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款之谜

一介平民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10-27 20:01 责任编辑:洛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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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的情节扑朔迷离,人物形象鲜明。整个案件的设计很到位,问好作者,期待下部作品。

·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ATM)因瞬间的电脑故障,被取走20万元人民币

·公安局长王进家的保险柜中80万元人民币不翼而飞。其妻被人暗杀弃尸自来水厂水管中

·一个个扑朔迷离的案件,给人们一次次惊愕,凶手究竟是谁?请看——

一、情况十万火急

秋雾濛獴,天宇茫茫,似一道神秘的屏障将大地遮盖得严严实实,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都打开了黄色的防雾灯,行人们靠着两旁的人行道上小心翼翼地走着。

一场大雾,一场浓密的灰白色的大雾,似乎要掩盖住尘世间的一切。

太阳久不露面。寒冷的气流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H县公安局保密室的小型会议,正在悄然举行着。这是H县解放以来金融系统发生的第一桩大案,惊愕的侦查员们一个个神情严肃。一支接一支地吸着香烟,围紧在H县公安局长王进和市公安局要案侦察大队大队长刘伟的周围,竖着耳朵在听H县建设银行保安股股长的详细述说。

此时的是八点三十分钟。

H县建设银行每天营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至下午六点。为了方便人们使用金融业务,存款取款能在下班以后进行。H县建设银行两年前就在县城的四个地方安装了四台柜员机(ATM)。依照银行的内部规定和管理办法,每天早晨八点钟上班时,有专人负责自动柜员机的内部业务,清点自动柜员机当天的存款和取款数额,并输入新的指令,放入一笔数额,供人们当天需要存取之用。

按照自动柜员机的规定,只能使用本银行系统发放给储户的一些储蓄卡(龙卡)和企事业单位的部分卡,且每次只能支取2万元以下的现金。

情况就发生在昨天下午下班以后。

大约六时五十分左右,在县城建设银行中心储蓄所、县第一储蓄所、第二储蓄所和县一中门口柜员机,同时被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分别以一万五千元、一万二千元、一万八千元、一万元等不同数额的多次取款,在前后只三十分钟的时间里就从四个柜员机上取走了总计是三十万元的人民币,并且均系一人所为,用的是同一张龙卡。此卡已近一年半没有在银行帐号上露过面,卡上的余额只有十万元人民币。

这张龙卡的持有人名叫李林,身份与地址不详。因为两年前尚未实施存款实名制这一法律要求。

当H县建设银行保卫股股长李也今天早上上班,带人检查柜员机的业务存支情况时,才发现这一十万危急的情况。于是立马报案。

问题严重,事关重大,H县公安局长王进马上向市局汇了报,市局火急派出要案侦察大队长刘伟专车赶来,会同破案。

紧急会议上,集思广益,集中了侦查员们的一些宝贵意见,最后决定,兵分三路,一路人马排查摸底,全县叫李林的人的详细情况,一路人马去四个柜员机附近调查了解昨天下午是否有人看见取走大额款项之人的相貌、特征和有关情况,一路人马去摸清柜员机故障原因,请有关电脑专家协助。

事不宜迟。三路人马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紧张有序的工作着。

信息接二连三地返回。据详细调查,在柜员机取款的并非一人,但都没有做案行动。三居民小组的李叶玲只取了二千元款,她是在第一储蓄所柜员机取的,取款时只有她一个人。沙村的曹小飞在县一中的柜员机上取款,取款一千元,取款后看见一个中年人戴副眼镜骑两摩托车来到柜员机旁,是否取了大款,曹小飞没有看见,因他取了款就走了。中心储蓄所取款的人多一些,有一青年反映,他在对面街铺里购买东西,看见一个中年人戴副眼镜骑辆摩托车在取款,呆在那儿时间较长,可能取了几次,因在对面隔一条马路,看不仔细。

全县共有五十三个人叫李林,排除了四十四个没有作案行动,他们有的年老走不动,有的在外打工,有的有同事证明在上班,余下九个中三个被调查到没在建行开过户。其他六个,至今到不到本人。

省里的电脑专家迅速赶到。经仔细检查,问题出现在银行的电脑终端没有POS上,在这一时刻,POS的终端没有出现了瞬间臆想不到的机器故障,导致电脑控制系统出现絮乱,错误地更改了数据库。

