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的浴缸

1、

小鱼躺在洁白的浴缸里泡着玫瑰花盐浴，整个身体埋在水里，只剩下一个头，漏在外面保持正常的呼吸。一泡就是个把小时，一动不动，看着花瓣在水面漂浮，像是飘忽不定的爱情。

突然，她想起什么，从水中出来，一丝不挂的，来到电脑旁，对司徒俊说，你说，如果一个独居的人在洗澡的时候割腕自杀，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会不会很美，像一首赞歌？

小鱼，你又在瞎想什么呢？以后没事可千万不要说死，不吉利的。

谈论一下，又没有关系。小鱼湿漉漉的身体弄得地板上到处是水，在回浴室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摔了个趔趄，坐在地板上，傻傻的，不哭也不恼。此刻她最清醒，自己还活着。继续站起来回到浴缸里，水已经不热了，已无心再加热水，在淋浴处冲了下就拿起挂在墙上的浴巾包着身体，回到电脑前。

我总觉得你还没真正的走出失恋的小黑屋，别折磨自己了，好吗？

我很好，小俊，别担心我好吗？

你这样阴暗的心情，不担心才怪。

小鱼噘起小嘴，无声的笑笑。

我哪里阴暗了？

还不承认……小心打嘴！

你只要能够得着，随便你打几下。

小鱼，让我照顾你好吗？你来北京，我保证不会让人再欺负你。

可我的浴缸还在这里啊，没有它，我怎么办啊？

她是个顽固不化的女人，任何自己钟爱的东西，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从不舍得丢弃。包括恋人，可她已经失去了那个自己最最宝贝的爱人。因为他说，我不喜欢你天天这样粘着我，我需要自由，你也是，你明白吗？

小鱼说，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害怕失去你。

我又不是孩子，又不会迷路，你干嘛这样小心翼翼，感觉像是我妈，真烦。男人最后还是离开了她，任凭小鱼怎么相劝，他都没有再给她一个机会，她对自己说，他根本就不爱我。

她的心没有了固定的居所，便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留给她的唯一的物品上面，就是那台浴缸，他们相恋的第一年的情人节，他送给她的，因为她喜欢泡澡，住的房子里没有浴缸。

很小的时候，妈妈买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盆，专门为小鱼洗澡，总是调皮的用手挑水玩，

沐浴液丰富的泡沫弄得地上到处都是，然后就嘻嘻的笑起来。

青春期的时候，初发育完全的身体，像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小鱼的脸上有种羞涩，不再让妈妈帮忙搓澡，洗完会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完全成熟的身体，已经褪去最初的那种稚嫩和羞涩，在和男人结合以后，她已完全开放，常常会在洗澡的时候偷偷欣赏自己的身体，脸上总有难以隐藏的笑意。

我会给你买一个。

那我现在的这个怎么办啊？我不想扔掉。

那就邮寄过来吧。

2、

折腾了几天，小鱼还是觉得不妥，总觉得什么东西没拿上，心里慌慌的。

我已经为你订好了机票，后天的，没问题吧？

司徒俊专门打电话过来，似乎等这天等了很久，他心疼这个女子，已经很久很久。

小俊，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发现我一个人抬不起这个浴缸，太重了，没法去托运。小鱼其实是在找借口，她有点儿犹豫，这个城市并没什么好，可却有太多关于他的回忆，她舍不得。

那就不要了吧，你来我给你买个最贵的，保准比你现在这个好。

有时候人若固执，别人怎么劝，都没有用。小鱼就是这样的人，要她丢弃这个浴缸，她是说什么都不会的，她最擅长的事就是抱着过去生活，不肯走出过去的囹圄，困着自己，痛苦也罢，快乐也好，她都怡然自得。

我不要。

她坚决的态度，让司徒俊也不敢再说什么，他怕她发脾气的样子。

第一次认识小鱼，是从听她讲述自己和男友的故事开始。那是两年前，小鱼和男友吵架了，小鱼在网上找到唯一在线的司徒俊，问他为什么男人不喜欢女人像她那样爱他，讲了很多和自己男友的事。

不会啊，如果是我，就不会。司徒俊回答道。

他在心里暗暗妒忌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的男人，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他却不知道珍惜，而他追求爱情的人，却总是遇不到一个认真对待爱情的女子。从那时起，他在心里种下了对小鱼爱的种子，虽然它可能不会发芽，但每天耕耘，也是他的幸福所在。

