会儿,又说道“那好,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回台里。”合上电话后,他冲冬儿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台里有点事,叫我马上过去,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说完,他叫来服务员买单。
泽文送冬儿回家后折回台里,处理一些事务后,已是深夜十一点,这时的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了,只有寂寞的街灯和飞驰而过的汽车陪伴着泽文行进在回家的路上。
“阿雪,我回来啦!”泽文边掏钥匙边说着打开了门“阿雪,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我的肚子都快饿死了。”走进家门,没有阿雪的声音也没有阿雪的身影“阿雪,别玩了。我知道你藏起来了。”他一边打开家里的房间一边叫着“阿雪……”可是回给他的只有回音。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心说,我怎么了,阿雪,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想到这,他颓然的倒在家里的大沙发中,将整个人陷进去,房子很静谧,静得让人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他害怕这样的感觉,跳起来,走到影碟机前,打开影碟机,里面播放着他和阿雪在一起的每个瞬间,画面中的男孩和女孩笑得那样幸福,女孩的个子不高,长得很清秀,用一个词表达就是秀外慧中,她有着一头齐肩的长发,她的笑很明媚,内心再冷的人看到她的笑,也会融化在她的笑容里,她的笑声如银铃般好听,就像百灵鸟在唱歌似的。男孩深情的望着她,在他眼里已经装不住任何的事物,他的眼里全是她的影子。那是他们去孤儿院和小朋友们玩时的情景,院长为了感谢他们,特地拍了这个DV送给他们已作纪念。
他们和小朋友一起做着游戏,笑得那么自然,毫无一点做作的感觉,在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他们每天得戴着不同的面具去面对不同的人,只有在这里,在孩子们面前,在最矮的人面前,他们才会卸下面具,展示着他们最真实的一面。他们就这样唱着、跳着、笑着,却浑然不觉厄运即将到来,死亡之神将带着勾魂索勾走女孩的生命……夜更深了,空气更静了,电视里只剩下沙沙声了,泽文蜷缩在沙发里,有一滴泪挂在眼角。
在冬儿家,蓝芸问冬儿“姐,刚送你来的是不是电视台的徐泽文啊?”冬儿没说话,她见冬儿没说话,跟着冬儿走进她房间坐在床沿上继续说着“姐,你和徐泽文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们有多久了呀?”
冬儿笑着看向蓝芸:“好啦,我的大小姐,已经很晚了哦,快去睡吧。”说着拉起还在赖在床沿上的她。
“可是,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徐泽文的事情啊。”说完蓝芸眨着她的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道“姐,你快说啦。”她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冬儿。
冬儿拗不过蓝芸,只好向她讲了大学时代的故事,她也沉浸在了对那段生活的回忆中。
那时的她、泽文和张然都还只有19岁,她带着一个行李箱一个人到了东方大学,相对于那些接送大潮,她显得很特别。路上有一个男孩和她同行,还帮她拿行李,在交谈中她知道了他叫徐泽文,话不多,但人很好,令她感到高兴的是,原来徐泽文和她是同级同系同班的同学。
在之后的相处中,她发觉自己渐渐喜欢上了他,有一次她半开玩笑的问他,假如有一天她喜欢上了他,他会怎么办?他说,不会的,因为我们两个都太熟悉彼此,所以不会成为恋人,而只能是朋友。后来,他们毕业了,同学们都以为他和她会成为一对,因为在学校里,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可是后来,他离开了他们读大学的那座城市。
她从同学那里打听到他在S城,她放弃了T城的高薪工作,来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S城,有一次无意中在电视里看到了他的身影,可是他并不知道她为了他而到了这座城市,而这座城市也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她,而有些许的改变。
“再后来,我们就在同学会相遇了,接着就是你所看到的情景,我们一起吃饭,他送我回家。”冬儿平静的说着,其实她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蓝芸听完冬儿的故事后,唏嘘不已“姐,你为他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丫头,你还没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等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不会去想为他付出值不值得的问题了。”冬儿回答着。蓝芸若有所思的看着冬儿。
几天后,“啪”的一声台长把那本杂志放在了徐泽文的眼前“你看看啊。”他已经被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徐泽文不解的看看台长,见台长指着桌上的杂志,他又低头看杂志,只见杂志的封面赫然写着《著名制片人——徐泽文携神秘女子共进晚餐》旁边还配着一幅照片,翻开来看,写得很详细,就好像那人就坐在他们中间似的。
