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你……

疏帘 短篇 悠幻玄谜 2009-10-14 11:18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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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以女性特有的敏感神经娓娓道来一段幻觉与真实的故事。故事融入了作者对于人文的思考以及对于自然的热爱,使得小说脱离了惯性的表达。从而提高了小说的社会意义。文中的对白如泣如诉,情感真挚,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小说表露的人文观念完美的无懈可击。一段幻觉下的故事,传递了伟大的母爱。一段错落有致的故事,结束了一段深切的怀念。很多年以后,已经物是人非,无法追回!

火车缓缓的,不从车外看去根本就感觉不到火车在开动。姚夭侧着头看着一路而过的风景,依稀模糊的看不清楚。许久,脖子开始酸痛,姚夭便收回了目光。对面的人昏昏的睡着,随意的看看,所有的人都倚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副无比疲倦的没样,有的人偶尔懒懒的睁开眼四处打量一下,然后又靠在了椅背上。车上的确是个睡觉的好地方,不管你瞌不瞌睡,你不打瞌睡,那么你就得想办法让自己挨过漫长的时间了。

姚夭是不睡,即使眼睛很累,心里很想睡,可姚夭还是努力的不让自己睡着。对面的人睡的很香甜,睫毛很长,眼皮下的眼珠在轻轻摇动。书上说,睡觉眼珠动的人那就说明他在做梦。是美梦、还是噩梦?姚夭盯着对面人的眼皮暗暗猜测。一只手从睡着了人的口袋里伸了进出,姚夭顺着那只手看去,是一个瘦小的男子,男子并不畏惧姚夭的注视,他灵巧的从睡着了的男子口袋里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扬长而去,快消失的时候回头笑着说了一句话。姚夭听不见那句话,但从口型上姚夭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是流年对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姚夭微笑的扭过头,这与自己是没关系的。

小贩推着盒饭一路吆喝而来,中午了,这车子的目的地还有很长。姚夭叫住小贩要了一盒廉价的饭,这饭对姚夭来说并不是用来吃的,只是用来打发瞌睡的玩具。对面的人亦醒来了,要的都是廉价的饭,只有那个被偷的男人要了一份比较贵的。姚夭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还有先要东西不看自己钱包的人。男人诧异的看了姚夭一眼,姚夭知道他是因为不懂自己的笑声。尴尬是不可避免的,放不能放,钱又拿不出来。小贩急于去寻找更多的主顾,他无法久等,没有援手。姚夭笑着,尴尬是不是太久了?掏出钱包,略带着点恼意的掏出钱,不客气的开口“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生气,要是再有下次,我就饿晕你。”四周哄然一笑都是善意的“小伙子,你老婆那么漂亮怎么可以惹她生气呢?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男子一笑,并不加以说明。而身边的人亦好心识趣的与那个男子换了位子,他说“嫂子你别生气了,大哥你也过来哄哄嫂子吧,女人可是用来疼的啊。”

身边多了一个有着长睫毛的男子,而自己也成了他的妻子,在别人眼里是他的妻子,是不是有点可笑与好玩。男子的手轻轻的落在了姚夭的肩上,这是什么?姚夭怎么也想不起了形容的词语,顺……,顺什么?想了许久也没有第二个字蹦出来,索性自己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男子的胸是温暖的,有着微微的柠檬味,心安静的跳着如一首安静的催眠曲。

