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游戏

thochee 短篇 纯爱校园 2009-10-22 08:50 责任编辑:洛漾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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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笔细腻,足以透露出主人翁的那种爱情的忧伤及复杂的情感在里边。游戏结束了,我们重回过去的原点之上生活,也许再也没有交集,也许该怜悯的人会得到救赎。祝福作者!

一、我是猫

我叫王猫猫。我喜欢直排滑轮。6岁之前我与父母生活在美国。然后他们离婚,我判给母亲,她留在美国,和她的美国丈夫一起。我选择随父亲回到国内。母亲大概是为了补偿不能亲自照顾我,在一个很好的社区给我买了一套很大的房子。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生气。

LIN说那是一副华丽的棺材。

母亲每个月都给我很大一笔生活费——拨进我的帐户。我叫父亲全给我取出来放在家里,这样会给我一种错觉,就算我什么都没有,至少我还有钱。

父亲也有他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一个人住,不要保姆,不要保安,有着自虐的心态。需要打扫就让父亲叫个钟点阿姨来。当我会使用自动提款机之后,我也不想和父亲联系了。

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仍然活着,所以喜欢一个人上游乐园,去玩过山车,在那里随便小女孩怎么放肆的喊叫哭泣,都不会有人理你。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陪着我的,只有我的孤独。

LIN在我10岁的时候住进我家,因为我的班主任夏。然后我不必再吃零食填肚子,也不用再自己晾那些总是皱巴巴的衣服了。3年,也许是4年不规律的饮食,让我的胃有了一点小毛病,一不理它,它就反抗型的疼,疼的我不住的流泪,可是没人理我。LIN来了要带我去看医生,我死也不去,他居然把我提起来去了医院,让医生检查。开了很多药,很多很多,多到那时的我双手都捧不下,我一颗一颗慢慢的吃,慢慢的吃,喝很多水,LIN在一边叹气。

从某方面来说,也许我很幸运—我从来没有学习压力。我不会因为考试的结果哭泣或者欢笑,也不因为在班上有一官半职耀武扬威。学校是父亲为我找的,我的老师们对我都很宽容,大概是因为知道我的情况因而有了怜悯。

LIN住进来的时候和夏是恋人。夏是个美丽的女人。她跟母亲一样美丽。也许她是可怜我,也许是LIN没有地方住,她让LIN来了我家。LIN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这是副华丽的棺材。也许,他认为我听不懂。

2年后,我小学毕业。夏也结了婚,嫁给一个有钱的商人。或许美丽的女人都更喜欢美丽的钞票。LIN很难过,在事业上开始拼命,从那时的一助理医师混到了现在的本科文凭和主任医师。他没有再谈恋爱,可是看的出来,他很寂寞。

LIN后来知道了我的故事,说,其实我比你幸运,我虽然父母双亡,也好过你的父母健在却不管你。我说其实我比你幸运,虽然我的父母都不在身边,也好过你只能看他们的照片。那一刻,其实我们都被狠狠刺伤了,但又各自隐藏。

我有很多双滑轮鞋,有一双是在美国的时候母亲给我挑的,火红火红的颜色,穿着她在U型道上腾空,感觉像一团火在燃烧飞跃。回国后我再也没穿过,把她放进鞋柜里,火红的颜色已经褪去,留在那里仿佛一抹血迹。然后我三个月换一双,不是因为我长的快,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原因。LIN总是很奇怪的望着她们,再看看我。在他眼里我的行为时完全不能理解的怪异。

想起一首歌,那英那东北阿姨唱的《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二、我是LIN

我叫LIN。一个莫名其妙活着的男人。10岁那年,同父母一起出游,他们死了,而我活着,一直寄人篱下,谁更凄凉,神知我知。在唯一爱过的女人也背叛之后,我失去希望。有人说希望是最绝望的绝望,绝望又是最后的希望。说的莫名其妙,我却也莫名其妙的记下了。看着同样盲目的一个孩子在同一屋檐下慢慢长大,心里唯一的感觉或者真的应该称之为悲哀。

猫猫是个心理早熟的女孩,被迫过早的自立,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然而有时候她又很任性,她最大的性格缺陷就是明知故犯,她想挑战我的极限,可是我——没有极限。即使她拉我陪她一起买内衣也一样。有时我会觉得她比我可怜,在她身上我得到一种奇异的安慰。

她在渐渐成长,却也越来越疯狂,在公寓里捣乱,尖叫胡闹。她寂寞想有个人陪,没想到陪她的人也很寂寞,于是更寂寞了。所以疯、所以闹,想制造一点活着的气息,累了,却还是死气沉沉。

跟她一起住那么多年,没见她哭过。不会哭的小女孩,是不是算做不健康呢?

