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温柔

幻想着 短篇 围城风景 2009-10-11 21:39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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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人,要好好把持自己,切不可把自己推向深渊;男人,应该承担家庭的责任,不该生出花心,害人、害己。都是温柔惹的祸。

(一)

我是一家街舞训练中心的临时教练,我的名字蒋明伟像我的名字一样普通。我老板是有钱人,当然,老板的朋友也都是有钱人,刘天凯就是他的朋友之一。刘天凯的外号是刘千万,原本是个农民,靠贩卖假中药材白手起家,积累了上千万的财富,在谯城也算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了。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有钱能使磨推鬼。

而我却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王老五,除了有一身健壮的肌肉之外,啥都没有。开始,刘二妮是我的学员。她刚一出现在训练中心就特别引人注目,不是因为漂亮,而是她的铅球运动员一般的身材和时尚的名牌服饰显得很不协调,一条粗大的白金项链与她粗壮的脖子倒是很相配。二十岁的女孩子,看上去像三十岁的少妇。二妮说话的速度快,快的不竖着耳朵就听不清楚她说的时什么。但是,二妮的话很实在,一句我本不想来,我爸爸说学街舞能减肥非要我来的,逗得大家哄堂大笑,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大炮筒子脾气女孩。

刘二妮刚报名时老板专门安置我,这个学员是我朋友刘天凯的千金,你要给我特别关照一下。我看老板给她办的是金卡,这个胖女孩长相一般,身世真不一般,我给她训练的时候一点不敢怠慢,还经常给她加点小灶。说实话,二妮真不是块练街舞的料,每个动作示范多遍还是找不着感觉,还要手把手地教N遍才能跟上节奏,一个动作下来累的我都是汗流夹背。我给老板发牢骚说宁愿教十个别的,不愿意教她一个。老板说,她一个人比十个学员还重要,我没办法还要为了刘二妮继续汗流浃背。

刘二妮很不好意思看我每天为了她汗流夹背,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我学的越来越投入。一个月后,学到托马斯转体这个高难一点的动作时,二妮怎么都甩不好手臂,我伸出自己的胳膊,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一瞬间,我发现她的身高十分可观,手臂也过于粗壮,所以我站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手臂去揽她的样子就象去揽住一个和自己各方面都相当的哥们儿。刘二妮的手臂是冰凉的,摸上去挺舒服。我下意识地多停留了几秒钟,刘二妮很顺从,好像我触在她臂膀的不是一个男人的手臂,而是一阵春风拂过,让我刚开始的那种微微不适的感觉才有所好转。我索性把另一只手也伸出去,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她的浑身肌肉便紧绷起来,使这个本就高大的女人显得身姿分外僵硬。我这个多余的动作看起来做的很自然,别的学员看不出来,以为我在为她卖力。

刘二妮能感觉到这个动作的多余,她试着做出反抗,可是我能感受到她脸颊上热乎乎的气息释放,我的手掌在她的手臂上轻微地摩挲一下,这是让她放松的信号,她的身体便稍稍地松弛下来。我感觉到了来自她的身体的诱惑,只要她轻轻动弹,我便似乎看见了两个肥硕的肉球在面前翻滚波动,意想严重地刺激了我身体的某个器官,这感觉几乎让我这个二十六岁仍不识人间烟火味的男人不能自持了。情欲给我壮胆,随后,我又抓她手臂的时候,二妮看训练房内没人,竟然顺势倚在了我的怀里。生理上的强烈饥饿状态让我像长久没见到猎物的野兽一样发飙,没有拒绝眼前看得见的温柔,我一把把她浑圆的身体紧紧地钳住。就这样,在我一次次地抚摸她手臂的冲动下,刘二妮上了我的贼船。

我和刘二妮谈恋爱了,刘二妮对我的爱慕从不隐瞒,她经常给她老爸说喜欢我潇洒的街舞动作喜欢我壮实的身材。刘天凯说只要人长的好看,出去能给我装光就行。二妮说我家在城郊,家里除了有几间空洞洞的瓦房,啥也没有。刘千万抿嘴一笑说,咱还能花着那小子的钱吗?家庭经济情况咱不用多考虑。这句话后肯定还有半句没说出来:我老刘有的是钱。