风很轻,阳关荡漾在草尖上,漫天是漂泊的絮,燕子的嘴角粘着粉红的花瓣双双朝着自己的家飞去。蜜蜂无视蝴蝶的舞姿,热热闹闹的在花蕊里震动着自己的翅膀。池塘泛着微微的涟漪无止境的延伸着水纹。姚夭伸手就捏住了一朵飞扬的絮,白的有点黑的柳絮在手里不停的挣扎,似乎要怪姚夭阻挡了自己的行程。姚夭一下,放开了柳絮,风便把柳絮带走了,很快就看不到了。有人在唱姚夭最喜欢的《草帽歌》,姚夭四处张望去看不到唱歌的人。姚夭低头笑了起来“小宝贝,是你在唱么?”隆起的肚子瞬间平下去了,姚夭惊恐的叫着“宝贝,宝贝,你怎么了。姚夭的眼泪不停的打下来,姚夭看到自己的眼泪是红的,红颜泪落在衣上,白色的衣如染了红颜料。姚夭四处寻找,不停的哭泣,不停的呼唤。好久,姚夭看到了自己的宝贝,那是一个小小的男孩,看不清他的脸。姚夭朝他跑去,明明那么近,可姚夭怎么也跑不到孩子的身边。姚夭听到小男孩在叫妈妈,声音稚嫩的如柳树的嫩芽。姚夭应着,很大声的应着,她知道她的孩子要与她说话。姚夭听到男孩在说“妈妈,妈妈,你……姚夭看到男孩子的嘴在动,可是听到的却只有那几个字。姚夭哭着问“宝贝,你要说什么?妈妈怎么了?”姚夭绝望的跪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抱不到自己的孩子的。可是姚夭看到男孩子的脚就在自己的眼前,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模糊的脸,他在说“妈妈,妈妈,你……伸手抱起,孩子却像一块阳光下的冰一样,迅速融化,姚夭看到自己的手里是鲜红的血,那血是温热的。

姚夭看着一脸惊恐的男子,知道自己又做梦了。擦去眼泪,勉强的一笑“又做恶梦了。”男子并不说话,他只是帮姚夭把因为挣扎而弄乱的头发拂到脑后。是什么样的噩梦,竟然会让她那么的惊恐,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绝望?眼前女孩梦见的到底是什么?姚夭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心是绝望,孩子是不愿意原谅自己的。宝贝,你知道吗?妈妈有多爱你,可是妈妈无能为力。窗外是矮矮的房屋,冒着淡淡的炊烟。很快就看不见了,出现的是大块大块的水田,田里是翠绿的禾苗。有麻雀在田里踩着水,不慌不忙的跳跃着。阿娜,火车从你身上碾过你真的就得到了解脱吗?

男子要下车,姚夭拉开钱包,取出了钱。男子没有伸手,姚夭并不说话,倒是旁边的人开了口“你怎么不下车啊?还在生气?”是啊,自己不是他的妻子么,怎么不车啊?姚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男子笑,睫毛微微的颤抖着“你也下来啊。”姚夭笑,也没什么不好的,上次捡了个乞丐王孙,这次又捡了个老公,倒还真是有意思,这一次又是什么样的劫?老天,你这么喜欢玩弄劫数,那么我陪你玩下去。姚夭提着包下了车,孤家寡人真好,一点也没又后顾之忧。不然自己这样不自重,不知道会把家里人气到什么程度。

山,郁郁葱葱的山,漫山的树大的不可思议。姚夭站在路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这样看着,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进去会有什么?自己玩的起吗?男子笑,姚夭有点恼火“瑞,你笑什么?我本来就不认识你,你怎么打蛇上棍啊?”那名叫瑞的男子笑着,牙齿白的如云“姚夭,你得相信,我们是缘分,是老天让我们做夫妻。”姚夭亦笑“小心你家里人会骂死你,我是一个陌生的人,你还真当我是你的妻子啊?你得知道,我既不是处女,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女儿。”瑞笑,搂着姚夭的肩“你什么意思啊?”

走进去,是漫无边际的阴暗,姚夭知道自己玩不起老天,我认输。瑞问道“你认输?跟谁认输?”姚夭不答,只是紧紧的靠近身边的人。阴暗,除了阴暗还是阴暗,姚夭看不清前面的路,而瑞却像一只猫头鹰。瑞把姚夭放开“你等我一下。”姚夭扯住瑞的衣角,不愿放手。瑞笑着,扳开了姚夭的手。“姚夭,不远的,只要一分钟。”姚夭听话的放了手,她知道自己不放手也没有用,

果然只有一分钟,也许连一分钟也没有。瑞放到眼前的是一朵黑色的花,花瓣上泛着浅浅的金黄色,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瑞,这是什么花?”瑞还笑,并不回答。瑞把花插到姚夭的发中“姚夭,你真美。”

当一个村落似的地方出现时,姚夭知道自己到了。房子是楼房与外面城市的房子并无区别,只不过布局是以一个村落模式布的句。人们忙乱的跑着,看见姚夭与瑞并不说话,只是把他们也拉近了忙乱的队伍。