直到几个月前，小鱼突然告诉他，男友和她分手了，他的心突然变得恐慌起来。

小鱼不再去上班，每天呆在家里，不停的打扫卫生，家里的每个角落，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觉得脏，她就像一个不能直立行走的动物，一天到晚趴在地上清扫房间，一个墙角，她都不允许有一点点尘土。她说，那样会很晦气，会把爱情赶走的。

别再这样了，好吗？你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且是美丽可爱的女人，不是一个清洁工，就算你有洁癖，也不能一天天这样生活啊！司徒俊有点儿愤怒，他在心里狠狠的骂那个抛弃了小鱼的男人，虽然他也渴望命运能够给他机会爱小鱼，可他不允许别的男人这样不懂得珍惜她，他爱恋的女人。

不，你错了，我就是一个清洁工，专门清扫爱情的污垢的，如果不打扫干净，爱情就会消失不见。她偏执的笑着回答。

最后一次看男人的脸，她含着泪，哭着笑了。她终于失去了他。

恋物症在她看来是件幸福的事，爱一个人就要爱到老，一生只和一个人恋爱，多么浪漫。可他却偏偏厌倦这样不断重复的生活，甚至厌烦她的好。她想，如果自己能够做到没心没肺，该有多好。

他走了以后，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哭泣，反而很冷静。她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告诉司徒俊让他为自己分析原因，也不再关注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一个人不爱了，即便再问原因，也是于事无补。

可她的行为变得很怪。司徒俊会每天问她，今天你是怎么过的？都做了什么？她很诚实的回答，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3、

司徒俊认识小鱼的时候已是服装界有名的设计师，身边的漂亮女人成群结队，他的生活圈很复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如此，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是真的真，什么是假的假。大多时候人与人的交往都是有目的的，他很陶醉这样自由的生活。不用负责，一夜情也是很正常的事。他把北京的生活定义为混杂。可他仍然过的如鱼得水。

从小鱼在网上和他分享心情的那刻起，他第一次有了爱的冲动，想要重生，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点儿都不纯粹，哪天消失在这个城市，都没人会想起他，也没人会证明他曾存在过，第一次他想要一种安全感。

他不对小鱼说自己的生活，因为和她相比，自己的都见不得阳光，他觉得惭愧。而小鱼也从来都不问，包括他的职业，收入，身高。因为小鱼的眼里只有那个自称男友的男人。司徒俊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垃圾桶，专门收藏她的委屈，可他作为垃圾桶也有相对小鱼自己存在的价值，他很乐意为她效劳。他把这当成是一种慈善，慢慢抵消自己曾做过的太多的对不起良心的事。希望有一天，能够从小鱼这里得到回报，让她记得他。

后来他选择了出国留学，不为名，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他要去另一个生活环境，渐渐取代以前的生活。异国生活的日子比较清苦，可他的心感到很轻松，他不曾忘记小鱼，经常还会在网上等待她的信息，帮她解答问题。

转眼，一年过去了，他听到小鱼失恋的消息，本来想留在国外找一份工作的，可他按捺不住想念小鱼的心，学完还是回到了北京，他熟悉的城市，同样的生活圈，只是他对自己的要求高了很多，不再随便。

所有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小鱼，因为他知道她不会在乎这些的。

第一次见到小鱼，是因为她告诉自己失恋后每天都做了什么，他觉得小鱼像是得了自闭症，害怕她留下失恋后遗症。匆匆飞到小鱼在的城市。

她笑的很惬意，只是皮笑肉不笑，他知道她是在勉强自己。可是她一头黑色秀发映衬的她眼睛很明亮，他从她的眼中看到自己，很模糊。

他参观了她的房间，卧室的一角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大部分是一些专业书，看起来像是她大学时的课本，最上层零散放着几本小说，有些显得比较破旧，像是翻了好多遍，还有几本关于哲理的书。

你怎么藏有这么多书？难怪你像是一本故事丰富的书呢？司徒俊笑笑。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一个女人的房间，以前他和别的女人交往，一般都是在车上，酒店，不去女方的家里，当然也不带女人回自己的家，这是他的原则。

是吗？你能看懂吗？小鱼像一条水中的鱼，悠然走过他身旁，来到窗前把很久没有收起来的窗帘拉了起来，外面的阳光一洒而入，整个房间显得极其透亮。

当然，因为你就是一束阳光，能够直达人心。每个看到你的人都会懂你的心。

呵呵……

小鱼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傻笑。司徒俊以为自己太文绉绉了，被她取笑了。显得有点儿尴尬。站在那里看着小鱼也傻傻的笑起来。