她总是笑,尽管笑的很虚伪。她用夸张掩饰虚伪,于是除了我没人再说。那些人说,猫猫很坚强。而我知道,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脆弱。也许虚伪的安慰对她来说也算是安慰吧。我很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每次一看见她极力掩饰的忧郁,我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有些事,我想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有时看见她跟那些或许可以称为玩伴的人疯闹过后,在沙发上睡着,那张满是倦意的脸竟让我心生怜惜,我从来就没准备让自己怜香惜玉,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有时我觉得我隔她很远,有时我又觉得似乎她是我唯一的亲人。那是种不确定的感觉。谁能说深海里2条寂寞的鱼一定能相遇,只因为都很寂寞?谁又能说2条鱼相遇后会发生什么?结局有很多个,但发生的只有一种。

当初是因为夏的一句话,我搬了进来。夏结婚了,生子了,我仍未搬走。也许是贪图这里的舒适宽敞,也许是为了那个寂寞的孩子或者寂寞的自己。

猫猫喜欢在我看书的时候,穿上我的衬衣和牛仔裤在我的房间大叫大闹,然后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你知道吗?有时后我看着你,感觉自己就象是在照镜子。我说,得了,你没我高又没我帅,你照个P。

然后她又继续叫继续闹,做她一个人的游戏。

其实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我不想承认。不想承认她那双直达人心的眼睛,偶尔也会让我有些害怕。夏当年并没有选错,那个男人不仅仅比我有钱,还比我更加爱她。我到这个城市夏只是一个借口,逃离那个低人一头的所谓的家的借口。我本质上就是一个这样自私而任性的人。

当她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我会把她抱进房间。原来我还是善良的,还能如此疼惜一个女人,也许猫猫并不能算是女人,至少她不是夏那样的女人,不温柔不贤惠,不会为别人考虑,她更像一根刺,或者一面镜子,提醒我自己,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那却是我想遗忘的过往。

三、猫之爱

我总是很放肆的盯着别人的眼睛看,我想知道书上写的,从眼睛可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我到现在仍然没做到。LIN说最好不要这样看男人,他们会以为你在勾引他们。我觉得他是在心虚,随便找的在哪本书上写的话。

这个习惯养成太久要改也改不过来了,所幸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对我的目光感到害怕,总是避开我的视线。有一个例外,我喜欢在他背后叫他桉。他从来不避开我的直视,而是坦然和我对视。据说只有心里坦荡,充满阳光的人才会有那样坦然的目光。于是我避开他的视线,我不想让他看见面具下的我。那个真实的我。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或许只为了他能让我真心笑3秒的笑话。

因为贫穷,拥有一点,也会很珍惜。

桉说,你是我的偶像,你玩极限滑轮腾空的样子很酷,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对他说,于是我沉默。但是他骑着单车,载着仍穿着滑轮鞋的我,白色的衬衣被风鼓起,穿过那条两旁都开着樱花的道路的样子,我永远也忘不了。

我告诉LIN我喜欢桉,LIN只是淡淡的问,你确定吗?我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一个人的感觉如此不确定吗?LIN又接着说,有句话叫爱上爱情。我想也许是吧,但在这时我只要认为我喜欢桉不就可以了吗?

总喜欢找一群人疯闹,闹完后的疲惫可以让我很快入睡,然后那个身上有香皂的柠檬香的LIN会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把我抱回房间。他的味道闻着很舒服,有心安的感觉。我们用的香皂一样,可我闻不到自己的味道。

一起生活了7年,我觉得父母离我很遥远,LIN仿佛才是我的亲人,我生病的时候是他照顾我,我吃的饭是他做的,我的衣服是他熨烫的,我觉得很奇怪,他到底该算是我的保姆、哥哥还是父亲呢?

