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仙兰(三)

最后一章,本部分完了,接下来内容将与长篇连载形式出现,名字为“九品仙兰之血战南荒”。

夜夜风声 短篇 武侠风云 2009-10-18 15:2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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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语言通顺,表达惯常,故事情节可读性较强。文字具备电影画面,有一定的灵魂美感。人在江湖漂,经历着生死。如次才会演义的更加动人,舞剑拿刀,就在刀子上面跳舞,有时也会感知生命的厚度。谁说剑客冷血无情,谁说剑客儿女情长。生命是在刀尖上舞蹈,我们看着血液流过,泪流满面!

(五)诛仙

万里之外,群峰插天而起,白云缭绕,仙鸟环鸣。

重重仙府之中忽然冲出一名女仙,平日淡然的气度早去,脸上挂满了好几千年都未出现过的惶急。

“他出事了!”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天地之间,还有什么能够伤害他?”

一个转念头脑中已掠过无数念头,挥手散出一道红绫,往南疾飞而去。

中土与南荒交界的地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山,群山险恶,隐隐约约还有粉红色,淡绿色的雾气笼罩在各色奇树上空。

那是南荒一带特有的瘴气,人兽触之即死,被凡人视为蛇蝎猛兽,不敢靠近。但是对于一个已经远离凡尘太久太久的仙女来说,这一切都已不算什么。

柔软的红绫铺展在脚下,带着她不住飞驰,她的心情极为急切。忽地“扑”随口喷出一口血液,脸色也瞬间苍白下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的心里呼喊着,然而心底那撕心的剧痛却是无法掩饰。

她,即是这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与雪莲剑仙并称双仙的芙蓉仙子了。

双仙自当年踏入修炼界便是在一起,一起修炼,一起证道,从未分开过。

并在各自仙婴之上种上“连理花”,可以互相感应吉凶。

此时连理花破碎,按道理来说,雪莲在另一方必然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甚至性命失去都说不定。

心神摇动之间,芙蓉已经乱了方寸,脚下红绫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样子。

正在此时,脚下群山中忽然“咻!”飞出一道红芒,闪电般的击在芙蓉身上。

芙蓉浑身一阵抽搐,翻身栽了下去。

群山之中,无数鸟兽被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冲天杀气所惊,纷纷逃匿,一时纷乱如麻。成百上千鸟类从树林中振翅飞起,远远遁去。

纷乱中,只听有人狂笑道:“哈哈,打中了!这万剑开天阵,还真是厉害,连仙人都打了下来。”

“空明老道,还不快点过来,不趁此机会把她一举诛灭,等她恢复过来,看你是怎么死的。”

“哈哈,就来就来!”

一株参天大榕树的脚下,芙蓉瘫倒在地,眼神慌张,仿佛无助的小鹿,挣扎了几次,却仍是浑身软软的用不上力。

身体表面有微微的红光闪烁,那是阵法残余的强大剑气正在她体内肆虐。

过往两千千多年,无论碰上什么样的危险,都是那个魁梧强大的剑仙挡在了她的面前,将所有的危险都承担了去,今天,面对这几个强盗一样狰狞的人物,芙蓉完全没了法子。

她所修习的法术并不是雪莲那种以战斗为主的剑气,而是对生命自然的领悟而结成的仙婴。

所以称为“仙子”,而不是剑仙。因此即便以她全盛状态来,对上了当世这么多绝顶高手,也会有些吃力,更别说此时被人偷袭在先,几乎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心头的连理花已经烟一般消散,芙蓉心头一片惊慌,完全失去了主意。

南荒,天空已经被无边无际的血光笼罩。

丝带一样的潺潺流水已经化作满天汪洋。

地下的安鲁法祝们舞蹈越发疯狂,大祭司阴森森的笑着,深陷下去的眼眶中仿佛着了一团火,烈焰熊熊的燃烧着。

头顶,青色的光芒不断黯淡,那个挣扎着的人影已经逐渐虚无。身上的血肉化去,体内身青色的骨骼显露出来。

漫天飞扬的发丝已经在血丝腐蚀之下化为飞灰,几千年来一直光彩夺目的面庞也化为脓水,逐渐裸露出来的颅骨之中忽然燃烧起一团青色火焰,这灭绝一切铺天盖地的血红色丝带竟也无法掩盖其光芒,在半空中越来越是强盛,最后竟是灿烂如朝日。