一个高高的楼搭的很奇怪,很多的人跪在楼的周围低着头,似乎等着天神的降临。那是祭台吧,如那些小说里的村落都是有祭台的,用来祭奠自己的神。姚夭跟着跪下,满脸的安静,瑞跪在旁边,眼死死的盯着地上。姚夭看了看瑞盯的地方,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黑色的土而已。没有人抬头,姚夭知道这说明这里的祭祀是不许观看的。不抬头就不抬头,反正祭台那么高,抬头也不见得能看得到的。

当几个男子走到自己的旁边,抓住自己的手时,姚夭开始害怕了起来,这说明什么?要自己来祭台吗?姚夭像瑞看去,瑞还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地方。绝望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并不抬头。姚夭笑了,灿烂的一笑。祭台,老天这是你给我的归宿?宝贝,妈妈很快就来了,你不要再生妈妈的气好吗?

被抬着感觉并不坏,姚夭看着天,是蔚蓝的,可落在身上的确是阴暗的。许久,才到了祭台上,手被死死的抓住,祭台放着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面躺着一个幼稚的孩子。孩子的肚子已经被划开,里面一片血红,桌子脚下放着一个大盘子,里面的血是黑色的。姚夭的心一个劲的往无底洞落去。胃,沸腾起来,吐不出任何的东西。持刀的人朝姚夭招招手,那抓着姚夭手的男子一用力,把姚夭提起来,带到了持刀人的面前,持刀的人眼角挂着泪,满脸戚色“你,外来人,你既入此地,那么你的归于这里的神。你须如我信奉我们的神,哪怕是用我们的孩子祭祀神,对我们而言都是光荣的。”颤抖,眼泪滚下,这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姚夭摇着头,痛苦的像一只垂死的野兽“不,我不。”脑袋被摁在了木盆里,血从鼻子进去,从耳朵里进去。

许久,男子放开了姚夭的手,透过睫毛上的血,姚夭看到那个母亲从祭台上无所畏惧的跃下,她说“宝宝,妈妈来了。”

瑞如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一样,跟在姚夭的后面。血干在脸上,散着浓重的腥甜味。胃,一路沸腾,却吐不出任何的东西,哪怕是一丝的血迹也可以让姚夭欣慰一点。姚夭并不理会身后的瑞,轻蔑无奈的笑着,笑得眼泪亦如夏雨一样无法停止。

看不到夕阳,姚夭倚着树,望着阴暗不知时间的天空,瑞说是晚上了。姚夭不说话,抬着头死死的看着天空。瑞知道姚夭在等他的答案,开口声音是生涩惭愧又无奈的。在瑞给自己的答案里姚夭听到了一个有关于诅咒的故事,这不是故事,这是传说。瑞说,在无法考证的那个年代里,这儿的人都是一群无以为生的穷苦人,土地什么也长不出来,再多的种子也看不到一丝抽芽的迹象,而四周是没有尽头的沙漠。人们不知道土地为什么长不出任何的东西,很多的人在阻止死亡的时候开始了逃亡,他们说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那还不如拼一拼。年轻的人束紧自己的腰带,暂时压制着自己的饥饿。不敢逃亡无法逃亡的人看着勇气支持的年轻人走出自己的视线,充满了渴望以及怜悯。

逃走的人有那么多,以至留在这个地方的人讨论的最多的是该不该逃。人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谁也没有看到天开始变得阴暗了。人们的讨论是在听到有人说话时才停下的,人们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半空里是一个模糊的人脸,这个人脸就是如今的神。人脸说,他可以给他们带来世世代代可以耕种的土地。他说他是森林的神,他说只要人们答应不侵犯他的领土,那么他就答应让土地能获得最丰满的粮食。本只有等待死亡的人听到这么诱人的奖赏,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更何况他的要求是那样的低。

当人们看到土地抽出嫩绿的幼苗时,心里没有了一点的疑惑。在那个所谓的森林神的帮助下,人们过上了丰足的日子,虽然四周的大山把天弄的只剩阴暗的颜色,可人们还是对那个森林之神充满了感谢与仰慕,没有人动森林的一草一木。当有小孩出生时,人们总会告诫不许进入森林,不许伤害一只的停歇在土地上的鸟儿。孩子们并不懂,却因为太多的告诫而遵守着。

人们与森林平平安安相处的很融洽,就这样一代一代的过了几个世纪,人们富足之后开始了探索,向往着外界。也许是因为有森林神的庇佑,出去的人不再是有去无回了,反而富贵而回。带来从不知晓的天方夜谭。虽然有了外界,可人们还是坚守者祖祖辈辈的告诫,对森林保持着尊重与感恩。而森林神也没有任何的异议。