我对桉的喜欢源于我的生日。

我16岁生日那天,从早上等到晚上,没有接到一通电话。于是一个人跑到社区门口的小饭店喝了很多酒,饭店老板是个善良的人,就叫儿子桉把我送回家。桉拿哭的一塌糊涂的我没办法,可是那天LIN不在。

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电话通了,我哭着喊,妈妈……

母亲说,猫猫,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猫猫最乖了,你先别哭!妈妈现在很忙,待会我给你打过去,乖!然后电话挂断。一串忙音。心脏突然被狠狠刺痛。

我又拨了一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却很久没拨过的号码,我哭着喊,爸爸……

父亲说,猫猫怎么了?乖,不哭,妈没给你钱啊?爸马上把钱转到你户头上!哦!对了,今天是你阿姨生日,要不要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我狠狠砸了电话,又发疯似的狠摔沙发垫,大声尖叫,哭得一塌糊涂。桉傻傻的站在一旁,看着我发疯。

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幸福,可是为什么你们的幸福里不能有我?为什么要这样光明正大的遗弃我?为什么觉得我一个小女孩可以坚强到有了钱就可以自己活下去?为什么会认为我什么都不懂?……哈……什么都不懂倒好了……我谁都不需要……我什么都不需要……谁都别理我!反正我是猫,有9条命……

接着我的左脚绊了一下右脚,晕眩的大脑已经不能控制身体的平衡了,头便磕在大理石桌角上。酒精的麻醉作用体现的很明确,我只觉得一阵震荡,并不痛,趴在地毯上,发泄似的大哭,我没有喝醉,我知道,我的神志甚至从没现在这样清醒,从没像现在一样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我只是借酒大闹,我需要发泄,狠狠的发泄,否则,承载太多的我真的不敢肯定是否还有勇气继续独自活下去。

头流血了,被白色的羊毛地毯吸进去,变成一朵朵梅花,又从一朵朵小梅花变成一朵牡丹,然后慢慢的那种腥甜的味道,让我有了释放的快感。桉吓坏了,一把抱起我,在外边拦了出租车,送我到医院。桉一直说,没事的,有我在,没事的。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像冬天抱的暖手宝,连冰冷的心似乎都有了一丝回暖,可他的浑身都在颤抖。真好,有个人这样的在乎我。我大声的哭着,紧紧的抓住他,像抓住救命的稻草。

我的额头缝了4针。留下了如蚂蚁的疤痕。

四、LIN的介入

有一天,猫猫拉我去游乐园玩过山车,她在高空不停尖叫,似乎是在发泄。下来之后,我说,你并不是真的怕。猫猫说,你怎么知道呢?你又不是我。不承认不否认。

然后她拉我到一个酒吧,她跟BAR TANDER很熟,他看见她来,就立马调了一杯深蓝的鸡尾酒递给她。她为我叫了一杯啤酒,我不免有些不快。酒吧里很多人,放的是那种可以撕心裂肺的摇滚,跟猫猫平常听的发疯的肖邦和帕格尼尼是完全2个世界的。

我说,你怎么会喜欢带这种地方来,这不象你的风格。

猫猫说,人是需要不同的刺激的,否则很容易变成时钟的指针,一辈子都在转那个圈。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却不过原地打转。

我差点以为她在说我,但隔了一会儿,在变换的彩灯下,我发现她一脸的无谓,拿着那杯深蓝的液体跟着音乐点头。

后来我知道那种液体叫“深海绝望”,好象是这家酒吧的特制。

猫猫告诉我桉给她的感觉跟一般人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即使她很近视,也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桉。

我想起跟夏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有那种感觉。可我真的无法想象猫猫的爱是什么样子,汹涌澎湃吧。她在念高中,这时候谈恋爱是早恋。

我说你最好搞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猫猫甩甩头,不可能,我想要的太多了,除了伤害,我什么都想要。

我说你未免也太贪心了吧。贪心的人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我实话实说。

猫猫说谁知道呢?再说吧,有一点算一点。

猫猫变了很多,唯一未变的是她膨胀的寂寞。

猫猫真的很穷,除了钱,一无所有。所以急于想抓住些什么东西,填补周围的空虚,我一直很想帮她,却无能为力。

也许那个桉真的可以吧。只是桉是个太会演戏的男孩,尽管猫猫有强烈的直觉,还是无法看穿男人的把戏。我决定去找桉,因为我绝对劝不住猫猫,猫猫放出去的东西只有她想收回时才可以收的回。

桉算是个优秀的男孩,身边的蜜蜂蝴蝶多的可以淹死他,而他对每一个女生都一样好,多么会处理情事的孩子啊。当桉看到我时,很主动的跑了过来,他说,你好,我见过你,LIN。

我笑笑,你也好,桉。

他说,什么?an?我叫XXX。

我忽然想起猫猫从未给我说过他的真名。我说没什么,我请你喝咖啡。

桉点了卡布奇诺,那种一般的小女生都喜欢喝的有肉桂和奶油的咖啡。我要了一杯蓝山,不加糖。

他说,猫猫的习惯一定是受了你的影响。

我说我从来没有跟猫猫一起喝过咖啡。

桉显得有些惊讶,你们不是在一起住了6年了吗?