“安鲁人,哈哈,好安鲁人!好十方绝灭!”似不甘,似讥嘲,天空中有声音轰雷一般炸响,却又淡淡的,给人一种极端淡漠的感觉。

“哈哈,剑仙要死了,剑仙也死在了本祭祀手下,死在了安鲁人手下。”安鲁大祭司募地站了起来,仰天狂呼,双眼血红。“安鲁人是世间最优秀的民族!”

一千零八法祝也嘶声欢呼,一双双红色的眼睛仿佛黑暗里的野兽,疯癫又狂热。

六、天崩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南荒与中原交界处,彩带飘飘,女仙傲立树颠,仰头看着西南方向,对下方虎视眈眈的一群人竟是一眼也不看,那眼中,有几分决绝,更多的,却是解脱和欢欣。

两千年来,这世间时光匆匆,斗转星移,这天地之间万物枯了几回,又荣了几回。

那一支世间最利的剑与这一朵世间最丽的芙蓉花,却始终无法分开,若要分开,除非海枯石烂,除非天地相合,高山相倾,六月飞雪。

从西边蛮荒到北极冰山,从西南荒山到中原大地,天空之中,黑沉沉的天空惊雷滚过,忽然飘飘洒洒的洒下几朵雪花。越来越多,最后竟至漫天飘飘扬扬,仿佛冬日,不多时整个世界已经一片银白。

山间群兽奔走,百鸟惊飞,惊慌无主,白日乌鸦乱飞,夜枭啼鸣。

一时天地之间异象纷呈,恍如末日来临。

南荒天空中,漫天血红的波纹混合着洁白的雪花,一时竟也有几分残酷的绚丽。

已经变为一堆枯骨的雪莲剑仙孤零零的飘荡在天空,一溜青光围着他不住旋转,眷恋不去。

右手臂上黑光缭绕,极为活跃,已经将整个臂膀占据住。左手臂却现出一株奇形小花来,白光湛然,映衬得他整个左臂一片晶莹。

头颅中那青光却仍是前所未有的强盛,抬头看着天空,似正思考。

半晌,“咯吱”两声,只剩下骨骼的头颅低了下来,微微扬起了左右臂,嘴未见动,低沉的声音却是传了出来,“你们两最好给我规矩一点,本仙肉体已失,又面临魂飞破散,没了顾忌,毁了你们两个易如反掌。”

右臂黑光一阵颤动,果然老实许多,左臂的白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他复又抬起头来,面向东北方向,空洞洞的眼中忽然淌出两道血泪。

“六合覆,天地倾,乃敢与君绝!芙蓉啊,你不知道,纵然山崩海啸,天地移位,也是不能将我们分开!”

缓缓低下了头,只剩下枯骨的脸上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咔咔”几声,声音清脆,满身坚逾金刚的骨骼竟然开始破碎。

地下响起隆隆巨声,似远古奇兽嘶吼,天空狂雷与飞雪齐下,不一时间,自南荒开始,天地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巨石崩摧,高山移位,不知从何处涌来大水,狂啸着冲向陆地生灵。高山化为低谷,平原却一跃而起,耸峙天地。

这一番惊天泣地的变化,南荒生灵顿时十去其九。

安鲁大祭司脸上笑容还为散尽,便化作了满脸惊骇,低头时,一千零八安鲁精锐法祝已经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巨石打死大半。

心惊胆裂间,也顾不得却寻找那极品仙药九品仙兰,带领剩余几个保得性命的巫师劈山越水,回到安鲁族人领地。

却只见眼前一片白茫茫大泽,一眼望去不见边际,竟不知通向何方,洪水滔天,惊涛骇浪,彼端无涯,近处不时飘过几具动物尸首。

自己那三十万族人生息的安鲁盆地,竟已不见了踪影。

几名法祝顿时傻眼了,看着眼前一切,不知该如何是好,没主意之下,一起向大祭司看去。

只见大祭司立于水边,一动不动,仿佛故去,狂风吹起他的布衫,吹起他的头发,飒飒作响。

几名法祝颇为担心,走上前去,试探着问道,“祭祀大人,你……。”话声未毕,大祭司已经回过头来。

法祝们惊讶的发现此时大祭司满脸笑容,灭族大祸之下,面对数十万男女老幼沦为水下之尸,竟没有丝毫沮丧。

“安鲁儿郎们,本座要下这大水,将族人尽皆召集回来,你们可要跟我去?”

