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爸很不舒服，在里屋床上休息。我们在外面客厅里坐着。外面破旧自行车的颠簸声越来越近，二哥推门进来了。我回头看了看，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仍然看我的电视。他在我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问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军说：“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这不刚吃完饭收拾了。”

二哥说：“你没问咱哥他娶媳妇是娶到他现在住的房子里，还是娶到咱嫂子分的房子里？”

军说：“咱哥说了，娶到他现在住的房子里，那边也装修好了，两个孩子愿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我给咱哥说，咱兄弟三商量好了，一人给他二千，他三个姑一人给他一千。咱哥说很好呀！”

二哥苦笑着说：“你的嘴真快，你怎么先说了？”

军说：“早晚是这些事，说了怕么？”

二哥说：“太多，拿的太多。多么大的人情呀！拿二千，给他一千就不少。他叫人喜吗？他办事开壶吗？他拿这些人当人吗？这么多弟兄姐妹谁去他家，不花个七十八十的，他的孩子都三十了，都要娶媳妇了，咱都给他买东西，咱们的孩子上小学的，上初中的，上幼儿园的，谁贪者他大爷一点东西了。他不管走到哪里，去谁家，他连点头发丝也不掉，这是人办的事吗？“

军说：“你不管怎么说，咱哥哥在咱这个家庭里是个功臣。在孩子结婚这个事上，一定要让他满意。”

二哥更加气愤：“他什么功臣呀？为弟兄姐妹办点事够他降着的吗？动不动就表他的功，动不动就说如果不是我你们怎么找，怎么找，他不说人家能忘了吗？老是把他这些功放在嘴边上，这表现了他多么浅薄地素质。就拿年前的事来说吧，人家老三不认他小舅子去，他就不愿意了，就接受不了了，就给人家要二千元钱，凭么？他要钱要的怎么这么应当应分呀？咱那个宝贝侄子，都三十了。他还是孩子吗？在电话里提名道性的给我和你三哥说话，他是个什么玩意呀？一点素质也没有，还是大学的老师呢？屁！”

二哥的嗓门越来越大，还不时的敲打着桌面，全然没有一点家丑不可外扬的顾及。他明明知道我的父亲正在病中，就在里屋休息，还不知进退，不知深浅的嗷嗷直叫，例数大哥的种种不是。真是和骑着驴找驴的人一样不可思议，找优点的时候只看见了自己，找缺点的时候只看见了别人。你老二，你认为你为你就是好人一个了？二嫂和孩子有病的时候，你自己不舍得放下生意，却让军向单位请假带他们去，你的手机费，军给你交了好几年。你总是说没时间，你忙到连交手机费都没时间了，还用手机做什么？你的孩子入学，择校不都是军为你办的？你的生意忙的时候，几个姐姐，姐夫，连同他们的孩子都是你随意指挥的对象。而你呢，作为以卖菜为生的你，几时用过一点青菜表达一下你的谢意，你总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从里面挤出两个字来：应该。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哪来的那么多应该呀？为什么你要求别人为你服务的时候，你总是在说应该，你的姐姐弟弟们要求你做点什么的时候，你却总是无所作为，以忙碌为借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