外界的风吹来并没有让人们忘记自己的丰足是森林之神给予的,人们始终相信着森林神是存在的。一代一代就这样的过了下去,当外界与这里没有了太大的差距时,人们还是忘记了那一代一代的告诫。在富贵的冲击之下人们忘记了一切,森林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进入森林的人们被森林的宝藏给迷晕了眼。外界的稀有动物,植物,树木在这里遍地都是。森林的破坏带来的是滚滚的富贵。那些说要遵循森林之神的人也开始忘却森林之神。

当人们沉浸在富贵时,被他们遗忘的森林之神也开始了惩罚。睡梦中的人梦见了祖辈们说的那张模糊的脸,那张脸是模糊的,可人们却感觉到森林神的愤怒。神说,念你们的祖辈对我是信奉的,我只取你们每人的一只眼。但这并不代表我将宽恕于你们,我一直不需要你们的祭祀以及信奉,现在我要你们加倍给我。愤怒的森林之神说他会让族长告诉他们祭祀需要什么。人们以为这只是个梦,可醒来时枕边却有着自己的眼珠。人们相信了森林之神的话,如约举行了祭祀。

人们知道这种祭祀是无法维持的,很快大批的人开始逃亡。依旧有人不敢逃亡,而这次事实证明没有逃亡的人是正确,当森林之神再一次出现在人们的梦里时,人们知道那些逃亡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当人们朝着村口走去,远远的就看见灿灿的白骨,那白骨是一架架的,保持着人的模样,上面连一点血迹也没有。震惊然后是害怕然后是顺从,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森林之神并没有阻止人们出去,他只是规定明年祭祀的时候必须回来,而村子必须保持着村落的模式。凡是进入此地的人,可以死亡,也可以成为这里的人,神说由他们自己抉择。

瑞说“姚夭,你……?”苦笑,姚夭反问着眼前的男子“我还有抉择的自由吗,我已经在你们的祭台上完成了顺从的规矩,不是吗?”男子无言以对,深深的叹息“姚夭,明天我送你。”姚夭沉默的站直身子,朝着村口走去。“姚夭,现在是晚上,你走不出森林的。”回头一笑“我已经是森林之神的子民,森林之神自会护佑于我。”

森林是漆黑的,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姚夭看着满眼的黑暗任由感觉致使着自己。许久,却还不见尽头,姚夭觉得很累,便在黑暗里坐下来,手摸到的是柔软的草,姚夭俯下身深深的嗅了起来,味道是湿润的感觉,没有草的味道。困意席卷而来,躺下,姚夭知道森林之神必不会叫他的子民受到伤害的。

阴暗的天空下,姚夭觉的很寒冷,姚夭四处张望,想要找个避寒的地方。找了许久看到的是那个祭台,姚夭抬起头,看着祭台,那么高,看不到顶楼。“妈妈,妈妈你……”姚夭回头寻找“宝贝,宝贝,你在哪?”“妈妈,妈妈,我在这。”姚夭顺着声音看去,祭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过去,以为有是徒劳无功,当跑到身影面前,伸手却真的触到了孩子柔软的身子,那张脸在阴暗的角落里扬着嘴角微笑,那眉眼像极了流年。把孩子搂进怀里,眼泪落了孩子一肩膀。“宝贝,你终于愿意让妈妈抱了,你不生妈妈的气了吗?宝贝,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怀中人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让人觉得珍惜,姚夭死死的抱着,深怕怀中的孩子会消失。姚夭死死的抱着,恨不得让着身体和自己融为一体,那身体却在怀中消失,姚夭低头,满手的鲜血,在阴暗的角落里熠熠生辉。“宝贝,宝贝,你在哪?”“妈妈,妈妈,我在这,跟我来啊,我需要你。”姚夭抬头,孩子在祭台的走道上朝着自己招手。姚夭惊恐的叫着“宝贝,那里不可以去,你会害怕的。”孩子往上走着,他说“妈妈,我什么都不怕。”

祭台上,桌子上是那个孩子,那个持刀的母亲正用刀子划开那孩子的肚子。姚夭看到自己的孩子躲在祭台的角落里,死死的看着祭台。姚夭走过去,跪在孩子的身边“宝贝,跟妈妈走好么?妈妈带你离开这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孩子微微一笑,笑的那么开心,他站起来,快速的跑着,他说“妈妈,妈妈,你……”姚夭追过去,孩子纵身跳下了祭台。姚夭抓到手的只是一缕空气。

睁开眼,看到的是金灿灿的阳光,摸摸脸,上面布满了眼泪。姚夭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老天,你在跟我玩什么游戏?我这么值得你眷顾吗?