你笑的时候真美，你还有个甜甜的酒窝啊？司徒俊似乎又找到了自信，看着小鱼的脸。

小鱼赶紧害羞的用手捂住有酒窝的那半边脸，不想被司徒俊盯着看。

不过你的酒窝长的比较靠外，应该是个乐观的人，怎么感觉你人不像啊。司徒俊越发嚣张起来。

小鱼听着司徒俊的话，似乎被说到了心里。稍稍沉默了一下，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更显女人的娇羞，透着一种古典美。看的司徒俊傻傻的。

以后别再这样了，小鱼，其实你也不想这样，不是吗？你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应该好好的生活才对。

小鱼笑笑，算是接受。她原本也不想这样的，觉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可心里感到压抑，她想找个怀抱安慰自己失落的心。

司徒俊把她揽进怀里，他178CM的身高，宽厚的肩膀，刚好把小鱼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她的泪一下一下沿着脸颊滑落，弄湿了他的衣襟。他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安静的泪珠，该如何安慰。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又飞回了自己的城市。小鱼似乎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可偶尔还会像个神经质，做一些怪异的事。

4、

似乎小鱼也习惯了生活中有司徒俊，他无声的安慰。她害怕一个人的生活，因为那样她怎么都走不出过去。

虽然固执，但也接受司徒俊的邀请。司徒俊亲自飞来为小鱼寄运浴缸，物品是寄走了，可小鱼的心却空空的。

来到北京司徒俊的公寓，小鱼感到一种陌生。她的所有行装挤在司徒俊的单身公寓里，显得比较多余，所有房间的墙壁都是纯白色的，她感到怪怪的。

晚上，司徒俊睡在客厅沙发上，把自己宽大的床留给小鱼。她常常半夜起来去大厅看小俊还在不在，半开着门，站在门口，露出一张脸。他因为工作原因总是很快就沉睡过去，夜里有人来过他都浑然不知，沉的像头猪。

看他已经睡着，会轻轻的走过去，帮他盖一下被子。看着他英俊的脸，仿佛她前男友在她身边熟睡，不禁想用手抚摸他的脸，突然被他的手抓住。她像个小偷，落荒而逃。把卧室房间的门紧锁，跑回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身体。

怎么了，小鱼？是不是有什么事？司徒俊被莫名弄醒，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来到门口敲门问道。

听到司徒俊的声音，她更加紧张，缩回到被子里面，不说话。生怕会被司徒俊突然闯进来，抓住她问个不休。

没事，我就又睡了啊？司徒俊实在困的睁不开眼睛，见她没反应，又回到沙发上睡觉。

白天，小鱼又开始了之前的行为，不停的擦地板，墙的高处有灰尘，她够不着，搬来凳子爬的高高的用手拿着抹布来够，一点都不害怕摔下来。

墙根和地板交接的地方，存有一些尘土，她拿着抹布，一遍又一遍的擦。长发披散在地板，她不觉得脏，撅着屁股，跪在那里，一点儿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司徒俊下班的时候，她已经收工，做好了一桌子好吃的菜等着他品尝。

他进屋第一眼看到被移位的沙发，房屋各种家具都被重新布置，地板显得格外的明亮。小鱼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傻傻的笑，为自己的成果感到骄傲。

我说了你不是清洁工，怎么又做起那些事来了，我让你来不是让你来打扫卫生的，如果觉得脏了，打电话找清洁工就行了，为什么要自己动手，还忘不了过去是不是？

他第一次发飙了，他也觉得自己行为失常，不知道是不是被小鱼传染的。以前他从不生气。

小鱼看着他的脸发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打扫卫生怎么了？我整天在家什么都不做，让你养着，你觉得很光荣是不是？我闲着就不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吗？

她冲动的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可以做任何事，但就是不准打扫卫生，你知道吗？哪怕是去刷卡消费，做个购物狂，我都愿意养着你，可唯独这个，我不允许。

整天看着你白色的墙，我就觉得讨厌，我就觉得它脏，一看到它们，我就会想起很多很多。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就不要管我了好吗？

小鱼有种无奈，退回到沙发上。

司徒俊走到她面前，一把把她拉起来。我不管你谁管你？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你知道吗？

明天我们把墙壁的颜色换了，好吗？小鱼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她不想和司徒俊争执，因为她也觉得累了。