法祝吓了一跳,一名法祝抹泪道:“祭司大人,可是这一片大水,族人恐怕全部都被淹死了啊!”

“无妨无妨!”大祭司仍是满面笑容,“天不灭我安鲁,只要这世间还存在,即便只剩下尸身,本座也要将他们召集回来,儿郎们,本座这便要去了,你们可跟我来。”

说着,大祭司回过头,合身便跳进了滔天大水。

法祝们大吃一惊,要上前拉着,却已不及。

当下有几人竟也跟随大祭司跳下水去了,有几人却不愿意,寻个地方躲过了这滔天大劫,然后出来之后继续打猎生活,三千年后竟颇为繁盛,形成苗人一支。

树顶之上,漫天雪花之中的芙蓉仙子越发艳丽无双。

那已淡漠了几千年的脸庞之上重新被笑容笼罩,泛起淡淡的红晕,一时天地无色。

地下穷凶极恶的一众人马在这般美景之下,竟忘了攻击,只顾呆呆的看着。

芙蓉侧耳倾听,明眸皓齿,巧笑嫣然,周身彩带飘飘,瑞光四射。

却听南荒轰隆隆的响,似山崩海啸。

那声音越来越响,竟是朝着这儿过来。

天空乌云堆积,惊雷滚滚,地下野兽惊慌乱窜,前方树枝丛中的鸟窝中老鸟早去,幼鸟惊慌的从草窝里滚落出来,往地下跌去。

在这天地大祸面前,一切的生灵都失了主意。

一条彩带轻飘飘的飞了过去,将那跌到半路的小鸟接了上来。

芙蓉看着在自己掌心不住挣扎的小小生命,偏着头想了一想。

“也罢,只是那么几个人造的罪孽,何苦牵连了其它生灵。”

说毕,她的脸上却又笑了起来,轻轻踮起脚尖,浑身彩带募地飘了起来,它们似也知道芙蓉要起舞,颇为欢悦。

芙蓉仙子一舞,足以当得剑仙雪莲一剑之威,一剑过去,不过山川让路。而芙蓉一舞,却是雨雪化晴,万兽来朝,世间一切灾祸,都在一舞之间化为美好。

轻舒藕臂,彩带飘舞之间,只见天花乱坠,异香纷起,彩光闪耀,凭空生出无数瑞鸟,围着芙蓉啼鸣不已。

林中鸟兽也不再惊慌,围在芙蓉仙子的树下仰头低鸣,跳跃来去,竟然随着芙蓉仙子的节奏也舞了起来。

到忘情的那一刻,南荒与中原交界出的彩光竟然普照天下,七色光芒横贯天空,天地间升起万道彩虹,极为璀璨。

而在彩光中,六月的大雪停止,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来,那般温柔,那般体贴,打在人的脸上,似乎也怕生出疼意。

天崩地裂的势头也有所缓解,洪水退去,百兽齐鸣,各回山中,开始逐渐的稳定下来。

南荒与中原交界处,等到一众十多个修士缓过气来,神志清醒时,忽然发现自己竟已满脸泪光。

抬起头,那彩光渐渐散去,芳香仍在,那仙子却已消失了踪影。

一众修士怅然若失,各自闷闷离去。

七、传道

南荒,当一切寂静下来,已经是七日之后,只见满目疮痍,到处是连根拔起的巨树,到处是洪水肆虐留下的痕迹,曾经的高山已经不是高山,曾经的深谷也不再是深谷。

南方本来万里沃野,此时只见白茫茫的大水,上空一团愁云惨雾笼罩,一片生机尽失之象。

一道白色剑光摇摇晃晃落了下来,好容易找到一块立足之地,踏上去时,却仍是不免惹了满身泥浆。

却是千辛万苦从蛮荒死地之中赶过来“报仇”的慕明小道,半路上遇上天地剧变,一个跟头栽下去差点爬不起来。

他看着眼前景象,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忽然“咕咕”两声,似是什么野兽鸣叫。

“什么东西,出来,你家慕明爷爷可不是好惹的。”找了半天,却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不由大为郁闷,垂头丧气的寻了个地方坐下。