也许刘千万怕夜长梦多,刘二妮上了我的贼船不久,就带着三辆大卡车的嫁妆吹吹打打进了我的家门,这三卡车的嫁妆把我空荡荡的三居室填充得满满堂堂的。二妮说光一个液晶背投彩电就花了2万多。刘千万过去一直忙着他自己的生意,很少照顾二妮,他认为把他平时对女儿的亏欠用嫁妆还给女儿。其实,我和二妮好像不太买他这笔帐。我在县城最高档的大酒店摆了45桌宴席宴请捧场的客人,礼金属于我和刘二妮,饭钱当然是我岳父刘千万付。就这样,刘二妮名正言顺的做了我的老婆。

(二)

和刘二妮结婚后,我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岳父大人知道我会开车,一出手给我二十万块,说不要在那个什么破街舞中心当临时教练了,先给你买辆车开着,没事的时候跑个出租,一月也能挣个几千文,不想干的时候就当私家车,以后有机会再做其它的。我从二十万块中拿出十万块转身到车市买辆乳白色的“别克”,就像拿了大人给小孩的零花钱到超市买泡泡糖一样。

生活过的快活,日子也像抽了一鞭子的驴跑地飞快。不知不觉我结婚都快大半年了。我原本一无所有,但是我给刘二妮结婚后,我感觉自己就是千万富翁了。不错,二妮也算温柔,可是我每天夜晚要忍受她如雷的鼾声,忍受她无休止的生理欲望。我蒋明伟是穷点,可我也是一个堂堂的帅小伙子!你刘天凯给的二十万块就把我买了啊,你上千万的家产,就给我二十万,这不是拿村长不当干部,拿女婿不当“半个儿”看待嘛。看俺小官没有马骑,有几个臭钱竟看不起人。

二妮当上蒋太太后也不去什么街舞中心减肥了,她首先在中介公司找了一个叫金花的乡下女孩当我家的保姆,金花干的不过就是做饭和洗衣,金花才16岁,刚刚初中毕业。二妮吃饱喝足了就看电视,上百个频道几十个电视剧让她看花了眼。没有几天,她就看烦了。正好她的同学葛娟同样也是个无聊的女人。葛娟打电话叫二妮去她家打麻将,二妮说不会莱算嘴的,葛娟说那还不好学吗,重要的还有几个姊妹在一起说说话。几个女人不是看电视就是打麻将,麻将打腻了,再去逛街。眼不见心不烦,为了避开无休止地的嚷嚷,我还是出去跑我的车,尽管我也不喜欢。

一年后,二妮的肚子在麻将声中渐渐鼓了起来。怀孕后的二妮肚子大了,脾气也跟着大了。她总是像刚从前线受伤回来的功臣,动不动就对我和我的家人发脾气。我当然看不惯,和她吵嘴也渐渐形成习惯,吵过之后赌气出车也是我的习惯。

有车真好,能挣钱,还能兜风看风景。我真是喜新厌旧的人,两个月之后,我又觉得开车没什么好的了。我高大的身体一天10多个小时憋在狭小的驾驶座上,就像被固定了一样,浑身不自在。都知道我蒋明伟有钱了,我的哥们也多了。以前几个在一起混事的哥们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泡浴室打麻将,赌资也随着我的赌瘾疯长,从最初一夜三百五百块的输赢,发展到动辄上万块。当然,不论输赢,浴资饭菜我蒋明伟全包完。

古人说的不错,福兮祸所存,祸兮福所依。人该走运挡都挡不住,一段时间,公安抓赌抓的紧,在麻将来不下去的时候,我还真走运了,不是财运,是桃花运。那天黄昏,是一个暮春的黄昏,空气中花香弥漫。谯城东南方向一条连接县城与涡河大桥的县乡公路边上,高大泡桐树不时飘落下喇叭状的浅紫色桐花,还有一朵打在一个等待进城打工的乡下女孩的脸上,这个美丽的暮春黄昏让女孩的心情飞出些许的浪漫幻想。

“喂,等车上城吗”?我的乳白色的“别克”急速驶来,在女孩面前嘎然而止。女孩下意识地点一下头。

“我刚送人回来,搭我的顺风车吧”。

“到谯城多少钱?”