司徒俊突然冷静了下来，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感到歉意。

如果你想，我明天就把漆买回来。你喜欢什么颜色？

黄色和粉红色。卧室就用粉红色的，客厅就用黄色的，怎么样？

好。

吃完饭，司徒俊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像是刚被喂饱的婴儿，自得其意。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菜了。

小鱼收拾碗筷，他赶忙抢着整理。哎，你别忙了，我来好了。我们要分工明确才行。他一急抓住了小鱼的手。所有的盘子都滑落在地，摔成了碎片。我来收拾，小心弄破手。

司徒俊去拿扫帚，小鱼弯下腰去捡碎片。

不要捡了，我来扫。

弄好这个，司徒俊和小鱼一起坐在沙发上，静静的。

小鱼轻轻转过脸看司徒俊，小心翼翼的。

司徒俊也转过脸看她，两个人的目光瞬间相撞。小鱼急切的想要逃离，躲闪中有一种慌乱，心里像不安的小鹿在黑暗中乱撞。

司徒俊不给她机会逃走，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放进自己的怀中。小鱼试探着看向他的眼，目光炙热，像是星系中的黑洞，把她扑捉。

司徒俊深情的微笑，为什么要躲着我？

不是。

小鱼声音极其微弱。

不是什么？

我……

怎么了？司徒俊坏坏的看着她。

你放我下来。小鱼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看看他的手，想要离开他的身体。

我要是不放呢。

司徒俊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决定要放她走了，只是想测试是否她真的不愿和自己在一起。

小鱼没有挣脱，回头看看他的脸。

两张唇此刻像是干柴遇上火，热烈拥吻。司徒俊有点儿生疏，小鱼像是饥渴中的难民，一直在寻找。

这晚，司徒俊没有再睡沙发，偌大的双人床，白底蓝花的棉被，小鱼第一次爱上这样的生活。

5、

这周的周末，司徒俊买回了几桶漆，和小鱼一起把房子按照小鱼的想法粉刷了一下，搞完，两个人一起躺在地板上休息。

太棒了，哈哈！小鱼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笑开了花。看着司徒俊的脸上，衣服上到处是花花的漆，又用手在他的脸蛋上画了一下，上面满是粉红色的漆，然后看着司徒俊傻傻的大笑。

司徒俊还以为是小鱼要帮自己擦汗呢，发现自己上当，心里很是不快，伸手要报复小鱼，可小鱼趁机起身跑的远远的，不被他触碰到。司徒俊也坐起来追小鱼，结果，小鱼不小心，把一个还有一点点粉红色漆的桶给踢翻了，弄的衣服上，鞋子上，到处是漆。

这下，司徒俊算是安生了，乖乖的蹲下来帮助收拾残局。小鱼不觉得有什么，还要和司徒俊闹。看你，跑什么？小鱼故意怒斥道。

司徒俊忙说，对不起。小鱼悄悄走到司徒俊旁边，把沾有油漆的鞋子往司徒俊的裤子上一碰，黑色的裤子看起来像个小丑的行装。司徒俊笑笑，不理她，低头收拾脏乱的地板。小鱼突然觉得无趣，就也低头帮忙。

刚蹲下来，司徒俊就来了个反击，用手把小鱼的脸上，衣服上弄的到处都是油漆。

小鱼看着自己惨败的结局，好无助的，站起来。不和你闹了，别理我。

司徒俊看小鱼要生气了，赶紧道歉，我帮你擦干净，好吧？说着用自己的脏手去摸小鱼的脸，结果，小鱼大怒，她的脸被弄的越来越脏，跑到洗手间，看着满脸的油漆，突然大笑。

司徒俊跟过来，站在镜子前看着两张花花的脸，也一阵爆笑。

晚上，小鱼躺在自己的浴缸里泡澡，司徒俊要上厕所，她把他给赶了出去，他憋的不行，在外面不停的催，可小鱼还怡然自得的泡澡，很享受的样子，司徒俊急的没办法，尿在了小鱼买的一个盆栽里，然后又放在阳台上，拿空气清新剂，喷了好多好多。