根据这些情况,专案组综合分析后决定,一是寻找那个戴黑眼镜的骑摩托车的中年人,此人作案的可能性较大,虽不肯定是故意所为,也可以说是在瞬间发现这一故障后无意中的有意,二是调查了解当天银行机房值班人员,是否发现这一故障的信号显示,也可以怀疑机房值班人员发现故障后有意指使他人所为。

案子仍然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侦察的工作。

二、火烧到了公安局长头上

H县公安局长王进,今年四十五岁,二十年前就进入公安系统工作,先后当过侦察员,刑侦大队股长、大队长,公安局保卫股股长、副局长等职。他是一九九七年县领导班子换届选举时上升为公安局长的。可以说,王进是一个老公安了。二十多年来,王进工作认真,责任心强,肯钻业务,有上进心,县里曾发生的几起大案都是由他带队侦破,还多次受过嘉奖。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从市局转来时,竟说那个骑摩托车取款的人就是他!当然,至今他仍不知道这封匿名信的内容。

市要案侦破大队长刘伟,与王进是中学时代的同学,他们是一同进入公安系统的老战友、老同学了。刘伟仔细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中的这封匿名信,情绪起伏,思想万千。他多么想直截了当地与王进谈一谈啊!可是不能,这是组织原则,这是公安侦破工作的保密原则。

刘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王进祈祷,但愿写匿名信者看错了人,或是人有相像,货有相同之处。也或是干了多年公安的王进不可能不得罪一些人,说不定有人伺机报复呢?故意栽害也是难免。

王进呢,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他这几天工作同往常一样,听汇报,作安排,重要之处,亲自出马,紧张地忙碌着。

余下的那六个叫李林的人也有了下落,其中两个在外面打工,没有回家,另三个在机关上班,那天下班都有亲戚朋友证明他们所在何处,另一个李林已经死亡半年多了。

银行机房当天值班人员是两个,都在一起,没有离开机房半步,就只有一个叫张小琼的,出去上了一下厕所,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看来此案的线索几近中断,侦破的希望已如秋雾般迷茫。

就在这时,另一起惊天大案竟然发生在公安局长王进的家里。在县水厂水管中,发现了女尸,而这具女尸就是王进的老婆!

首先发生这一情况的是县自来水厂上零点班的抽水工人陈小飞和刘保国两个人。是夜零点,陈小飞和刘保国去接班,抽水机忽然抽不上水,只一个劲地猛烈嚣叫。陈小飞和刘保国打着手电筒下到抽水坑里一瞧,抽水水管的拦物网被人撬开,丢到了一边,水管里塞着一个庞然大物,陈小飞用手一摸,是衣服,再用力一拉,竟想不到拉出了一具女尸!

心惊胆颤地陈小飞和刘保国,马上打电话报警!

H县公安局长王进从熟睡中惊醒,职业的敏感使王进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带上枪支,迅疾召集了人马,火速赶到现场,一看,竟是自己的老婆刘花妹!

顿时,天昏地暗,王进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侦察员们也一个个懵惊。他们一边把王进抬去人民医院急救,一边留下多数人马按照侦破常规,紧张有序地进行着现场勘查,拍照、记录,尸检……一系列工作。

让人吃惊的是,作案者手段十分高明,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蜘丝马迹。

经尸检刘花妹系窒息死亡,有在死前被人剧烈恐吓过的现象,她的瞳孔有点放大,身上没有其它伤痕。

刘花妹,今年四十二岁,人长得一般,但为人忠厚老实,贤良温顺。可以说,她是一个好妻子。自从与王进结婚成家,就尽到了一个妻子的义务和责任。她善意为人,乐意助人,帮助过不少人;她疾恶如仇,正气正直,常常在王进身边吹“枕头风”,告诫王进身在公安要害部门,一定要善恶分明,特别是不要接受他人礼物钱财,做一个廉洁公明的好干部。

王进正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好妻子,他才能全身心地扑在事业上,工作不分心,生活有照顾,他才得以步步荣升,爬上了公安局长这个位置。

刘花妹在县纺织厂上班,工作上埋头苦干,勤劳积极,是厂里的生产标兵。这个星期,本来不是她的班,因为另一个姐妹发病住院了,是她主动要求厂长让她顶的班。好几次厂长要调她到厂办公室上班,她不同意,她说不能因为自己的丈夫是公安局长就要找一个好工作。她也因此而多次拒绝了丈夫想将她调到事业单位的要求。