“反正是顺风车,拉不拉人一样耗油,给什么钱啊”。

女孩拉开车门坐到车的后排座上。说实话,你要是的哥的话,碰到这样长相俏皮的女孩子不要钱也愿意捎带,起码可以陪你唠唠嗑,打发一小段寂寞的时光。如果运气好还有可能交上桃花运。当然,如果她不是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女孩子,我可不会这么大方的。

女孩叫谢雨欣,是县城一家旅行社的导游,回乡下是专门给父亲过生日的,因为有临时接待任务,经历打电话催促当天就要返回县城。开始,我以为这只是一个陌生的、打扮入时甚至有些艳俗的懵懂女孩。没想到这个叫雨欣的女孩竟然还是旅行社的当家导游。尽管我的车子开的比蜗牛爬行还慢,正常行驶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开了半个小时,还是希望前面的路漫漫没有尽头。然而,这半个小时好像只有几分钟。车上我们聊天时,雨欣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老婆干什么工作?

我说知道美国电影明星施瓦辛格吗?雨欣说知道啊,我说俺媳妇就是施瓦辛格的搭档,因为和老施闹矛盾,回来给我当媳妇了。雨欣听到我的回答后哈哈大笑。下车后,我给她留下了手机号码。雨欣稍作犹豫,也报了她的手机号码。事后,雨欣后来告诉我,她最喜欢幽默类型的男人,我的这一句低劣地幽默竟给她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我和雨欣都认为这次邂逅是缘分,也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三)

送雨欣回到县城后,我百无聊赖地继续在谯城街头转悠,眼前仍然不断有雨欣的影子浮现。县城里到处都是熟悉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熟悉的高楼大厦,这些城市组合体对我来说,就像我对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一样熟悉。不知道什么缘故,今天我看这些挂着霓虹闪烁的钢筋混凝土感觉特别亲切。

时间不早了,我突然很想早点回家,因为这几天二妮快生了。吵嘴归吵嘴,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刘千万还不把我的皮扒了呀。刚想到此,几个牌友打来电话说他们又找到了新的赌场,是乡下一个偏僻的村子,这回可以放心地玩个过瘾了。这么一说,我的手又痒痒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和几个赌友各自开着自己的座驾钻到一个距离县城40多里路的偏僻村子。

今天财运不佳,刚到夜里12点,就输出去一万。心里稍稍懊恼,今天也许不该来这里,也许应该回家看看二妮。手机此时“嘟嘟”连续叫个不停,我一看来电显示是二妮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却不是二妮熟悉的大嗓门,是保姆金花稚嫩的尖叫:“大哥,快点回来,大姐肚子疼的受不了啦,要生了!”我立即把堆砌好的“长城”推倒,给牌友们说,对不起各位,我要回家,老婆要生孩子了。

我赶到县城时,二妮已经被送到县城医院里了。凌晨五点,二妮尖叫了几个小时后,生下一个八斤重胖小子!我当爸爸了,突然感觉自己一下老了很多,没有体会到欣喜,只有更多的迷茫。有了这个孩子,可能以后二妮就更有理由限制我的自由了。

周末的清晨,阳光很好。明丽的光线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穿着碎花睡衣的雨欣还躺在被窝里不想起来,虽然没有着妆,但是脸色依然清矍,皮肤依然白净,显的清纯许多。雨欣想起中考那一年,眼看升学无望,自己背着父母跟着同村的一个姐妹来到这个花花绿绿的城市,在一个小酒店当端盘子的服务员,每天工作10个小时,动辄还受领班的气。后来,通过一个好姐妹的介绍,在那家小酒店只待了两个月又转到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售楼小姐。做了半年售楼小姐,因忍受不了好色上司的骚扰,再去现在的这家旅行社干起导游。

二妮生过孩子后,我也不敢大意,一直安心在家鞍前马后地伺候了她一个星期。从结婚后,我还从没有在家呆过这么久没出门,真的快憋闷死了。雨欣那个漂亮女孩的影子时不时蹦出来闪现我眼前。既然留了手机号码,约她出来见见面应该可以的晚上二妮看的紧,早上出去干点坏事二妮不会怀疑什么。心里想这里后,我马上掏出了手机,给雨欣发过去一条短信。