最后小鱼出来的时候，赶紧去上厕所吧！一句不咸不淡的话，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

见司徒俊不动，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怎么不去了？

我已经处理完了。司徒俊不好意思的说。

啊？小鱼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惊奇的看着司徒俊。

那个，我已经排完了。司徒俊的眼睛闪闪躲躲。

哪里？难道家里还有一个厕所吗？小鱼扭头瞅瞅屋里。

我上在那个盆子里了。司徒俊看看阳台。

哪个盆子？

就是你买的那个盆栽。司徒俊以为小鱼会生气，可她不但没生气，还大笑起来。

你可真有创意，不错，知道为植物施肥了，还是天然的呢。

你个小坏蛋，我还没教训你呢，洗个澡竟然把卫生间的门锁的死死的，憋死我了，你怎么办？

我还活着啊。故意把‘我’拉长了好多。

司徒俊想上前揍小鱼。洗手去，别弄脏了我刚洗好的身体。小鱼抱着浴巾闪躲着说，唯恐司徒俊碰到自己。

司徒俊乖乖的去洗手，顺便洗澡。

第一次，他偷用了小鱼的浴缸，以前都是洗的淋浴，站在那里冲一下就好，这次因为漆的缘故，他想尝试一下泡澡的舒服，也好让小鱼在外面等他。

他在浴缸里弄出许多泡沫，觉得还挺有趣，一个人得意起来。

小鱼见他好久都不出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过来敲门。你还好吗？

好，怎么了？司徒俊被突然打扰，有点儿紧张。

怎么这么久不出来？好就好。

你是不是想上厕所？司徒俊对小鱼的关心有点儿不太适应。

你才想上厕所呢。小鱼小声嘀咕着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司徒俊赶忙站起来冲去了身上的泡沫，把浴缸里的水放掉。突然发现没有浴巾。站在门口，打开一个门缝，伸出头来。浴巾，帮我拿下浴巾。

小鱼站起来去拿浴巾，他站在那里有点儿尴尬，用手抓抓头。

小鱼把浴巾递给他，快速转身离开了。司徒俊对自己赤裸的身体遮遮挡挡，可小鱼对他压根没兴趣，他似乎也觉得无趣，赶紧擦起身体来。

6、

小鱼从此开始了正常的生活，白天在家里洗洗衣服，上上网，看看电视，有时去书店逛逛，但很少买衣服。司徒俊专门为小鱼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5万元的存款，可她从不奢侈，偶尔会买回几本书，音像店里过时的老歌带子。

衣服穿来穿去还是那几件，似乎她永远都不会厌倦，穿不烂，扔也不舍的。

司徒俊站在自己职业的角度，有点儿挑剔，他喜欢女孩子穿得漂亮一点。有时，他出门前会交代小鱼，今天没事去买几件衣服吧，女孩子应该趁年轻多打扮一下，也可以换换心情。小鱼笑笑，表示接受。

晚上回来，司徒俊会问，今天都买了什么？让我看看好不好看。

小鱼拿出几本书，和歌带。

他笑笑，都什么年代了，还买歌带，怎么听啊？

留着做纪念。

她有这样的习惯，搜集过去的东西，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不管是不是过时了。她视这些为自己最大的财富。

有时，司徒俊会问，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她会乖乖的说，嗯，吃饭，上网，逛街，看书，还有等你回来。

司徒俊看着她讲话，心里有一种满足。他从来没有想要找一个节俭的女人，他只想找一个能帮自己花钱的人，和自己分享心情，一起生活，这就是现在的他想要的大都市里的小爱情。

周末，他会和小鱼一觉睡到中午，下午两个人坐在家里看看电视，去公园走走。司徒俊总要带小鱼去逛街，可总被小鱼拒绝，她会耍赖一样的说，累了，不想去。司徒俊就会罢休。

可毕竟司徒俊不是小鱼，他有自己广阔的朋友圈，他有许多PARTY的邀请卡，还有很多美女模特儿的追逐。有时为了应酬，他也会像以前那样很晚回家，或者周末把小鱼一个人丢在家里。

小鱼不计较，她会花很长的时间，在浴室里泡澡，甚至有时会在浴缸里睡着，她不在意司徒俊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因为她没有时间去关注。虽然她天天和司徒俊生活在一起，但她的心仍活在过去，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留着以后来想念的。

每次，司徒俊玩的尽兴回来，小鱼会上前对他会心一笑，回来了？

司徒俊都会把小鱼想象成圈里的模特儿，如果两者结合起来该多好。他不喜欢小鱼的一成不变，这让他失去新鲜感。不可否认，他的灵感来自那些美丽的女人，而不是平淡的生活。

有时他会穿梭在那些美女之间，游走于感情与暧昧之间，像以前一样。但司徒俊仍能很好的把握好一个度，因为他知道家里还有个小鱼等着他呢，女人的诱惑再大，他都不会为之所动，他想要的，不是她们。

