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几多奈何
莫愁秋月上心头,歌下又有几事休?万般愁绪心中起,难奈难成情难诉。文章语言流畅,富有想象力,问候作者!
夜漠孤蟾曲寂,一帘幽梦静静地搌碎轮回,搁浅在云开的青丝上。蓦地,撕下了浅默的夜章,苏醒了脑细胞,活动着神经元,澎湃着血液,涓涓流入心悸那一花落的韵华。
云开喘息着呼出尘埃又吸入迷惘,那是一个如何的梦啊?在禁宵,墨撕夜。于是无眠,坐对盏灯,不想翻阅书笺,怕是会徒添戚戚。云开手中薄酒,淡香凝韵,在夜中总能曲出孤寂,是这酒怏怏涓流的空灵,过齿还梦一卷古道西风瘦马。
一。如梦令,雨语着心事
灰色的淡凝愁云万里,是云开似乎心中如景的画面,逐流的悲戚蓝染下的天空在雷鸣,如花腔般复短还长,一调一律弦谱着今天的天气。
“又下雨啊!”
若大的街道人流随着稀稀沥沥的雨步渐渐模糊了身影,打着浓稠的细腻,是浅默了人与人之间的陌路。这雨。是陌路上又一个孤伤恋景。
云开不喜欢步乱的韵律,只想安静地看雨。蹲在单调的小巷里,石街旁古屋的檐下轻诩晚风,不捻暮雨的抚意,并不像转角十字路口那么声色犬马。云开感受着这般自然,这是一种感官空灵的祝福,自在而清新的带走了对学习和家的思绪。
这一刻,
我只想做一个隐逸的诗人,
一个净尽的听雨者,
一个做梦的古人。
在这里避雨,是云开的雅致,在殿的眼里看来,是一个怪僻的爱好,一个不属于摩登思想的古人主义。他吖,就是一个古人做的梦。殿说。
云开喜欢听这话。
要是我是古人的梦,我就不用对着这些题海伐舟了,我就让这梦搁浅在青丝上,我要醒回来做个诗人。
云开想着,但他醒着。
雨溅在脸上,那感觉冷冷清清,好像心情的温度,好像云开的情愫,在解析着暮色的颜料。
是白,
是黑,
是黑白的画轴。小巷落寞在嫣红诧紫的尘埃里,黑白是最释然的诠释。云开是这么想的,自己也在乱尘中挣扎,真的会累。他喜欢诗歌,父母教他去读奥数;他喜欢文学,父母念他不爱英格利是;他喜欢文科,父母送他到商大。
可恶。一切都被逆流成了奈何,怎么选择?
冗长的小巷在雨泣着无力的暮色。青冥颠九天愁云末上还是蓝天,而蓝天还是忧郁的青冥颠。可笑,就是这样的回韵诗,每天都在轮回着上课的铃声,脚步声,雨声,心声。
雨,呓语着蓝天下过往的烟云,朦胧的岁月里,流逝了锦年花轮曾经醉舞过的乞巧青春。会喝酒,会吟诗,会伤感,会做梦,还会梦见古人。
生活繁琐的包裹了云开,恰如一把锁,锁住了他思想的深院,只驻清秋,酸枝绕飞絮,只开在愁里千缕。
云开摊开手接雨,雨却打不到手心。
怎么?
“可以回家了么!”
殿撑着雨伞,打开了夜的帷幕!
如果要诠释这种无聊的天气,只有雨才会调侃着单调而又孜孜不倦地下着;就像暮光褪色变成原来的世界,宇宙本来就是面黑暗的镜子。照耀下的路灯翻数着岁月的磨合,撒下微笑式的霓光,浅薄着两个交错的霜影,模糊在逼仄狭隘的石街上。
二。两个端点
殿右手打的伞,呵护着云开的身体,默契般地搭在他的左臂上,然后,自己的左边浸润着雨,滋养着友谊。
而他又似没事一样自然,用宽厚的身体纵面挡住了云开的关心,斑驳了夜寂。
“每次下雨都是你来接我,真不好意思。”
“朋友嘛!客气就是不尊重我行为的表白。”
云开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没发出声音。是说不出的喜悦,埋葬在冗长的夜里。
石街尽头冷凝的光线,点缀着结束这场雨中漫步的隐语,没有话多,只那两句,牵挂了两个人的依赖,悬在羁绊的天平上,如同两个端点,彼此平衡着友谊,是想珍惜,但又怕失去公平,所以彼此以真诚相待。
“快到你家了。”
“嗯…”
殿的家不在云开那边,是要走回石街的别一个尽头,如同一个段线,有两个端点,中间的距离是石街的长度,并不是最短的数字,计算下来,心与心之间才是实际的路程。
雨大了。雨声大了。
如同把苍穹都泻下一样,沉重的是那把雨伞承载着太多关怀。伞下撑起了遥远雨天外的晴朗,安静的隐逸了悲伤。
听不见,只有沥沥滴滴,在追打着光阴。
殿催促着步伐,赶开了云开紧张的情绪。
“快到了。”
手仍然搭在云开的臂上,像一条绳索捆住了宿命。
“呼!”
