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之爱
小说没有大起大落的情节,亦或明显的感情纠葛。但是全文两种国家的交织的画面抵达人心,以涛和阿廖沙的相互之间的迷恋展开故事情节,全文以“时间”为线索,采用了空间写实的方法,使得小说迅速胜出。
四十年前在老房子生活时,涛与邻居阿廖沙很要好,涛十五岁,正值混乱的年代,没有书可以读,阿廖沙三十六岁,因为探亲。后来说他是苏联特务就滞留在中国,涛管阿廖沙的妻子叫姑姑,她是哈军工的高材生,长的很漂亮,在滞留的日子里他们经常到海边和山上游玩,阿廖沙经常带着他的孩子和涛,中午了,一起在草地上野餐。
阿廖沙长的很魁梧,宽阔的肩膀,棱角分明的脸,笔直的鼻翼,深邃的笑和厚重的音域,他遗传了母亲的白皙父亲的健壮,头发是黑色的,在混乱的年代一丝丝银灰染上鬓角,夏季裸露着上身,在海边晒着,在山上和野外磨练着,他的话很少,尤其在那个混沌的年月。涛与他在一起游泳,到山上采蘑菇打野鸡和网鸟,累了他们聚在一起轻轻地唱起俄罗斯歌曲,阿廖沙浑厚的男中音在峡谷回荡着,涛也有一副好嗓子,他喜欢莽莽草原的气势,一望无际的绿和深秋褐色的韵味,阿廖沙给涛讲前苏联的故事,他的中国父亲俄罗斯母亲是如何相爱的,就是在阿廖沙的影响下,涛看了许多俄罗斯名著,《静静地顿河》,《战争与和平》,还有普希金的诗等等,那时候涛感觉生活很惬意,有阿廖沙这个忘年之交,在他的帮助下知道了俄罗斯许多东西,爱上了和喜欢了文学,尤其是俄罗斯的文学、歌曲、油画,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是一个多么的诱惑。
从阿廖沙深邃的毪子里读出他幽雅的贵族气质,他凝重的男人气质和温潤的情感在涛心里只有崇拜和青睐,一种复杂的心里在涛的心灵滋长,慢慢的行成一种依恋,说不清楚是喜欢还是爱,还是一种朦胧的初恋和爱慕之情……
涛在与阿廖沙相处的时间里,阿廖沙辅导自己的孩子和涛学习文化课,抓的很紧,看不出来哈军工的高材生竟然如此有办法和耐心,把自己的孩子和涛管理的服服帖帖,在那个动乱的年代真给自己开辟了一片净土,涛正是那时候的学习,所以在中国恢复高考后顺利考入大学。
阿廖沙的童年是在俄罗斯度过的,他的父亲是中国男人和俄罗斯女人的后代,就是阿廖沙的爷爷是中国北方人,奶奶是俄罗斯人,阿廖沙的父亲是混血儿而母亲是俄罗斯人,他的父亲参加了前苏联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后来进军东北,在驻扎大连的时候把家属带来,阿廖沙的大学是在哈军工学习的,他在前苏联的莫斯科大学已经毕业,在中国只是学习语言,由于阿廖沙典型的俄罗斯体魄和东方人的外貌,粗狂和幽默,聪明和柔和,很受女孩子的喜爱,阿廖沙的媳妇就是比他小三届的校花顾小姐,白皙的肤色,古典的东方女人外貌,流利的俄语,18岁的女孩子穿着布拉吉,留着烫过的黑发,在一次学校联谊会上他们相识了……
后来阿廖沙的父亲由于战争中受过的伤复发,病死在中国,掩埋在旅顺苏军烈士墓里,他的母亲带着孩子们在1958年返回了苏联,阿廖傻当时大学没有毕业,60年毕业后带着顾小姐返回了莫斯科。以后每几年回中国探亲,最后一次滞留十年之久……
因为涛的母亲与顾小姐的母亲很要好,经常帮助顾小姐的妈妈做一些手工和刺绣之类的女工,涛的母亲是大家闺秀,顾小姐的妈妈是书香门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聊天和听戏,久而久之他们两家的孩子亦很亲近的,顾小姐的妈妈是念佛吃哉的女人,经常把家里东西接济贫穷的邻居,在街坊邻居口碑很好,她教育的孩子都知书达理,顾小姐在家里是最小的——所以也前卫一些,本来就漂亮,加上漂亮的衣服,在桂林街就是一朵玉兰花。
涛的母亲比顾小姐大18岁,从小帮助顾家带大了顾小姐,她们之间姐妹相称,所以涛叫顾小姐小姑姑。涛从小经常进出顾小姐家,顾家人喜欢涛这个男孩子,有时玩累了和疲倦了经常睡在顾家,顾老太太开玩笑的说:“给顾家当孙子吧,改姓顾吧”……
七0年的一个夏天,阿廖沙与涛在海边钓鱼,涛在礁石上看书,他们不时的交换眼神,阿廖沙蓝色的眼睛和涛黑色对视,似乎能读懂对方的心里,涛知道阿廖沙需要帮助了,涛很快来到阿廖沙身边,把整理好的鱼钩轻轻地放到阿廖沙旁边,深情的揽着阿廖沙的肩膀,凝视远方的水面,海风吹拂阿廖沙卷曲的头发,涛把他的头发用细嫩的手梳理好,以免挡住阿廖沙的视线。
中午了他们把鱼在燃烧的树枝上烤着,阿廖沙喝着散装的白酒,不时的把白钢酒壶朝涛的嘴巴灌一下,辣的涛在沙滩上跑开,他们边喝着酒,吃着烤的焦黄的鱼,这就是最好的野餐,中午太阳好炎热,他们躲在树林里,涛躺在阿廖沙粗壮的大腿上,涛静静地聆听阿廖沙浑厚的男中音念着普希金的诗,一会用俄语,一会用中文翻译给涛听……..