慢慢地，小鱼习惯了他那样的生活，也不过问，只是心里多了一层隔膜。有时面对司徒俊，突然无话可说，她觉得陌生。

我是不是不够漂亮？某个夜晚，小鱼背对着司徒俊，低声问。

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司徒俊被小鱼逗的直笑，侧过身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她。

小鱼被他笑的有点儿尴尬，可又赌气的转身，看着正看着自己的司徒俊。那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晚才回来？带有询问的意味。

哈哈，你吃醋了？你终于会吃我的醋了？司徒俊高兴的忘乎所以。

谁吃醋了？小鱼死不承认。

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尽量少去，好不好？

小鱼羞涩的笑笑，动了下嘴角，不说话。

司徒俊看看她，有一种胜利感。或许，在他的生活中，讨好女人实在是一种浪费，因为有太多女人追逐着他，他就像草原的猎物，主动权不在自己，他太炙手可热了。可此时，他却那么在乎小鱼的看法，第一次，他成了猎人。

他看着小鱼害羞的样子，想起年少时候的邻家女生，那么单纯，清澈的眼神，那么美，让人向往。这是他心中曾有过的梦，可每次他都只是想想，因为有更多更好的梦想等着他去实现。现在，一切他都有了，事业，女人，鲜花和掌声，甚至一个阶层的跨越，他都成功实现了，而且这一切都来的那么自然，依照着自己的内心，一路走来，是那么轻松。只是眼前的这个女子，花费了他太多的时间来了解。现在他是拥有了她的人，可她的心，他还没看到，他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爱上自己。

亲我一下？司徒俊挑逗小鱼道。

凭什么让我亲你？小鱼不干，觉得自己已经败了一局，为什么还要自讨苦吃。

那我亲你？司徒俊坏坏的笑。

小鱼不说话，又背过身去。

司徒俊见状一把抓起小鱼的胳膊，冲动的把她放在自己的胸前，像个强盗一样吻向小鱼的唇。

你怎么可以这样？小鱼没有防备的，被他这样突然占领，心里很不高兴。

可她想再多说什么，却被司徒俊的吻封的死死的。但她心中的结算是打开了，不再对他有所埋怨，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转变了对司徒俊的态度，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只是她的生活中的一些习惯已经开始慢慢改变了。

7、

新的一周，司徒俊去上班了，小鱼去逛了一天的街，淘回来好多漂亮的衣服，回到家，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悲哀。觉得自己变了，变的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她知道自己心中有一种醋意，为了一个男人决定改变自己。

司徒俊回来的时候，她没告诉他自己白天的行踪，也没告诉他自己为他要做的改变，她想在不知不觉中让他发现自己为他做出的牺牲。

他习惯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还是老样子的小鱼，觉得气氛不对劲，她的脸上写满了神秘感，和以前的故意隐藏还不太一样，让他琢磨不透。

你吃饭了吗？小鱼看着略显疲惫的司徒俊，关心的问，眼神中带有一种温馨，语气里少了一丝冷漠。

怎么，今天没我的饭吗？司徒俊习惯了每天晚上回来吃小鱼做的饭，突然被这样问，觉得奇怪。

不是，我忘了买菜了，没做饭。小鱼逛街逛的还真是忘了买菜回来，累了一天都快走不动了，一边逛一边吃，也吃的不知道饿了。所以就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要不我给你泡面吧，家里还有泡面。小鱼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想弥补自己的失误。

不用，我带你去外面吃。

那你等我一下。小鱼赶紧跑到卧室去找刚买的衣服，折腾了半天，穿着出现在司徒俊面前。

司徒俊看着眼前这一时尚女生，差点儿没认出来。兴奋的站起来，从上到下审视着小鱼，心里偷偷的笑。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小鱼看着司徒俊的眼神，心里觉得怪怪的。

没，没什么。司徒俊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道。走吧，我都快饿死了。说着挽着小鱼的手要走。

小鱼没再追问，但还在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很失败。

来到一家西餐厅，一路上引来不少眼光，小鱼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被看的不好意思。等入座，小鱼小声问司徒俊，我今天的穿着是不是很难看，别人怎么都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哈哈！司徒俊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还嫌被别人看的不够吗？小鱼看着司徒俊夸张的样子，有点儿生气，更加着急。

你去洗手间照照镜子，看是不是难看。

你神经啊，我可不想再被盯着看。小鱼为司徒俊的行为感到生气。

把手给我。司徒俊一本正经的说。

干什么？小鱼还是把手伸给他。

司徒俊接过小鱼的小手，在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抬头深情的看着小鱼的眼，你今天很漂亮。