刘花妹的为人,无可挑剔。她是今天上完下午班回家的路上被害的。按厂规定,三班倒,下午班是十六点到二十四点。

中饭的时候,王进还说去接她。她说不用了,你这几天也很忙,我一个人回来就是了。王进说,我有些不放心,这几天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刘花妹笑了,说那是好兆头,可能你们办的那个案子要破了吧。

没想到,刘花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害了。

王进躺在县人民医院的病床上,已经苏醒过来了,守在他旁边的市要案大队长、他的老同学刘伟,满脸泪痕的说:“王进啊,你苦啦!”王进用一双手紧紧地握着刘伟说:“我早就有预感,干公安,不容易呀!

刘伟告诉了王进,关于凶手的狡诈,在刘花妹的身上和现场几乎找不出一点破绽,看来此案侦破的难度又很大了。王进一脸木然,冷酷的脸庞想雕塑的菩萨一样毫无半点表情。

走出医院,刘伟一路上思绪不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想到了那封匿名信,看来这封信的出现,与王进的老婆的遇害,是有一定的牵连,把这几件事串起来,仔细想一想也理不出半个头绪。

召开诸葛亮会议。刘伟主持了这次会议。

会上,侦查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析,讨论,假设,想象,最终的看法基本一致:这是一起蓄意报复杀人案,很有可能与银行二十万元取款案有一定的关联,取款人声东击西,或从中制造这种假象,迫使公安人员丢此失彼。

刘伟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正在丧妻期间的痛苦万桩的王进,虽然参加了会议,但始终没有发言。会议结束时,他突然重重的一锤击在会议桌上:“他妈的,老子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众人跟着愤怒,众人愤怒的目光一齐看着王进。

三、瞬间的线索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秋日。尽管怕冷的太阳迟迟不肯露面,但繁忙的人们并没有因为冷而休业了手上的工作。

H县公安局专案组的侦查员们,夜以继日地忘我劳动着,他们走街串巷,登门房屋,寻找着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

一个星期天,侦查员王晓运的姐夫龙民平到他家里玩,闲聊时谈到H县最近发生的公安局长老婆被害一案和银行二十万元款被取走一事,龙民平被二十万这个数字唤起了十多天前的回忆。

他记起来了。在那条小山村的马路旁的树林子里,有一对男女背朝着马路坐着,龙民平从那儿经过,隐隐约约听到那女的在发脾气,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二十万,有我一半。没有我告诉你,你怎么知道?”

可惜的是时值傍晚,天麻麻里,看不清人的脸庞,再则,他们是男——女背靠马路而坐着的,你不可能走上前去看他们吧。

龙民平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小运。

王晓运想着,说不定这二十万与银行那件事有关!

王晓运迅疾向刘伟汇报。刘伟笑了,说:“有可能也无从动手啊?H县九十四万人口,茫茫人海捞针,谈何容易?”

细心的王晓运琢磨者,如果这二十万的事确实与银行那件事挂得起号,那么,这对男女在那树林里约会,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何不试试?

王晓运还对姐夫龙民平说:“姐夫,你上点心,有事或无事时常常去那地方走走,说不一定会钓上大鱼呢!你就试一试看吧。”

龙民平答应。龙民平就住在离H县县城4公里的龙庄村,他是一个农民,他的田土就在马路旁边,这也是件举手可劳的事情。且又是为民除害的正义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王进自从老婆被害后,确实也痛苦了一阵子。他上班时无精打采,一副极其悲泣的可怜相,深深地打动着全局的每一个干警的心啊!

此恨不消,此仇不报,我们公安干警全体脱下警服,誓不为人!专案组的同志们安慰着王进这位局长,也时时处处时时刻刻在为破案而奔忙。

又是一个秋日的傍晚,龙民平正在田间劳作,把一枝枝晚稻稻草捆扎起来,挑回家去,为辛苦的牛备冬天的食料。当他捆好草,准备挑上肩回家时,公路上开来了一辆小车,在那片树林子旁边停了下来。

龙民平又装成捆草的样子,躬着身子,背着腰,但眼睛却在暗暗地记住了那辆小车的号码,为了不忘记,还特地用手指在潮湿的晚稻田里的泥巴上写下了号码,又用一捆草盖着。

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女的个头较大,身材有点胖。浓妆艳抹,擦了脂粉。男的穿一件白色的夹克服,戴一副透亮的眼镜,看上去潇洒自如。