城市霓虹不断,姚夭对这电脑不停的寻找着有关于诅咒的传说,希望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可每个诅咒上面都说没有诅咒是没有办法消除的,除非死亡。姚夭徒劳无关的寻找着,常常俯在键盘上睡去,然后在自己的哭声里醒来。梦里姚夭已经能看清自己孩子的模样了,可每次孩子都会在那祭台上跳下,留给自己一缕空气。

手机震动,提醒的是祭祀快到了。姚夭收拾行李,走上了开往那个地方的火车。物是人非,是这样的吧,姚夭看着自己对面的男子。如果当初自己不理会那个叫瑞的男子那该多好?

祭祀一样,只是姚夭拨通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是通往公安局的。公安局对前去征询的姚夭说过,这种祭祀是属于违法的。电话接通,姚夭不等祭祀完毕,便离开了祭祀的地方,朝着村口走去,半个钟头之后,姚夭看到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在自己的面前化成一具一具的白骨。姚夭尖声的叫了起来,尖叫在空气里四处飘荡。

瑞,姚夭看到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才安静下来“瑞,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瑞并不否认,他只是淡淡的一笑“姚夭,你应该知道没有被诅咒的人是进不来这个地方,比如这些警察。”姚夭尖锐的笑着“诅咒,谁会诅咒我?”“妈妈,是我啊,你忘了你还有个我吗?”姚夭看到那个眉眼像极了流年的孩子站在瑞的旁边微笑着。“妈妈,是我,你说过你会很爱很爱我的,你给我唱那么多的儿歌,念那么多的诗,讲那么多的故事。你还说你要给我最大最大的快乐,妈妈,你说你不会让我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的。妈妈,你说过的,你怎么可以忘记呢?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人而不顾我的安全,你明明知道那个人保护不了我。妈妈,你答应的爱都有没给我,你连生命都不给我。妈妈,所以我诅咒你。妈妈,你怪我么?妈妈,你知道我一个人有多的难过吗?每一天我都是孤零零的,我只好一个人唱歌。妈妈,我唱给你听好吗?

孩子的歌声如柳絮一样四处飘荡,那么的悠扬,那么的凄凉。姚夭抱起自己的孩子,不停的旋转着“宝贝,妈妈是爱你的,妈妈不爱那个人了,妈妈只爱你,宝贝你不要生气了,好吗?妈妈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好吗?我的宝贝?

流年一封一封的邮件发过去,不理会那边有没有回复。流年敲打着键盘,他想有些事情的却是可以勉强的,比如为了生存而卑贱的活着是可以勉强的。可是有些事情有是不可以勉强的,比如感情。流年知道自己已经伤透了姚夭的心,可这并不能代表自己只能消失在姚夭的生命里,那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生命却因为自己而残缺。不是有个词叫赎罪吗?

开电脑,邮箱里有邮件,那上面说那信是从地狱发来的,那上面是一个地址。居住在那个地址的人叫姚夭。

一路匆匆,许久才找到那封邮件上说的地方。那是一公寓,流年找到门号,敲门许久,都没有回应,流年并不放弃,他不停的摁着门铃。对面的房门猛然打开,咆哮着“你神经病啊,那个房子里因为死了人,早就没人住了。”死人?流年听到自己的心瞬间裂开。他如一头狂暴的野狼把咆哮的人压在了身下“你说清楚点。”那人在流年的身子下吓的连话也无法说出。

流年茫然的走在路上,脑海的是公安人员说的话“那个死去的人是一名叫姚夭的女子,没有人知道那名女子因何自杀,我们已经确定是自杀而非他杀,这样的认证更多的是因为那女子死的时候是微笑的,那是一种快乐的微笑。只是让人疑惑的是那女子的肚子被划开了,更奇怪的是那个女子的手里似乎抱着个孩子。虽然她的手里什么也没有,看上去就知道她在抱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