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爱
为了自己心里的爱人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所有的伤就这样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有时候表里不一的表白,受伤的不一定只是别人。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吧,好好爱自己身边那个值得爱的人吧。祝福!
最近不知道是怎样,动不动就掉眼泪,好像坏掉的水龙头,除了任其肆流,也别无他法。
就像现在,只不过抬头望了下天,明明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阳光明媚的一塌糊涂,可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链落个不停。
所以说,苏秋末是个笨蛋,大笨蛋。
冬日的阳光难得的厚实,还带着点淡淡的橘子香,明亮的橘黄色渲染着整个天空。顾星澈就带着大片大片耀眼的光钻出现在我面前的,晃眼的险些落泪。
顾星澈波澜不惊的看着我,你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吗,又不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也不是一天两天,是三天,整整三天啊,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照理说,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该是气急败坏的吗?
好吧,就算不是气急败坏也该是咬牙切齿吧,可顾星澈就是有办法表现得那么平静,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当然,千万别以为他没有生气,那你就错了,大错而特错。
我敢保证这会他肚子里的心啊,肝啊,脾肺啊什么的怕焚烧的只剩下灰烬了。
因为顾星澈从来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不然他不会在说了再也不见我的话后,听到我住院的消息时狂奔而来了。
他的担心显而易见,我的计谋也成功无疑,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上一秒钟我还在得意,下一秒他却告诉我,秋末,我喜欢上别人了。
温暖的阳光一下子变得刺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深深地吸进一口气,补上心脏漏掉的一拍。
是夏雪!?是疑问也是肯定。
顾星澈点头。
秋末,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吗?多么诚恳的声音,多么温馨的画面,却不过是想让我放开他。
我是想放开他,可是,可是我们的约定怎么办?
我学着老猫的样子,蜷缩在顾星澈的怀里,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
澈,我们认识多久了?十一年零四十一天。
有这么久了。感觉就是打了个盹的功夫,十一年都过去了。
澈,一直这么纵容我会不会累?顾星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我。
澈?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爱,我的爱三个字他是贴在我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扰的心好痒。
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好爱好爱好爱你。
再说一遍。顾星澈炽热的眼神让我有瞬间的心虚,我竟然没有对他说过。
坐直身体,看着面前的男子,深色的衬衫,竖立的衣领,镜片后永远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的双眼,此刻溢满了柔情。
澈,秋末爱你,好爱好爱。
秋末等到我们相识十二周年的时候,我们去桃花坞吧。
窗外,大朵大朵的云,随着风,幻化成幸福的形色,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好。俯身他的胸口,倾听他心底的告白,桃花盛开时,要你做我最美的新娘。
多么美丽的约定,可是,是不是所有美丽的东西都不会长久?
香浓的草莓奶茶前,我做着最后的挣扎。
澈,一定要走吗?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这么卑微了。
顾星澈皱皱眉眼说,秋末,别这样,留下一个没有心的躯壳毫无意义不是吗?
是啊,可是,为什么说变就变了呢?
我也不知道,那天看着雨地里的她,我突然觉得心好痛,她好像是前世就驻留在我心里的一滴泪,一直在那里。
顾星澈用右手的食指指着胸口的地方,他的样子看上去竟有那么点忧伤。我低下头不再看他。
前世。多么笃定的字眼。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放手。
顾星澈,从我踏出这个门开始,你是你,我是我,再不相干。
原来,割爱,这么这么痛。
模糊视线里,大朵大朵的白云却那么刺眼。
最近不知道是怎样,动不动就掉眼泪,好像坏掉的水龙头,除了任其肆流,也别无他法。
就像现在,只不过抬头望了下天,明明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阳光明媚的一塌糊涂,可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链落个不停。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看不到墓碑上顾星澈灿烂的笑脸,也看不到他心口被割开的大大的黑洞。
所以说,苏秋末是个笨蛋,大笨蛋。
不是约好的,十二周年的时候要去桃花坞,为什么我就轻易的放了手了呢?
只因,雕刻年华里,我清楚地看到,他轻轻的捏着她的耳垂,对她温柔的笑。那是我们之间独有的秘密啊。
只因,橱窗后,他亲自为她挽起青丝,佩戴上刻着8023的吊坠。那是我们爱的密码啊。
只因他告诉我他爱上别人了,我就相信。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从来就是表里不一的人,可是,关键的时刻,我怎么就不懂他了。
那一天,顾星澈刚走没一会,乔医生就通知我去他的办公室。
十几副黑黑的片子,怎么看也看不懂,但乔医生黑黑的表情我还是看得懂的。
这次发烧不是偶然。那就是必然了,我搭腔。
直说吧,我讨厌拐弯抹角。是脑瘤。会死吗?我暗自为自己的镇定鼓掌,可就是不知道被指甲剜破的手心会不会更疼。
如果手术成功就不会。那就是会了,傻子也知道这种手术的成功率有多低。
苏院长已经邀请了国外这方面的专家,相信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一定?真是的,国外的专家就比较厉害吗?
一定。一定?一定。看着乔医生的底气越泄越少,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即便手术成功,我也会变成睁眼瞎。还好,是睁眼瞎,不至于影响瞻观。
窗外有颗大树,因为,我听到树叶沙沙沙的作响声,还有小鸟,唧唧唧的叫个不停,走廊里几十种不同的脚步声,我竟能一一辨别清楚,原来看不见也不尽全是坏处。
我睁开眼,看着身影模糊的石桀,石桀是乔医生带的学生,负责一些简单的事项,是个勤奋的学生。
你刚刚在思念谁吗?看到我睁开眼,石桀看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我笑问他。
你。他没有说下去,指了指眼角。
原来如此,晶莹的水珠能说明我在思念谁吗?答案是肯定的,我在思念顾星澈。
但是,我必须忍痛割爱,割去心头之爱。
就像顾星澈硬生生将我从他的心头割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