这一男一女坐在树林子的草地上,卿卿我我的谈说笑着,怡然而欢乐,充满一种幸福,看样子是一对恋爱的人。只是男的年龄似乎大了些,四十岁左右吧。女的也不小,三十多一点吧。

龙民平挑着草,马上回到家里,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妹夫王晓运。

王晓运接到电话,来不及请示领导。其实他也没想到要请示领导,只是想一个人去看看情况,人家真的是在谈恋爱呢?兴师动众也不太好。

想一个办法。王晓运提一个网兜,网兜里装上几斤水果,骑上单车,向龙民平家里走去。

龙民平这时也回到了田里,又在捆着草。

王晓运走近时,大喊一声:“姐夫,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忙,姐姐的病好些了没有?”

聪明的龙民平立即大声答:“好些了,你那么忙,还来看她做啥子嘛!”

一唱一和,大声嚷着,目的是引起这对男女的注意,使他们回过头来看看这边,以便准确的认出模样儿。

“晓运,你怎么来啦!”那男的听到刚才的说话声,回过头,一看见是王晓运,就主动说了起来,热情地打招呼。

“王局长,你好!”王晓运也认出来了。王进与那女的走过来,王进与王晓运握了一下手,满脸通红地说:“真不好意思,你刘嫂去了后,我老娘整天唠唠叨叨地,没有人管家,不像样子。你看,这是我姨娘她老人家死缠硬磨地给我介绍的女朋友,刚认识呢!”

王晓运笑着:“这是要想到的事啊,你是一局之长,日理万机,工作忙,家里没有一个人,实在难呀!”说着,王小运把网兜里的水果拿出来:“王局长,你和在嫂子吃几个吧。”

“别瞎说,我们还是朋友呢!”王进一脸的严肃。

王晓运伸了一下舌头,扮一个鬼脸:“对不起,局长,我想嫂子心切呀。”

龙民平这时挑起了一担稻草在肩上,说:“晓运,回去了吧!”

“噢,他是你什么人?”王进问。

“他是我姐夫,我姐姐病了,我去看看。”王晓运的回话让王进满脸的狐疑烟消云散。

“好,好!你去吧,代我问你姐姐好,祝她早日恢复健康!”王进怏怏地说着。

“谢谢局长。”王晓运和龙民平走了。

在龙民平家里,王晓运问:“上次是不是他们两个人?”

“不是的,女的肯定不是的,上次那个女的好像年轻些,男的我就没有看清楚了。”

王晓运仔细琢磨了一下,又问:“上次开车来没有,是不是小车?”

“不是,没有开车来,只有一辆单车,放在马路旁边的田里,我没注意看是什么品牌了。”

一场游戏!王晓运心里暗暗地自笑。

别小看王晓运,这个年青人思维相当敏锐,又是省公安专科学校刑侦科技术专业毕业的,他人年青,但考虑问题,观察事物,有独到的见解。并且不到关键不说话,不有把握不。公安局的人都称他是局里的“小诸葛”,有名的“福尔摩斯”!

“我真的是多疑了吗?真的是判断失误了吗?”王晓运一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着,回忆着,相信着,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如放电影一样,从他的脑海中闪过,又回放,又闪过……

四、引蛇出洞

打渔人善于撒网,打猎人,善于射击,干公安的善于发现,从蛛丝马迹里看破庐山真面目。

“引蛇出洞。”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王晓运的头脑里形成。

吃过早饭,上班后,王晓运把自己的想法秘密的跟市公安局要案侦破大队长刘伟详细地谈了。

“办法倒可以试试,只是有点太困难,太冒险了,事关重大,还得请示市局领导。”刘伟听了王晓运的“引蛇出洞”的方案,觉得有可取之处,但又不敢独自决定,便与王晓运专程去了市公安局,汇报请示领导。

“可以,但要胆大心细,还没有充分证据充分理由时,切不能盲目行动。见机行事,为了沉着和谨慎,市局决定增派副局长马学兵协助你们,有情况随时汇报,随时联系。这次行动绝对保密,绝对注意安全!”