“无聊。”泽文面无表情的说着。
“泽文啊,你可是我们台里顶梁柱啊。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台长长叹一口气后说着。
“有什么好说的呢,不就是和同学吃了一顿饭吗?”泽文整了整资料,走出门外去,又折回来道“不过那人的文采很不错,台长不防把他挖过来吧。”说完就走了。只留下台长一人在泽文办公室里干着急。
泽文显得很平静,但冬儿那儿可就不太好了。就因为那篇不实的报道,冬儿一个早上都被她的同事所包围着,被人问这问那的,更有甚者,要她提供徐泽文的号码,住宅地址等等,直到经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人们才散去。冬儿见人都散去了,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表面的平静却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安,她开始想到泽文,他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会怎么办,更何况他是个公众人物,这对他的形象多不好,她开始后悔自己跟他出去吃饭,不然的话,也不会出这些事情了。
桌上的电话声吓了冬儿一跳,是经理打来的也就是Alex,他叫她去他办公室。她心想,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了,唉,她最怕见的人就是他了,每天一束玫瑰花,她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她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了,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唉~人呐。话虽如此,但自己还在他手底下工作呢,电话打来了,总得去一下吧。想着,就走进经理办公室里了。
在Alex办公室,Alex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放下百叶窗,又回到那张大桌子后面,叫冬儿坐下,他开始和她聊着,没过多久冬儿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没人知道,在办公室里他们谈了什么,但可以看出冬儿似乎哭过,更不会有人知道,冬儿为什么会哭。这时的办公室好静,静得只有墙的钟发出嘀嗒……嘀嗒……声……
开完一早上的会,泽文揉着酸痛的脖子走进办公室,把文件夹放办公桌上一放,看了一眼放在办公桌上的相片,那是一张他和阿雪的合影,看到它,他就觉得阿雪就在自己身边,从来都没离开过似的。一切的疲劳也就都烟消云散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早上台长给他的那本杂志,因为赶着去开会也就没仔细翻看,想着便拿起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事情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简单,里面写得很离谱。唉,他倒没什么,可是冬儿呢?她的同事看到了会怎么想?想着便拿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电话通了,那边传来冬儿略带哭腔的声音,他关切地问着她,她回答没事,只是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了,免得又出状况。冬儿接到泽文的电话,心里再有多少委屈,也就不再觉得是苦了。
晚上,泽文打开电脑,里面有QQ在跳动着。他点开。
弓长张(张然网名):嗨,得谢谢我了吧。
Jason(泽文网名):写你什么?
弓长张:嘿,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Jason:我怎么得了便宜又卖乖了?
弓长张:就是你和冬儿的事啊,别说你不承认啊。知道吗?从大学时代开始就喜欢上你了,冬儿如果没喜欢你,我早就追她了。
Jason:呵,你小子也不怕被阿凡听到。你属于胆大型的。
弓长张:我那些破事,她知道得很。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Jason: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泽文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以前他不抽的,可自从阿雪走后他开始抽了,是因为没人管了还是因为抽烟能忘记愁绪?
弓长张:你也该想想自己了,也该从过去的影子里出来了。相信阿雪也希望你能再次找到自己的幸福,像吸纳血液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一味的埋头于工作中,别让活着的人为你难过。
泽文看着张然打来的一话沉默了,那边显然不知道泽文心情的变化,还在打着,他跟张然打了一句“我有事先下了”便匆匆下线了。她把视线从电脑前移开,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酒到在了杯中,坐在了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还在想着张然的那句话,什么叫“别让画者的人为你难过”?阿雪走了,自己的心也被她带走了,剩下的也只是一幅没有灵魂的皮囊罢了,这样的一具躯壳还有谁会为了我而难过呢?