忽然,“嗤!”的一声,却是有人看他这傻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慕明吓得跳了起来,“谁?是谁在这?”慕明大声喝问,给自己壮胆。

“嗤!”又是一声小小的笑,就在身旁,慕明瞬间回头,却仍是鬼影全无,这一下,饶是他素常大胆,背脊上也不禁有了毛意。

只听“嗤,嗤!”之声不时的响着,似在逗他。

慕明心中升起怒意,紧紧抿着嘴唇,下定决心要将这归东西找到了。

弄得一身泥之后,慕明终于自脚下一个小水塘中扯出一个圆咕隆冬的物事来,声音是从这发出,在泥水中洗去污渍,白森森的竟是一个新鲜的骷髅头。

“妈呀!”慕明尖叫一声,将骷髅头扬手扔出七八丈远。“什么鬼东西。”慕明不断的搓着手,有如火烫。

“唉!”那声音低低的叹了一声,“枉你修道这么多年,连个骷髅头也见不得么,小修士,却是让我小瞧你了。”

“谁说的,我只是一时没准备,骷髅头而已,以前我跟师父前去除妖,不知见过多少,这个算什么。”慕明受了激,虽然心头发颤,但还是大踏步的过去将骷髅头捡了回来,放在面前细细端详,越看却越觉可怕。

只见深洞一般的双眼中青光不住闪烁,似也在凝视他。

“小修士。”却是骷髅头又说话了,“你是叫慕明吧?难得在我即将陨灭之际,你还撞了过来,也算有缘。我送你些东西,你可愿意?”

“你是谁?凭什么要我要你东西,说不定是邪魔歪道,却是休想蛊惑我。”慕明道。

骷髅头忍住气,说道:“可笑,这便不认识了吗?说起来,你还救过我一次,我是雪莲剑仙,小修士,你睁大眼睛好好瞧清楚了,我虽被毁得差不多,却也还记得自己是谁。”

“雪莲剑仙!”慕明跳了起来,他千里迢迢追来南荒,本就是为了给自己师父报仇,却不想自己仇人变成了这番模样。手捏上剑柄,那剑却怎么也拔不出来,虽说此时真的很可能就这样报仇了,但这一剑,却又叫自己如何对着已经变成如此模样的雪莲剑仙斩下。

“好了,我时间不多,这便把东西传你,我看你心性淳朴,虽然愚笨了些,也当使传我道统不致灭绝。”慕明心中正自战斗,骷髅头却已经等不及的开始说话。

一长句话中,慕明单单把“愚笨”二字清清楚楚的听进去了,顿时大怒,截指道:“你慕明爷爷天资聪慧,哪里愚笨了,你不要血口喷人,不然老子甩头就走。”

慕明天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此时兴发之下,在雪莲剑仙面前竟也是满口脏言,毫无顾忌。

雪莲却暗暗点头,心想这小修士果然愚钝,不过性格泼辣,于太玄剑道倒是刚好。

一道青光缓缓从骷髅头中飘了出来,现出两把长剑,一株豪光闪闪的兰草,一本书卷。

慕明眼睛登时瞪圆了。

“慕明,你可跪下磕八个响头,我现在便将我一生剑诀传你。”骷髅头懒洋洋的声音道。

“不行,我已经拜过师,这一生一世都是百合弟子,怎么可以另拜他人。”

遇上这么个顽固分子,一时骷髅头倒颇为无奈。然而时间不多,却没时间让他与这个小修士磨嘴皮了。

“好吧,这也随你,你现在走过去,将青色那柄剑和那本册子拿了,这两样便是我传给你的东西,我也没时间多限制你什么,一切看你造化。”