身体埋在被窝里的雨欣思维活跃,她想起很多人和事,包括乡下年逾花甲患腿病的父亲,每次犯病,地里的十多亩农活都要交给身材羸弱的母亲承担。雨欣也想到了蒋明伟——一个陌生又很熟悉的的哥。进城打工四年来,虽然自己经历过两次失败的恋爱,但是当想到那个送自己进城的的哥高大而健壮的身材和他幽默的言语时,雨欣的思维还是稍稍有些乱。此时,雨欣的手机“嘟”的一声响了一下,声音没有调高,好像却比平时的声音更大。短信的声音把她的心脏震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雨欣急切地打开短信,“下来吧,我就在你的楼下,一起去永和豆浆吃早餐”,和第六感觉预料到的一样,真是蒋明伟发的。也许因为寂寞,也许是想再听他几句幽默的话语,雨欣很快就作出决定,下楼!去吃早餐。

位于县城最繁华位置的永和豆浆餐厅热闹非凡。我和雨欣面对面坐在一张皮革沙发,紧靠着临街的落地玻璃窗,油条鸡蛋生煎包,还有两碗豆浆,热气腾腾地端上来。这是多年以来的习惯,即便有着再丰富的早点,我依然喜欢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飘起的水蒸气笼罩在微低着头的雨欣脸上,看上去像处于仙境中。天呀,仙境中怎么会有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太尴尬了,那不是我岳父刘千万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吗!这个县城真的太小,吃早餐都能遇到熟人,而且,他还不是一般的熟人。不好,他好像已经看到我了,但他把头装作故意转向了一边。我告诉自己此时一定要冷静,他装作看不见,我也把脸埋起来一点。雨欣敏锐地意识到了我表情瞬间的变化,问我怎么了?我说这油条炸的太难吃了,××的,走人!

(四)

迈出永和豆浆店的大门,我驾驶着座驾“别克”带着雨欣立刻就像风一样地消失在繁华城区。出了城北门,副驾驶座上的雨欣再也坐不住了。她对着我吼叫:“明伟,明伟,你要到哪里去?我早餐还没吃呢。”我说前面60公里就是商市,那里有更好吃的早餐。雨欣不再吭声,转而摇下车窗玻璃,享受着新鲜的晨风。

车子40分钟赶到商市。商市是个邻省地级市,各方面条件都要比谯城好很多,就连道路修的都比谯城这边宽又平。为了防止接到二妮的查岗电话,我索性把手机电池抠掉,设置成无法接通状态。×的,我终于可以和眼前这个心仪的女孩安心地吃一次早餐了。

雨欣当导游去过全国数不清的大城市,但是对这个临近谯城的这个商市却很陌生。不了解情况的人都认为当导游很风光,全国各地的风景区随便逛,还不用花钱。雨欣干这行当然知道导游的苦衷,旅行社经理不是让导游去旅游的,而是给旅客服务的,而且旅客越满意越好。个别经常用公款旅游的混蛋是知道这些行规的,所以总是用色迷迷眼睛放肆地挑衅自己身体的敏感部位,说一些极为肉麻的黄段子,还有的甚至动手动脚。

难得有一个清闲的周末,自己终于可以做一回游客了,什么心都不用操,今天所有的时间都是属于自己的。雨欣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了,所以,早餐后,雨欣并没有要求返回意思。既然愿意来,不会就此要求返回的,我完全摸透了她的心思。

“看看这个城市的风景吧,你还没来过。”对于我的提议,雨欣悄悄掩饰住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装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从商市的旅游图上看,商市是典型的平原城市,没有山,也不靠海,只有一条黄河故道和几处历史遗迹而已。商市的这段黄河故道是黄河改道后遗留下来一段河道,呈一折扇形。这处曾经的黄河水面宽阔,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河面上有上百只游艇或动或静,现代与古老形成了强烈反差。

我和雨欣登上一只豪华游艇,徜徉在河面的中心。我的脸对着她的脸,抖出记忆里所有最可笑的言语,于是,她爽朗的笑声不时在水面上飘荡。雨欣背部靠在游艇的塑料椅背上,尽情地享受着轻松和安逸。我的眼睛此时无法再不安分,我看见她的脖子雪白,看见她的胸前鼓鼓囊囊,体内的欲望抑制不住地蹦蹦跳跳。我想起来已经和二妮好久没有做爱了,自怀上孩子后,二妮的欲望也没有先前强烈了,对此甚至有些厌倦。也许对二妮曾经疯狂的欲望还心有余悸,所以,我宁愿忍受欲望折磨,也懒得动她。此时,雨欣的雪白和鼓鼓囊囊一直在我眼前晃动,像火苗,快要点燃起我体内积蓄已久的天燃气。