他连着心中的酸楚一起,一口喝下杯中的酒,穿上风衣带上门出去了,隐没在无尽的夜色中。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了平时最常去的那家酒吧——“天上人间”里。他是这里的常客了,这儿的伙计都认识他,他在柜台前坐下,刚想叫啤酒喝,就听见有人在那说“家里的酒还不够你喝啊。”他转头见是一个女孩在劝着失意的男友,他想起阿雪见他喝酒也会劝他不要喝那么多,转回头对着调酒师说:“charles,给我可乐。”调酒师说:“Jason,我要说多少遍啊,我是Edward,不是charael。”他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呵呵,谁让你们俩兄弟长得这么像呢?”说完拿着可乐喝了起来,Edward看着这样的他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打住了,现在的他只有他自己才能帮到他自己。Edward摇摇头,继续调他的酒……
时间过得很快,泽文和冬儿的事也没人再说什么了,他和她还是照常约会,聊天,假日里还会相约着一起去远游,但谁都没说破这层窗户纸。冬儿的同事都知道东而又一个在电视台工作的男朋友叫徐泽文。只有动而自己知道,他从来都没逾越过同学这条线,他从来都没说过喜欢自己,蓝芸叫她主动向他表白,她何曾不想,可是她总觉得他变了,哪里变了,说不上来,反正是变了。
这天晚上,冬儿在网上遇到了张然,在他那儿了解了一些事情。她这才知道泽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像是问张然,又像在问自己,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很想打“我”的,可转念一想在屏幕上打出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张然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秘密,就像你一样,你不也偷偷喜欢他,还喜欢了这么多年,那你又为什么不对他说呢?她说,“我和他不同,至少我没有失去最爱的人,他还是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可他却在承受着失去挚爱的痛。我至少还可以见到他,可是他呢,他和她中间却隔着不能逾越的鸿沟,他和他之间不再是地域、时间的问题了,是生与死……”末了,她不忘给张然一个一个笑脸,可是又有谁知道此刻她的心实在淌血的呢?她关上电脑的同时也作了一个决定。在这个术语团圆的冬天里,她注定是一个在异国漂泊的旅者。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着。这一天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似的。冬儿看看天,一头扎进了上班的人潮中。
冬儿敲开了经理的门,递上她的辞呈。Alex很意外的看着这封辞呈。问她为什么,是因为他吗?她说不是,她说很久没放假了,想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而且自己一直都很想去澳洲看看。Alex说,你的辞呈先放这吧。摆摆手叫她出去。冬儿出去了,临下班的时候,她出去了,去了电视台大楼。
在楼下,冬儿掏出手机,给泽文打了一个电话,他下来了问她,怎么不上去呢?对于他们的事台里的同事都知道,他们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她笑笑说,不了,我只是经过。
“哦,对了,这给你。”说着,冬儿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把这塞给他。泽文迟疑的拿着盒子。
“这个等我走了以后再看哦。”她见泽文要打开盒子,急忙阻止他。
“为什么?”
“没什么啦,只是希望你能在我离开的时候再打开。”顿了顿她又说道“不要忙起来的时候就忘了吃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自己扛,也不要闷在心里,别你的身边还有我”冬儿看泽文奇怪的眼神“我们这帮朋友。我们都会帮你的。”说完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冬儿看看表说:“我该回去了。”说完两人在广电大楼前分手。
泽文带着一串问号回台里,在过道上遇到同事杜海。“哎,徐哥想什么呢?”杜海问他。“噢,没什么。只是觉得冬儿今天有点奇怪。喏,这是她给我的东西,还说了一些不着边的话,这不像平时的她,还说什么要出国,在国内好好的,为什么要出国呢。”说着她把冬儿给他的盒子拿给杜海看。“为什么?因为你啊。”泽文不解的望着他,杜海没看他,顾自说着“你想啊,她等了你那么多年,不就是为得能让你看到她的存在,对,以前你的身边有我表姐在,可是你要知道,我表姐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站在你身边,你要知道在你身边的是欧阳冬儿而不是我表姐阿雪。”泽文:“可是……”杜海打断他的话,没让她又说话的机会“别可是了,冬儿才是陪你一直走下去的人。我表姐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如果爱我表姐,那你就该好好的去珍惜你身边的她,相信表姐也不希望看到现在的你,一个之指导工作,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不能自拔看不到身边人的你。”
