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不在开放时
天黑了,会有天亮的时候。新的生活会重新开始,莲花不在开放时,明天的故事一定会更加精彩。故事情节有点模糊。问好作者!
很小的时候,我听说过雪山白莲那朵净化心灵的颜色,催人发省的丝葆,和与洁白的绒毛雪丝连在一起的根尖。
这里是南方,很少有雪从空中飘然下落,更不用说山上能积雪。每每在矮树处比量身高,盼望自己快些长大,以期去雪山那莲花开放深处,折取一片白云似的烟渺花瓣。
春夏秋冬年年伴我成长。当身高达到矮树腰时,梨花已盛开。在厚实的墙面、粗壮的电缆杆和墙里的梨树处,有风轻轻吹过。“沙、沙”地响动的风声,惊散了树上梨花,那白中透红的花遍地都是,轻轻把盖住我的影子,飞过屋檐。
“菊,等我一下,好吗?”面对将要临去的菊,桐按捺住心里这句话,就这样望着自行车上着粉红风帽,同样黑眼睛的菊。
桐告诉我,如是这样。他偷偷地哭泣,经常将一些细小茶具打破,母亲只好让他另寻个活计。桐本是干净的眼瞳不禁添了几分血丝,快要离开时,才对从小就一起玩的我说了声:“再见。”
我跑到镇上最高的地方,大声吼叫,可还是一丝丝的凉意拢上心头。在这里,看见黄色海洋里渐渐飘远的声音,望见桐远去的身影。
一个清晨,简陋的小铺正在开门。母亲拢去门板,才收起一半,一声精灵般的声音袭入耳帘——“你好,这里需要伙计吗?”
母亲抬头向外望去,一屡阳光迎面而来。母亲用左手挡住,右手放下门板,这才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精灵般地青年站在门外。“你好!我叫枫。”他从兜伸出手,又将左手递过来,成握手状。母亲迎面走去,将右手伸上前去,说:“我这儿正缺一伙计,你会干些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包吃包住,如果……可能有几个铜子更好。”他说道。
“好的。那你现在就能上工吗?”“行。”“那首先把门板搬进……”此时,我正在阁楼上躺着。因为是星期天,就没打算下楼,但用心听着母亲清理东西。起初听到这些声音时,总是害怕着,因为有些金属磨擦是会发出刺耳的叫声;后来,慢慢地习惯开,倒觉得悦耳动听。不经意中,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好奇,下去看看。
当我来到楼下时,这“呀吱、呀吱”的木板已告诉枫有人来了。于是在我看到新来的伙计时(其实也就他一个伙计),枫早早地注意到我存在,冲我一笑。那笑仿佛是精灵森林中的精灵,鬼异而幽远;我要是女孩,一定会被他迷住。可是我不是,于是我仅仅笑了笑,便去帮母亲整理茶具。
母亲的茶坊是镇上唯一的娱乐场所。虽然之前有几家茶坊,可都觉得没意思,就都迁走了。母亲也曾徘徨过,可那一夜望着远方的父亲的照片,第二天毅然决然地告诉我:我们不走,等你父亲回来。背对着母亲,我心中滴淌着泪水,点点头,心中却仇恨那个自己一人走开的男人。
这之后,客人并没有多过从前。是啊,大多数年青人都去了县城,谁还会留意这穷乡僻壤,满是旷野的地方。似乎镇上没有放弃这里的,除了母亲,还有枫。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和枫混得挺熟的。知道了他的家在原野的尽头,河水的南岸,没有麻雀的城市。知道了他背负着重担,逃到这里。还知道了他至亲的人已经少有来往,他只记得寄钱回家。
我告诉他:山谷的幽灵和水中的精灵都是和他一样,至少很像。布谷的“布谷、布谷”,可总被我听成“不苦、不苦”。还有最重要的雪山白莲。
对于他,这儿是新的生活;对于我,也是新的生活。枫总是会讲各种各样的故事,逗得大家笑笑的。到了晚上,我总让他说些和莲花有关的故事;这对他却很难,想了半天也难以讲述出这些。此时,蜡烛的光芒在我眼中闪动,四周黑漆漆的,枫已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