慕明踟蹰着,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男子汉顶天立地,何况为修道逆天之人,哪来这么多虚伪,叫你拿,你便去拿。”

慕明本还有些不好意思,被他一说登时又怒了,大踏步上前,将青色长剑和册子拿起,执在手中,眼睛瞟上那株灵草,眼神一阵灼热,但终于没伸出手去,只按雪莲吩咐将长剑和册子拿在手中,回头道:“拿就拿,你却怎地。”

“你小子倒也不贪,不拿那仙草,刚才你手指若是碰上一丁点,此时恐怕已经灰飞烟灭了。”

慕明吓了一跳,又惊又怒,正待说话,那骷髅头中青光却一阵晃动,竟然昏暗许多。

“没时间了,你快用那柄红色长剑,从我头顶百汇贯入,将我钉在此处。”骷髅的声音竟然有了几分急切。

“你疯了吗,仙剑灌顶,那可是要魂飞魄散的。”慕明瞬间忘了刚才的愤怒,替雪莲担心道。

“我本身魂魄已经被魔魂融合,转眼间要消散,若不这样,魔魂出世,世间末日也就真要到了,快点,没时间多说,我支撑不住了,你若还念着一点恩情,快用剑刺我。”

慕明心头一阵迷乱,回手拔出那红色长剑,“扑”重重从骷髅头顶部贯入。

一时之间,世界都似乎寂静了几分,只见骷髅之内黑光混合着青光,不住缭绕滚动,似正在剧烈战斗,顷刻,却逐渐弱小,最终融入宝剑幽幽的红色光芒中。

地下又传出隆隆之声,头顶乌云汇聚,刚晴开的天空,眨眼间又变得极其可怖。

慕明想起方才的一场天地大劫,登时脸色苍白,还未多想,脚下土地忽然“豁”裂开一道巨大口子。慕明脚下一空,登时跌落下去,眼前一霎那间已是黑乎乎的,头顶天光离自己越来越远。

慕明一个机灵,自己一个修道之人,将来是要升仙得道的,若也被这些泥物埋掉,那还成何体统,当下打起精神,御起飞剑,摇摇晃晃的朝上飞出。

重新得见天日之时,天空已经被黑云罩满,雷声又沉闷的响起。

慕明惊魂甫定,回头看去,刚才那一个小山头已经泥浆滚滚,消失无踪。雪莲的骷髅头连带那柄长剑,那株“九品仙兰”奇花,自然也是跟着不见掉了。

慕明心中忽然生出些留恋和怅然,就在半空中,神情肃穆的虚跪下去,狠狠磕了八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去。

这次风云变色却是仅限于南荒,其它部分并未遭难,而且范围颇小,不多时便散去。

那百合弟子慕明却御着长剑,一路摇摇晃晃回到了自己山门,发现门内师兄弟死去大半,颇为凄凉。并且平时崇护他的师父仙去,众弟子对于慕明便冷淡起来。

慕明真人却是心高气傲,哪里受得这般气,又想起那位绝世仙人英姿,摸摸怀中厚实的小册子,突然雄心勃勃起来。

当下径自离开百合派,游历天下,弃了本来修炼的百合真道,转而修炼雪莲传授的太玄剑气,发觉竟是极其玄妙,不数年间道行大进,在修道界中竟小小有了些名气。

一日游历至南荒,发现一极高山峰,山头直入云霄,四周云霞环绕,仙鹤齐鸣,竟是仙意盎然,当下心中一动。自号昆华老仙,将此山命名为昆华,风景绝美处立下剑仙祠堂,奉雪莲为祖师,就在山上开了道场,广收门徒,传播太玄剑道,一时间却是颇为兴盛。

昆华老仙寿五百岁而仙去,死时传下七大弟子,传下雪莲所赠龙骧宝剑。七弟子继续传播祖师道法,将一个昆华门竟也整理得有模有样。

昆华门自此与中原上清宫,烈火殿,五华门共立于修炼界之林。

至于百合,却是因为人才凋零,不知不觉间消失了,谁也没有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