“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呢。”泽文有点恼怒的说着“我想怎么样,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咚”的一拳砸向泽文的脸颊“徐泽文,你怎么就听不进别人的好话呢。我告诉你,如果你放弃了冬儿这么好的女孩,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徐泽文擦着嘴角的血,垂头丧气的往办公室方向走,路上不是有同事议论着。他看着桌上的盒子在想杜海的话,寻思该不该打开盒子,自己对冬儿,对阿雪的感情。他承认,当他见到冬儿是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几年不见冬儿变了。当时是有那么一种心动的感觉,这是自从阿雪走后,第二次又心动的感觉,可是想到阿雪,他退缩了,他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女孩走进他的心,他的心已经被阿雪占满了。可是为什么这几天越来越少梦到阿雪了呢?阿雪,你再怪我吗,怪我不该对冬儿动心吗?阿雪,我该怎么做,你能告诉我吗?真的,我不想让冬儿走,可是我又不能爱她,我怕。我真的好怕,突然间就都失去了我对你的爱,突然间忘记了我和你有过的从前,有过的那段共同的记忆。
恍惚中,泽文仿佛看到了阿雪的身影,“阿文!”阿雪叫着他。
“阿雪,是你吗?”他问着。
“是我,阿文,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
“看到你身边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在照顾你,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我不要你走!”
“阿文,别小孩子气了。”
“不,我不要,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泽文哭着说“你知道吗,自从你走后,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曾吃了一瓶安眠药……”
“阿文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只知道。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真的,被你这样爱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有了你的爱让我不再觉得我是孤单一个人了。”阿雪说这些话时始终是微笑着的“阿文再见了,好好珍惜眼前人。”她在他眼前一点点地消失。
“阿雪……”泽文在睡梦中惊醒,揉揉眼睛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睡着了。”看着桌上的盒子打开看是一个八音盒和一封信。他打开信,里面写着:
“泽文,好。
记得第一次和你相遇是在大学时代,那时的我们都还只有19岁吧,一晃,我们都快奔三了,真快啊。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还曾半开玩笑的问过你‘假如有一天我喜欢上了你,你会怎么办?’你瞪大眼睛沉默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不会的,因为我们两个都太熟悉彼此,所以不会成为恋人,而只能是朋友。’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太熟悉,真的只能是朋友吗?这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我,同学会聚餐,我发现你变了,变得不像从前那么健谈了,更多的时候你选择沉默。我不知道是什么令你改变了,直遇到张然,我才明白。
我真的好开心能遇见你,由你相伴的日子真的很开心,这100天来时我在S城最开心的日子,谢谢你泽文……”
接下去的字泽文怎么也看不下去了,现在的她只想阻止冬儿,不让她出国。她赶到冬儿工作的地方,别人告诉他,冬儿已经离职了,现在在纳谁都不知道,告诉他冬儿的事的人是蓝芸,她气他伤冬儿那么深,所以就算她知道冬儿在哪,她也不会告诉他,更何况她真不知她在哪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公司的,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在乎冬儿,才发现自己真的对冬儿动了情,这是自打阿雪走后第一次动了心,使冬儿唤醒了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爱。不管怎样他都要找到她,她向台长清了一个月的长假,寻遍了整个城市,她害怕冬儿又像阿雪那样不声不响的走掉,他害怕冬儿也像阿雪那样的了不治之症自己去承受病痛带来的苦痛,他边找边在心中默念着,冬儿你不可以有事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啊,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很多年过去了,在临江的一座小楼的院子里,有一个老人带着老花镜坐在摇椅上看着莎士比亚的书,夕阳照射下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光圈。这个老人是谁?他就是徐泽文,当年名噪一时的著名制片人,如今的他已经是迟暮老人了,抬头看看天,心说,老伴儿,我和孩子们来看你了,高兴吗?
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长得和老人如出一辙的男子来“爸,外面风大,我们进屋吧。”说着过来搀老人。夕阳下,留下一对一高一矮的影子一点一点地向前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