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
晒晒记忆深处的童年,温暖如初。情节描写纯朴,充满了山乡气息,这样的场面已不多见,唯有在记忆中临摹!
我小时候住在农村,因为家里没钱买煤,所以虽然在煤矿附近居住,却烧不起煤,而捡煤矿上又不让而且很危险。所以家里做饭取暖都需要靠烧柴火。
我们农村能当柴火烧的东西很多,如秋天粮食收割颗粒归仓后,剩下的各种秸秆茅草,果实外壳及根部都可以当柴火烧。但因为这些都不抗烧,只能做引火柴,所以冬天的取暖柴还是要靠粗壮一点的木柴。在六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初,农村和林场的山林还未进行承包,所以我们上山去砍些杂木,捡些林场伐木剩下的树头是没人管的,而这些就是我们最好的烧火柴啊。
砍柴是我们农村孩子秋天和冬天最繁重的农活之一。每当学校放学后或者放假时,我们会两三个孩子在一起结伴,拿着镰刀或斧头,带着绳子,推着自家做的木质独轮小车去山里砍柴。因为家附近的柴火越来越少,,所以我们要到离家二至三里地的远山区砍柴。我们会选择一至二年生的杂木或灌木来砍,若是遇上苕苕(可以做编织用的材料木条子),我们会单独捆一捆准备带回家以后,攒够卖的就会把它卖到供销社换点钱。我们每天砍柴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左右,而花在路上的时间却在一个半小时或二个小时以上,这样,如果赶上天短时,我们回家就会很晚,要摸黑回家。为了壮胆,我们有时会带着家里养的狗儿陪我们一起去砍柴啊。
冬天去砍柴我们最高兴了。因为我们可以边玩边干活,在冰天雪地里,我们可以拉着家里自己做的爬犁去砍柴,因为有坡度的话,我们就可以先玩上一会,坐在爬犁上顺山而下打爬犁(小孩子们玩的花样),那个自在劲就甭提有多好了,用现在的话说就叫做“爽歪歪”。呵呵。
这时我们主要选择有松树的山去砍柴,褪些松树枝或检一些林场工人打隔带(防火隔离带)剩下的小柞树杆子,把它们捆上捆绑在爬犁上,如果正好赶上回家的路上有坡度,最好是顺山坡,我们就会很会偷懒地趴在爬犁上,借着木柴和人的重量形成的惯性,从山顶上往下出溜,我们几个小伙伴,排着顺序,喊着口号,一二三顺势从山上往下放爬犁,那个惬意啊。但有时我们也会因掌握不好方向,爬犁被撞翻了,或碰到树上,把我们碰个鼻青脸肿或头破血流的,但我们都很皮实,谁都不在乎,抓起一把雪擦擦或在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简单包一下就算了。
若是学校放假时,我们就会走到离家更远些的地方砍柴,我们会割一些好割好砍的桦树枝,软椴木或是去捡些新开荒的地里的树头。中午会在山上找一个避风的地方,选一个有山泉水的地儿拢一把火,烤烤早上带去的玉米饼子,就着咸萝卜头吃几口,渴了喝几口泉水,实在找不着泉水就吃几口山窝里厚厚积雪下的干净雪。如果谁有福的话,还可以捡到老鹰吃剩下的一只半只的野鸡或山兔子带回家解馋呢。
小时候砍柴的事情已经过去30多年了,虽然当时我们感到又苦又累,但心里还是充满希望和幸福感的。每当我们看到家里的柴火垛一天比一天高起来时,我们是多么高兴啊。看到这越来越多的柴火,我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妈妈正用这些柴火给我们做年夜饭的情景,那喷香的年夜饭是我们这些农村孩子对幸福生活的渴望,也是我们劳作的动力啊。