市公安局党组会议专门讨论分析了王晓运提出的这个“引蛇出洞”的方案,并具体安排布置了每一个行动,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小的可能随时出现的不良情况的应对工作。

一天,建设银行保卫工作会议召开,会上,银行行长宣布上面派来了一名保卫专职特技工作人员,叫周卫国。周卫国和大家见了面,并简要地说了几句有关安全保卫措施。

晚上值夜班时,周卫国特地到银行机房值班室与两位值班人员聊天。周卫国无意中说

到H县公安局局长王进老婆被害一案,王进怎么搞的最近就搞起对象来了,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长得丑死了。说着,竟哈哈大笑了起来,“男人啊,真不可思议。”

银行机房值班人员张小琼听着,心里砰然跳跃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愤怒的表情。

少顷,又似乎事不关己的样子,一声长叹:“哎——世上又有几个好男人哟!”

另一位值班员小赵却神色自若,谈笑风生,说花花世界,花花人,见怪不怪呢!

周卫国又谈及银行那天被取走二十万元的事,一脸庄重地样子,“很快就有眉目了,省里电脑专家已有了比较可靠的论断,我们同时又从县电信部门获得了一个最可靠的依据,有人打电话与取款人联系过,问题就在我们银行内部!”

张小琼的脸攸的一下变得一阵白,一阵红。她突然十分刚硬地说:“那还了得,这样的内部蛀虫查出来非千刀万剐不可。”刚硬的声音里却有一丝丝颤抖的韵味。

这一切,周卫国犀利的双眼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他心里似乎有了底。

谁知道,这个周卫国是市公安局的老牌侦查员呢?

闲喧了一下,为了缓和气氛,不让空气在混浊中流失。他又笑了笑说:“刚才我是开玩笑,闹着玩的,电脑的机械故障,根本查不出来,何况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

张小琼悬着的心似乎有了松弛,她也笑了一下:“时间上没有查不出来的事,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但愿菩萨保佑吧!”周卫国笑着,“你们好好工作吧,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周卫国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刚才是随便说说玩的,你俩千万不要乱外传啊!”

“放心,不会的。”两位值班员答道。

就在这同一天的晚上,H县公安局局办公室里,市局新来的副局长杨学兵、刘伟、王晓运几个人正在开会研究下一步的工作方案。

杨学兵开头说:“这一段日子,同志们太幸苦了,尤其是王进同志,带着痛苦带着悲愤指挥大家作战,精神可嘉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杨局长,此案不破,我一日不得安宁啊!”王进道。

“是啊,昨天我们市局为此案还专门开会研究了,开门见山地说吧,有人反映,在银行自动柜员机上取了二十万元钱的人——就是你!”杨学兵顿了一下,看着王进:“有可能么?”

王进脸陡的微跳了一下,但旋即站了起来:“妈的,谁说的!老子嘣了他!”

“坐下,坐下,别激动嘛!”刘伟拉着王进坐了下来,“老同学,不瞒你说,我收到这封匿名信已经很久了,我一直不敢相信它,才没和你说。”

刘伟把那封匿名信拿出来,让王进自己看。

王进皱着眉头,一边看信,一边骂娘,脸上的肌腱蹦跳着,太阳穴的青筋鼓起来,像爬在他脸上的一根根蚯蚓。

“陷害!彻头彻尾的陷害!”王进激动不已,嘴唇颤抖着,手握着信,眼镜睁得卵大,他多看了几眼王晓运,王晓运也一直表情如常,王进又看看刘伟,刘伟始终微笑着。

“这确实是一个诬害!”杨学兵说:“王进同志的为人,我们谁不知道?你不要生气,要相信组织,相信我们,自会给你一个明白的鉴定!”

王进聋拉着脑袋,低头哭泣着:“老子不干了,人心险恶哇!还遭此报应,不值得!狗日的,有本事就落真名真姓吧,干嘛做贼心虚啊!”

同事们都劝慰着王进。

突然,王进的手机响了,王进接话:“嗯,我知道了,怎么?”接着,接着,王进竟情不自禁地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悄声细语的说了好大一阵子,才返回办公室。

就在王进出去接电话的那个空档时间,杨学兵,刘伟,王晓运会意的眼神瞬间碰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刚才我一个女朋友打的,是有些私事。”王进一进门就急于解释。

“没关系的。来,我们继续研究案子。”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会议正在召开着……

这边,县电信局的机房监听室里,另两个侦察员已经把刚才王进接电话的内容全部录了下来。

五、真相大白

秋天的浓雾,只是一现的昙花,经不起太阳的照射。太阳出来了,光芒四射,照得世界一片光亮。

昨天晚上的公安局会议,开至晚上十点半,市公安局副局长杨学兵突然宣布:“逮捕王进!”