“雨欣,真想和你在这里安个家!”我的话语轻柔,手臂顺势故意随着声音触碰到了她的手臂!雨欣对这句唐突的话没有慎怪,头都没抬一下就反问了我一句,那要问问你老婆答应不答应了。啊!我试探成功了,言外之意,如果我老婆愿意,她谢雨欣是没意见了!听到雨欣的回答,我竟然体验到了久违的初恋的感觉和甜蜜。我的手臂顺势搭上了她的肩膀,她没有反抗……感情的洪水一旦冲垮了堤坝,就像奔腾的黄河泛滥,最后不得不改道而行!回来的路上,我们都有点依依不舍。

我从商市灰溜溜地回到家的时候,岳父母竟然也在!家里已经乱成一窝蜂。二妮连说带骂地问我去哪了,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只得编织谎言应付二妮的盘问。谎言骗得了二妮,但是骗不了刘千万。补过,外面都装作早上的事没有发生。原来,二妮生过孩子还不满月,不能下床。孩子中午开始一直高烧不退,急得金花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给我又联系不上,最后只得按照二妮指示,打电话请岳母来帮忙。刘千万这个老狐狸,早上还在外面折花问柳,现在又一本正经地盘坐在沙发上。

刘二妮仗着父母亲都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骂着,我祖宗十八代都被她挖出来骂了。我的脸色铁青,紧攥着拳,随时我都想把我的拳头砸向她那张扭曲的脸。我强压怒火,心里一遍遍骂道:不是你爹刘千万,你刘二妮算哪一根葱呀!

(五)

一个星期后,雨欣就把她的一切都交给了我,当然,也包括她的身体。上帝对雨欣太厚爱了,赋予了她一个如此迷魂人的好身材,身体那份雪白、那份柔软,彻底让我丢了魂!幸福来临时,真的就想就此死去。爱,由温开水就转变成滚烫的沸水,初恋感觉转换成新婚的感觉。

其实,雨欣是导游小姐,接触的人很多,各色人等皆有。因长相也属上等,雨欣身边不乏追求者,有人品长相皆佳的帅哥,甚至也有身价不菲的富商子弟。对于各种各样的诱惑,雨欣从来没有动心过。具体什么原因,雨欣只说是对那些人没感觉,偏对我这个已婚的男人有感觉,这感觉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激情燃烧之后,剩下的只能是灰烬。一边想着让我销魂的雨欣,一边还要顾及二妮和刚出生的孩子。我确实疲惫不堪。生过孩子后,二妮又恢复了先前的欲望,甚至更甚一些。一些躁动的夜晚,我对二妮的热烈示爱一直都是疲于应付,甚至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丝厌倦。我失常表现引起了二妮的强烈不满,“明伟,你在外面被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你要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会让你好看!”没有没有,我哪敢背叛我的老婆呀!我连哄带笑地总算把她稳住了。

女人的第六感觉真的可怕,尽管我自认为天衣无缝地周旋在二妮和雨欣之间,可二妮还是预感到了我的不正常。我敢肯定,若不是那个刘千万,有多少个刘二妮也挡不住我和雨欣的激情。要娶雨欣做老婆,我该是多么幸福!这样想,但我没把这个想法告诉过雨欣,如果现在离开了刘二妮,我仍然什么都不是。

不是吗?我是个粗心的男人,每一次激情过后,面对我离去的背影,都感受不到雨欣失望的眼神。一年来雨欣已经做了两次人流,雨欣这次怀的是葡萄胎,手术时差点丢了小命。我把手机关了,一直陪她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