小鱼紧张的赶紧收回手，不好意思的笑笑。司徒俊看着她的样子更加觉得想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傻的女孩儿，可却让他很想疼爱。

8、

以后每天小鱼都会以全新的面貌站在司徒俊面前，司徒俊看着眼里，甜在心里。打扮过的小鱼绝不亚于他的那些模特儿们，现在的她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一个周末的化装舞会，司徒俊决定带小鱼参加，小鱼没有拒绝，她很想知道他的那些美女朋友们到底是什么样子。

小鱼决定扮演成一条鱼，面具是个鱼头，后面又系了一个鱼尾巴，是个编织品。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远远看起来像个美人鱼。

那我是不是要扮演一只猫呢？司徒俊开玩笑道。

你要扮演浮萍。小鱼反驳道。

最后司徒俊还是扮演了一个老虎的样子，他说他要保护小鱼不被吃掉。

舞会上来的大多是圈内的人，还有自带的朋友，大家都是带着面具来的，来的人参差不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但女孩子大多是漂亮的，身材超级棒，有的高出小鱼一头，有很多人来和司徒俊打招呼，眼神里对小鱼带有一种挑剔。站在司徒俊旁边的小鱼觉得浑身不自在，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舞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进入舞池跳舞，司徒俊也被别人拉走了，小鱼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正在焦虑中，一个带着小猫面具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对之礼貌的一笑，做出邀请她跳舞的姿势。

小鱼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反正自己也正无聊。男子一直不说话，但他身上的气息似乎很熟悉，他深情的看着小鱼，小鱼在想，他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我认识他吗？可我好像没有北京的朋友啊。

司徒俊虽然人在别处，心却一直在小鱼身上，不时的往这边瞅瞅，心里有一种醋意，因为那个男子的眼神很怪异。

舞曲即将结束的时候，男子突然停下来吻向小鱼的嘴，也有别的舞伴相互亲吻的。司徒俊看到心里大怒，舞伴要求吻他，可被他拒绝了。

小鱼觉得奇怪，故意躲开，可他却说话了。声音是那么熟悉，小鱼的神经又被带回了曾经失恋的日子。

你最近还好吗？小鱼。

是你？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是我。男子笑着把自己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庞，对小鱼笑笑，然后又把面具戴上了。

小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往下进行，晴天霹雳还是雨后彩虹，她接受不了。司徒俊突然走了过来，拉住小鱼的手，怎么了，小鱼？

说着看看对面这个男子，男子也看看他，小鱼惊愕的站在那里，哑口无言。

我是小鱼以前的男朋友。男子的语气中带有一种挑衅，似乎自己被小鱼爱着是种骄傲，可那样的骄傲只是在离开之后用的。

原来那个让小鱼伤心的男人就是你啊？小鱼，我们走。说完司徒俊就拉着小鱼要走。

可小鱼一动不动，她想再看看那个说着要自己自由的男人，现在却说着是自己以前的男朋友。她还爱着他，或许是假的，可她的心此时夹杂着痛苦和忧虑。

小鱼。司徒俊又低声叫了一声她，她猛然惊醒。

小鱼跟着司徒俊要走，可男子又赶紧拉住小鱼的另一只手。小鱼，我决定重新追求你。

小鱼的心一阵悸动，她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向左还是向右。

司徒俊没有说话，小鱼看了一眼男子，转身拉着司徒俊的双手消失在人海中。

华丽的转身背后，是一袭美人鱼美丽身影的幻想。对司徒俊有所期许的女子都很惊奇的看着司徒俊，像在看一个传说。

9、

回到家，小鱼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司徒俊也进行着复杂的内心的挣扎，他不知道小鱼内心的想法，害怕她会再次回到那个男人的怀抱。

两个人挣扎了很久，司徒俊终于忍不住转头对小鱼说，如果你还爱他，就回去吧。

你在说什么呢？小鱼猛然转过头坐起来看着司徒俊说。

你不是很爱他吗？他现在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司徒俊像刚打了败仗的战士，没有一点儿神气的样子。

小俊，你生气了？还是吃醋了？小鱼像个小猫在添司徒俊身上的伤，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他。