狗急跳墙的王进,没来得及拔出手枪,就被刘伟王晓运和其他几个民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进的手枪缴了,给他戴上了自己身上那副经常铐罪犯的手铐。

银行这边,侦察员周卫国及几个保卫组安排的保安,不费吹灰之力,将王小琼抓获。

狡猾的狐狸,斗不过聪明的猎手,伪装得再巧妙,也躲逃不过人们雪亮的眼睛!

张小琼,这个只有二十五岁的女子,城府极深,阴险贪婪的心灵伪装得十分逼真。她在工作上好表现,假积极,只做漂亮文章,只干表面工作,几乎让领导受骗上当,还以为她是一个好职员呢?可她生活上糜烂腐化,追求时髦,不甘落伍,肮脏的灵魂里梦寐以求的是金钱、地位。她先后和十多个年轻的干部谈过恋爱,骗吃,骗喝,骗玩,骗钱。三年前就与王进勾搭上了。乘上了王进的这艘破船,她似乎觉得有了希望,有了光明。她在王进的怀抱里撒娇,摇着美女蛇的尾巴,使得王进丢魂丧魄,捶手拱听。

野合不够味,她要与王进结婚,成为正式夫妻。王进迫于无奈,考虑到影响,才一哄再哄,一骗再骗,答应她明年挣到一笔大钱后双双逃到国外去,过花天酒地,世外桃源的生活。

在王进的精心安排下,张小琼变得更为老练、沉着,他们的野合苟会,通常不在县城,而是由王进开着小车去市里,去郊外,或去外地。

张小琼有一回在报纸上看到长沙一家银行的电脑出了毛病,有两个人在自动柜员取款机上取款时,发现自己存单上只有余额100元,而柜员机上显示有500000元,这两个人试着取出了3000元,并马上报了案,得知这一消息后,她就日思梦想着要是县建行的机上也出了毛病该多好啊!她为此还专门去研究如何打乱程序,如何让电脑终端POS与取款机ATM产生絮乱现象,她也曾将这想法告诉了王进,被王进制止了。那样太危险,容易暴露,只能等待机会。

机会来了,那天傍晚,她值班,发现信号障碍只闪了一下,瞬间的念头,在她心里萌生了罪恶行径。她借口上厕所用手机打电话告诉了王进。

狡猾的王进,化了装,骑着摩托车取款,屡屡得手,共去了四个地方,分十一次取出了二十万元人民币。

那天龙民平在马路上看到的一男一女就是王进与张小琼,他们为那二十万元由谁保管的问题争执不休。两年前,银行存款没有实行实名制,王进就用了“李林”这个假名字在建设银行开了一个户头,那时张小琼正在储蓄柜台上班,是张小琼给王进办的存折和发卡手续。

狡猾的王进,为了掩人耳目,第二次又带一个女人(其实也是王进的情人)去原地方,企图以此混淆视听。

审讯张小琼,也没费多少立秋,张小琼为了从宽处理,竹简到豆子,原原本本地全部交代了。

而对付王进,确实有点棘手。王进在公安系统工作了多年,反侦破手段也十分高明,有些事根本就不承认。

为此,省公安厅,市公安局专门成立了一个审讯团,政策攻心,事实压头,黑白清楚,泾渭分明,由不得王进了。

那封匿名信,是王进自己写的,写好后专程自己开车去市里一家个体打印店好信的内容和信封,放进邮局寄给了刘伟,他想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达到个人目的。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愚蠢人做愚蠢事。

那王进家里保险柜里的八十万元人民币又是怎么不翼而飞的呢?王进被盗去了八十万元人民币怎么一直不敢报案呢?