下午了,海面还是幽兰宁静和炎热,天空积压着云,空气里潮湿度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眨眼的功夫云层越来越底,一声炸雷夹着雨来了,瞬间他们两个都湿透了,他们两个抱着衣服和渔具朝岩洞里跑,涛给礁石绊倒,脚崴了,阿廖沙赶紧丢掉衣服和渔具抱起涛躲进山洞,又往返把衣服和渔具抱回来;看着涛的脚腕,阿廖沙用白酒洒在手绢上用力揉搓着涛的脚踝,涛困乏了……倚在阿廖沙的怀里睡着了,阿廖沙用温暖的肌肤抚吻着涛湿透的身体。
涛已发育成了一个英俊的男孩子,被湿透的衣服里肌体和男人的器宇显得朦胧又清晰,黑揉揉的体毛和白皙的肤色已有了诱惑力。阿廖沙夏季被晒成古铜色肌肤,从胸部漫延到腿部的体毛衬托刚毅俊朗的脸,显得野性和成熟,还有一种欲望的渴求。
涛醒了,已习惯了依偎在阿廖沙的怀里的涛,用眼睛看着似叔叔般的阿廖沙,他们四目凝视着——凝视着,阿廖沙用粗犷的脸和胡须扎着涛的脸,涛顺势吻着阿廖沙英俊的脸,他们在一起熟悉三年来。第一次这么冲动和身体里涌动着一种似兄弟和父子的复杂的情感,涛15岁,阿廖沙36岁,但是他们没有生理障碍,顷刻间缠绕在一起,深吻着对方,一个是粗犷如铁的躯体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在海边的岩洞里,在冉冉的篝火旁相爱了,他们彼此爱的那么痴迷和投入……
冬天,阿廖沙与涛一起滑雪,在梦幻胡畔溜冰,涛在阿廖沙的帮助下学会了滑冰、游泳、击剑。
75年涛中学毕业了,他已长成1.78米的小伙子,下乡是唯一的道路。
阿廖沙当时没有回国,他回不去了,中国与苏联的关系恶化到极点,中国政府安排他在一所大学教授俄语,他的妻子在外事部门做勤务工作,他的儿子也15岁了;从67年——75年——经历了漫长的十年,他们是中国和苏联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或者说成了一个没有国籍的难民……
阿廖沙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涛,他把普希金的诗集和一条皮带送给涛,在诗集的扉页上写着漂亮的俄文:“已是寒冬的后夜,春天不远了。”临行最后的瞩言就是。不要放弃学习和理想,在默默地无声的凝视中,他们没有眼泪,涛走了,去了他插队的地方,一个偏远的海岛;阿廖沙还是个被控制使用的人,漂泊着。在异国他乡。还是客留故国呢?十几年来每思不得其解?
78年涛在阿廖沙的帮助辅导下顺利考入黑龙江大学俄语系,读完四年大学课程。又读完三年的研究生,以全优的成绩毕业,涛与阿廖沙心里都深深地埋藏着彼此的爱,他们没有第二次暧昧和缠绵,从他们忧伤的眼睛里感觉他们的爱没有退色,只是封存了风干了,爱已经升华为他们在各自事业和家庭里。
涛现在是一名优秀的企业家和作家,他写得关于俄罗斯的故事已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涛翻译的俄罗斯当代文学作品很受关注和读者喜欢。
阿廖沙赶上了俄罗斯改革的浪潮,在中国十几年的磨砺和历练,回到俄罗斯后开了贸易公司,积淀了资本,现在做起房地产生意。
涛经常在闲遐与已是白发苍苍的阿廖沙钓鱼郊游,55岁的涛和76岁的阿廖沙在人们的眼里似乎有一些疑问和怪异?
我告诉你们……他们在四十年前是恋人、还是友人、还是忘年的朋友、或者是情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释疑,如何定论已无意义...我以为他们是:梦幻之爱………
正如前几天涛与已经白发苍苍的阿廖沙见面交谈时,他们共同吟诵的托尔斯泰的诗:“爱人和被爱是同样的幸福,任何人一旦得到它,就足够受用一辈子了。”难道不是吗、朋友?
2009-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