我笑道,住在一个屋檐下也可以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同床都可以异梦,何况我只是她的租客而已。

他点点头,说那你应该也算是猫猫的长辈,可不可以劝劝她不要再玩极限滑轮?她应该很听你的话。我劝不住她。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

桉有丝犹疑,说,因为危险!她玩极限滑轮的时候,我有会随时失去她的感觉。

我错了吧?这场游戏的输赢还没定呢。

猫猫象是在玩,找一根救命的稻草,就算桉没出现,她也会找到另一个人。

我斟酌了一下,她急需证明自己还活着,没人能劝住她。而且,也不需要。

桉看着我的眼睛,很郑重的问,难道你真的不担心吗?

我很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无言以对。

五、可爱的人

可可告诉我,她大概爱上LIN了,我狂笑,她跟LIN见面总共不超过10次,而且一句话也没单独说过。事实上,可可是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她算是我唯一的真心的朋友,只有单纯的人才可以包容的我的错误。

我吓了一跳,可可,不是真的吧?

可可说,你跟他一起住了那么久都没爱上他啊?他那么帅,举止那么优雅,笑起来简直就像是人间四月天,又年轻有为……

我真的不知道可可说的是谁,LIN在其他人面前表现或者说是掩饰的那么好吗?

我叹气说,可可少说点。没男人会喜欢花痴女的。

她瞪大了眼问我,那LIN喜欢怎么样的女孩?那模样像极了小鹿班比。

我白她一眼,得了吧你!你还未成年,就不要去想成年人怎么样了。又笑嘻嘻的调戏她,不如从了大爷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享福不尽!

可可撇撇嘴,你不是舍不得吧?

我想我没什么舍不得的,毕竟他从来都不是我的。寂寞的人需要更多的阳光,我跟他都一样,我找到桉,他却已经放弃,他比我认命,跟着那条早已经铺好的轨道被时间驱赶,我不愿意服从,不断挣扎、逃避,却碰的伤痕累累。

我后悔,让桉看见我那天的样子,因为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悯。我想我是骄傲的人,骄傲的人不需要同情,骄傲的人厌恶对他同情的人。但我还是喜欢桉,喜欢他在炎炎夏日逃课去离学校很远的地方买的花草茶,喜欢他在进球后对着坐在草地上的我灿烂的笑,喜欢他在暗恋他的女生找我麻烦的时候站在我这边。我真的很喜欢被他关爱、呵护的感觉,但他要我放弃滑轮,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只有在腾空的时候才能回忆起父亲母亲在一起时我们一家的幸福,才能重温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珍爱和温暖,但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因为我是坚强的猫猫,我是自立的猫猫,我是不让任何人操心,不会成为任何人包袱的猫猫。桉大概也是不能了解这些的,就象高飞的鹰,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深海寂寞的鱼的寒冷。

可可固执的坚持对LIN的暗恋,我说你为什么不跟他表白?

她说,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不想有什么发展,何况也不现实。有时候,爱是一个人的事。

我不知道可可那样单纯的人从哪里学的奇怪理论,但是我不反对。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受到伤害。人就是这样,在不断受到伤害的同时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所以几乎每一个成人的脸上都有一层厚厚的壳——成人即所谓成熟的人。

不知道可可如果知道我经常穿上LIN的衣裤在他的房间尖叫大闹后会有什么反应。我只是希望增加一点生气,疲惫不堪,却还是死气沉沉。LIN是寂寞的,我是寂寞的,房子怎么会不寂寞呢?无知的努力只是徒劳,所以听肖邦,听帕格尼尼慢慢的杀死自己,有种很堕落的快乐,象在崩溃的边缘绝望游荡。

我学会了抽烟,感觉那种吞云吐雾的快乐,周围的空寂一瞬间被烟雾填满。可在快乐之后是更空虚的空虚,于是终于理解为什么LIN不肯抽烟。于是我也不再继续抽,只是看着她在手指间慢慢燃烧殆尽,氤氲黑暗中的一片暗红,带来奇异的安慰。

