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患者
在推想,作者编织这篇小说的意图。想那个悲凉情感的女子,是什么她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呢?是什么她要尝试做母爱的滋味呢?一直想,好像没有答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要珍惜未来!
“你怀孕了”
“我还没有结婚,说这样的话您要对我的名誉负责。”
“相信科学吧,”我将化验单朝她面前推了推:“ 已经确诊了。”
程程试验阳性。诊断明确,毫不拖泥带水,对任何一个“不在乎”的姑娘来说都是一件相当麻烦而又棘手的事。她那张好看的脸刹时变得苍白,似猫的眼神也收敛了许多。
“他是谁?”
“说不准... ...”
“为什么要这样?”
“……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没必要扯着红绸子,蒙着红盖头一拜天地,二拜祖宗,三也没必要穿着租来的白纱裙,捧着鲜花装得那么圣洁。束缚应该解放,让男人、女人赤裸裸地呈现在自然面前--我崇向国外的‘生活伴侣’,互相并不承担什么义务,只是为了生理需要。”
可悲的性解放和道德观?
“你想过没有,怀孕是你的,而不是那些吹着口哨的‘伴侣’们。你要结婚,要做母亲……
“但我这样不能光明正大地坐月子,请您替我方便方便……”
“我已经办了退休手续,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当班,为了这最后一次,你随我来吧。”
铺满白瓷砖的手术间里,在酒精、来苏儿的混合气息中,在剪刀、止血钳、氧气表的闪光中,她胆怯了,恐慌不安了。
“大夫,我是第一次……”她靠着手术台,紧夹着双腿,索索抖着,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
“别害怕。你不相信我,但你应该相信四十二年的临床经验,论年龄,我可以做你的祖母!”从她那双乞求援助的眼睛中,我体会到她真的还是个孩子……
胚胎过大,颇费了些力气。思想再“解放”,肉体结构是毫不特殊的。她流了不少血,脸上淌着汗,手紧紧到抓着床沿,颤抖着,呻吟着。痛,有肉体的,更有心灵的……
毕竟是个女人哪!
我将衰弱的她送到医院门口。自然,没有人来接她。
她依着我的肩,紧紧靠着我,落日的余辉映着她那疲惫的、泪痕未干的脸。
走出大门,她松开我,缓缓走下台阶,无力地向我扬扬手。
“要不要叫辆车?”
对方没有回答,也许是我没有听见。她一直向前走了,把沉重的负担,不幸的“种子”从体内泻了出来,带着干净的身子走了。我望着她,一直到拐弯也没有回头。
是的,我的最后一名患者,没有必要回头,永远没有必要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