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昧

我的心像井底的青苔，潮湿而沮丧。总是想起刘畅，那个美丽的女子站在遥远的空气里，眼神忽明忽暗。记忆的片段泛滥成灾。

当我再一次想起刘畅的时候，我去找了晓畅。

她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

“因为我吗？”对于她的爱情，我比她紧张。

“不是。”她清澄、忧郁的褐色的眼睛里盛开迷离的花朵，幽幽地说，“再陪我逛一次街，好吗？”

我们走在街上，以往晓畅见到衣服，就会疯掉，她会说，“严老师，你看这件，我穿上肯定漂亮。”“严老师，你看看这个，我戴上肯定漂亮。”于是就会向我撒娇，直到我提着一大堆东西，手里再也放不下的时候，她才可以休息一下。

可是今天，我们就这么走着，她看也不看那些衣服，我突然感到，晓畅一下子长大了。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忧郁，我想起了久远的记忆里，刘畅结婚时看我的那个眼神，就是这么的忧郁，像柔美的郁金香，美得让人心疼。

“猪头，你会娶我吗？”十年前那个娇嗔的声音又一次在我的耳畔响起。

“严华，我走了，你会想我吗？”晓畅拦在我的面前，认真地问我。

“你要走吗？去哪里？”我有些惊讶，尽管我早就知道这个淡雅美丽的绝色女子，终究是不属于我的，可是她说她要走了，我的心里扯不断的留连。

“把你的左手拿过来。”

我把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放在她的手上，然后闭上了眼睛。突然，一阵钻心的痛，她在咬我。我把手拽了回来。

“你疯了。”望着手指上深深的泛青的牙痕里渗出的血，我说。

“我不想让你忘掉我。”她的声音就像那个被她摔碎的花瓶，一朵朵的碎片溅在地上，又漂浮起来。

街中央。车水马龙之间。她抱着我痛哭起来。我轻吻她的眉毛。心中升起一片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