是在今年四月,人民银行总行发出了通告,自四月一日起全国存款实行实名制,王进开始胆小怕事了。他在未进入县城工作之前,确也是干好事,不干坏事,可自从担任了局长要职之后,巴结奉承他的人多了,送礼的也多了,王进的思想也就变了。他开始还不敢大手地干,一是他的老婆刘花妹总是左右干涉,日夜唠叨,二是他自己也怕出事。但自从进出舞厅、桑拿、高级宾馆,过了奢侈的日子和生活,他才感到自己过得并不潇洒。

去年到厦门破一个案子,那边一个老板请他吃饭,一餐就是一万二千多元,晚上请了两个洋妞陪他,又花去六千多元。

王进的思想坠落了。他开始在寻欢作乐,他在县城有五个情人,都需要开销,他也越来越看不起自己的那个黄脸婆妻子了。外出寻花玩妞,就说工作忙,没能回家。他很注意自己的外貌,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经常是把情人、发廊妹自己开着小车带到外面去玩。

他开始瞒着妻子大把大把的接受人家的礼物和红包。为了不招人惹眼,不露声色,,他以借口存放秘密文件、枪支的需要,公款买了保险柜,放在自己的家里,存在银行的一些钱也逐笔逐步地全部取了出来。

在刘花妹受害的前两天,刘花妹因上夜班早就打电话告诉了王进。王进下了班以后,狐朋狗友们又请他的客,他多喝了几杯,喝醉了,回到家里时,又接到张小琼的电话,约他出去,仍然讲那二十万的事。他说他喝醉了,没想到张小琼那晚不上夜班,晚上十一点多钟,去了他家。

醉得一塌糊涂的王进,见张小琼来了,淫意顿生,要与她做爱。张小琼又提那二十万元钱的事,王进打开保险柜,让张小琼看。张小琼看到了那一沓沓百元钞票,眼珠子都绿了,为了钱,张小琼使尽浑身解数,与王进云翻雨覆,一阵热爱,王进做爱后全身无力,瘫倒在床上,只嘴里讲:“给……给我锁好……锁好保险柜……”就醉睡了。

此时的张小琼,狗胆包天,从王进家厨房里拿出一个蛇皮麻布袋,把那一百沓钞票全部兜上,夜半深更地背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王进见保险柜没锁,钱不见了,他知道是张小琼席卷去了。可他哪里敢报案?那二十万是从张小琼的电话里知道电脑发生故障取回的,那八十万元是他的不义之财,他敢报案吗?

第二天上班,尽管王进满心的不快,却强颜笑脸,工作了一天。下班后,打电话给张小琼,张小琼直言不讳的承认,还厚着脸皮说:“放在我这,不是一样吗?”

几个回合的交量,王进总是败在张小琼的手下。此时的王进,曾有过杀掉张小琼的念头,但始终没有下手。

不巧的是,那天刘花妹上班回来,听到了一些闲话。身为家庭主妇,局长之妻,她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了王进的一些事。俩口子又吵起架来,王进恶狠狠的说:“你再闹,老子枪打了你!”

“你敢,我死了,也要举报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为了这个家,不说罢了。”

这又给王进当头一棒。王进已经深深地陷入痛苦之中。刘花妹这边,她也不温顺了,离婚吗?一是影响不好,更怕这个黄脸婆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举报上去,这一辈子不就完了?

又想想小琼那边,一百万现钞在她手中,铁打的把柄,给了她,又不甘心,不给她,又不能拿回。怎么办?王进左右犯难,举棋不定。

当王进再一次与张小琼协商时,张小琼却大胆地说:“你要么离婚,要么杀了她,和我过一辈子。”

王进摇了摇头,“杀她,出事了怎么办?离婚,她又死死不肯,还说要举报我。”

张小琼说:“那就杀了我吧。我愿意死。”

被金钱迷住了心窍的王进,被美女蛇缠住了身魂的王进,此时此刻,已恶从胆边生,狠从心上出。他想说凭自己多年的侦破手段,杀了刘花妹也不一定破得了,再说我是一局之长,我不再三追查,过一段时间,不就完了事了?

狡猾无比的王进,就在刘花妹那晚上夜班的机会,他萌发了搞死老婆的恶念。并且还特意约张小琼一同实施这个罪恶行为。他们俩人特地戳破了手指,吃了杯血酒,张小琼也明确表示:成功后一百万人民币仍然交给王进保管。这晚上,一对罪恶滔天的狗男女,就在刘花妹回家的路上,把刘花妹给残害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一切都是王进安排。

王进和张小琼哪里想到,就在他们实施这些罪恶的同时,正义公安凛然的公安侦察员们早已敏感到了一些苗头,只是条件尚未成熟,没有打草惊蛇而已。

多行不义必自毙!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间一到,立刻会报!

等待王进和张小琼的将是那一声震撼人心、鼓舞人心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