我是妒忌！司徒俊奋力说出这几个字。

真的吗？小鱼认真的看着司徒俊，似乎有渴望听到的答案。

你说呢？司徒俊坐起来看着小鱼的眼睛。

司徒俊！小鱼严肃起来。

嗯？

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你答应要我吗？小鱼低头害羞的说。

傻瓜！你肯定不后悔吗？司徒俊怕那是泡影，转瞬就消失了。

肯定，一定，加肯肯定。

那要是那个男的再来找你怎么办？司徒俊还是不放心，非要小鱼拿出一百二十个心才能填满他的心的恐慌。

他要是再来找我，我就让他找你去，说，你们两个谁能打过谁，我就跟谁走。小鱼刺激司徒俊道。

你个小样儿，还想让我跟人争你？司徒俊看着小鱼的样子，觉得是那么可爱。

我小样儿？那你还急什么啊？你不就是怕打不过人家吗？

我怕？你让那个小子来，看我怕还是他怕？司徒俊像被激怒的小羊，有点儿冲动。

哈哈！小鱼看着他，大笑起来。司徒俊见状挠小鱼的胳肢窝起来。

没过几天，小鱼刚出门就看到前男友站在楼下的出口，手捧一束鲜花，笑着朝她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她心中有一些胆怯。其实她的心里对他有好多疑问，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晚的舞会，又怎么来了北京。

因为你在这里，我嗅着气味儿就来了。他还挺风趣。

分手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幽默啊？小鱼忍不住想笑，但她对过去还有着一丝抱怨，心中的疑问还是没有解开。

给我机会重新对你好吧？说着把花递给小鱼。

小鱼听着这话很感动，但她并没有心动。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难道你爱他胜过爱我？男子不解，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我不是菜市场的卖菜的，觉得价格贵了，去问别的家，问过了好多经过评比，才觉得我的物美价廉。我也不是你的鞋子，穿旧了，就可以随便扔掉。感情里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珍惜。可你就缺少最珍贵的那一点精神。但是他有。

小鱼一口气说完了心里的话，似乎他为什么会站在自己面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现在知道了，难道我们之前那几年的感情就这样付诸东流了吗？我承认自己过去是不懂得珍惜，甚至觉得你对我的好都是身上的灰尘，压的我难受，我极力想要摆脱。可和你分手之后，我发现我离不开你。可错误是我的，我无脸再回来找你，可那天晚上我陪朋友去参加那个舞会，没想到来了北京竟然遇到你。我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对你失而复得，你注定是我的人。

男子一阵激情辩论，说的小鱼的心都乱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我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你走吧。说着小鱼就急着离开。

不要走。男子上前拦截。

放开我，我已经不爱你了，而你也不爱我了，别再拿你的那些好话来骗我了。小鱼说着就跑开了。男子紧紧跟着。

警察，这里有人非礼。小鱼看到巡逻的警察，像是见了救星。

男子也不便追过去，直得放小鱼走。

10、

晚上，司徒俊回来，小鱼一个人躲在洗澡间泡澡，玫瑰花瓣，一瓣一瓣漂在水上，小鱼的头露在水面上，像一个花仙子，嘴里哼唱着歌曲。

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

司徒俊在门口听了好久，突然推开浴室的门，小鱼看到他回来，惊喜的从浴盆里站起来，水溢了一地，玫瑰花瓣也随着水波漂的哪里都是，像是美人鱼浴后样惊艳。司徒俊站在那里傻傻的，小鱼来到他身旁，踮起脚尖亲吻他的额头，莞尔一笑。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呵呵，怎么会，做鬼我都能把你认出来。司徒俊此时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奋力脱去自己的衣服，赤裸裸站在小鱼的眼前，小鱼羞涩的不说话，司徒俊轻轻抱起她，放回到浴缸里。

这个浴缸是木头做的，比之前的要大很多，水很深，两个人盘坐在水中，小鱼一脸羞涩的笑容。

司徒俊在小鱼的耳边轻语，怎么舍得换浴缸了？

因为我是你的了，当然一切都要从新的开始。

你真的想通了？司徒俊不知道该说什么，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惊喜。

我本来就想通了。

话刚落音，司徒俊就占领了小鱼的唇。这是他要的结局。

小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换去旧浴缸的时候，心不再痛，或许过去的习惯已经随着那人的离去而远走了，新的一切都已经重新建立。

原来爱真的可以流动，恋的物品也可以改变。曾经固执的以为，都是不成立的。

司徒俊抱起小鱼湿滑的身体，像抓一条鱼，它或许会滑掉，但心已属于他，到哪里，都一样会回到他身边。

爱情，如果坚持，就会胜利。这是他总结出来的道理，或许也可以应用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