殿喘了一口舒坦的气,口里飞沫溅起了雨外的花絮,镜头停留在一座大门前檐上挂着“庐山大厦”的金字牌匮的写真上。
如果要诠释这场无聊的雨,只有月光流逝在星天外那份安逸,划过的痕迹默写着这个故事的楔子,云层千缕,像纸张一样接受思绪的洗礼。一切的开始,就好像夕阳从头上落寞那一幕,扯开了一段漫长而又黑暗的路,这就是故事。
而殿,就是故事里的月光。
三。月光
如果说人生如梦的话,那么生活本来就是一部戏。我们要快乐而且潇洒,就像在若大的足球场上,扬起青春的力量踢出那计悲伤,当高兴的像白痴一样在场上狂奔表达着狂热的时候,剧情却判你乌龙球。
___把悲伤还给了生活。到了云开家所属的公寓门前,雨驻足了。
“老天还真会耍我们。”
殿拧着左边的短袖一角,用肌肤纠结这场雨水的玩笑。
云开翻着口袋在找着钥匙,似乎是没有,低着头还在复奏。
“找不到吗?”
殿收着雨伞,望着云开的焦急而焦急。他挥着手,故作潇洒。
“只不过一把锁,是锁不住游子归家的心的。”
门里传来了门与锁羁绊的碰撞,门道里亮起了声应的灯光,逐步打到门口,似乎背负起开门的希望。
当殿在狂笑云开这句不属于现代的话时,大门被打开了。“妈。”
殿好像镜头一样____静音模式。“云开,我还打算去找你呢?雨那么大,我又不知道你在哪,真是担心死我了。”
云开的妈妈这么说着,身上还穿着睡衣,手里除了一把梳子,就是空气。
这样的话,在云开看来,好像是妈妈对一个刚从雨里走回家的孩子的台词,不管有几分是真情又参了多少水分,雨水总会冲淡你的顾虑,赚你几分感动又参多少眼泪,而流出来的不一定是高兴,有可能是悲伤,甚至厌恶。
云开就是这么想着。
母亲是一个极其做作的人。
“阿姨。”殿引开了云开妈的注意。
“这不是小殿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这么大的雨,快回家去,啊。云开,进来吖,外面冷。”
“妈,是殿他送我回来的。”
云开嫌弃似的逃避母亲关爱的目光,那眼神简直如紫外线一样可以参透皮肤。
“喔,那你也要进来再说吖。小殿,这么晚了,这就不请你进来坐坐了,这不怕你父母担心么。改天过来,阿姨欢迎啊!”
又是一句台词。
云开妈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充满了爱的味道,却让人听了反倒觉得冷意。这爱是她反复使用的,没有更新过,就像隔夜的菜,拿出来热热又可以吃了。味道是可以尝出来的。
“硼”
大门关上了,也把这两个人的世界分开了。殿看到云开回头那眼歉意,心里坦然了许多。
月亮出来了,路上洼坑,积了一月簇水。回去的路虽然漫长,有着月光相伴,孤零的披上靡糜的湿度,身上和心里都湿了。
还真是无奈的烙印,打在流年的齿轮上作为那个少年恋殇的笔记,泛滥的花季里芳天泻下的几米阳光,残喘在这个蓬勃的生命里。
如何找寻曾经的记忆?
就像写在风里的物语,即使知道是空白也把心掏出来放上去,似小孩子倔强的爱情,其实是游戏,又当成人生的戏。就像看小说一样,当略过哪个情节也觉得无所谓,因为后面的剧情或许会更引人入胜,但往往只想着结局。
这就是人生。
在追逐懵懂的少年,前方一直是面玻璃,是一片光明,却又把一切挡在视网膜里。
多么天真的揶揄啊!
在殿的人生里,童年的章节印在岁月的勾壑里,泪水填补了这片荒芜的死气,流年逝去,也划过天空,带走了记忆的风沙,点点滴滴,点点滴滴…
四。羁绊<一>
“父母?担心?”
殿仿佛在自嘲般喃喃,夜浸在湿润的空气里,酸秋的初泯亲吻着大地,寒意流过如女孩子的恬静,清澄的萦绕在心头,冷眸似乎被空气打湿了,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寂寥。
石街上满是死气,路上滩着脏水里蟾光杂碎,反映着悲伤的倒影,掠过的光华,如同走过石街一样。
或许并不漫长
或许是在流放
但总羁绊着,那份属于天空的阴霾。感情,就像雨季。
“哥,你回来了。”
“嗯。”
羁绊<二>
你们有住过学校的宿舍么?或许并不大,而且并不如房子的规模,是一个修长的匣子,里面装着生活。殿的房子便如同我说的一样,不幸的是,它从年轻过渡到苍老,已是千疮百痍。若小的空间里,只载着一张木制的“鸭子”床,两架岁月发酵的自行车,几件椅子如伤残般倚在墙角,门旁是一个简单的厨房。
灯泡孤独地悬在房间中央。
那是我们的的太阳。
曾经在夏天的署夜,没电风扇的空间如同棺材一样把世界隔离。兄妹俩躺在地上,贪婪的滋取着冷砖上的体温。那是我们的太阳。亓淆指着头顶的电灯说。
“哥,又去找云开啦!”
亓淆正趴在圆桌上,借着赢弱的灯光,复习着语文课本。
殿在床底拿了个衣夹,脱下衣服,穿过妹妹走到房后的小阳台。
“哥,锅里面还有泡面。”
“喔。家里还有泡面?刚才不是全吃了么!”
“我刚才在大包包里面找到的。”
亓淆指着床底的黑色旅行包。
“好像是上次清明节的东西喔。不过还能吃,我试过了。”
殿躺在床上,窗户正好对着月亮。蟾光流到殿的脸上,感觉痒痒的。
“下次清明,我们还买蟹黄面,爸妈也都爱吃,嗯,就拿那个去拜他们!”
亓淆在喃喃自语,殿已经闭着眼睡着了。
渴睡的秋天,真正步覆到这座城市。
莫愁秋月上心头,歌下又有几事休?
只记忆:那是我们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