给我相爱快两年了,雨欣和我的关系一直处于黑暗中,从不敢暴露在阳光下。雨欣一直渴望挽着我的手臂在阳光下溜公园、逛商场,渴望着有一天我带着迎亲车队吹吹打打去她的那个偏远小村迎娶她。可是,她明知道我是别人的丈夫,是一个孩子的父亲。要想成为他蒋明伟光明正大的妻子几乎是不可能的,却还在一次次地幻想。所以雨欣也没有坚决要求我离婚,为她不顾一切。顾雨欣曾给她的好友说过,从没后悔爱过我,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雨欣不明白这个已经是父亲的男人使用了什么魔法罩着了她,让她欲罢不能,爱的如痴如醉。

回来后,我和二妮的婚姻也接近了崩溃。

刘二妮这几天把整个谯城都找翻了天,就差到电视台登寻人启事了。我刚进家门,首先看到的场面是岳母陪着二妮掉眼泪,刘千万在旁边抽着闷烟。二妮看到我后,没容我说话,立刻就像触了高压电一般,箭一般向我冲过来,冲着我的脸,我的腹,我的腿手脚并用,我一边本能地抵挡着,一边向她撒谎说出去打牌去了。二妮根本没有停下意思,直到她累了,我的脸上,手臂上却留下了血迹斑斑的伤痕。

刘千万眼看情况不妙,阴沉着脸发话了,明伟,有时间还是多出几次车,打牌也挣不到钱,没有任何好,你若不喜欢开车,到我的药材公司来做副总吧,自己人总比外边人放心点。岳父的话算给我解了围,我顺着他立的竿子就向上爬,我假装委屈地说开车不怕辛苦,就是觉得怕丢了你老人家的面子。我知道刘千万这样心平气和地给我说话可不是为了我,他只是为了她女儿刘二妮和他自己。如果我和刘二妮的关系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他面子上也过不去。可我也不能考虑进他的公司,那样就等于我自投落网了,还不知道要受他儿子多少气呢。刘千万成为暴发户后不久就成立了自己的药材公司,自任董事长,独苗儿子封为总经理。

岳父岳母走后,二妮抱着孩子躺在床上小声抽泣,这个孩子快两岁了,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一直对我存在陌生感。我盯着我手臂上的伤疤,眼前竟然还是雨欣因失血过多苍白的脸庞。

(六)

从医院回来后,雨欣又给旅行社延了假。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一个星期。自己的伤痛不能给朋友们说,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唯一依靠就是明伟,这次在自己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情况下,他匆匆离开,还不像平时,原以为要不两天就会来看她的,却久久没有消息。想到这里,雨欣突然感到很沮丧。

我也知道一个星期没有见雨欣了,这是我认识她以来分别时间最长的一次。可是二妮盯住我不让出门,雨欣能理解吗?这两天二妮的心情好多了,又乐呵呵地和姐妹出去玩麻将了。我也迎来了出门的机会。我偷偷给雨欣拨通电话,晚上见。听说我晚上过来陪她,雨欣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心情阴郁多日后,我此时就像她最需要的阳光。

雨欣拿出刚卖来的化妆品,施上粉黛,涂上眼影,洒上香水。精心在梳妆台前这么打扮了一番后,雨欣对着镜子孤芳自赏了五分钟,好像又找回了几年前的少女时光,虽然她还不到24岁,却一直感觉红颜不在,青春一下子消失了。

一直等到晚上7点,我才像一个幽灵进了屋。雨欣看见我后,扑上来紧紧抱着我,久久不松手,眼泪不住地从她的眼眶流到我的脸颊上。还没来得及和雨欣说话,二妮的电话就来了“刚在家老实几天,这一会功夫你又到哪里去了?”二妮的口气像碎玻璃扎在了我的心上,我说到街上买点东西,马上就到家了。呆了没十分钟,我想给雨欣一个吻后再离开。雨欣一下把我推出好远,“滚远一点!我不想再看见你!”此时,我不敢回头再看雨欣的脸,就匆匆离开。她目光里喷射出的一定是愤怒,是火苗!

本以为我会安心陪她一夜的,没想到不到十分钟就匆匆离开了,这样的相见还不如不见。雨欣彻底失望了。一夜没合眼,雨欣想了很多,两年像一场梦,梦中有欢笑也有泪水。现在,梦醒了,自己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女人了呢?她想知道原因,却没人能够告诉她。

后记:一个星期后,谢雨欣向旅行社辞了职,踏上了开往南方某市的列车。兴许离开这个城市,她能够找回真正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