我不知道我和桉算不算交往,我跟他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是他骑着单车载我的时候,我搂着他的腰。桉是很帅很阳光的男生,成绩又好,很多女生喜欢他,但他说他的单车只载我,我甜蜜的象个孩子。很多人都说我配不上桉,我不漂亮,成绩不顶尖,除了有钱以外都很平凡。自然伴随而来的是各种各样难听的话,说桉的有,说我的也不少。不过,都无所谓了。哪怕是一个陌生女孩站我面前指着我鼻子骂我荡妇,我也可以对她一笑而过。

我想我的确如LIN所说,是爱上爱情,爱上被人宠的感觉,特别是那个人又很优秀,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如果那晚看见我脆弱那面的是LIN,我想我也会爱他的,或许我一直都爱着他。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想要,可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我固执的不想承认LIN是对的,不想。

六、突然的结束

猫猫跟我说她要请桉来吃饭,我说好。

桉很不习惯使用公筷,而且看见猫猫用左手用筷子显的吃惊,然后说他小时侯也用左手,可是后来被父母打掉了,说的有点羡慕。

一个传统家庭出来的孩子,大概是会羡慕的。被迫优秀的成长。

我很想笑,但觉得不道德,又忍住了。

我发现猫猫变的跟我有点象,有时也会玩点暧昧不明的小游戏。

猫猫是天蝎座的,桉是金牛座的,星座说2人要是能够互相理解就是模范情侣,如果做不到,那就是所有情侣中最怨毒,最纠缠不清的七世怨侣。我想游戏的胜负已经分出。

猫猫不漂亮,但聪明同样很危险。她可以不动声色的慢慢控制局面。

我忽然觉得我象猫猫的父亲,因为想起一句话:“父亲是女儿的第一任情人。”

两个寂寞的灵魂在各自飘荡,又在同一个屋檐下安定,不喜欢过去的阴影。猫猫不放弃任何一丝逃脱的机会,我却已经厌恶被拯救。这是我跟她最大的不同。

然后她拉着桉去逛街,我想,她应该不会拉他去买内衣。

桉送猫猫回来的时候显的很疲惫,他一定没见过象猫猫一样那么喜欢买东西的人,连晚饭也没吃就走了。

猫猫得意洋洋的炫耀,给你买了一套西装,还有男用香水,我好喜欢那种味道的!她把东西塞给我,快去换来我看看。

看着她那么兴奋,我实在是觉得不好拒绝她。于是换上新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真是自己吗?我向来只穿休闲装和工作服的。

猫猫看了,说的确比桉穿着合适。更帅。我没看走眼!

我说,那你给他买了什么?

她把我从上到下的看,说,一套运动服。

我笑,那小子吃醋了。

她高深莫测的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我大把花钱浪费了,挣钱不容易。

我叹气说,原来他不是很了解。

她恍然大悟的说,我就知道少了什么嘛!原来是没打领带!她从包里拿出来一条领带说,我帮你打。

我说请便。

当她站到我面前时我突然发现,原来猫猫已经长的这么高快到我下巴了。她低着头,手很熟练的翻来翻去,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说,LIN,你知道吗?15岁之前我常这样幻想给我爸打领带。为此我学了24种我决定最好看的打法。

我说之后呢?

她说,我看见另一个女人帮他打。

我不语。

猫猫抬起头望着我,又接着说我跟桉分手了,游戏结束了。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我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快。

领带打好了!猫猫说,去照照镜子,看看猪八戒是不是变帅哥了。看看我的领结打的漂亮不?

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我接受,因为我发现,我对猫猫的感情真的超乎想象的复杂。

THE END

我跟桉说分手了,在我送他一套运动服后。他说他上一下洗手间。10分钟后出来,显得很疲惫。在我请他到我家见过我目前最亲近的人之后,在我送他一套价值不菲的衣服之后,他无论如何也没想我会拒绝他。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实话,我甚至从未动过心思想要去了解他。或许,他也不难过,只是觉得很没面子。

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在他换上那套西装后,我大概眼花了,看见的不是桉,是LIN。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对他不公平。

这场游戏已经结束。

我输了,桉输了。

赢家是旁观的LIN。

我总想控制一切,可我控制不了别人的情感,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这就是我的无奈。也许正因为LIN对任何事都不加控制,于是他才得以控制一切。

还好,这只是一场游戏。游戏结束,我们还能回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